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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别来无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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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起的地步。她不是替事主省钱,只是不想让柳雨赚到钱。此处应有微笑脸!
  程教授带着那夫妇二人出了道观。
  学生的父亲问:“程教授,她没说要请的是谁,您怎么知道是请柳雨?柳雨又是什么人?”
  程教授快步往外走,说:“柳雨是唯一懂花祭寨语言的外人,也是花祭寨唯一能讲外面语言的人。她在花祭寨的身份地位极高,通过她,我们可以把花祭寨的人散出去找人,不然那么大的深山老林想找到他们和大海捞针没区别。” 
  学生的母亲很不放心,问:“小张道长这么年轻,靠谱吗?”
  程教授说:“王语嫣,明白吗?”
  学生的母亲大失所望,“花瓶呀!”更不乐意,“那怎么能请她呢,架子还那么大。”
  程教授:“……”顿时不乐意了。他年轻时代的女神,怎么就花瓶了?
  学生的父亲看了眼自己的花瓶老婆,先向程教授一通道歉,这才对自家花瓶老婆解释,“王语嫣熟读各派武学秘籍,什么招式怎么破,她看一眼就知道。”
  花瓶老婆这才恍然大悟,“哦哦哦。”
  程教授:“……”心累!
  程教授先联系柳雷,通过柳雷要到柳雨的电话号码联系上柳雨,请柳雨帮忙。
  柳雨冷笑,“想请我帮忙?张大师那么能奈,找他去呀。”干脆果断地挂了电话。
  程教授又打电话过去,“我们请到的是张汐颜。”
  柳雨轻哼一声,连声冷笑,“她?”她轻哧一声,很是勉强地说:“行吧,发短信告诉我会合的时间、地点。”她说完挂了电话,如果不是正在陪客户吃饭,真想双手叉腰仰天大笑三声,大喊:“张长寿,你等着跪在地上对着我喊爸爸吧!” 
  她恶狠狠地想,回到花祭寨,在她的地盘上,她想怎么揉捏张汐颜就能怎么揉捏,张长寿敢作妖就抽打他的女儿!
  她想象了下那美好的画面,开心地把身旁那油腻的中年CEO伸向自己腰部的猪蹄扣在桌子上,让服务员把二钱量的白酒杯换成二两量的玻璃杯过来,强拉着他一起连干三杯。
  CEO大叔刚上桌连菜都没上两口,空腹干掉半斤多白酒,整个人都不好了,看人都出现重影。
  柳雨双眼放着狼光,豪气干云地大喊:“还有谁?”嗨了!
  张汐颜吃完晚饭就收到银行转账,五万块。
  卖命呢!
  够不够买口实木棺材的?够买骨灰盒。
  够办后事吗?呵呵,买块墓地都不够。
  她二话不说,把钱转回去。
  他们还是打哪来,回哪去吧,看不起她,还要打发叫花子。
  气成河豚。
  程教授搞定柳雨,正要给张汐颜打电话,就听到学生母亲说:“程教授,小张道长把钱转回来了。”他纳闷:不应该呀,这都说好的。
  他琢磨两秒,问:“你转了多少?”
  那学生母亲说:“我转了五万。”
  程教授默默地扫了眼她挎的包,心说:“敢情你儿子的命还不值你一个包的钱。”这是怎样的奇葩!
  那学生父亲说:“这事本来该是学校管的,这钱本来该是学校出的。”
  程教授只差虎目含泪:那你们别跟来呀,来了别随便掺和呀。学校出钱,学校管善后,你们出钱,你们管善后吗?不管善后,这点钱能干嘛,都不够她买登山装备的。
  程教授赶紧说:“学校有拨救援经费,不需要你们出钱。”他强调道:“人命关天,请千万不要自作主张,也不要置疑我们请的救援专家。你们如果要闹事,干扰救援,我请你们回去。你们可以不在意你们儿子的死活,但我和学校在意我那七个学生的安危。”他说完,不管那家长是什么反应,脸色怎么样,赶紧给张汐颜打电话,告诉她学校针对这次的事故拨了专项救援经费,已经联系上专业的救援团队和当地的森林公安,随时可以出发。她的费用属于顾问费,在出发前一定到她账上,参与救援的人员都会买大额的意外保险,所有事情学校会负责到底。
  他与张汐颜通完电话,对学生家长说:“你们知道之前柳雨失踪,柳仕则为了救她,花了多少钱吗?不算其他费用,仅请村民搜山,几百个村民,每人每天一千块,外加所有人的意外保险。这种高风险的保险金是多少,你们自己去问。”他顿了下,说:“我也不妨告诉你们,那地方危险,搜山的村民有失踪到现在都没找到的,最后柳仕则是按照死亡赔的钱。当初柳雨进山,一支十几人的驴友队伍,只有她一个人活着回来,其余的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的那些学生都知道这事,但是他们仍旧不考虑危险程度,不经上报,自作主张,私自行动。学校承担了这次的责任,但不代表他们没犯错误不用承担责任,只是现在找到人把人救回来是第一位,其他的通通靠后。”
  几个学生以为拿着份地图就能进山找到那寨子?山里路况复杂危险,云雾和树木遮天,连方向都辨认不出,想观星分辨方位都办不到。没有特别丰富的丛林生存经验,进去了就别想出来。找不到那寨子,迷路在山里,还是最好的状况。那与世隔绝的寨子遵守的是自己古老的制度——图腾神灵膜拜,人殉祭祀!
  柳雨是被拉去人殉祭祀了的,只不过她命大活了下来,还“变”成了他们信奉的神灵。
  他们进山找那寨子,和跑去找非洲食人村搞研究有什么区别?
  程昆明真想骂娘!
  张汐颜为什么非要让柳雨去?柳雨如果不去,他们只能硬刚。
  那些山民只是原始,不是傻。张长寿硬刚过一次,他们已经有了防范,又人多势众熟悉环境,阴都能把他们阴死在那深山老林子里。
  为什么请张汐颜?小丫头刚出茅庐,价钱便宜,张长寿有心锻炼女儿,乐意放她出去!
  嫌张汐颜年轻担心不牢靠?有牢靠的,找张汐颜的那些堂哥堂叔们,这种卖命的活计,人家出动专业的团队去,但是他们是当项目做,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那种项目。学校有那钱,拿去赔偿给学生家长绰绰有余,还省事。学生家长自费救援?有几个人能有柳仕则那力量?柳仕则花大价值请山民搜山,说请就请,眼睛都不眨一下,半退隐的张长寿说请出山就请出山,有几个人能办到?他出发前,还有学生家长打电话给他,问能不能把救人的钱直接赔给他们,人家急着拿钱给儿子买房结婚。
  程昆明压住满肚子牢骚和吐槽,马不停蹄地联系安排,以求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山搜救。
  张汐颜与程昆明通完电话,心说:“早说嘛。”她还以为是学生家长要去救人,结果是出来瞎掺和的。
  她先给她爸张长寿打了通电话,问清楚进山要准备些什么,列好清单,张罗起行李。
  张长寿给她提了个醒,“当心柳雨。”
  张汐颜自然知道要提防柳雨那个人格分裂的精神病患者,不过柳雷他们到现在还安然无恙,说明柳雨还没丧心病狂。他们进山如果不带柳雨,危险层度至少是七分以上,带了柳雨能降到三分,唯二的不安定因素就是险恶的环境和柳雨可能会作妖。
  她收拾好行李,已经是凌晨。他们要赶早班机,没有时间睡觉,又跑出翻出颈枕,准备在飞机上补觉。
  门铃声响起,有人来访。
  张汐颜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
  她去到院门前,隔着结实的红木门,问:“谁?”
  柳雨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我。”半夜三更的,幽幽冷冷鬼叫门般的声音,莫名恕�
  一个人格分裂精神病患者出现在她家门口,那惊吓效果和半身翻身醒来看到三姑奶奶是一样的。张汐颜心想,“不能怂。”她淡声说:“稍等。”回房,从行李包旁边拿起要带的七星诛邪剑,想着毕竟是开锋的剑,犹豫两秒,放下,改而拿起拂尘当武器,出去开门。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 6 章

  张汐颜打开门才发现外面不止柳雨一个,在距离柳雨大概有两三米的地方还站着两堆人。一堆是两个穿着比她还要奇装异服的老人家,八十多岁的年龄,皮肤上纹满刺青,脖子、手腕和脚踝都挂着骨饰,衣服的颜色鲜艳多色,乍然看起来像跳大神的,但实际上就是跳大神的。这两人的衣服款式和身上的骨饰都略有不同,不是同一个职位,但从那“华丽隆重”的着装可以确认他们在部族的身份地位应该很高。旁边那一堆则是五个人,其中一个是她认识的,柳雨的专用司机,另外四个则是保镖穿戴。
  她扫了眼手上的拂尘,毫不怀疑自己打不过,于是拂尘一甩,搭在手臂上,摆出一副仙风道骨之姿,问:“半夜三更,有事?”
  柳雨的视线落在拂尘上足足好几秒才移开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她微笑着说:“真!香!哈!”
  张汐颜握紧手里的拂尘,回以假笑!如果柳雨带来的人少一半,她手里的拂尘都能呼到柳雨的脸上。
  柳雨得意地微挑起下巴,往道观里去,问:“行李都收拾好了吗?”她从张汐颜身边路过时,伸手去勾向张汐颜的下巴,被张汐颜挥起拂尘格开。她笑意盈盈意味不明地说:“小美人,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往搭回在张汐颜胳膊上的拂尘一瞥,总算弄明白哪里不对了。呵呵,张汐颜给她开门还带武器。不是她瞧不起人,她就是想问问张汐颜细胳膊细腿的打得过谁?
  张汐颜没拦住柳雨,但眼疾手快地把其他人全部关在外面。她担心柳雨给他们开门,还用钥匙把门锁上了。
  柳雨:“……”她揪住自己的衣领,故作惊惶地问:“你……你关门要做什么?”
  “戏精!”张汐颜扔下两个字给柳雨,进屋。
  柳雨想戏精总比精神病好听,就不跟张汐颜计较了。
  花祭神·柳,眼看就要衣锦还乡,脸上写满了春风得意,并且很厚颜无耻地跟在张汐颜的身后进入张汐颜的卧室,在收到张汐颜警告的眼神后,又揪住自己的衣领,满脸羞涩地说:“其实,你要对我做点什么也不是不可以。”
  张汐颜:“……”想吐了,好么!她懒得搭理柳雨,再次清点自己的行李以确保无遗漏,她是进山救人,不是去旅游,除了日用必须品就是生存必须品。
  她在清点法器的时候,忽然发现指针微颤,正指着柳雨。她拿起罗盘,转身换了个方向,那指针也跟着动,并且仍旧指向柳雨,准准的,半点不带歪的。
  张汐颜吓得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在心里连续对自己说了三遍,“不是鬼,不是鬼,不是鬼。”万分镇重地强调,这是磁场有问题!
  确切地说是柳雨的磁场有问题,如果是在古代肯定会把柳雨当成鬼或妖附身,但现在用科学的解释就是柳雨的身上有某种能够影响到周围磁场的东西。当然,肯定不会是大磁铁。
  是惑音蛊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确定。
  柳雨见张汐颜盯着罗盘脸上的神情很不好看,似乎被吓到了。她放轻脚步,悄悄地靠近过去,抬眼一瞅,发现那指针正随着她的动作指向她。柳雨问:“你的罗盘坏了?”
  张汐颜收起罗盘,冷声说:“罗盘没坏,人坏了。”她抬眼看向柳雨,又补充句,“需要修。”开锋的七星剑先背到身后——防身!
  柳雨的心念微动,问:“怎么修?”她很想知道张汐颜有没有法子整治她。
  张汐颜没接柳雨的话,把防虫驱蛊的香囊挂在腰带上,所有露在外的皮肤都抹上药膏。
  三姑奶奶出品的药膏,虽然出产方长得磕碜了点,但东西是真的好用,不仅防虫还带熏香护肤效果。
  柳雨微微皱眉,闻不习惯张汐颜身上那药膏的味,站到门口用手扇风驱散味道,嫌弃地问:“你身上擦屎了吗?”
  张汐颜:“……”她默默地又多涂了些在再上,并且把药柜里剩下的都带上了。
  柳雨想打人!她恶狠狠地想,“你行!来日方长!”她去扯了张抽纸搓成小团堵住鼻孔。
  虽然柳雨有人有车,小张道长仍旧很有骨气地选择乘坐网约车去机场。
  柳雨上车后,让司机跟紧张汐颜的车。
  到了机场,柳雨见到张汐颜在自动值机柜台前打印登机牌,又让保镖过去看张汐颜坐哪,把他的位置选到张汐颜的边上,等上飞机后,她把自己的票和保镖的票对换,坐到了张汐颜的边上,“张臭,真巧啊。”
  张汐颜扭头仔仔细细地把柳雨从头打量到脚,她横看竖看无论从哪里看柳雨都不像是能坐经济舱的人。
  柳雨一本正经地指向旁边的保镖,“我的保镖在这里,有安全感。”
  张汐颜紧了紧脖子上的颈枕,暗恨。柳雨有安全感,她没有了。她俩的座位是紧挨着的,经济舱又挤又窄,歪个头都能把脑袋搭邻座身上,抬胳膊或转身都能人碰人。她怕睡着后柳雨给她下蛊。
  张汐颜见到空姐从旁边走过,赶紧叫住她,问:“旅客可以随便换座的吗?”
  空姐微笑着问,“您的意思是指……”
  张汐颜指向柳雨,“她的座位不在这里。”
  柳雨微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票,“我和我的同伴对换了座位,他的身体不舒服,需要坐宽敞的商务舱。”
  空姐客气地告诉张汐颜,旅客自行协商好,是可以换座的。
  柳雨笑得极其和颜悦色,说:“放心,我就坐你旁边,什么都不干。”
  张汐颜心说:“我信了你的邪!”她扭头看向身后的程教授,想换座。
  程教授收到张汐颜的眼神,飞快地把眼罩戴上,秒睡!
  张汐颜暗暗咬牙,化身林二狗:我恨!
  她等到空乘发饮料的时候,要了两杯咖啡提神。
  柳雨收到张汐颜那愤恨的目光,乐不可吱,笑得肩膀直抽,还满脸关切地说:“一夜没睡,黑眼圈都出来了,别喝咖啡了,赶紧抓紧时间补觉。”她很是关怀地说:“这才哪到哪,后面还有好多没有路的山要爬,得在山里钻不少天呢。”
  张汐颜忍无可忍,问柳雨,“我有驱虫药,你要不要吃?”
  柳雨微微一笑,见好就收,等着下一回合,她心说:“小样儿的,看我折磨不死你。”哼哼,张长寿强闯寨子逼她出山,还威胁她敢回寨子就把她送精神病院关起来!啧啧,她现在衣锦还乡,他倒是来关呀。柳雨想到张长寿没拿住她,倒是他的宝贝女儿落在了她跟前就美得不行,没忍住伸手挑了下张汐颜的下巴,就只差没把“哟哟哟,心肝小宝贝”喊出来。
  张汐颜恶寒!柳雨现在这模样去演坏女巫都不需要画妆,直接本色出演。她的行李都托运了,不然,她能干出免费下血本给柳雨驱蛊的事。她一口气把两杯咖啡喝个底朝天,闭上眼睛,睡觉!她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气:“浑身涂满驱蛊药的我无所畏惧。”
  柳雨摸出带的糖,问张汐颜,“我有糖,你吃不吃?”
  张汐颜瞬间睡意全无。万一她睡着了,柳雨往她的嘴里塞蛊怎么办?
  柳雨把大白兔软糖递给张汐颜,说:“放心,没毒。”
  张汐颜淡淡地瞥了眼柳雨,“怕长蛀牙。”
  柳雨把大白兔软糖塞进嘴里,幽幽说了句,“我在郊区开了个蝎子蜈蚣养殖场。”
  张汐颜打个激灵,警惕地看着柳雨,那眼神活脱脱地写着:你要干什么?
  柳雨慢吞吞地说:“亏了个血本无归。”她发泄似地恶狠狠咬着糖,说:“蝎子哎,蜈蚣哎,野地里随便长,搬开石头就能抓到的东西,养在大城市里,给它吃给它喝,它还能病死!” 一死死一片,不到半个月死个精光。
  张汐颜问:“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柳雨说:“确认了,我的痛苦即你的快乐,你的痛苦即我的快乐。”
  张汐颜想到柳雨人格分裂,忽然,莫名的,觉得柳雨有些可怜。下一秒,她立即把这可怕的想法驱出脑海。
  她同情柳雨,对柳雨心软,回头被坑死都还得再帮柳雨再数一回钱。回首往事,全是血泪。柳雨把她卖了,她还给柳雨数钱做业绩报表!
  张汐颜拒绝再和柳雨说话,她叫来空姐,问有口罩吗?
  空姐想了下,请她稍等,还真去给她找了个口罩过来。
  张汐颜从腰上的香囊中抠出些驱虫膏抹在口罩外面,把口罩戴上,将口鼻都遮起来,睡觉。
  柳雨:“……”张汐颜又糊屎了,还是糊到脸上,可怕!
  飞机上,密闭空间,新抹上的味儿,浓烈无比,柳雨败逃,换回到她的商务舱。
  张汐颜暗松口气,终于能好好地睡一会儿了。
  他们在昆明机场落地。
  学校派来的商务车早早等候在机场,接到他们便直接驶向怒江州。
  经过飞机上的荼毒,柳雨没再自找罪受跑去和张汐颜坐一辆车,张汐颜抓紧时间赶紧补觉。
  作者有话要说:********************
  柳雨:来呀,互相折磨互相伤害呀。
  ********************

  ☆、第 7 章

  柳雨坐在车上望着窗外的风景。
  三四月份正是繁花盛开处处美景的时候,高山、峡谷、飞瀑、河流,沿岸姹紫嫣红的花,建在半山腰的梯田和村落,织成一幅美丽的画面。
  两年前,她曾与一群人自驾游,行驶在这条公路上。
  那时候是农历七八月份,车外的风景又是一番景象。
  领队是云南人,告诉他们,怒江州山多人烟稀少,大部分地区都是原始森林,森林覆盖率达百分之七十,很多地方不通车,只能步行,保留着极好的原生态环境。怒江大峡谷是世界上最长、最神秘、最美丽险奇和最原始古朴的大峡谷。
  她只当是旅游业宣传吹出来的噱头,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最长、最神秘和最美丽险奇的,但她知道这一定是最原始古朴的,原始到有原始部落的那种。
  柳雨的头有些疼,过往的景象如穿花般浮现在她的脑海,零碎的片断,很可怕的一段记忆。
  张长寿让她父母带她去做精神鉴定,精神科医生确诊她有人格分裂。她知道自己没病,但她的脑子里多了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自己多了一个身份——花祭神。
  两种不同的记忆混在一起,很多时候她会弄混自己是谁,于是被当成了人格分裂患者。可实际上,她既是柳雨,也是花祭神,只不过柳雨是祭品,花祭神是被那群山民顶礼膜拜的神,用他们的说话就叫做花祭神上了她的身。她知道自己没得治,就像被铁线虫寄生的螳螂,铁线虫钻出来,螳螂也就死了。
  当花祭神没什么不好,她就是花祭部落所有人的信仰,拥有无上的权威,能够主宰他们所有人的命运。可那地方是真的穷,文明还停留在石器时代,连铜器都没几件,仅有的几件铜器被当成用来供奉它们的神灵的神器。
  花祭部落被外界发现,在原始文明和现代文明的碰撞中,她的身份在很大程度上能够影响到它的将来。一个不到千人的部落在现代化拥有十几亿人口的汉文明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他们的一些传统触犯到的现代社会的律法,说不定哪天就……全部落一起狗带了。
  柳雨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在梦里,她又变成了花祭神。她的身体轻灵得可以随心所欲地在空中飞翔,可以随意地变换形态,可以聚成虫,也可以散成漫天状若蒲公英种子的花。大部分时候,她都在沉睡,在听到祭鼓和咏唱中醒来。当熟悉的祭鼓和咏唱响起时,便意味着她又有祭品。没有祭品,她会死,享用祭品后,她便能完成新一轮的新陈代谢,获得又一次新生。
  车子停了下来。
  她从睡梦中醒来,入眼见到的是修建在路旁的农家乐。
  车子停在路边,旁边就是贩卖红薯花生麻辣烫的小摊贩,旅游大巴和私家车混在一起,人声嘈杂。
  柳雨看着车外的景象,过了好几秒才将眼前的景象和脑海中的景象剥离开。
  司机打开车门。
  张汐颜下了车,那女人一身雪白的改良版道袍,收腰束身,显得腰肢纤细身姿挺拔,盈盈一握的纤细中又透着青松般的坚毅,再配上身后背着的剑和手里的拂尘,宛若剑修入世。她站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说有多显眼就有多显眼,还很赏心悦目。
  大概是张汐颜觉察到她的视线,回头望来。
  柳雨鬼使神差的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并且竖起中指,然后收到张汐颜一记冷眼,和扭头后留给她的后脑勺及后背。长发乌黑柔顺一直垂到腰部,衬着一身白衣和纤细的腰肢,那背影简直不要太好看。
  柳雨对于即将拥有这么好看的人质表示非常满意。
  张汐颜打量一圈四周,径直走向旁边的一块难以搬动的大岩石。她拔剑出鞘,手腕挥动如同挽花,锋利的剑尖在岩石底部飞快划过,碎石粉沫簌簌往下掉,划出一个带有章纹式样的太极图案,又从随身带的香囊中抠出一点粉沫,抹在图案上。
  柳雨走过去,贱兮兮的,“到此一游?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不文明的人。”
  张汐颜冷冷地瞥了眼柳雨,收剑回鞘时剑刃“不小心”贴着柳雨的头发削过。那头齐耳短发瞬间被削下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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