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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别来无恙-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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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收起心思,又回头看向坐在后座的少祭司父女。
  花祭部落的唯二独苗。
  她能为了张汐颜去拼命,但不能让他们跟着受连累。
  她把自己的家里的钥匙取出来给了他们,又各转了两笔钱到少祭司和黎晨的账上,问他们:“找得到我在昆明的住宅吧?”
  少祭司点头,“您带我们去过,我们都记得。”
  她说:“把衣柜的背板撬开,里面有个小的保险柜,那里面有个小瓶子装,装的是花神蛊,还有两本功法,这是一套的,是巫神传下来巫族最高绝学。”她看向黎晨,说:“如果我不在了,你就是花祭神。记住,修炼那功法,需要修建蛊池,但千万不要用人炼蛊。从我这一代起,都不准用活人炼蛊,如有违者,处极刑。”她顿了下,说:“当然,把自己炼成蛊的,我不管,但一旦失去人性,沦为人形蛊,必须铲除,以免为祸。记住了吗?”
  少祭司黎重和黎晨一起应下。
  黎晨说:“花祭神,我们跟你一起。”
  柳雨说:“记住,活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只要有你们在,花祭部落就灭绝不了。村子不在又怎么样?人还在,想建村子就能再建村子,想开公司就能再开公司。活下去,明白吗?”
  她载着他们,从最近的一个高速口下去,开到市区,让他们能够换乘。
  柳雨告诉黎重:“我家说不定会有淮阳的那伙人盯着,你们不要自己去取东西。找一个贼,给他下蛊,让他去取,取到东西后放在指定的地方,你们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再去拿。父女俩不要一起行动,一明一暗,互相照应。东西到手,再给那贼解蛊。找贼去火车站,那里人流密集,是贼最多的地方。遇到淮阳的人,能收拾就收拾,收拾不了就撤。你们取到东西,不要在昆明逗留,也不要在哪个地方长时间停留,多取些现金在身上,世界这么大,好好走走看看吧。如果你们能够做到让我都找不到你们的行踪,你们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黎重和黎晨伏地叩首,跪拜在地,嚎啕大哭。他们全村、他们一家八口人,只剩下花祭神和父女俩还活着,如今花祭神要去拼命,他们父女要亡命天涯。
  柳雨被他们哭得难受,满心愤怒,立誓:“我必斩庚辰,不死不休!天地如有灵,天地明鉴!”她说完,回头,上车,启动车子,再没看那伏地叩首的父女一眼,一脚油门踩下去,调头驶向高速往张家村去。
  她到镇上的时候见到处处一如既往的热闹,很多香火铺都正常营业,旅游旺季,游客比平时还多了不少,似乎没有发生过什么惨烈事件,又安慰自己:也许张汐颜家并没有出事吧。
  她把车开到张家香火铺前,见到车门前停着辆旧旧的越野车,店门开着,有几个穿着便服的人在店里查看。她没见到张义山,也没见到他的老婆孩子。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把车停在路边,快步进去,就见到通往二楼的楼道口有灰烬,似乎有人正在下楼,迎面撞上庚辰,然后人就没有了。地上,还有一把法剑也被圈起来了。
  一名工作人员见到突然撞进来的柳雨,脸色一沉,问:“你是干什么的,怎么进来的?”
  另一人一把拉住同事,低声说:“这是花祭部落的花祭神。”那人说完,叮嘱柳雨一句,“注意不要破坏现场。”退后些,放她查看现场。
  柳雨调头就往外走,她走到门口,又问:“什么时候的事?”她开了二十个小时的车。她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心想:“我是疯了吗,我不知道弃车坐飞机过来吗?”她当时一股脑地就想着快点赶到,路上除了加油都不停过,一直开车,都没想换飞机换高铁的!
  “前天夜里。”
  她在往花集村赶的时候,庚辰就已经赶往张家村了。她还在昆明的时候,张汐颜家里就已经出事了。到这会儿,来张义山家里的不是张汐颜不是张长寿不是张汐颜家里的任何人,而是民宗协的人。
  柳雨以最快的速度钻进车里,开到山脚下的小道旁,就见边上又停着好多不起眼的车。她往前去了不远,又见一个临时修建的岗停,里面有门卫,路上挂了块小牌子“前面施工,游客止步”。
  她上前就被岗停的人拦下,告诉她:“前面施工,路不通。”让她回去,不给通过。
  柳雨问:“民宗协的吧?我是花集村的。”
  那人打量她两眼,正要请示上级,就见面前的这个大活人突然化成一大团聚成一起的花瓣朝着山里刮过去,眼睛都瞪圆了,叫道:“我去……”
  柳雨沿着山路往前,她上次来还错综复杂非常难找的路,这会儿半点难度都没有,沿途能够看到很多被暴力震塌的岩石和倒塌的树木,还有很多机关都触发过了,一些埋在地下的法器被连根拔起,很多地方还有打斗的痕迹,也有很多被圈出来标上号的焦痕。
  她沿着山路往上,之前觉得曲曲绕绕特别远的路,这会儿走起来那么快,那么近,很快,她便来到张家村外。
  村子外聚着很多人,张家村不见了,面前是一大片山体滑坡和塌陷,那塌方面积比花祭落部还大。
  旁边有块白布,盖着具尸体。
  她奔过去,掀开白布,只见一具身中剧毒变得漆黑的男尸躺在地上。
  他的那身衣服、那张脸,柳雨一辈子都记得。
  此刻,他的额头正中间,出现一个窟窿,像是有什么从里面破开,跑了出来。
  庚辰,他死在了这里。
  柳雨指着地上的尸体,问旁边的人:“他死了,张家村赢了吧?”人呢?人呢?张汐颜呢?张长寿呢?她挨个去找聚在这里的人,一个一个地辨认,问他们:“看到张汐颜没有?”
  一个个默默地看着她,摇头。
  一个年近七旬身如渊渟岳峙的老者轻叹声,“可惜了!”他的目光沉沉地看向面前倒塌的山林,似喃喃自语般念叨了句:“山塌地陷,但气机未绝呀。”意味不明地扫了眼柳雨,吩咐身旁的人把地上的尸体抬回去。
  这里有三十多个人,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
  柳雨扭头就往前面的坑里跑去,可见到的全是塌下来的岩石泥土,什么都埋没了。她往张家老宅方向去,可哪还看得到半点张家老宅的影子。她站在岩石上边喊边哭:“张汐颜,张汐颜,你出来呀,你跑得掉的,我知道你还活着,你一定还活着,你出来,张汐颜,你出来。庚辰都死了,你们打赢了的,你们打赢了的,张汐颜——”她边喊边去刨岩石,放出花神蛊往岩石下钻去搜张汐颜的踪迹……
  老者听到柳雨的喊声,轻叹口气,对身旁的一个年轻人低语句。
  那年轻人点头,去到柳雨的身边,告诉她:“庚辰是一缕龙魂,有一个名叫淮阳龙家的家族世世代代供奉他,你看到的这具尸体是淮阳龙家献祭给他附身的后代子孙的尸体,没了这具,他再换个人附身也是一样的。”他顿了下,又补充句:“要对付庚辰,得先找到淮阳龙家,我们也一直在找他们。保重。”说完,转身走了。
  柳雨听完那人所说,伏地痛哭!
  没打赢呀!
  她放声大哭。张汐颜,你逃没逃呀,你那么驴那么倔那么憨,不会不逃的吧?打不过别犯傻呀,逃了的吧?她跪在石头堆里,痛哭着大声喊:“张汐颜——你出来呀——”

  ☆、第80章第 80 章

  张汐颜上午的飞机回昆明; 大清早就要出发,连行李都收拾好了。
  张长寿凌晨五点起床给她做早饭; 想着等张汐颜起床吃完早饭下山刚好赶得及。
  张长寿做好早餐,张汐颜还没起床。
  俞敏去敲门没有人应; 感到有些奇怪; 推开房门进去; 见到张汐颜穿着睡袍七窍流血地躺在床上; 吓得发出声尖叫,惊恐大喊:“长寿,长寿——”几步奔到张汐颜身边; 摸到她身上烧得滚烫。
  张长寿正把菜起锅; 听到他老婆的叫声; 吓得差点把菜盘打了,扔下菜盘直奔他三姑的房间,进屋就闻到了血腥味。他几步上前,只见自家女儿七窍流血; 老婆吓得手足无措。他沉声说:“别慌。”先掀开眼皮查看眼瞳,发现眼皮颤动,眼珠子也在不停地动; 不是在做噩梦就是意识极度混乱。他再去摸脉门,发现脉象极乱,又探呼吸; 呼吸粗重紊乱; 明明发着高烧; 呼出来的气却是凉的。他准备去探心跳,抬起手,一只猪嘟嘟的大胖蛊抬起头,睁着豆丁般的眼睛看着他,那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蓄势待发的模样。
  这是护着不让人碰心脏要害呢。
  张老观主匆匆赶进来,先查看了张汐颜的情况,吩咐张长寿:“不宜妄动。”
  张长寿担忧地喊了声:“爸。”
  张老观主说:“她如果只修道术,施针或者是用灌顶**替她重新梳理经脉尚且有用,她修炼蛊术,体内有花神蛊,稍有不慎,又得像上次泡药浴那样引起属性相冲,反正加重伤势。灵蛊护主,如今花神蛊和这……这胖蛊都老老实实地守着,说明没到慌的时候。真到她撑不住的时候,她身上的两只蛊会比我们还着急,会示警求救的。是不是蛊主的血亲,灵蛊比人认得亲。”
  张长寿是关心则乱,如今听他老子的,倒是镇定下来,然后又是牙疼,“昨晚凌晨一点还在跟柳雨打视频电话,这怎么……”他百思不得其解,问:“难不成她还有那在睡梦中修行悟道的天分?”有那天分怎么还能闹出个走火入魔来?
  张老观主让俞敏看着点张汐颜,把张长寿领到书房。他说:“你还记得汐颜曾说过她和老三跟花祭部落的第一代花祭神黎虫虫长得很像的事吗?”
  张长寿点头,说:“我当然记得。”
  张老观主说:“我听汐颜说过这事后,特意去过一趟藏书楼翻了祖谱。我们这一支分宗出来的时候,老祖宗娶的妻子就叫黎虫虫,也翻过老祖宗的手札。黎虫虫来自苗疆,老祖宗当初为了娶她,很是与家里闹过一场,甚至差点闹到破门而出,还是后来闯出一番名头,做过不少给家里长脸的事,老祖宗又提出分家另立宗支,这才同意了他。他分家的时候,功法典籍法器财物什么都没要,黎虫虫掏私房买了这一片山头说是往后就在这里安家落户。她知道她来自苗疆的身份受大家猜忌,便立下重誓,此后绝不踏离张家村半步。”
  张长寿连续“咝”了好几声,说:“也就是说我们这一支……”猜到跟花祭部落有血缘关系是一回事,祖谱上还有记载证实下来,这也够让人牙酸的。难怪黎未对张汐颜别有不同,她的蛊池、蛊神树都让张汐颜用,种下花神蛊还传修炼法门。
  张老观主说:“咱们这一支是正统的花祭部落大祭司血脉,从长相就能看出来这血脉传承并没有淡化多少,你三姑、还有汐颜,那都是天赋绝佳的修行苗子,汐颜在山里修炼三年的成就是多少修行三十年都达不到的。”他顿了下,继续说:“据传,巫族是以血脉为传承,他们的力量都在血液中,觉醒血脉中的力量能够掌握巫神神力。只是血脉觉醒,既看天分也看机缘。那条……长得像大猪蹄子的胖蛊,那姿态,分明是在替她护法。”
  张长寿头疼地揉头,问:“这种传闻,有几分可信?弄错了,万一是走火入魔,我们干看着什么都不管,汐颜的小命可就悬挂了。我就这么一根独苗苗。”
  张老观主一记白眼过去,“说得我还有第二个孙子孙女似的。”他缓了口气,说:“退一万步讲,你看看自己的猪蹄子,你有本事从那猪蹄子牙口底下抢人吗?”
  张长寿被他老爹堵得半句话说不出来,起身,蹲张汐颜的卧室守着去了。他略作思量,弄了些喂蛊的好食物扔进那猪蹄子的蛊鼎里,上香进拜:蛊祖宗,开饭了。
  猪蹄从张汐颜的衣服里钻出来,探头看了眼,呼呼地吹气,没多久,它呼出来的气凝聚出一道虚影,那虚影中年岁数高大威武穿着花祭部落大祭司服饰,张嘴吐出一串古苗语。
  张长寿一句话都没听懂。
  俞敏吓得躲到了张长寿身后,惊恐地看着这冒出来虚影,喊:“长寿。”
  张长寿听不懂他说什么,但猜得到这猪蹄子像表达什么意思,没好气地把蛊鼎往张汐颜身边一摆,这大猪蹄一口气把蛊烟吸回去,钻进蛊鼎里吃得头都不抬。他转身,去库房,又摸了点喂蛊的东西,跟逗锦鲤似的,没事扔两块进蛊鼎里勾住这大猪蹄子,不动声色地悄悄往张汐颜的身边挪。成不成的,总得再探探花神蛊在干什么。花神蛊如果还好好的,张汐颜怎么都能熬过来。
  猪蹄觉察到张长寿的意图,钻到蛊鼎下,托起鼎,把鼎搁在张汐颜的胸口摆得四平八稳地,这又钻进蛊鼎继续吃。
  张长寿气得看看包裹成团还没好全的手,忍住去提法器的冲动,心说:“成,你是蛊祖宗,你牛。”有这么一个蛊祖宗尽心尽力地守护着他女儿,他该开心不是?他要是气海没废,他……他也打不过它。
  俞敏问张长寿:“长寿,这……汐颜怎么样了?”
  张长寿对着自家老婆也是一片淡定,轻描淡写地说:“没事,修炼蛊术呢,大猪脚蹄子正守着她,给她护法。”
  俞敏很担忧,说:“烧得全身滚烫。你守着汐颜,我去弄两块湿毛巾来给她敷敷。”她想想,又说:“要不我们带她回家吧,这几个月生病的次数比前二十年都多。”
  张长寿说:“那得等到她退烧,这么病着,半路上要是有点什么事,配药都不方便。”
  俞敏一想也是,又去打冷水来给张汐颜用物理降温法退烧。
  猪蹄吃饱,摊开肚皮,躺在张汐颜的胸前,用一种“你小子上道”的满意眼神看着他。
  冲它躺的地方,也就是张长寿打不过它,不然真能把它当成猪蹄炖了。
  张长寿也是愁得不行。女儿吧,这昏迷不醒,旁边还有个猪蹄子添乱。他家还有花祭部落大祭司血脉,这血脉近到连现在花祭部落的祭司都得靠边的那种,冲他家藏书楼的藏书,还有黑牢里的那些蛊,他真想掀开祖宗的棺材板问句祖宗,我们家姓张还是姓黎?您这入赘了吧?不仅入赘了,还替人家开枝散叶重立道统了呢。在千年道庭的眼皮子底下,披个道门支脉的皮,蛊术修炼到飞起,万棺阵里的老祖宗,哪个身上没点蛊。他家祖上,可没少出蛊道双修或蛊道高手。只不过蛊这东西不太见得光,都悄悄的。
  他正犯愁呢,座机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听,柳雨那只要拱他家白菜的大猪蹄子打来的,他听到她的声音就没好气。昨晚一点多的时候还拉着张汐颜煲电话粥,你就没听出她的不对劲?他刚说了句走火入魔昏迷不醒接不了电话,丫的直接跟他怼上了,要不是那是个小辈,他不想太**份,真得喷得她狗血淋头。张长寿气得把话筒扔回去,“咔”地一声挂了电话。
  电话扔回去,又响了,张长寿接起来,还想听听柳雨说什么,就听到张义山的声音传来:“云南怒江地震山体塌方,你上网搜下新闻,看下经纬度,我看着怎么像是伏曦大阵出事了。”
  张长寿赶紧打开他三姑的电脑,翻出新闻看过图片,又再看到大长老的采访视频,头疼地揉揉板寸头:“搞什么呢。”他把图片放大,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半只蛊跑出来的痕迹都没有,甚至连点蛊山的踪影都没有。那么大一座蛊山,那么大一座阵,塌成这样。他起身,抱着电脑,又找到他爸,说:“这阵仗只能是黎未搞出来的。蛊山……移位了。”搬山移海,移星换位!上古大巫的手段,他算是见识到了,叹为观止!他不由得畅想了下,“汐颜将来能学到黎未几成?”
  张长观主顺手用拂尘敲了记张长寿的脑袋,说:“那是五千年道行的巫神。”他沉沉地叹了口气,有些忧心,说:“最近事情这么多,风云已起啊!黎虫虫……”他想到那位是自家祖宗,不能不敬,又赶紧在名字后面加上老祖宗三个字说:“黎虫虫老祖宗楚心积虑地在张家村暗中传下道统、谋划两千多年,如今黎未搬走蛊山、汐颜昏迷,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重大牵扯。我去起一卦吧。”他说完,起身回房,沐浴更新,焚香,起卦。
  他连起三卦,都是大凶!祸起西南,血光之灾!


  ☆、第81章第 81 章

  张老观主问张长寿对连起三卦凶卦有什么看法。
  张长寿也在琢磨这事。
  祸起西南; 可以确定跟花祭部落移走有关。张家村里与花祭部落牵扯最深的是张汐颜,除此之外就是血缘了。如果是因血缘关系受到牵连,卦象很可能是应在所有后人身上。
  张老观主也是这个看法; 当即做出安排:“开启护山大阵,让各关卡严防死守盯紧一切风吹草动。你让义山盯紧花集村,如果有什么不测; 他们那边应该会先有动静。跟花集村提个醒,让他们多提防些。你把族里的产业都转给汐颜; 如果有个好歹,往后这个家就得指望她了,无论发生什么事; 首先一定要把汐颜保下来。族里子弟……”他说到这里拧了拧眉头; 话顿住了。族里子弟大多数都在外求学和改行了,愿意回来继承家业的并不多,即使选择有当道士的; 也都另拜师承; 背些经书学点开坛做法的本事随便糊弄,顶不上什么事。如今族中能把家里的传承当回事,下苦功学的; 两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还得留着守关卡、护卫族中要地。他叹了声“罢了”; 对张长寿说:“其他的你看着办。”
  事关生死存亡; 张长寿赶紧去张罗部署。
  在他看来; 能让张家村有血光之灾的不外乎就是有人攻山。张家村提前防备再开启护山大阵; 守山人各就各位,任谁过来他都不怂,干就是。世代生息之地,祖陵所在,不可能不战而退,且张家村没得退也没得撤,不然以后就得是丧家犬和无根浮萍了。
  张长寿得知柳雨还在家里为柳仕则操持寿辰,便知花集村暂时无事。为防万一,他还是给花集村的大长老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多留心,提醒他们当心部落有变。
  大长老表示一切安好,地震没有损失,部落里有大祭司在,还有花祭神庇护,请他尽管放心。
  张长寿与大长老通过电话,便去安排族里的各项事情。
  即使他有信心防御外敌,也得考虑到万一。
  婴幼儿和未成年都让他们下山,该上学的上学,有亲戚的走亲戚。因为张汐颜进了不少药材,村子里忙得热火朝天,作坊照常三班倒轮流排班,炉火二十四小时不熄。
  虽然卜出凶卦,但任何没有发生的事都存在无数的变数,都只是有可能。不可能让全村的人什么都不管就等着凶卦应验,真那样,凶卦没应验,人撑不了两天就得心理崩溃。
  张汐颜烧得迷迷糊糊的,做了很多纷乱的梦,偶尔醒过来,连眼都睁不开便又睡了过去。
  再后来,她便睡沉了,直到一声沉闷的如同闷雷般的声音以及瓦片被震落的声音将她惊醒。外面的天色,天已经黑尽,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多。这个时间不会是点鞭炮,这个季节也不可能打雷,且外面没有下雨,声音传来的方向不在村里,不可能是药坊出事。
  她正在失神,便见自家爷爷步履匆匆地进来。
  张老观主满脸急切地进屋,见到她醒了先是意外了下,随即上前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说:“还有点低烧,无妨。”他对趴在床边刚被炸响惊醒、还有点没回过神来的俞敏说:“长寿媳妇,你赶紧去把长寿叫回来。”
  俞敏见到张汐颜醒了,且已经没事了,即惊且喜,还有些情绪激动,正想问张汐颜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就听到张老观主的吩咐,想起张长寿还不知道张汐颜醒了,于是赶紧应了声:“哎”,对张汐颜说了句:“我去去就回”,赶紧出门去找张长寿把这好消息告诉她。
  张汐颜预感不妙,目送她母亲出门,才心绪不宁地收回视线,问张老观主:“爷爷,发生什么事了?”她有点不想她妈出去,但又没理由张口。她都是奔三的人了,又不是三岁,需要母亲时刻留在身边。
  张老观主说:“护山大阵被攻破了,守山人没半点消息传来,很可能已经凶多吉少。”
  护山大阵都没挡住来敌,只能靠人硬拼战斗力了。眼下张家村里最有战力的老三张娇妍闭了生死关,正该顶门立户的张长寿被废了修为,张希堂和张希明两个能挑大梁的都在闭关疗伤,眼下只能靠他和老太爷顶着。至于张汐颜 ,但凡能再给她三年时间,他都不愁,现在出去就是把自家最好的苗子拿去送人头。
  张汐颜很是诧异,问:“什么人?”
  张老观主说:“不知道。”不过还是简明扼要地把花祭部落的变故告诉了张汐颜,说:“现在电话已经打不出去了,可能是电话线断了,不知道花集村那边是个什么情况,照理说他们那边应该先有风声过来才是。眼下是顾不得他们了,你赶紧穿上衣服起身,如果见势不对,立即撤往祖陵,哪怕是开启万棺阵,下断龙石,也得保住自己的小命,明白吗?”他是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凝重。
  张汐颜被她爷爷的反应吓到了,鬼使神差地想起她在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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