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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炽热夏光-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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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解风情的家伙。季子嚷道,倒没几分生气的迹象。她转了转眼睛,问:等等,你要去哪了?
  食堂,我学生还在等我。我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便直说了。何况季子并不知道写那张纸条的人就是张宁,她更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没人知道,只有我们彼此心知肚明。
  就像班上的同学都轻信张宁对那篇微小说的解释。
  想到这个,我不免有些恍惚,匆匆说了句先走了就下楼了。
  我要求交上来的微小说不写名字也是有原因的,只是不想带有太多的主观思想去看文,这样对好坏的判断影响太大。
  晚自习的前二十分钟里,我一张一张的看了过去。虽说要原创的,但还是有不少学生抄袭,比如那句简短的不能再简短的:他刚出生就死了。
  也有搞笑的:这世上只有两样东西我不会。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还有比较有深义:对不起,士兵,我们的鞋子不按单数出售。
  最后是恐怖的:他拿着他的头,跟别人说自己没死。
  看到这些雷同的微小说我只剩无奈,这几乎是学生的通病了。我很想把纸片扔到那些学生的脸上,大声质问:你们真以为我没看过吗?
  但即使如此,我还是耐着性子看了下去。突然间,一句我没见过的微小说映入眼里。明显是女生秀气的字迹这样写道:神以他摧枯拉朽的力量让地球重生。
  我把这篇挑出来放到了一旁,继续看下去。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了张宁的字迹,她的字我实在是熟悉透彻了。正因为太过了解,我有些不敢看。其实人都是蛮奇怪的,当一个长久追求你的人突然不再追求你,你会感觉十分难受,但这也不一定就是爱。
  二十分钟后,我捏着为数不多的精品站了起来,用的是右手,垂在讲台下。
  大家先停一下手上的动作。我说,底下的学生纷纷看了上来。这些你们还要吗?我扬一下那些雷同的微小说,这次是左手。
  意料之中的,没人说要。或许她们也明白要不要回来都只是废纸一张了。
  那好。我说完,直接把那堆参差不齐的纸片扔到了垃圾桶里。下面我来念一下写的比较好的几段,然后呢,请那些同学说明一下含义。有没有意见?
  啊?老师你不是全扔了?
  我又没说全都在哪里。我理所当然道。
  学生们大呼上当了。但没多久,她们又统一了战线,或许她们在想:反正不管我的事。
  于是我念了一遍那句“神论说”,读完却没人站起来。大多数同学都面面相觑起来。有些活泼的女同学们更是死命催促那位作者。
  僵持了两分钟后,张宁的同桌——当然不是我的科代表——扭扭捏捏的站了起来。
  这个的意思是说……呃。女生似乎卡顿了,我却注意到她似乎在盯着某个地方。当地球被破坏到一定程度,大自然的力量就会摧毁我们人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地球的重生。
  女生说完长松一口气,我无奈只好让她坐下,真相是什么,或许已经不重要了。
  一直念到最后,只剩最后一张的时候,我不得不面对张宁写的那两句话。其实我可以假装她写的不好,随着那堆纸一起扔掉,但我做不到。
  张宁说:
  我一步步变得冷漠,
  你一天天看着我沉默。
  在全班人好奇的目光下,张宁从容不迫的站起来。
  很简单,她说,这是讲一个抑郁症患者的。
  我看见张宁的时候,她正在去食堂打饭的学生后面等待着,那里向来人满为患,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是不会选择住校的。
  老师。见我走来,她轻唤一声。
  我点头,领着她拐进食堂的最左侧,那里有个小办公室,通常是为学生充值饭卡服务的。我找工作人员说明来意,把资料送上,对方没多作怀疑,只找出一张表格来,让张宁填。填完表格之后,对方让我进入里面,他对着电脑摆弄着什么,不时和我说几句话,而张宁却被留在了外面。
  趁着空隙的时间,我往外看去,侧着身子倚着墙壁的张宁,有一种脆弱的感觉。食堂里的学生吵吵闹闹,饭菜的热气蒸腾着,整个空间是嘈杂的,只有她一个人安静着。哦,对,还有我,那个沉默以待的我。
  我清楚的知道她是怎么的人,高一时的她虽然话不比现在多多少,但至于待人温和,同学关系还是不错的。偶尔我还能看见她和那群女生说说笑笑。在学习方面,表面看来,张宁喜欢发呆,但其实她还是认真听课的,懂得什么时候该听课的人不比全程认真听课的人差。
  就像数学老师对她的评价一样:那个学生啊,上课不见她怎么动笔,但问什么公式都能答出来。
  而现在呢?她的变化显而易见。心理的变化比生理的缺陷更让人颓废。
  不多时,食堂员工递给我一张新的饭卡与圆形的铁餐具卡。我惊讶于原先的长方形餐具卡被其所取代,要不是学校要求回归每位学生的“两卡”,我还能留下来当纪念品。
  直到今天我还记得初一那年,也是由我班主任带我来的。她是一个说话轻声细语的中午女教师,上课必戴“小蜜蜂”,因此,我最喜欢她的历史课。
  当时我也被留在了食堂外,不过那时是傍晚,食堂里空无一人。正发呆时,班主任走了出来,递给我一张旧饭卡和一张有刮痕的餐具卡。
  学校暂时没有新的了,你先用着。我愣愣的点头,她又说:现在还没有多余的床位,你先和同学一起住一阵子,可以吗?
  我说可以。于是我拎着行李跟着她穿过球场,来到女生宿舍楼。班主任不知道的是,跟在她后面的我第一次感到孤独无助感。
  办好了。我走到发呆的张宁旁边,拍一下她的肩膀,她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醒来。我把卡塞到她手里,又说:你什么时候搬到学校来。
  今晚吧,我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张宁说,跟着我走出闷热的食堂,外面的清新空气让人为之一振。
  还有多余的床位吗?
  张宁沉默一下,露出浅浅的笑容来。如果没有呢?你不会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住校。她说道,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这样的她,才像原先的她。算起来,我们好久没谈私事了。
  我知道,但我知道又能怎样?我叹息,唯有叹息。没人逼你,你不要这么不成熟。
  张宁不说话了,咬着唇看我,也许她在顾忌我的感觉,毕竟学生们在这里走来走去。
  片刻之后,张宁放软语气:303宿舍还有空位,老师不用担心。
  嗯。
  就在这时,季子的出现打破了这近乎诡异的气氛。她大大咧咧的走过来,略微打量了一下张宁,随后自然而然的挽住我的胳膊。
  瑾,你忙完了没?我们出去吃饭吧。
  你先放开我。我小声的暗示她,然而季子却越发用力。
  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学生吧?我认得她。季子说,一幅亲切的模样,察觉不到张宁暗潮汹涌的情绪。
  张宁没回答,只是目光死死的盯在了我的手上。难道她误会了什么?
  老师,我先走了。张宁看似平静的说,不等我回答,匆匆离开了。
  瑾,你学生好吓人,我说错什么了吗?季子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道。
  没有。我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走吧,不是说要去吃饭吗?你请客。
  啊?你又剥削我。季子扁扁嘴,但脚步早以迈开,而我们的前面正是张宁的背影。
  未来会走向何种地步,我是早的不知道。

☆、家常

  九月末的时候,季子的瞎掰依旧没有完工,但她的新发却长了出来。发顶一小片金灿灿的颜色,而往下呢则是有点褪色的半黑半黄的头发,看上去倒也不显突兀。
  她更像一个个性十足的大学生,用染发的形式来宣泄自我的叛逆。
  而此刻,这个大学生正在观摩我放到家里的旧玩具,我想她和我年龄差不多,应该能看得懂。但转念一想,韩那个和我同龄的人,不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季子自从知道我家地址之后,总会时不时的“串一下门”,蹭一下饭。对此她的解释是:一个人吃饭出去吃太贵,回家做又太麻烦。当然了,她厚脸皮我也没理由赶她走。
  房间里放着歌,那首我循环过无数次的《Pretty Maids All in Row 》。我曾在失意时听它,抑郁时听它,在很多种场合听它,它的旋律早已烂熟于心,但每每听至尾奏,想哭的冲动一直都在。
  我跟着歌曲哼,沉浸于悲凉的曲调时,季子说话了,她用一只手拎着那个竹人对我说:瑾,你小时候的玩具好简陋啊。
  我可没有一个木匠父亲。我闭着眼睛说。当然简陋了,这个还是我自己做的呢。
  不知道她是不是听出了我的心酸,立刻改口道:其实也不错啦,还是很有创意的。
  所谓的竹人制作方式和工具都很简单,只需要一节细竹、一条长绳和一把小刀。把细节裁成五节长短不一的竹节,分别当做头、身子和四肢,前者两者相连。最后直接用绳子串起来就好了。但在这里,用的只是同一条绳子。先在身子的左右两侧钻上两个互通的小洞,绳子的一头事先穿进左腿,往上穿过身子左边的洞,穿进左手里,打结,另一头则是同样的操作。最后要做的就是找一张有点缝隙的书桌,把竹人放在桌面上,底下就可以扯绳子让竹人“动”起来。
  当然,有时我们会在竹人手上绑一把小竹剑。在那个玩具匮乏的年代,这也算孩童间的一大乐趣。
  可惜现在找不到有缝隙的书桌了。我向季子解释完玩法之后,感慨道。
  她把竹人放回原处,而那里新添了一匹憨态可掬的小马,在旁边则是黑色的吉他包和白吉他。季子走过来,坐到我旁边。就算有,也没人陪你玩了。她说。
  不说这个了。我说,并把音乐切换成随机模式,季子完全不受那首歌的影响。不懂欣赏的人让她听了也白搭。
  说好的瞎掰呢?你什么时候动手?我问。
  这不是不方便嘛,要不,过段时间不是国庆了吗?那时我再做。
  你不回去?
  我也想啊。她委屈了一下,但回去一趟太贵了,而且今年还连着中秋节,我哥一定会揪着我四处串门。她抓一下头发,想想都可怕,还是不回去了。
  我哦了一句,不再接话,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心想:只要你不赖在我家便好。可惜这不会成真。
  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季子追问道。
  呆在家里,吃饭睡觉看书。说到国庆我到想起来,韩不是说婚礼在十一月份举行吗,都快十月份了,也没见她说个具体时间。陪伴自己六年的大学宿友就要结婚了,其个中的滋味只有自己能懂。毕竟人家成双成对,自己还形单影只。
  张宁的脸突然跳了出来,就好像在控诉我:那你为什么还要拒绝我?
  你真闷,简直是宅女一个。季子扯了个枕头抱在怀里,年轻的脸上写满了“肆意妄为”。她把脸凑过来挡住我的视线。不要再看书了,走,我们去逛街吧。
  不去。我当即拒绝。
  为什么?
  热得要死,才不去。我说,何况,没什么好逛的。
  季子望一眼窗外,托腮沉思。她缓缓说,好像也是,你们这里还要热到什么时候去?
  大概十月底吧。我头也不抬的回答,看了一页书才想起来,这是张宁的那本,她没要回去我也就没还,还是前段时候觉得办公室柜子太乱了,一起收拾带回来的。书中引用了一句话:路一通,什么都变了。
  什么?季子作叹息状,怎么那么久!
  亚热带和热带一般只有两种天气,要么冷要么热。我想起在贵州任校的那年,冬季还降雪呢。也许,老师的离开也和适应不了气候有关。
  季子的手攀上了我的手臂,戏谑道:好在我体寒。还能给你当免费空调呢。
  总觉得这话在暗示什么。于是我转头去看她,季子时常含着笑,眼神专注而明亮,被这样的人注视着,也不失为一种享受。但这样的享受背后却有着不能深究的理由。
  这样看着我干嘛?她笑道,还是你终于发现我的好了?
  我移开目光,说:你和韩一样厚脸皮。
  韩是谁?
  我的一个朋友。
  哦。季子不感兴趣的哦一声,随后躺在了我家的硬木板床上。她随意的躺着,深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的味道。我不且一次的想,她肯定比我年轻。而这次好奇心终于战胜理短,我忍不住问她的年龄。
  她疑惑的看我一眼,但还是如实相告:过了今年十二月份,就二十四了。你呢?
  比你大一岁多。
  我还以为你比我大很多呢。她半开玩笑道,不然,怎么会那么无趣?
  那只是你的看法,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说,不聊了,别打扰我看书。
  闻言,她气哼哼的翻了个身,也回我一句:不聊就不聊,我睡了,别吵我。
  对此,我不自觉的微笑。
  下午六点前,赶在快递店关门之前,我给远在贵州的岚寄去了张宁的书,并附信请她对其作出评论与改进方法。当然我没把张宁的身份告诉她。和我不同,岚比较喜欢评论书籍。她还曾开玩笑道:要是那天不当老师了,去当个评论家也不错。
  做完这一切,我沿着来的路线走了回去,路上还随便买了一份“酸嘢”。这是本地的叫法,我实在想不出用其他词语来代替,方言就是这样充满了生僻的词汇。
  其实这东西就是把多种腌泡过蔬果混合在一起,一般有萝卜、圆白菜、牛甘子、芒果菠萝番桃和塘梨。加点糖和辣椒就能吃了。但因为它们的味道是一种诱人口水的酸味,故称为此。
  我回到家的时候,季子正在做晚饭。我们之间似乎有种默契,只要她在我家,三餐都由她包圆。只不过,她做菜喜欢放大把的辣椒,据说是源于她的父亲。在某个夜晚,我突然想起这件事,就问她:那你怎么没遗传你父亲的酒量?
  你怎么知道我没遗传?万一我爸和我酒量一样呢。季子反驳道,而她说这话时,她面前的漓泉已经被喝掉了一瓶。我们从夜市打包回烤串,就坐在楼顶借着月光喝酒吃肉。
  这样的场景我并不陌,只是换了个人罢了。我举杯和她碰一下,说:不是说贵州人都很能喝嘛……算了,不说这个了。哎!你别醉了,小心我把你留在这喂蚊子啊。
  季子笑了下,幽幽道:到底是谁醉了?
  不管当时谁先醉,我能确定的只有现在,那股浓厚的刺鼻的青椒味猛得窜入鼻腔,我控制不住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季子听到动静转头望过来,颇为幸灾乐祸。你快回房呆着吧,也不舍得装个吸油烟机。
  她煮菜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围上一条碎花围裙,说是自己的白衬衫脏了很难冼。当时我就顺口接了句:把衣服放进淘米水里煮一煮不就好了。
  你也不看看那里能不能装得上。我把手上的塑料袋一搁,捂着口鼻嗡声嗡气道,说完我才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间,我们学会了针锋相对,但这不是尖锐的令人麻烦,而是另一种乐趣。
  好像是哦。季子翻炒了两下,拿过早已准备好的盘子把菜盛出来,她做的是虎皮青椒。对我而言,单是味道这被我给无条件拒绝掉了。我偏爱酸辣口味的。
  你该重新装修了。隔了一会,季子说。
  我没回答,急匆匆的回了房间,关门开风扇一气呵成,在人造风的威力下我才缓解了一些。分了神,也就有精力去想其他的了。季子她到底想做什么?改变了我的发型、衣着或者还有其他些什么,她还不满足吗?连我从小就没变动过的房屋也要改了吗?
  想到这些我有些恍惚,潜意识里我觉得季子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就像她知道要我逛街无望,直接换了种方法,即网购。很显然她精通这方面,购物也只挑她常买的那几家,购买回来的实品样式和质量几乎没有差别。
  总之,她的目的达成了,我的衣柜里多了几件我自己永远不会买的衣服。
  正胡思乱想着,门外响起了季子的声音。出来吃饭啦。她说。
  我走了出去,洗一把脸。空气中还能闻到淡淡的青椒味,木桌上摆着三道菜,剁椒鱼头,虎皮青椒和炒腊肉,当然腊肉也放了大把的辣椒。但我很庆幸,她没放折耳根,也就是鱼腥草。因为这里买不到!
  季子盛了饭,坐在我旁边催促我尝一口青椒,迫于无奈我吃了。季子立刻问:怎么样好不好吃?我手艺还可以吧?
  我咽下青椒,缓缓说,还好。
  事实上,青椒没那么难接受,但我就是不想夸她。
  季子不甘心的自己尝了口,说完斜了我一眼。明明很好吃。
  那是你自己觉得的。我立刻说。
  下次你做菜哦,这么挑。
  乐意至致,让你也尝一下我的手艺。我说。

☆、日常

  你就不能,不放那么多辣椒吗?
  吃完饭后,我忍不住提意见。而季子正拿着竹签在电视前吃东西,闻言,她转过头来,看着脸上还带着水珠的我说:那我下次少放点辣椒。
  我又想起了那个关于什么才叫一点的往事。我让同学少放点辣椒,结果她给了我加了一小汤勺,还说就这是一点点啊。那么季子所说的少一点,在我眼里会不会是加不加都没差?
  听了这个故事,季子大笑了起来。那你说,放多少?哦,快来吃啊,菠萝快没了。她扬了下手上的竹签。
  我也指一下那份酸嘢,说,就跟那里的量一样好了。
  好吧。她漫不经心的应道,随手插起一块菠萝,很自然的递到我嘴边。我想伸手接过签子,她却避开了。都递到你面前了,别这么不给面子嘛。她说。
  我想告诉她这不是给不给面子的事,但还是败在她那看不出情绪的眼睛中。有了开头,后面的事情就自然了许多。后来转念一想,果然是细节决定一切。
  傍晚七点时,我们一起从我家回到学校。九月份的白昼很长,此刻还能看见半个夕阳。街上行人不多,整个小镇远离了白日的喧闹,有了短暂的平静。
  在学校南门前的一道街道上,尽头处的夕阳被建筑物遮挡住,只剩天边一角的绯红色,天空云很少,像烟一样飘散。这场景美的让人窒息。也使我有短暂的分神,突然间,季子微凉的、指关节分明的手指悄然握住了我的,并松松的十指相扣。也许她在试探也说不定。
  我吃了一惊,看了过去。
  季子朝我露出灿烂的傻笑来,五指又换了个姿势,这次她只握住了我的小尾指。不懂她有没有察觉到,这种姿势像是小孩子牵着大人的。不知为何,我突然心情大好。
  于是我们得于相安无事的继续走。
  季子在学校门口停了下来,对我说:要不要拍下来?
  我摇头,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我试过,我说,但那盏红蓝间隔闪的路灯在相机里爆光大太了,拍不出好效果。
  季子看向那盏灯,上面有块太阳能板,白天吸收太阳光,天空一暗就会自动亮起。且不说它有多高科技,单凭它太过刺眼,光照范围又不太就可以拆掉了。可惜,政府偏偏用它,连原先的路灯都不开了。
  那是干什么用的?季子问我。没有拍照条件,我们继续往学校走去。
  谁知道,也许只是装来好看而已。我不满道,季子在旁边轻声笑出来。没再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她固执的在看天空,找最好的角度。好在这时,大部分教室还没开灯。其实单拍中厅绿瓦的上空,也是一道不错的风景。
  浅蓝的天占据大部分,西边到东西颜色逐渐变少。底下是暗沉的古老建筑以及微翘的屋檐,整个画面古朴而庄严。
  季子拍到满意的照片后,硬拉着我拍了张合拍,地点当然还是中厅,在那颗龙眼树下,铜钟旁。
  季子拿着手机对我抱怨道:你看你,都不笑一下。
  我对她咧嘴一笑,这样可以了吗?
  呃……
  好了,我要去上课了。你自己玩。说完,我抬腿之走,似乎还能听到季子气急败坏的声音,又令我心情大好。季子追了上来:我也有课的好不好!
  作为不被重视的文科化学,季子的化学晚自习每周只有一节,只不过,她同时教三个班。但就算是这样,我的课程仍比她紧。
  季子和我在教室前分别,她走到91班前又回头望了一眼。
  还没进教室,我就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大概是前一节课老师放的电影还没播放完,据我估计,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左右。难怪我一出现班上的同学就异口同声的喊:啊!老师你怎么来这么早!
  都上课了,不早。我淡然道,瞥一眼大屏幕,是英剧,我只认出女主角是赫本。底下的学生紧张的看着我,生怕我给关了。
  什么剧?好看吗?过了一会,我问道。
  《窈窕淑女》,当然好看了!老师你就让我们看完吧。
  可以到是可以。我故意道,随后点了停止键。班上瞬间哀怨起来。我继续说:但我怎么看到记录上有人因伏台而被扣分了呢?那个人是谁?
  其实,我当然知道是谁,巡堂老师记录的清清楚楚,几组几桌靠门的还是不靠门的。
  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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