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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炽热夏光-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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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久没刻了,刻坏了。她喃喃自语道。
没事。我拿过未成形的小马,安慰道:待会再继续吧。
季子握着刻刀,张扬的侧脸有些落寞。她朝我看过来,那里面蕴含的某种情绪让我莫名心跳加速。
瑾,我觉得,你和我父亲有些像。她说。
母亲走的时候,父亲依旧没有挽留,就算年少无知的我选择了和母亲一起走。母亲告诉我,我还会再回来的。
我看着父亲一语不发的走进他的小木屋里,他再出来时,手里提着一个小盒子,一个雕刻精良的盒子,任谁看了都会惊叹。
父亲说:看看吧,如果喜欢,就拿走好了。
母亲依言,打开了盒子。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为之一凝。她没有说话,只是眼含泪光点头。
好了,故事就到这里了。季子假装轻快的说,后来我们回了趟祖国,在哪里生活了五六年,几乎每年我们都会抽出一两个月的时候去旅游,可就是不回贵州。再后来,我又大了些的时候,母亲把我送回了贵州。哦,还有这个。
季子说着,从工具箱里取出了一个我从没注意到的小盒子,大概也就是她手掌的大小,上面花纹遍布,凌而不乱,的确很美。
季子轻轻的打开。
我盯着它看,呼吸也为之一凝。
不是里面的东西有多贵重,那里面不过都是小一号的“工具”,有各种各样的刻刀,小一号的锤子和锯条,完全按比例缩小的直尺三角板,就连放在一旁的笔都清楚的写上了“HB”这两个字母。所有的一切都有表明,完成这些东西的工匠所付出的耐心比常人要多的多。
你知道吗?木匠之人,有着和上等木料一样细腻的内心。季子最后这样说道,也正如此,他们是沉着内敛的,不懂得表达内心。这样的人,也是可怜的。
☆、季子2
我还拿不定主意说什么之时,又因话题沉默下来,鼻间有淡淡的桔香弥漫。那是季子身上的香水味,而这个散发着若有若无香味的主人公倒先结束了这个话题。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要不今天刻不完了。她指着小马说。
那你继续吧。我把小马还给她,只是那残缺的马蹄看了总觉得美中不足。那个,我觉得你可以做一块马蹄铁遮住。我突然灵感涌动,说道。
好主意!季子左顾右盼了一会,跑出去拿回来了一个空的易拉罐,在我面前摇晃,笑道:让我来做几个银光闪闪的马蹄铁。
我觉得这时的她像个小孩一样天真。
季子把易拉罐剪开,平铺在柜子上,用工具压好边缘,然后量出尺寸,画上图案。我则自告奋勇的请求剪下那四个图案。
季子继续粗加工,这次她小心了许多,认真的侧脸总算有种工匠的深沉。
我放下剪刀,撑着头看她,看她手中的小马。这时季子的动作慢了下来,开始外理一些细节,该削平的削平,该加深线条深度的加深。
我看的有些入迷了,我喜欢听那刻刀在木料上仿佛有生命的游动,每一刀都是对木料的重生。
季子手上的马越发活灵活现。
你不去当木匠真是可惜了。我有感而发。
季子却像被吓了一跳,刻刀收不住力,锋利的刀锋直接划到了她的食指上。血珠瞬间冒了出来,不多时汇聚成一道血流。
我们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季子先回过神来,抽过一旁的纸巾直接摁在了伤口上,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对我说:那个小包里有创可贴,你找一下。
我连忙去找,因为紧张,手都抖了。季子看着我,突然笑了,她安慰道:我没事,当木匠的谁还没几道刀疤?
我不回话,撕开了创可贴的白色薄膜。要不要去洗一下伤口。我说。
季子摇头,直接拿开纸巾。这时的伤口不像之前那么可怖,伤口处微微泛红,更衬的出她手指的苍白。我仔细的贴好,螺丝式的贴合,不压迫组织。
季子看后又开始笑:没想到你还挺有经验的。……好嘛,别这么看着我。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你别在意了。
我叹了口气,却不知为何叹息,只好说:剩下的步骤让我来吧。
你会?
不会。我把目光移向立起来的小马,几乎没有的细节都雕刻完毕:鬃毛,马鞍,遮盖缺陷的马蹄铁,尤其是一双眼晴,更是神似。所以我才会有感而发。
但我觉得剩下的步骤也没什么了。我补充道,我应该能行。
聪明。季子俏皮的一笑,那就交给你了。嗯,把砂纸拿出来,仔细打磨平滑就好了。
打磨的工作一向需要细致和耐心,这下轮到季子趴在柜子上看我。她显然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手闲不下来。就比如她时不时弄我的头发。每当我回看过去,她就会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循环反复着。
瑾啊,你多久没剪头发了?她突然问道。
不记得了。
看你头发这么长,大概有三年了吧。
她不说我还真没怎样注意过头发长度的问题。记忆中,自从上大学之后就没再剪过,留着留着就到了腰间。
季子又说:我建议你去修剪一下,换个发型会更美哦。
虽然知道她是无意的,但我还是忍不住发难:你是说我现在的发型很丑吗?
倒不是,只是不太适合你。她坦诚道。
都这么多年了,习惯了。我说,难怪韩会说我想个老太太一样活着了。
季子却不依,她喊道:哎呀,每天一成不变的活着多累,走!我带你去换个发型。
直到来到发廊门口,我还没回过神来。到底怎么就被她牵着鼻子走了呢?如果韩在,她肯定会说:就你,别人强势一点你就跟着别人走了。
罢了,偶尔换个发型也不错。
正想着,一个穿小西装的男生走了过来,一开口就说:靓女,要剪发还是染发?洗头吗?
季子把我摁在座椅上,对那男生说:不用洗了,剪……嗯,剪到这儿。她一边比指着一边询问我的意见,我自然是没意见的。她又说:剪薄一点,然后把她的刘海弄成中分的。
男生说好,拿起围布披在我身上。对面镜子的人只露出张脸来,眉眼皆是冷漠,十分陌生。我很少凝视自己的脸,因为实在没什么好看的。镜子的一角,我看见季子在待客的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低头刷着。她到是自在了,留下我一个人面对即将改变所产生的无力感。
男生的手艺还可以,至少没弄疼我。我看不见地下积留的黑发,但从时间上来估算,应该很多。剪发是件很无聊的事,我的思绪飘忽着。
以前小时候,不知为什么,总对剪发有莫名的恐惧。现在想想,可能是那些剪发的人都很简单粗暴,几乎不用剪刀,直接用电推子。电推子发出的响声以及它贴在皮肤上的凉意,总让我产生错觉,就好像下一刻它就铲掉我的一块肉。
那时每次被母亲拖去发廊,还没进门就能听到一群小孩的哭声。
好了。男生说,又抓了一把头发让我看。这样行了吗?
他的话让我从回忆回归现实。那把头发在手心里异常瘦小,我有点愠怒,觉得他剪的过多了。季子在这时走过来,双手摆弄了一下我的头发,露出满意的表情。
很好看。她说。
又一起同我看向那面大镜子。原本一脸冷漠的人多了份倦怠,中分的发式很好的修饰了脸形。这样的我,又有几分陌生。
我抿着唇不想说话。
季子付了钱,追着先走一步的我。她拉住我,说:你生气了?
我依旧不想说话,只缓缓摇头。对于我来说,我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因为镜子中的我漂亮的有些不像我。难怪别人说,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晚上的时候,季子打来电话,她一贯轻快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嗨,瑾,有没有空出来吃个夜宵?我请客,就当给你赔罪。
我看一眼时间,晚上十点,正是无所事事的时间段。
先说好,这不是什么赔罪。我说。
好好。季子似乎是忍着笑意说:那你愿意陪我这个吃货一起吃顿宵夜吗?
你在哪里?
学校后门。你知道我不认路的,所以还要麻烦你带路了。
我叹息,忘了告诉她了,我在家里。下午莫名的闹别扭之后,我一扭头就回了家。
好吧,我去找你。我说,可能有点久。
其实从家到学校也不算久,只是我觉得,等待一个人时,时间仿佛被拉长,一分变五分。
夏日的夜,除了有月光还有灯光。
我很少晚上出来闲逛,暮然觉得这个小镇变得陌生了许久,先前的高端商店是,拆掉老屋的人也是,现在满眼林立的烧烤摊更是。到底是时代变了,还是我停留在原地?无从得知。
我花了点时间才找到在校门口树下百般无赖的季子。她似乎只钟爱白色衣服,每次见她都是白衣飘飘,有些内里会隐约透出一抹黑色来。
我一直觉得,白衣配黑内衣是性感的存在。
我拍一下她的肩,抱歉,让你等久了。
没事。季子对我笑一下,一只手自然的挽住我的胳膊。我还以为你在学校里呢。
我没接话,岔开话题:想吃什么?
她也没接话,反问: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还能有什么。我撇嘴,烧烤呗。
我们沿着马路一直向北,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新开了一家大排档。我没去过,但学校里的老师去过,回来说值得去一趟。我提议去哪里。
但当我们走到时,店铺前停满了摩托车,店员在烤架上忙得热火朝天,店内不时传出男人们“猜马”的声音,好在这里不是KTV。
季子一下子就露出了失望的神情。我们换一家吧。她说,目光定在了隔壁隔壁冷冷静静的那家店。
不知怎的,我想起韩说过的话,并把话简述给季子听。什么那家店生意不好要不是不好吃要不就是坑人。
季子听后噗哧一笑:那你有没有听过另一句话?尝试新的事物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万一是惊吓呢?
哪有那么多惊吓。她拖着我道:走啦,反正是我请客,要真不好吃就当花钱买个教训。
我无奈摇头,又想起一句话:听过一百句名言,就能让你的智商变零。
我们到的时候,店里仍然没有人。店主是对夫妻,看见我们,麻木的眼神瞬间变活了起来。
我和季子分别看了菜单,最后点了一道白鸽粥,一盘烤鱼和生蚝,还有两瓶啤酒。
菜上来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丰富。
季子对我眨了下眼,似乎在说:我说的没错吧。
也许真的是夜宵太美味了,我们又加了几样小菜,多要了几瓶啤酒。而这种放肆般的行为最终导致了:季子喝醉了。
我付了账,走出店门被夜风一吹瞬间清醒了起来,而半边身子都靠在我身上的季子却醉的更厉害了。那些啤酒大部分入了她的口。
醉了的季子不吵也不闹,就连脸都没红几分,看上去更像睡着的人。
怎么办?我问自己。
送她回她租的房子?可这样会给房东留下不好的印象吧?何况现在这么晚了……对了,想到这里我才想起,这个点,学校也关门了。两边的退路都没了,我总不能放她一个人“扑街”吧。
最后,我咬咬牙,把季子拖回了我家。好在她还有点意识,不然我一个人可拖不动醉酒的人。
☆、知道
第二天,我一直睡到了中午,太阳所带来的热意唤醒了我。半梦半醒间,我察觉有人影的存在。
大概是季子。
昨晚好不容易回到家之后,我便把她扔在沙发上。季子偏瘦的身躯软趴趴的倒在了沙发上,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睡着了。
直到我摆脱掉难闻的酒气,从浴室出来时,她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我就知道她是真的“不省人事”了。
好在她比韩好照顾。我找出打火机和蚊香来,点燃起来。随后我打开了所有的灯,打开风扇——九月的广西依然热的不像话——在客厅看起电视来。
大概过了半个钟,季子突然难受的呻/吟一声,我被她吓了一跳。只见她自个翻身下地,整个人晃晃悠悠的往前走去。走了一会又停下,身影有些惘然,随后她直接扶着墙弯腰吐了起来。
我愣了片刻,这才明白她是难受的吐了。她应该是想往浴室奔去的,但第一次到我家的她,没能找到属于浴室的那扇门。
吐完之后,季子有过短暂的清醒。她一个人捂着嘴又回来了,我看得简直是目瞪口呆。
对不起,我没忍住。她虚弱的说。
没……没关系。
季子又是虚弱一笑,环顾四周,露出一个迷惑的表情来。这里是哪里?她问。
我家。我说。
哦。她似懂非懂的点头,那个,我头还有点疼,先睡了。说完,她又倒在了沙发上,脸朝下的。
被我调小的电视音量一下子被扩大起来。我眨眨眼,总觉得这场景渗人的很。但还不是恐惧的时候。
我强迫自己去处理掉那堆秽物,然后再把季子翻过身来,防止她把自己闷死了。
昨晚的记忆一下子回笼,我这才睁开眼睛。的确是季子,她正坐在床头的位置,正低头笑着看我。她还是昨晚的装扮,一头黑发有了些许凌乱。也许是错觉,我总觉得她笑得太过甜美。
她或许醒过,或许没有。
反正我是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早安。季子说,声音很轻柔。
早。我迷迷糊糊道,又侧了一下/身子让自己更舒服点。
季子的手移到我脸上,她拨开了我脸上的乱发,带着创可贴的食指触碰到脸上,微痒。我偏过头去看她,她的眼里浸着温润的光。不知为何,这场景倏然变得有些暧昧。房间里,两个女人,莫名的对视着,的确很暧昧。
我昨晚好像看到你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如此对视了两三秒后,季子终于开口,我哼了声,示意她继续说。昨晚几点睡的?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很久?久到我都担心你了。
我还担心你呢。我在心里想道,当然不至于告诉她,只说不记得了,便把脸埋到了枕头上。
哎,好吧。季子吐了一口气,又沉默了一会,她轻推两下我,问:这里是哪里?
这算什么问题,难道她忘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了?于是我问她记不记得昨晚的事。
有吗?季子不像是假装的,在知道自己的荒唐事后,一个劲的道歉。天啊!瑾,对不起!
我无奈的对她笑,好啦,你昨晚已经道过歉了。
可是……
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打断她说,从我家出门,向左直走,走到一条大路上,然后往下走,这时你就能看到很多人和小商铺。然后呢,你去买点能吃的东西回来。我快饿死了。
好。季子突然害羞了起来,那个,瑾……
什么?
我能先洗个澡吗?我也快要臭死了。
季子出门之后,我才正式起床。洗漱完毕后,我打开了衣柜。之前我让她从衣柜里随便挑一套穿上,如果她不介意的话。
我放在家里的衣服只有极少数是夏装,因此我不难得知,季子穿走了我一件黑色的短袖和一条七分的休闲裤。
大概等了半个钟,我听到了有人上楼的动静——也不懂租客们看到好比凭空出现的季子会作何感受。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她穿黑衣的样子,黑色显瘦,果然没错。她看起来比平时小了一倍。
我买了小笼包和豆浆。季子从一堆塑料袋中找出那两样来,又说:对了,我还买了菜。她对我笑道:中午就在你家蹭饭了。
可以。我咬着吸管说,但午饭你做哦。
季子立在原地静默片刻,幽幽的开口:瑾,懒死你算了。
我们谁也不知道,在日后,不久的将来,这句话会成为她的口头禅。
也许是因为那顿饭的原因,我们之间的关系更进了一步。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可能也只是感觉。我见识过她的狼狈,她看穿我的惰性。我们就像知道彼此的秘密而心照不宣的人,这份秘密让人产生种莫名的默契感来。
吃完那顿饭的第二周,也就是周一时。早晨集队升旗的时候,我在人群中看到了把绷带拆下来的张宁。她的左手自然的垂着,如果不说,没人会知道她曾受伤过。
我走过去,把她叫了出来。
你的伤好了?
嗯。她看向我,这时我才注意到她的左耳上挂着一枚蓝牙耳机,被一些头发遮挡了,不细看很难察觉出来。我很想为此叹气,因为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发现这枚耳机了。不仅如此,她上课打瞌睡的时候也变得多了。
张宁她,似乎在自己的世界里越走越远。
本来今天就打算告诉老师的。她说,老师中午可以帮我办饭卡了吗?
我想了下,说:早上最后一节是我的课,这样吧,放学后等我。
她点头,眼睛没什么色彩,更衬得她整个人削瘦的厉害,脖子上挂的黑绳完全被锁骨撑了起来。我忍不住开口:就算是为了你自己也好,什么都好。别再任性了。
张宁却笑得灿烂。我没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说。离开前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停留在我脖子上几秒。
她走后,我把戴着的戒指拿了出来,那不过是一枚普遍的铂金戒指。没有文字,没有字母,更没有奇奇怪怪的“密码”。
上午放学后,我等着张宁一起下楼,到食堂门口时才想起有东西落在了办公室。好在食堂离办公室不远。于是我让她等一下,自己独自去拿。
瑾,我等你等得花都谢了。我刚进门,季子就说,随后她还真的拿出了一束枯萎的花来。
而这束花,其实是学生们送的,在此之前的教师节上。
9月10那天,我刚走进教室就察觉到空气中隐约的密谋的味道。果然,我刚到讲台,一向懒散的学生齐齐站起来大声喊口号。而作为代表的班长也走上来,递给我一束鲜花和一盒心形的盒子。
我相信这场面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经历过。据说,女老师送花,男老师则送盆栽。
谢谢,坐下吧。我想我还能保持冷静感,手上的花束沉甸甸的,与此相反的是,盒子轻飘飘的。
这是什么?我问她们。
班上的人七嘴八舌的,总结起来就是:她们每个人写给我的一张小纸条。她们又说:老师你回去再拆,回去再看!
怎么?我含笑道:你们还不好意思啦?
结果她们回以我一阵傻笑,就连平时冷漠的张宁也笑了起来。她们说:不是,是怕你打我们。
我抬头看一眼时钟,开口却是另一话题。说起来,我们很久没有写作了吧?
我还没说完,低下又是习惯性的拒绝。老师别啊!你要想看就看吧,别罚我们。
我没罚你们。我摇头,这样吧,不写作也行,就写微小说吧。
啊?
三句话以内的微小说。这个够简单了吧?她们在底下讨论了起来,我又说:随便你们写什么,最好要原创。
这时有人跳出来反对了,而且还说的有理有据:老师,考试又不考这些!
那我问你,出到社会后,高中的知识你还用到多少?你会用文言文聊天还是用函数买菜?你会用加速度去算几秒撞车还是用配方法去配饮料?你会用地图册去找路还是用基因工程回家种菜?
全班一片鸦雀无声,我瞧见张宁的笑容在她脸上加深。
所以,我说,写吧,我晚上来收。就写在小纸条上好了,可以不写名。
片刻后,班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下课后,我拿着鲜花回了办公室。几乎所有有课的老师都得到了礼物,季子也不例外。
瑾,你们班的学生真偏心。她开玩笑道。摘在她桌上的那束鲜花和我一比,寒碜了点。
我不假思索的,把花往她跟前一递。那送给你好了。
你在向我表白吗?
我一愣,突然玩心涌起,配合着她说:对啊,向你表白,要跟我在一起吗?
季子这才认真的看我,黑白分明的眼眸让我微微心悸,何况还有其他老师在。我有点后悔开这个玩笑了,好在她见好就收。
拿一束花就想收买我,才不要。
闻言,办公室里的老师都笑了。年轻人就是爱玩。陆老师总结道。
我暗自松了口气,季子也把注意力转向那个盒子上。
这是什么?吃的?她问。
不是,一些学生的留言而已。
我可以看吗?
嗯。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粗略的浏览了一遍,这些留言大体可以分为三种:严肃的,搞笑的,还有一种是倾诉的,这部分的人都是我以前教过的学生。
这时,季子突然让我看某张纸,没有写名字,但我能从字迹中看出来,是张宁。
——你的魔方复原了吗?
☆、沉默
时间回到现在,面对季子手上那束枯萎的花,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那就扔掉吧。我木讷的开口,说完就不再管她,顾自在抽屉里找那份资料。
不解风情的家伙。季子嚷道,倒没几分生气的迹象。她转了转眼睛,问:等等,你要去哪了?
食堂,我学生还在等我。我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便直说了。何况季子并不知道写那张纸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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