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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封喉-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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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盈的失踪会给已是这个世界的人轻红带来多大的打击?不过轻红已看过日月壶,她马上会找到生命里下一个兴奋点追逐过去,我便是这样做的。

轻盈如行无踪所说般是不存在的,那么毁掉她又如何呢?她不过是数据流,仍可重新创造出来,她便仍是先前玉人。心绪纠缠间突地一阵巨痛袭上胸口,轻盈阳光下摆荡长裙调茶的身姿猛现在眼前,我抑制不住缩身呻吟出声,逃命似地跑离出去。

掠出浣纱村的视野后心绪渐平,饶过草地向围猎场行去,翅膀扇动声引我抬头,接下鸽子,放信一观:我回金陵了。水当当。

我手持信笺莫名其妙地顿住心绪,凝神静思后,发觉心海里平静无波,余此便是一片空白……也许痛能止痛!嘿然一笑便向围猎场行去。

从密林中钻出,便见紫衣狂飘儿正与粉衣小女孩嬉戏追逐。我在烈日下坐靠在身旁大树下,眯起眼睛,静静地瞧。

当暮色洒下来的时候,粉衣小女孩突化成长箭急射过来,目光凝滞中厉箭已穿过胸膛,低头看去,箭尾由自震颤。

目瞪口呆中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蓦然抬头,狂飘儿秀发斜搭过肩,她已笑弯了腰。

粉色长箭忽又幻成小女孩,抬起胖胖的小手,平胸摆摆,转身小步走远,眨眼不见。

狂飘儿忍住笑走过来,蹲在身旁,似乎仍没有缓过来,微微有些喘息,面容一扳,素指虚点我嘴鼻间,娇声道:“定是几日没刮,又长出来了,好难看。”

我眨巴眨巴眼睛,探怀取出中军刺,手平伸至骄骄女手边,恳切道:“夜鹰荣幸,愿坐第一个对飘儿小姐提出此类要求的头把交椅。”

狂飘儿又学我般眨眨眼,小心翼翼地提起中军刺,生似怕与我肌肤相连,满眼柔情地轻声道:“夜鹰荣幸。”

我把大头仰起,慢慢等绕着幽香的指尖滑过脸颊。

狂飘儿温柔地把中军刺放入我怀,又用玉手轻抚几下,立起娇躯,微笑道:“亦是坐第一个被飘儿拒绝此类要求的头把交椅。”

我颓然站起,手臂猛挥向城门方向,大声决然道:“回城!”话起大步便行。

狂飘儿轻笑着从身后追上来,却恨恨横我一眼,埋怨道:“飘儿饿哩,你让人家晒了大半天太阳……”她紫影一闪,拦在面前,嘻笑道:“夜鹰知道怎样向飘儿赔罪吗?”

我晒然道:“公子美会请。”此言不假,公子美欲约夜鹰小聚,我把地点定在盛龙阁人字四号房间。

狂飘儿娇躯逼近身前,俏脸差点点在我的鼻尖,我看着她目光灼灼的眼睛,下意识后退一步,赔笑道:“只是约夜鹰和飘儿家兄。”

我贼眼看去,发觉狂飘儿并未反对称呼的变更,便加紧道:“飘儿一同去罢!”

狂飘儿又迫过来,狠声道:“这次便算了,明日记紧要约飘儿。”转身轻点地,飞身飘远。

我甩甩头,借由把刚刚的亲昵甩出去,纵起,跟上狂飘儿身行。

今日狂飘儿被天真玉引得心性微变,明日或许又会对我不假颜色。

狂飘儿似对我有气,一会快,一会快,一会又带我兜圈子,来到盛龙阁已是繁星点点。

狂飘儿与我进雅间后,已到的两人齐齐抬头望过来,狂刀似对我不满,公子美仍是儒雅风流的样子,只是目光微露差异,又似带些喜悦,狂飘儿对二人理也不理,悄然飘到狂刀身边坐下,俏脸转向窗外,也不说话。

我站在原地未动,朗声道:“两位哥哥久候了!”

狂刀微显笑意,道:“夜鹰快坐下罢。”公子美随手拉开一边椅子,轻笑道:“等一会倒无妨,快坐过来解释一下怎样把狂刀妹妹骗来的。”

我坐定后,嘿然道:“路上偶然碰见,便千辛万苦请来的。”

狂飘儿突地轻笑出声,随又紧咬嘴唇,微转俏脸狠狠盯我一眼,似欲张口却忍住不说。

“真是如此吗,飘儿?”狂刀疑惑地看向骄骄女,又把头转向我,显是认为这是乱编的。

“哈哈,飘儿小姐快戳穿他,告诉公子美:那夜鹰是怎样把燕京万人宠爱的骄骄女不良地欺骗来。公子美定为飘儿小姐做主,惩治夜鹰!”公子美单手按在桌上,环视三人,最后目带捉谐地落在我身上。显是今日非要从夜鹰这里逼出点热闹来。

我亲热地靠近公子美,悄递过手轻拍他后背,悠然站立,在三人诧异目光下踱到窗口,微笑道:“飘儿小姐借一步说话。”说罢,淡定立在窗边,目光直望狂飘儿。

狂飘儿似有些犹豫又有些慌乱,低下头,又抬头飞快扫视一眼,盈盈立起,埋首走到窗前,以轻至只能我俩耳闻的声音道:“说罢,飘儿在听。”

我望向余下二人,最后目光落在大有兴趣看过来的公子美身上,以狂刀看不到的方式眨了下眼睛。狂刀焦急的左右移动身体,手却稳定落在桌子上,有节奏地轻点,目光中迷惑搀杂着点冷意。

我平静无波的转过头,目光专注在面前少女,手探怀握紧递到狂飘眼前,缓缓打开,手心现出金戒指,微转手掌,把“飘儿”两字对着她目光,眼前身前少女抬首眼中异彩一闪,便低头凝望戒指。

我朗声道:“公子兄知夜鹰有好友是制器名家,便让夜鹰求制戒指一枚赠于飘儿小姐。”

不理余下二人是何反应,狂刀定是怒忧搀杂,公子美对他来说是不可抗拒的,他一定在寻思归家后如何婉劝任性的家妹。

我深深望向埋首胸间的狂飘儿,对带着惊疑目光抬头的她光微微摇头,深情道:“金密取起贵,雕纹传其情,环指随你身,日久见我意。”

说到最后两句,轻牵起玉手,把戒指环在微颤的素指间,声音也转至只有窗前人可闻,狂飘儿仰起俏脸,双目中真情无限,我难禁地想起水当当紧咬下唇的样子,心中竟涌起包裹全身的温柔,我眨眨眼,展颜一笑。

卷二明月第十五节螳螂臂

此后,席间气氛有些怪异。

狂刀突然沉默起来,慢慢地一杯一杯饮酒,余手继续有节奏地轻点桌面。骄骄女深埋螺首缓步退回坐位,眉宇间柔情换成思索的样子,面转窗外,一句话也不说。唯有公子美依旧是文采风流的样子,看不出有任何变化。

狂刀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大声地恭维起戒指的精致,虽然至今他仍未正眼打量过一次。恭维后他再不谈此事,和公子美对谈起燕京趣事,不时曲折赞叹公子美言辞的妙趣,气氛倒是一时轻松活泼起来。

狂飘儿忽地站起,缓步踱到窗前,悠闲仰望月色,温柔轻语道:“夜鹰,借一步说话。”

我无奈站起,对言谈正欢的兄弟俩抱拳,歉然道:“两位哥哥稍等片刻,一会夜鹰若受苦,还望两位哥哥援手。”

公子美抬手举起杯酒,轻笑调侃道:“夜兄速去速回,这是全燕京男儿梦想得到的幸福,夜兄若继续踌躇,公子美便要抢先过去了。”

狂刀笑意满眼,双臂高举杯酒,朗声道:“家妹最是温柔可人,夜鹰但去无妨。”

显是狂刀对这个脾性难测的骄骄女了解颇深,寄期望于狂飘儿不负他望把戒指摔扔给我,好变成他梦想的最好结局。

我心下也忐忑不安,倒不是怕狂飘儿不给好脸子,只怕窗前玉人对夜鹰说些温柔情话,那可让我如何是好,余下两人必将心中猛恨,势要乱棒打散鸳鸯。

我悠闲地走到窗下,也学样背对桌旁二人,微笑道:“飘儿小姐有何吩咐,夜鹰听从调遣。”

遥望明月,感觉狂飘儿俏脸转对过来,凌厉的目光上下扫视,我心下苦笑:骄骄女快些把夜鹰定罪,如此等待下去,夜鹰可是大吃不消。

狂飘儿温柔清脆的声音传来:“夜鹰听飘儿的话……”

后语未至,我心中大骇下转头,眼见狂飘儿樱唇翕动,却无任何声音传来。这骄骄女的报复来得也太快,

我呆立片刻,随即转头对公子美嘻嘻而笑,挤眉弄眼,却不敢望向狂刀,想来他现在定是怒目狠视。

正对自己目下做作大感有趣,忽觉幽香袭身,紧接腰间软处传来阵阵巨痛,刺激得我半身麻痹又转为冰凉,眼角余光中狂飘儿已挤在我与窗子之间,用我身体做挡,玉手深陷白衣内里,想必锋利的指甲业已破衣入肉。

耳中狂飘儿近在咫尺却冰冷刺骨的声音传来:“你若再不好好听人家说话,飘儿现在就扑到你怀里,看你小夜鹰将如何自处!”

我心头大骂你张口却未传声,叫夜鹰如何听得,飞快低声道:“飘儿小姐恕罪,放过小夜鹰,明日夜鹰摆酒独请娇娇女大驾。”狂飘儿听后,微笑侧退一步,捉谐地看过来。

我不敢再乱动,肃立窗前,目不斜视,眼对笑吟吟的狂飘儿……足足有小半个时辰,已觉寒芒在背。

待狂飘儿满意地轻语叱我归坐,我步至席前,还未定神思索如何补救,公子美随手斟满面前酒,微笑递过,轻语道:“你若不说,我也便不问。”

显是公子美已被激起好奇兼或嫉妒,刚送戒指的一番施为也许白做了,况且狂飘儿似乎说了这许多言辞,叫我如何编得解释!看来情场争战非夜鹰所想这般简单,是我脱大自傲了!

狂刀狠是高兴地看着我,不时伸杯邀来,看来目下情况是他最期盼发生的,飘儿小姐若是对无门无势的夜鹰有意,正可方便打击羞辱我,而且狂刀应是知道龙威公子的意动,这两全齐美的好事估计他今夜做梦都会笑醒。

我振奋精神应付起这对异心兄弟,亦不再看向笑意满脸的狂飘儿,既然事已如此,多想也便无益。

席后,我恭敬拜别特意走过与我告辞后,硬拖走家兄的狂飘儿,随又被公子美拉到一旁,他面容一肃道:“燕京公子反复无道,睚眦必报,公子美为夜兄说情想来也应无大用,夜兄小心为上!”

我诚心谢过与其拜别,月色轻铺在身,随即便把公子美刚刚告戒带来的烦扰丢掉,举步归店。

转到客栈所在街区忽觉不对,街路两旁建筑具无烛光映出,身处四周悄无生息,只余我脚步踏地的碎响。

明月当空。

突地后背劲风破体!身随意电转,侧过身子目光扫处箭影瞬擦过眼角,消失在视线尽头。

“噗!”

裂衣声响这才伴伙辣疼痛传来。

我无心察看伤口,目光环视,定是燕京公子今早试探后的杀机到了!慢慢地向街路边建筑阴影退去,眼睛此时只会碍事,便把心神的注意全引到听觉,感受每一个丝风带来的异变。

微微感到身侧空气轻荡,转头目光扫出,眼前黑点迫近,我屈身伏地,猛地迎黑点纵去。

“啪”的一声,发带被长箭迎面刺开,我不顾头皮跟随泛起冰寒凉意,下一瞬间已纵至黑点出处。眼中猛现出一张惊慌脸孔,动势不停,长拳挥出,随即做抓,扯其胸襟拦在身前,向身后建筑阴影急退。

寒气破体而入,我大惊低头。

胁迫的短衣弓箭手单手持匕首正猛刺我小腹,我腰转带抓衣手用力急把他身体甩飞出去。

匕首滑腰带而过,弓手身体已腾在半空,我右手一动,以手上中军刺做引,飞身点去。

耳中传来弓箭手烈烈短衣破风声,眼见他急转过来绝望的脸,手上传来接上软处的微顿。

“呼啦啦”

一阵劲风刮衣振响传来。

面前弓箭手突地消失,一个黑衣强壮汉子猛地出现眼前,光头在月下泛起光,是须臾!

须臾大手已把弓箭手身体揽在身后,光头下面容现出神秘的微笑。

“啊——”

弓箭手死里逃生后忽地发出凄厉喊叫。

须臾微笑的面容只在眼前一顿,随即猛然落向地面。

我双目凝滞,抬刺便挡!“滋”的金属劲滑声中,我被射来长箭大力激飘一旁,空中左右无着,我心中大叫不好!

原来弓箭手的厉呼是看到急射来的长箭,须臾用宽阔的身材做墙,掩护长箭来袭。

须臾拳风如约而至,我立刺于风头迎挡。拳风忽然消失,我放松身体,左手连晃,换出长枪,心头电转:那须臾定是要把我轰飞到半空,让乱箭射出个死去的刺猬。

须臾砰然把我轰到空中,我借里转过身体,左手长枪回护挡箭,右手把中军刺急投向须臾。也不回头,向刚射箭方向弹身纵去。

今夜我一定要留些血再走。

用右臂硬挨了厉箭入体后,猛顿住身势,长枪回引指向扑过来的须臾,瞬间与其擦身而过,我被他重拳送到中军刺落处,浑身气血震颤翻涌的我,口喷鲜血,带www。③ü ww。сōm箭伤手一点,拾起中军刺,停也不停,带着如影随形的须臾电射向至此仍毫无动静的街路两旁。

三条长箭似和我商量好一样,在街路两旁建筑上和我亲切交于一点,如我所料:这两旁才是杀我的厉手!

我在空中微躲,任两箭穿身,手捉余箭,借力返身引箭向追来须臾。

我长笑中洒下一篷血雨,手放余箭急射向慌乱迎接的须臾,双脚向须臾闪处猛点过去。

下一刻,我已凭脚传大力,返身投回,眼见应变不急的三弓箭手正摆空弓做挡,我也不枪桶泄恨,从他们头上速滑而过,长枪在手虚指,等带或会射来的第二波箭雨。

燕京公子仍是纨绔子弟,未有像其家兄般带来惊喜,我长身投入夜色里,落地劲点,忍着血肉崩裂的巨痛纵向车马喧嚣的东门。

我旁若无人的坐在东门城门旁,对远远见我便躲的商旅也不理,对过来询问的城守,手点衣上血色破处,微笑道:“城守大哥放心,这是公平比武留下的。”

城卫带着疑惑走开,他们应是看到我身中数箭,定是和多人公平较量的结果。

我不管血肉破开对日后恢复的隐患,生把三箭带肉见骨拔出,摒气止住飞涌出热血,服上疗伤药散,钻心的疼痛带来浑身冷汗已把白衣浸出水光。

我挪移下坐处,汗水的顺流而下,已让我如坐在水坑里。

低头看看手中三箭,这龙威公子心还真毒,三箭头处具有反勾,勾上是刚还在身上的血肉,随手把它扔在一旁。

我看看猩红的长衫,抬头目望远处,眼下夜鹰如此狼狈,已遭从身旁绕开行人怜悯的唏嘘,燕京公子应是眨眼便来羞辱兼带观看战果。

龙威带着自己如是这个世界主宰般的笑容,悠闲地走过来,笑容中生还让他逼出一丝怜悯。

看着燕京公子可爱的容颜,他是何言辞,夜鹰就是用膝盖也能猜出。

燕京公子踱到身边,夸张大声道:“啊,这浑身的鲜血,到底是谁把夜大侠客伤得如此之重!”

没把夜鹰杀死遂了公子的心,仍还这样高兴,心中倒是有些同情这纨绔公子哥。

龙威在我身前转了几圈,忽地大声道:“城卫!速去追查谁在燕京如此嚣张!哼!竟不把我燕京公子放在眼里!”

几个城守应声而来。

我心道此言因果不和,势必是给伤在一旁的夜鹰听的,便微笑道:“不用去了,是公平比武,那是几个真大侠!”

龙威随手挥退城守,满意的笑笑,便在我身前傲然地来回踱步。

我看也不看他,静神恢复体力。

燕京公子的脚步声渐渐去远,我微笑地目送他远行,夜鹰伤重若此,应会有一段安生日子哩。

我做呻吟状站起,眼见身边围观未走的商旅都松口气,看来龙威在燕京颇有威仪啊,他的对手都被默认为好人或是弱者,给予只会在心灵表现的同情。

我慢慢地走出人群,眼见螳螂臂于东大街闪身而出。

我微笑着走过去,抱拳道:“让螳兄笑话了。”

螳螂臂也笑笑,欣然道:“夜小兄此手玩的漂亮!”

我诧异道:“螳兄全都看到了?”

螳螂臂朗声道:“螳某未援手,望夜兄勿要见怪!”

我摇头道:“哪里,不援手便是救夜鹰……”

我忽地打住不言,心里涌出一丝不安,猛然转身,明月下,一袭红衣的红药孤立于铺前,泫然欲泣。

我下意识地对她摆摆手,咬牙转过身体,亲热揽过螳螂臂的虎躯,微笑道:“今夜月色正好,夜鹰请螳兄小聚。”

螳螂臂诧异的目光从我肩上扫过,点头道:“好!”忽有低声道:“夜小兄,那红衣少女似正……”他忽又闭口不言。

我点点头,随意道:“螳兄,咱们酒肆再谈!”

螳螂臂大手也揽来,拥走向一旁酒家,戏谴道:“让螳某带着伤重之人慢行!”

我听罢苦笑:这是消遣红药月下等我的理由。

酒肆里坐定后,酒菜还未摆上,螳螂臂便慨然道:“夜兄你可要杀公子美?”

我猛地坐直身躯,疑惑道:“我和公子美相交之事人人具知吗?”

螳螂臂洒然道:“只要把银子仍给各个酒铺的店家,知道此事也便不难。”

他看出我的疑惑未解,接续道:“夜兄是个生面孔,所以更扎眼!”

我心头大叹原来如此!

螳螂臂直言道:“我与公子美见过几面!也算是旧识,此人也就是个等闲人物,不过其父可大不简单!”

我追问道:“螳兄可直言告知其父……?”

螳螂臂摇摇头,绝然道:“螳某言止于此,夜兄若急于知道,可先放手燕京事,去中心王城打探便知。”

我听后一时无言,望着桌上飘摇不定的烛火,心中渐渐平静,改变话题道:“螳兄,你为何在燕京居在燕京会馆,怎有客店取如此不通的名字。”

螳螂臂嘿嘿一笑,随意道:“那名字取错是螳某一时失察!”

我试探道:“那燕京会馆可是……?”

螳螂臂随意道:“螳某性不喜在一地久居,便在各地开有会馆,赚些花消,也方便自己。”

大神啊,原来螳螂臂也是一豪富之人!

酒聚罢,便和螳螂臂拜别回店。

归店后,我便回到了我们的世界,伤痛的消失让我浑身一轻,随即而来的却是身体虚弱。

我胡乱收拾一下便躺在床上,心头却思绪起伏,不能入眠。

诚如行无踪所言:人生不经意的改变太多,总让人改变既定的方向,经意的改变却纷乱于心,思来想去,心灵疲劳、身体虚弱让我沉沉睡去。

目下的我,只想认准一个方向便行。

卷二明月第十六节无忧苦

在这个世界阳光还未升起的时候,我在房间中现出身形。

随即便是周身巨痛、疲劳来袭,无尽无休的继续,刚还舒适的我现已恨不能利马回到我们的世界。眼见四下无人,心中突然涌起冲动要让自己纵意打滚、高声呻吟发泄,悬即把这诱人的想法压下,在脸上刻上微笑走出客店。

脚步顿地中,刚愈合的伤处随震颤又裂成新伤,每走一步便是一阵拌着无奈的热痛传来,难禁想起淡绿色的身影,要是她在便好了,我即使是假装坚强,也是心下舒坦。

从北门出来,视野便阔向无限远处,天色仍是灰蒙蒙的,只余东方与地接处一条火红的线。脚下是望不到边际的大草原,晨雾很薄,淡淡地伏在长草上,随步履转换便荡向一旁,现出挂着露珠的草叶。微风轻扑到面颊,胡须浓密的我不一会便蒙上了满脸水汽,用双手抹了把,沾水后微寒的感觉让我全身一振,伤痛和疲劳也已随着这一振在心里消失无踪。

按地图所说,草原会向北绵延很远,长草渐疏后接上更绵长的戈壁,若可活命穿过,便会踏上大沙漠,沙漠的另一端就是西大陆,据说没有人可以横度到那里。我心下苦笑又是天杀的据说,早在青丘山夜鹰已吃过一次苦了,这个沙漠得闲定要穿越试试。

眼望大草原上视线可及百里,且遍地是草,无可藏身,心念动后便向未到过的燕京南野行去。

反身回穿燕京,行至皇宫广场时,接到剑寂的飞鸽传书,约我一见,我回邀与其会于南门。此事应是因狂飘儿,昨夜归家的她定是骄骄女脾气发作了,惹得其兄大清早找我发燕京第二剑手的脾气。

“夜小兄弟!”

一声轻唤似发自远处却又清晰传来。

心下涌起熟悉的感觉,寻声望去,一身黑红官服的林青山,飘然行来。

我抱拳道:“林兄早。”

林青山却未语客套,淡然道:“龙威代其家兄下令:着全燕京的捕快严禁接近于你。所以林某找你说说话,打个招呼。”

看来燕京公子绝不会就止于昨天事,这么大的动作报复这么小的人物,连我这个小人物都替他不值。

想起林青山一贯公事公办的言辞,心下犹疑,但仍衷心道:“林兄有心了,夜鹰感激不尽。”

林青山摆摆手,随意道:“名利不能染我心,但身处燕京繁华,言行难免受其影响,所以林某常做些随性的事。”

我听得有趣,发觉林青山亦有可爱一面,真诚道:“林兄真是慧人,是夜鹰不能免俗。”

林青山转头看看东方火红的地平线,缓缓道:“那只是小智。大智才能让人安逸。”他转过头怅然道:“小智只会乱心,林某真心蒙尘,难脱凡俗了。”

林青山言辞于我感触在心,遂慨然道:“有时候笨一点也好。”

林青山点点头,却不再谈此事,淡然道:“夜小兄,林某劝你不要去碰公子美。”

我猛想起螳螂臂的告戒,脱口诱惑道:“公子美其父可是……?”

林青山面容微微波动,慨然道:“其父生死美。”

我面带疑惑地继续追查道:“生死美可是……?”

林青山微微一笑,挥手走远。显是故意中我话套,却也不愿多说,不过生死美的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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