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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封喉-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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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山面容微微波动,慨然道:“其父生死美。”

我面带疑惑地继续追查道:“生死美可是……?”

林青山微微一笑,挥手走远。显是故意中我话套,却也不愿多说,不过生死美的神秘与强大却深种在我心里。

天色已然大亮,路上城民渐多,步至南城门时城门廊里的火把仍未熄灭,烈烈地燃烧着,火把下站着两列黑衣武士,面容严肃如标枪般挺立着,我缓步走过,站在还未消散的薄雾中。

目视燕京南野,极远处是座高大的青山,两侧是散至视野外的密林,脚下的官道直通过去,随晨雾隐进密林与青山交接处,按地图所说,在南野外视线不及处应有一湖,湖水烟波浩淼乃燕京的名景,湖旁便是白石搭砌的燕京王陵。

此时心神微颤,虽未听到脚步声,但我知道剑寂已来到身边。

我也不回头,悠然道:“剑兄清晨来见,不知所为何事。”

“燕京南野风景甚好,让在下带夜兄一观。”剑寂清朗动听的声音已近在身边。

我转头微笑道:“有劳剑兄带路。”剑寂一身青色儒衫,冰冷俊秀的身影随即入眼。

剑寂单手引前,一步从我身边行过,我微笑着随他步去,欣然道:“燕京王陵夜鹰还真想去瞧瞧!”

剑寂点点头,也不提见面所是为何,悠闲对我谈起燕京盛名景致,话语寥寥却让人如有亲见之感,偶尔插一句闲笔,倒是妙趣横生,引出微笑。

剑寂自我入京便带来惊喜连连,生似我平生好友,那双在金陵有若冰石搬的眼睛怎也安不到面前俊秀风流的儒士身上。

步至湖旁,眼前一开。

初日从湖面一侧升起,迎出一条波光粼粼火红大道,余下湖水颜色碧绿幽深,目注而不见湖底,湖岸是一带青浅草地,沿草地向西与初日光芒相对有片洁白的陵寝,陵寝当中俊秀挺立座白石宫殿,两翼如人两臂抱向大湖,探入碧绿的湖水里。

剑寂青衫飘飞,淡立岸边,面向无涯湖面,随意道:“夜兄若对家妹有意,在下可相告飘儿在我们世界的居地,夜兄可随时来访。家母也想让夜兄常来家坐坐。”

我听后急把目光收回,衣下已生出一身冷汗!若夜鹰去拜访飘儿在我们世界的芳居,恐怕不出一日,夜鹰便会给查个底掉。在仅有的一次生命面前,我是胆小而卑微的,再回到这个世界只能去做另一个狂刀。

我面容一肃,斟酌道:“剑兄抬爱!夜鹰自知不配飘儿小姐的绝色,请恕夜鹰恭敬不从了。”

剑寂点点头,便开始趣谈湖边风景,浑似刚刚那番话不是他说的,我也微笑地听着,远望浩淼的湖水,心情却已平静无波。

回城与剑寂拜别后,日光已毒,在不断与身边路人擦身而过中向东传信阵行去,飘儿小姐既然有令,不管发生什么事,小兵夜鹰都是要把它当成天职服从的。

突然眼见馆夫人媚立于人群,花容满是笑意,美目中却含有浓浓怨恨。

我迈步行去,口中直欲道:馆大姐早,夜鹰一日不见,已想得你很苦!奈何腿却反意而行,后退一大步,心中叫苦这是欲盖欲显,转念便想撒腿就跑。

恰在此时一只鸽子盘旋落下,我连忙抬手接下,打开信笺,口中念念有辞,快步行过。

忽地一阵香风扑来,面颊传来温柔一触,温热带湿的感觉连带绕鼻而入的浓香一下印在心里。我下意识地一顿,便拔腿而去。

“喔——”人群中发出整齐的嘘叹让我面红过耳。

还未待我红面退去,馆夫人荡人心魄的笑声从身后传来。我怎敢回头,紧步走远。

这才看清信上文字,原是狂刀约我盛龙阁小聚,也不想去,随手仍开信笺,让它在空中破散消失,定下心神向传信阵行去,狂刀这兄弟于我只是件衣服,眼下最要紧的是打点好飘儿小姐。

步至,发信后,鸽子眨眼便回,信上只余一字:哼!正在百思不得其解时,忽又飞来一只粉色的鸽子,好奇接下,又是一字:等!

心中已然明白骄骄女应是被哪个公子哥缠住走不脱,最好便是公子美,至于那粉色鸽子应是她养的私宠。左右无奈之下,我便去附狂刀的约。

进入约定的雅间,酒菜都已摆好,狂刀独坐桌旁,单手邀向他对面道:“夜兄快入坐。”

我走过去,坐下后道:“大哥找小弟何事?”

狂刀轻撇下嘴,应是对此称呼不满,嘴上却随意道:“无事,便是闲谈。”

我瞧狂刀的样子有趣,微笑道:“多谢大哥,小弟还未吃早餐!”随即动手取食,也不抬头。

狂刀嘿然道:“老弟的恢复能力真让大哥佩服!”

我抬头不解地看看他,随即低头看看自己破烂的血衣,哈哈一笑道:“夜鹰自己习惯如此,竟以为别人亦会习惯,大哥莫见笑,一会小弟便换来。”

狂刀站起为我二人斟满酒,坐回后安慰道:“夜兄放心,龙威公子已对你刮目相看,以后应会无事了。”

说着他对我一举酒杯,自饮而下。我亦跟随喝下,感谢道:“谢谢哥哥为小弟筹划。”

狂刀摆摆手示意无妨。

狂刀此人阴骘、狡诈,人亦有长性,可惜太过没耐心,隐忍却忍而不隐,难成大事。转念一想:狂刀却也不求成就什么伟业,心念到此竟让我有些叹息。

我饭饱之后,便专心听狂刀所言,哪知他却只谈风月,遂直言道:“刚哥哥家弟找过夜鹰。”

狂刀听罢点点头,续谈风月,我左右无着,惟有等他自己慢慢道出。

此时一只粉色鸽子穿窗飞入,我与狂刀同时抬手,鸽子飞落我面前。

“应是飘儿吧?”狂刀询问道。

我取下信笺,打量后,轻笑着递过,狂刀也不与我客气,接过便看,脱口道:“人?”

我捉谐道:“是飘儿小姐吧?”

狂刀点点头,道出话却让我郁气于胸,他道:“老弟去吧。”信上只余一字:人。让我如何去。

此时一只天蓝色的鸽子又穿窗而入,我二人都未抬手,鸽子却又落在我面前。我看看狂刀,他淡然坐直在椅子上,眉宇间神色似乎知道些什么。

打开信笺一看:原是公子美约我到沾香馆一聚。

狂刀再不望向鸽子,催促道:“夜兄快去罢。”

我把疑问闷在心里,给狂飘儿回信:飘儿小姐大架何处?挥退两只鸽子,便微笑拜别狂刀。

行至街路上粉色鸽子飞到,着我去皇宫广场迎架。我带着千万莫要见到燕京公子的翼翼心情紧步寻得间衣服店,另换一新白衫,收拾好便向广场行去 。

行至皇宫广场,经不解饭局过后,烈日已中天而照。

广场地面具是白石铺成,四下沿展,广大无比。大红的宫门前挺立着两列黑甲武士,两侧红墙下时有黑衫黑马的武士缓踏而过,肃杀的气氛却未丝毫影响广场上人潮的聚集,马车和行人时时在这里经过、停留。皇宫广场中心有个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顶端中空,围石露雕成栏杆,乃燕京王的点将台。

阳光下,狂飘儿便俏立点将台前,笑吟吟地站在几个华服男子中间。

我微笑走过去,却对其中一个公子哥产生难明的熟悉感,左思右想也不知从哪里见过。

“怎么是你!”

还未开口,那个公子哥突地高声叫起来,声音里的怨恨让我眼前急闪过月下见水千水时被她魅力掩盖的几张脸孔。

狂飘儿疑惑地转头看看他,又把妙目转向我,眼里的神色却不太友善。显是因为若与几个惯于争女人风吃女人醋的公子哥有瓜葛,这因由是不言而谕的。

那公子哥的几个同伴悄声询问后,都同仇敌忾地把目光怨毒的射向我。

心中大骂水千月为脱身把比较得来的仇恨甩给我,却又拿这似乎可以称为幸运的目光无可奈何。也不理那群公子哥,目光平视,微笑道:“飘儿好。”唉,左右一会便把骄骄女带走,也不在乎旧恨添新恨了。

狂飘儿笑吟吟地看过来,嘴唇微闭,轻“恩”了一句,便转身面朝公子哥。

我心中大声说好,抱拳道:“飘儿既然有事,夜鹰便告辞哩。”转身大步而去。

忽觉背后劲风来袭,意引身动,欲侧身躲开。

“不许躲开!”

狂飘儿娇吓适时传来。

我苦笑着站稳,香风扑来,却无身触重力感觉。

“你怎不躲开嘛?”

狂飘儿嗔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苦笑着转过身来,眼见狂飘儿娇嗔满脸,樱唇轻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她后面的公子哥却一个个表情怪异,似嫉且恨,天啊,他们都中了不轻的美女毒!

我前跨一步,轻声道:“飘儿,随夜鹰走吧。”

狂飘儿却忽然笑意满眼,温柔大声道:“飘儿便随夜鹰走罢。”言罢,不顾身后众公子哥,从我身边飘然行过,轻声在我耳边冰冷抛下一句:“夜鹰你让飘儿被那公子美缠得很苦!”

我感觉自己已被目光厉箭穿身,也不看向众公子哥,皱眉跟上,寻思如何让老天借我点时间,好让夜鹰去趟沾香馆。

卷二明月第十七节种三毒

狂飘儿悠闲地把我带到东传信阵,转过身笑吟吟地让我坐在周边的石凳上,轻巧地蹲在身边,温柔神秘道:“别动。”

我做直身躯,让幽香带着头转动,看向骄骄女。狂飘儿今日穿着浅紫色长裙,周身无一饰物,显得淡雅秀丽,秀发用像一个展翅欲飞的凤凰般的玉钗挽在一边,斜斜自肩垂到胸前,凭添万种妩媚。

狂飘儿把手伸进我的衣怀,慢慢地往下探,我大脑轰然停止转动,感觉被她小手探过的地方,痒意像火烧般冲上来。狂飘儿从衣怀掏出锋利的中军刺,圆润素洁的手指轻握住它,点在我鼻口之间,慢慢地、仔细地滑动,绕过嘴唇,攀上两鬓,小心翼翼地擦过下颚。

中军刺刃微带凉意却拌来巨大的快意,瞬间冲进已停止转动的大脑,塞充了每一个地方,余下的感觉只剩继续鼻嗅幽香,渐渐地,我希望这快意继续下去,伴着幽香永远。

那几个公子哥中了美人毒,而我现在中了温柔的毒。

狂飘儿把中军刺尖滑到了喉咙,便不再移动,俯在我耳边轻声道:“告诉飘儿,你面颊上的红唇印是自己弄上去的吗?”

我所有感觉都像潮水般退去,张口欲辩却发觉大脑一片糨糊,点点头,无意识道:“恩……”

狂刀点点头,道:“老弟去吧。”

狂刀再不望向鸽子,催促道:“夜兄快去罢。”

他定是早已看到唇印,却让他自己睁眼如盲,还不停让我快点去见其家妹,这个混蛋!或者那群皇宫广场上的公子哥亦看到,也乐得不说,这群混蛋!

忽地感觉喉头皮肉微微刺痒,紧接狂飘儿吐气如兰地在耳边道:“猜猜看,飘儿会信你吗?”

以多次利刃伤体的坚实经验,我知道那中军刺芒应已点进喉间软肉里,再深一些,恐怕夜鹰说话都会成问题了。我摒住呼吸,抛去对狂刀等无良恶人的怨恨,仔细思量这怎也解释不清的问题。

骄骄女又把头探到我面前,近至已能看清她秀挺的鼻子因呼吸在阳光下微微地翕动。我把大手伸上来,探进这看似亲昵的氛围里,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左右夸奖道:“飘儿刮得真干净!”

狂飘儿甜甜地看着我,眼睛静静地望过来,握刺手却突然抖了一下。

我不敢乱动,亦不敢再夸奖下去,压下低头的强烈想法,坚定地平视着狂飘儿纯净的目光,放下手,叹了口气,无奈解释道:“夜鹰若说这是个不认识的疯女人胡乱留下后便跑了,飘儿小姐是否相信?”

狂飘儿轻咬下唇,眼睛眨了眨,气呼呼道:“飘儿知道,若是夜鹰故意的话,不会留下如此破绽,偶然发生的才会让我看到。也知道夜鹰刚到燕京几日,亦不会同那只会围着女人转的公子哥有什么瓜葛。不过夜鹰来见飘儿却如此不小心,显是不将飘儿放在心上,所以飘儿现在很生气!”

骄骄女说完便不再看我,收回中军刺,反身坐在石凳上,眼光飘渺的望向远处。

我心里暗叹口气:今次错有错招,竟激起了狂飘儿嫉妒心,昨、今两日又在小夜鹰面前悉心打扮自己,显是已暗生情素,我站起来,轻声重复道:“飘儿,随夜鹰走吧。”

狂飘儿胡乱接道:“去哪里?”随即又转过头,小心地看着我。

我微笑道:“去看天真玉。”

狂飘儿不禁让微笑爬上脸,欣喜地点点头。表情瞬息转换带来的少女风情没来由地让我心头巨痛,嘴上喃喃地无意识又重复道:“飘儿,随夜鹰走吧。”转身听着狂飘儿衣裳微震的声响,便大步向东门行去。

步至围猎场旁的草地上,眼见狂飘儿紫裙俏立风中,美目中闪着期盼闭上了,似在我眼里割断了一个最深的梦,我默然地四下望去,随即猛地纵身飞起,悄然回城而去。

走入百花拥簇的沾香馆,来到怜花间前,这秋妃楼与沾香馆别处风情不同,四周具是秀挺桂树,时候未至,桂花未开,满树地郁郁葱葱连成一片绕着当中翠玉般的怜花间,却也有些飘逸的仙气

我快步进入,眼见堂里四下具围有杏黄色落地长幔,光线清晰的从长幔穿过,随风鼓荡,隐约看见后面敞开的窗子与外面桂树的遥影。地面上铺着明黄色的席子,纹理细腻,脚踏柔软,不知是何稀有草叶编成。

正对房门摆着两宽大深色几案,公子美笑嘻嘻地坐在中间,身拌四个风情各异的绝色女子。我的目光自然落在最诱惑人的女子身上,女子穿着白色薄纱长裙,拖地散在丰满的身周,宽大的云袖把衣肩斜拉到两侧,露出大半截酥胸,浓密的长发高挽在头顶,眼带春情,却躲闪地望过来,诱得人直想把她强拽过来,恣意打量。

公子美朗笑道:“夜兄晚到自应该罚。”他眯起眼睛看向刚我注目的女子,转过头斟满了两杯酒,大声道:“进来后又无兄弟情谊,眼睛猛瞧我们四妃之首秋魅,快过来自……罚两杯!”

秋魅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公子美一眼,便转过头大有情意的看着我,余下三妃也都笑吟吟的看过来,传过来的风情,却让我心头一荡。

我心中大叹媚君厉害,手下调教出来的众妃不是似纯洁少女,便是像守家怨妇,不给人一点烟花女子的感觉。

我上前一步,歉然道:“今趟夜鹰不但晚到,怕还要早退,请哥哥原谅。”

公子美哈哈一笑,戏遣道:“夜兄是否嫉妒公子美坐拥众美人,也罢,便让最美的秋魅陪你。”

秋魅听罢,恨恨地看了眼公子美,盈盈立起,步至余几,低下头,便静坐在几边,余下三妃具都娇声不依公子美的评语,公子美含笑喝了自罚的杯酒,显是乐在其中。

我无奈道:“飘儿小姐似对夜鹰强插手哥哥与她之事大为不满,昨夜席前已是张口却不做声小小教训了一下夜鹰,想来亦是夜鹰害哥哥受到牵连也连带不满,让哥哥嫉妒在心,也小惩一下。刚飘儿小姐又飞鸽传书让夜鹰速去见他,也不知又是怎样给小弟难处。”眼见公子美停住笑意,露出关心神色,便试探道:“哥哥陪小弟去吧,夜鹰是怕死这骄骄女哩!”

四女听到狂飘儿的名字都不再言语,秋魅似断定我不会过去与她同席,心生恨意,抬起头,满眼幽怨地看过来。

公子美缓立而起,步至窗前,平静道:“夜兄,你我这边说话。”

我连忙走过去。心头微微有些害怕,若这公子美与我同去该当如何?不过这公子哥平日纵情花间,必不会对骄骄女情深若此。

公子美目光直视过来,一字一重道:“夜兄,在下有一事不明,你可对我实言相告?”

我点点头,真诚道:“当知无不言。”

公子美负手转过,轻点下头,道:“夜兄一对蛐蛐罐送两人,送罢狂刀,却又让其送我,又捧着蛐蛐罐,假意到蛐蛐馆,曲意送于在下。夜兄可告之这是为何?”

他不待我回言,接续追问道:“你与狂刀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为何会大力推崇夜兄?”

我面容平静地听着,狂刀心机深沉仍有让我算露的地方,他必是曾单独寻过公子美,或许就是送公子美归家那趟,他大力夸奖于我引得公子美的好奇猜测,又把蛐蛐罐的好事全栽到我身上,让公子美认为我城府深沉。

我微笑道:“夜鹰与狂刀原有深仇。”

公子美讶然看过来,却未出声询问,显是惊于此事,却又矜持等我自答。

我慨然道:“狂刀家兄剑寂也因此与我也有仇怨。”顿了顿,欣然道:“不过自夜鹰来燕京后,与剑寂打了一场,互相倾慕,竟结为好友。所以夜鹰这番做作只是为了向剑寂示好,亦是想与狂刀和解。而且……”

我再停住口,对仍眼带疑问的公子美深鞠一躬,恳切道:“而且,夜鹰愿是在金陵谋事,因与金陵王之子小法梦兴起事端,被逼来此燕京,夜鹰初来此人地两生之地,便想依附在哥哥这棵大树下。”

我长叹一声,唏嘘道:“不想又让龙威公子误会小弟与水千月大小姐有旧,被其暗算,心中生出丝走意。但夜鹰十分钦佩公子兄的为人,心下又欲长留在此,遂在情急之下做出送戒指的糗事,倒让哥哥笑话了。”

公子美听后,闭目沉思了一会,随意道:“龙威一事不妨,哥哥可为你说项。贤弟便安心留在燕京,恩……”他顿了顿,接续道:“飘儿小姐既在等你,贤弟便速去吧。”

公子美说罢,便负手走回席间。

我也不多说,道了句:“夜鹰告辞。”便头也不回地出了怜花间。

公子美信或不信这些真假参半的说辞也不管了,希望可以骗得他一时。

我从围猎场外的密林钻出来,便静静看着狂飘儿与天真玉嬉戏。

今日天空云朵连片,却不密实,云多却不遮天,偶有云洞现出,亦可看见云与云间碧蓝的天空。

微风轻拂下,连成面的草叶轻轻摇摆,投射下来云影在上面缓缓滑过,云影里还有几个光柱斜指上天,也在被照得青亮亮的草叶上荡过。

一身紫色长裙的狂飘儿在青绿的草地上闪动着飘飞的身影,忽变成小女孩,忽又变成各种奇趣东西的天真玉在她身边紧拌着,追逐她清脆笑声。

狂飘儿似看到了我,忽地停下来,拖着已幻成小女孩的天真玉,目光望过来,抬手对我招了招。

我轻笑着脚下一点,飞纵过去。

落地后,眼前忽地粉影一闪,回过神来时,胖胖的小手已化做拳猛捶在大腿上。我看看小女孩满脸地愤怒,又抬头无奈地看着狂飘儿,气苦道:“我是坏东西吗,这小东西怎么如此恨我!”

狂飘儿认真地打量我一番,上前轻把天真玉化做的小女孩揽起,抱它入怀,在小女孩子粉红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眼光迷离道:“你就是坏东西。”

我看着狂飘儿绝世容颜,默默低头坐在草地上,骄骄女看似冰冷难测,心里却似乎很无助,燕京的繁华和万人宠爱让她漠视宝宝的生命,眼前的天真纯洁,夜鹰有幸借天真玉看到,她是否只是想来瞧瞧天真玉,而找个可有可无的小夜鹰陪伴呢?

感受草地传来的温暖,面前突然出现一方粉色的小桌子,抬眼看到俏脸带着诧异,怀中虚抱的狂飘儿,我哈哈一笑:“飘儿也是坏东西。”

狂飘儿轻哼了一声,也不反驳,亦学我样坐在桌旁,娇躯半伏在桌面上,手捧静若秋水的脸庞望过来。

桌子上粉光闪动,现出一个个精致食物,我盘腿坐直身躯,伸手取来一物,递过,微笑道:“飘儿先请。”

狂飘儿顽皮地用素指轻点两下粉色食物,玉手一把抓起,温柔递到我嘴边,轻语道:“夜鹰吃过,飘儿才吃。”

我怅然立起,抬头看看天色,郎声道:“飘儿小肚子饿了吧,便让夜鹰请一餐。”刚狂飘儿娇憨的眼神让我没来由的心里一慌,不敢看她,也不想再停留。

狂飘儿清脆动听的声音传来:“宝宝再见啦,飘儿明日再来寻你。”

我听得胸间一紧,转头看去,天真玉已消失不见,狂飘儿立起,一步过来,伸来玉手紧紧扯住我的衣袖,娇嗔道:“便宜你了,可不许再跑!”应炫#書*網收集整理是说我刚刚无缘失踪。

说是我请她,却被狂飘儿拖到一个幽静的小酒馆。

我心里一叹:骄骄女平日定是被烦的很苦,假日若谁抱得美人归,怕在燕京会多灾多难。

狂飘儿轻快地点完东西,便亲切地让店家去准备,显是此地熟客,且又蛮横惯了,生还没给夜鹰插嘴点菜的工夫。

狂飘儿转头甜甜地看着我,接着半身前俯,玉手捧起俏脸看过来,好似已知道夜鹰害怕看她娇憨、纯净的目光。

我借由打量幽静的小酒馆,慢慢等狂飘儿的耐心消磨干净。

突觉小腿猛挨了一记,我暗叹口气,无奈的转过头。

狂飘儿已坐直身躯,左右四盼,随意道:“听说公子美独自去了沾香馆?”

我心头大骂那几个无良的公子哥打击公子美,却让狂飘儿对我刚刚的行踪起疑心,殃及无辜。急忙辩解道:“夜鹰今日便未见到公子美,亦不知沾香馆在哪?飘儿小姐问错人哩!”

狂飘儿急接道:“骗鬼!”

我直欲道:这可是飘儿小姐的口头语?嘴上却神秘道:“夜鹰刚去忙飘儿的明日游玩大计哩!”

狂飘儿眼带疑惑和期盼望过来。

我接道:“我刚发现燕京野外生有一异草。”我停下来,探过头盯视,不言。

狂飘儿眼睛眨了眨,随意道:“草有什么奇怪,飘儿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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