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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帝相-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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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慕容壡还是很护短的。
  严无为有点无奈,转头看着慕容器,她与慕容器已有半月未见了,今日一见,发现慕容器长大了不少,便笑道,“殿下好像长高了不少?”
  慕容器听见严无为在和她说话,心下顿感欣喜,连忙点头道,“是了是了,是长高了一些。”说完又觉得自己太过热情了,有些不好意思了,又道,“不过和先生比还是差了些。”
  “再过上一两年殿下便会高过臣的。”
  “嗯!”慕容器笑开了眉,“登我长大了,便带先生骑马!”
  这话一出,本来在专心看着热闹的慕容壡一下便回过头来了,“——骑马?”
  严无为顿感头疼,慕容壡看了看慕容器,又看了看努力装作没有听到的严无为,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孤的相国想骑马?”
  严无为自然是不敢说想的,至少现下这个档里是不敢的,结果哪曾想一旁的慕容器好心替她说道,“是了是了,先生说她想骑马,还说等我长大了以后就教她。”
  顿感四周醋意浓厚的严无为:“……”
  我的好太子殿下,您就不要说话了吧?
  听到侄女这样说了以后慕容壡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哦?是吗?相国什么时候同你说的?”
  完全不知道身旁的两个大人中间的那些弯弯曲曲的事的慕容器自然是毫无心机的说道,“是去楚国的时候,在路上的时候先生对我说的。”
  “这样啊,相国还应了你说待你长大了便在你这学骑马?”
  “是的。”
  慕容壡笑的真是和蔼可亲,“哦原来如此。”
  严无为看着慕容壡的笑脸心里有点紧张了,便道,“其实臣……”
  慕容器看向她,眼睛巴巴的望着她,“我说的不对吗先生?”
  看着自己的学生这般模样,严无为又只好把话吞回了肚子,“嗯,对、对的…”
  慕容器一下便高兴了起来,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而一旁的慕容壡则道,“相国啊。”
  严无为觉得有点预兆有点不太好了,“…臣在。”
  “一会你便跟着孤回宫吧,孤想起来还有要事要与你商议呢。”
  知道慕容壡压根没有事的严无为:“……遵旨。”
  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给严无为惹了“麻烦”的慕容器见此还道,“姑姑,有器儿要做的吗?”
  “没有,你回去好生看看送到东宫的折子,熟悉熟悉宫务。”慕容壡摸了摸慕容器的头,慈爱的眯起了眼睛,道,“酒醉人,你年岁还小,少饮些吧。”
  “嗨…”
  这场宴席一直办到了快到子时的时候,待宾客散去,顾名已经被灌的烂醉了,路是走不了的了,还需婆子扶着才勉勉强强地去了新房,快要到了门口,婆子拍醒了顾名,“将军,将军?”
  顾名一脸的醉意,眼睛都睁不开了,“哈……?”
  婆子看顾名这样子简直是苦笑不得,“将军这个样子还怎么入的了新房?这些宾客也是,这可醉狠了去,郡主那儿还等着您呢。”
  顾名脑子都是一团浆糊,骤然听见有人说道“郡主”两个字,下意识地一下打直了腰,朗声道:“臣在!”
  婆子:“……”
  这将军是个傻的吧?
  婆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道这顾小将军以后怕是个妻管严了不是,正打算扶着顾名进去,新房的门就从里间打开了,是慕容晞,应该是在里面听动静了才出来的。
  “我来吧。”慕容晞见顾名喝的烂醉心下微叹了口气,上前扶过对方,对婆子道,“你先下去弄点醒酒的来吧。”
  婆子是个有眼力劲的,听了这话立马就说退下的话了,倒是累到了慕容晞,别看着顾名平时瘦瘦高高的个,没想到喝醉了之后竟是这般沉,慕容晞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人扶进了屋,放到床上。
  “顾名,顾名?”慕容晞尝试着把顾名叫醒,穿着外衣睡终归不大舒服的,可顾名现在躺着床上的她也实在没有力气帮对方脱衣服了。
  唤了半天,顾名还是没有一点反应,慕容晞有点无奈,“喝这么多酒做甚?酒力又不好。”
  “没、没有不好…”岂料一直没有反应的顾名却接过了她的话题道,一看就是在说胡话了。
  慕容晞用手拍了拍顾名的脸颊,“顾名?醒醒…起来把衣服脱了再睡。”
  顾名面色绯红,紧闭着双眼口齿不清道,“脱…不得,不要喝了……”
  慕容晞:“……”
  这人的酒力到底是有多不好啊,正想着,门外去而复返的婆子在外道,“郡主,醒酒汤来了。”
  慕容晞回了回神,叫了婆子进来,两个人一起费了些劲才将醒酒汤给顾名喂了下去,一番折腾下来顾名倒是睡的安稳了,慕容晞可是累惨了,临睡前慕容晞暗暗想到,以后可不能再让顾名喝酒了才是。


第57章 番外:后来的那些年1
  秦王器二十年秋; 太子献举兵谋反; 于雍关被擒。
  秦王宫御书房
  屋中的长信灯乎明乎暗,宫人待卫全如数退下,只剩下长跪于殿前衣衫带血; 发丝凌乱的慕容献。
  几天之前,他还是这个国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而今只是因为兵败雍关; 于是他便由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成了人人唾骂的乱臣贼子,世人皆得而诛之。
  甘心吗?
  不,他不甘心。
  慕容献低着头,放在身侧的手无力地垂着; 呵,难怪待卫们都退下了; 原来自己已经废了么?
  ……如此也好,慕容献暗想道; 废了之后便再无可能成大事了,这样一来; 也许那个人便能无所顾及的要了他的性命吧,只希望不要连累了那个不问世事的父亲。
  正想着,房内屏风处便走出一个束玉冠; 着玄服,面色冷漠的女人来,已经年过四十的她看上去依旧很年轻,只是脸上再也寻不到少时的纯真了。
  见到殿下跪着的人; 她似乎并不意外对方的狼狈,在静静地打量了一番之后,她开口道,“逆子悔否?”
  回应她的是一道嚣张嘲笑声,这还是她自继位以来头回被人这般对待,少时受的冷眼与奚落在这一瞬间又再度被她想起,而带给她这种体验的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那个自小就乖巧软弱的儿子。
  慕容器走到殿中的王座上坐下,然后好整以瑕地看着殿下跪着的儿子,问,“不悔?”
  “悔?为何要悔?”慕容献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坐在王位上,高不可攀的母亲,反问道,“我说悔了,母上便能放过我了吗?”
  “你还奢求孤能放过你?”慕容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了两声,“从你叛变的那一刻起,你便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既然如此,母上便给儿子一个痛快吧。”闻言,殿下跪着的人面色却依旧不变,反而还落落大方道。
  听到儿子这般说了以后,慕容器其实是有一瞬间的诧异的,她以为他会求她,会求身为他母亲的她在他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后放过他。
  但他没有,而是让她给他一个痛快。
  慕容器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她的这个儿子,印象中,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慕容献这般洒脱的模样。
  她恨慕容献,这是真的,只因为那时羽翼尚末丰满的她需要一个继承人来帮助她夺得王位,于是便有了慕容献。但也正因为有了他,她便再也不能对那个人直抒胸意了。
  这怎能叫她不恨?况且这个孩子太像她了,每回见到他那副唯唯喏喏,胆小如鼠的模样时她都忍不住回想起自己还未继位之前的那几年,没有阿谀奉承,只有勾心斗角,没有情深意重,只有尔虞我诈。
  那时的她也如慕容献这般,唯唯喏喏,胆小如鼠,苟且偷生。她恨慕容献,其实说到底更恨的是那时软弱无能的自己,在这个王位上坐了二十余载,她更加地恨那时无能的自己。
  ……恨自己蠢,恨自己笨,然后让那个人为她左右逢源了十多年,好不容易等她长大了,有能力了,想要回报那人时,对方却道对她并无欢喜。
  她对她好,不过是只是因为她是姑姑唯一的侄女罢了。曲落人散后,她永远与她都不可能再相逢,这便是她一生中最恨,最无可奈何的一件事了。
  不爱一个人,很多时候就是那样的简单与直接。
  “说吧,”慕容器敛起了心事,看着殿下跪着的儿子,问道,“孤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孤的亲生儿子,要背叛孤。”
  殿下的慕容献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为什么?”他笑盈盈地抬着头,冷冷的看着那个坐在王位上的女人,“母上,您不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孩儿想要那个王位啊。”
  闻言,慕容器嗤笑了一声,对殿下跪着的慕容献冷冷道,“你想要做王?既然想要,那你便该凭能力来同孤要。
  孤肯给你,是你的福,孤不肯给,你便就只能认,可你若是来抢——那便该死!”
  “我同母上来要,母上便会给我了么?”慕容献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后愤然起身,迎上慕容器的目光,一字一顿道,“在母上心中可曾有过我这个儿子?从我出生起,母上可曾陪过我一天?可曾同我好生说过一句话?若我不反,母上又怎会知道这大秦宗室里还有一个被你遗忘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母上——我同母上来要,要那个王位,母上便肯给我吗?”
  “呵……”慕容器冷笑道,“孤还真以为你能有如此胆识来抢这王位了,原来说到底不过是个没长大的黄毛小子。孤猜猜…哦——你想要孤认同你?”她的声音十分的低沉,说出的话却像利刃一样直插慕容献的心头。
  “你想让孤认同你的身份,认同你的地位,认同你的太子位?”慕容器左手撑着脸,轻蔑地打量了一下殿下跪着的亲生儿子,笑了一下,“可这些都是孤给你的,孤既然能给你,孤便可以再收回来,怎么?你以为,你是孤唯一的儿子孤便不会杀你了吗?”
  “母上当然能杀我,杀了我,母上还有几个侄儿,杀了那几个侄儿,母上还有整个慕容氏,这天下之大,终归能选出个让母上满意的孩子的。”慕容献跪下身悲呛道,“而我,我…只是一个错误,一个母上一直以来都想纠正的错误。”
  慕容器没有说话,或者说她不知道说什么,在面对慕容献的诘问时,她哑口无言。
  是,她不待见这个孩子,但并不代表她对这个孩子不曾抱有过期望,曾几何时,她也抱起过年幼的他在东宫的庭院里看过樱花,也曾兴高采烈地与他人分享幼子成长的趣事……只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的,她开始习惯了忽略那样年幼的他。
  “不求孤么?”半晌,慕容器问到殿下的人,“不求孤放过你吗?”
  “儿子请母上给儿子一个痛快。”那个记忆中迈着小短腿跟在她身后的小孩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忽然间就长大了,长成了现在这般与她视为仇敌的模样。
  那个孩子站得很直,衣衫带血,仰着头,一脸的风平浪静,“儿子但求一死,不辱慕容氏。”
  半晌,她听见她自己说道:
  “好。”
  金羽卫将谋逆的太子带下去很久了,御书房不大,也才秋日,慕容器在那坐了很久,不知道怎么的,忽然间她竟觉得殿中有些太空旷了,不知道是不是坐得太久了的缘故,竟也犯起了凉。
  从御书房出来,慕容器散了宫人,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宫中走着,想着很多以前没有想起的事,慢慢地走着,走了大约很久,她有些累了,停下脚步抬头看去,不知何时自己竟走到了椒房宫,门口的宫人见她来了,立刻上前来向她请安:
  “参见王上。”
  慕容器张了张口,想说免礼然后转身离去,可还没来得及动身,椒房殿的宫门便开了,出来了一个提着灯,墨发清眸,一身蓝衣的男子。
  旁人行礼道,“见过王君。”
  慕容器没有动,只是看着那个站在三步台阶上的男人,半晌,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怎么出来了?”
  “陛下,”那个人的面貌还是与多年前一样,只是两鬓染上了些许白发,他看着她,目光冷清疏离,全然不复当年新婚时的情意痴缠,他道,“阿献,被你杀了么。”
  不是疑问句,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陈述,瞬间便让慕容器无地自容,有口难辩。
  那年新婚,她说她想要那个王位,他笑笑不语,没隔上多久便用自己家族的人脉关系为她在朝中活动。
  她说她会记得他的好,而他只道声无碍。
  而今二十几载悄然已过,她以为自己是不在意的,如今再回想起来,好像终是她先忘记的。
  忘了那年清明时雨,是她先说她要嫁他的。
  “孤……”慕容器张了张口,剩下的话卡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来。
  男人站在台阶上没有动,借着石壁上的宫灯,慕容器看见了对方眼中那痛苦与哀思,但只是那一瞬的事,下一刻,男人便又再度恢复到了那个翩翩公子的模样,眉目冷清,多余的话没有,只道了声“也好”便要转身走人了。
  慕容器见他要走,不知怎地竟生出一股冲动来,呵道,“站住!”
  男人依言停下脚步,背对着她。
  慕容器道,“献儿没了,你这个父亲……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闻言,男人侧过了头,目光垂着,淡道,“王上总会有新的继承人的。”
  “可他是孤的…嫡子。”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只是想了,便说出来了。
  是啊,纵慕容献有千般不是,他也是她唯一的孩子啊……但她杀了他,没有犹豫。
  “慕容器。”男人却忽然叫到她的名字,身形本来挺拔的他不知道为何,在这一瞬里竟露出了几丝佝偻的意味来,“这些年我时常在想,若当年的壡王没有立你为储,也许我与严相便不会落得如斯境界来。”
  他提起了那个让整个秦国忌讳的女人来,语气平静而又淡然,“终是满盘皆错了。”
  “那你可知,我为了这个王位,杀母,杀师,杀子……”半晌,慕容器轻声道,“而这些,都是我想要的吗?”
  男人没有回答她,提灯走了,留下她一人站在椒房殿前沉默着。
  这些是她想要的吗?
  不,不是,其实最开始,她想要的不过是得到她应得的尊重。
  谁也不曾会料到这么些年过去了,她会走叉了路,身旁也再没有那个面容恬静的女人温言叫她一声“殿下”了。
  她静想道,都错了。


第58章 56
  慕容晞回了回神; 叫了婆子进来; 两个人一起费了些劲才将醒酒汤给顾名喂了下去,一番折腾下来顾名倒是睡的安稳了,慕容晞可是累惨了; 临睡前慕容晞暗暗想到,以后可不能再让顾名喝酒了才是。
  顾名这个这个新婚夜过得好不好反正慕容壡是不在意的,因为早在顾名入洞房前慕容壡就借口朝中有重要奏折; 带着严无为轻飘飘地走了,走前她还对她的小侄女交代道,“孤有事先与严相走了,太子你在这儿作为你晞姑姑的娘家人; 可要好生招待好你的那个姑父啊。”
  慕容器自然是不太明白这个“好生招待”是个什么意思的,好在严无为为她解了惑; “王上的意思是让殿下多敬些顾大人的酒。”
  后者朦朦胧胧地点了点头,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招待”便是敬酒; 但因为多年以来对自己姑姑的盲目崇拜所以导致了她哪怕是觉得不妥也不会去问个为什么,于是慕容壡与严无为便在慕容器茫然的目光中先行离去了。
  两人走后; 慕容器回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姑姑为什么要交代让自己带人把新姑父给灌醉来,索性便不想了; 刚巧一转头便在人群里看见了顾名,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听姑姑的话比较好,于是慕容器便甚为实诚地叫了自己的下属来; 嘱咐好让人把顾名灌趴下后便也就回去了。
  他们慕容家的一个个的倒是一走了之了,可怜了头回成婚的顾名,被来贺喜的大臣们你来我往地喂了不少的酒,等回了新房时整个人都不清明了。
  慕容晞自然是不知道她那王姐与小侄女的那些个弯弯肠肠的事的,顾名回了房后就睡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最后她喂了顾名喝了些醒酒汤后便和衣睡下了,本以为这一睡就能睡到大天亮的,结果不知道是顾名把酒喝得太多了还是那醒酒汤起了效果,半夜的时候顾名醒了。
  是被渴醒了,张嘴就嘟囔着要水喝,睡在她身旁的慕容晞被她这么嘟囔,久了也就吵醒了。
  新房内点着的喜蜡还燃着,慕容晞睡得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有点没醒透,听清顾名的声音后便侧头看了眼旁边眼睛半睁开的人,问,“可是渴了?”
  顾名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借着微光看着坐在床边上的人,觉得有点眼熟,但却怎么也认不出来,听见慕容晞问她话,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干涩的嘴皮,乖巧地点点头,“要…”
  慕容晞看着躺在床上傻乎乎的顾名,不知怎么的禁觉得有些好笑,这哪里是秦国那个赫赫有名的生擒巴王的少将军啊,真真是个小姑娘。
  “要什么?”
  顾名反应地很慢,眨巴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明白慕容晞说的是什么,“要水…水水。”
  慕容晞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不过笑归笑,慕容晞还是下了床取了水来,房里茶壶里的水是入夜时下人换上的,现下不过半夜,水还是温的,慕容晞倒了一杯,然后扶着顾名坐了起来,喝醉了的顾名很乖巧,慕容晞喂她水喝她也就乖乖地喝着,喝完了还抬起头来对慕容晞傻兮兮地笑了一下,“谢谢。”
  “谢我什么啊?”慕容晞放了水杯,重新上了床,见顾名没有要睡的意思便接过对方的话来问道。
  顾名歪头想了一下,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道,“你好漂亮啊。”
  慕容晞一怔,然后瞬间耳朵就红了,“你说什么?”
  “你好漂亮。”顾名又重复道。
  “……”慕容晞有些不大自然了,觉得气氛有点小怪疑,于是便没有说话了。
  哪知道一向沉默寡言的顾名喝了酒后话竟特别的多,不但话多脸皮都变厚了,慕容晞不理她她还能继续自顾自话,“你长的…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你猜是谁?”顾名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见慕容晞不说话,她眉眼一弯,笑道,“像殿下欸。”
  好像就是在那一瞬间,慕容晞的心跳一下便乱了的,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非要嫁给顾名了,不是因为自己急需一份婚事来摆脱过去的那个自己,也不是因为顾名对她有救命之恩。
  “哪个殿下啊?”慕容晞轻声道。
  顾名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说起了其他的事,断断续续的,慕容晞听了半天才发现原来说的都是顾名小时候的事,慕容晞暗想道,对顾名来说,少时的那段记忆大抵是很难忘却的吧,不然也不会再喝醉了酒后还念念不忘。
  后半夜的时候顾名终于累了,头一歪就昏沉沉地睡去了,等她第二天晌午再醒来时身旁已经没有慕容晞的身影了。
  顾名坐在床头看了桌上的燃烧殆尽的喜蜡,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今个儿是自己成婚后的第一天,只是……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殿下去哪里了呢?
  顾名收拾好自己出了房门,下人见她出来,便上前来道,“大人,您起身了。要用饭吗?仆这便去准备。”
  顾名的头还有点晕,听到下人的话顾名摇了摇头,问道,“殿下呢?”
  “郡主在后厨。”那下人道。
  “后厨?”顾名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在后厨干什么。”
  下人有些吞吞吐吐的,“郡主…郡主说想要下厨……”
  顾名一听这话便脸色大变,一把拨开下人便快步去了后厨,郡主殿下嫁给她已是委屈至极,后厨污秽之地殿下千金之躯怎可沾染?
  到了后厨,换下喜服只着了素衣的慕容晞正站在案前手拿菜刀杀着鱼,旁边站着的就是厨子和慕容晞的陪嫁丫鬟。
  “殿下。”顾名上前道。
  慕容晞听到顾名的声音后侧头对顾名笑了一下,“醒啦?”
  听着慕容晞熟络的语气,不知道怎么的,顾名竟耳朵一红,方才想说的话也结巴了,“您您……怎么来…”
  “我以前在府上时就很喜欢做饭啊。”慕容晞笑盈盈道,“驸马不喜欢吗?”
  顾名听着那声“驸马”只觉尴尬,“我……”
  一旁站着的陪嫁丫鬟见状道,“驸马爷,您可别觉得不好意思了,郡主的厨艺好着呢,之前来您府上郡主就瞧上了您家的后厨呢,这不,一大早就上手来了。”
  丫鬟说的倒是实话,顾名这府邸虽是不大,但这后厨的朝向是极好的,而且开阔又干臊,对于向来喜欢下厨做饭的慕容晞来说,这确实是个好地方。要知道以往她还未出阁之时,想下个厨做顿饭是多不易,她虽是落魄的郡主,可主家却也爱面,生怕那样的慕容会跌了他的“份”,所以成婚以后的第一件事慕容晞便是去了后厨,准备大展身手了。
  可话是这么说的不错,顾名也万万不敢让慕容晞下厨的,连忙上前,“殿下,后厨这地杂乱,万不可脏了您的千金之躯啊。”
  “你我都已成婚了,还称什么‘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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