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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帝相-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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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慕容晞,顾名并不意外,自她与郡主慕容晞成婚过后便是一直住在一起的,府邸就这么大,顾名就是有心想避免也难免会偶尔碰上对方。
  既然碰上了,不打招呼就走实在是甚为失礼,于是顾名收了剑,整理了下衣衫,然后才缓步上前走到慕容晞跟前,低了低眉,供手作揖道,“臣顾名,见过郡主殿下,殿下金安。”
  听到她这个称呼,慕容晞的眼睛暗了些,她本不该奢望的,可是在听见顾名又一次地称她为“殿下”时她还是有些难过。
  因为在顾名心里,眼里,她永远都那个高高在上的殿下,而她自己则只是一个臣子。
  是君与臣,不是夫与妻。


第63章 60
  因为在顾名心里; 眼里; 她永远都那个高高在上的殿下,而她自己则只是一个臣子。
  是君与臣,不是夫与妻。
  说出去谁相信呢?成婚两月有余; 除了刚成婚的那一夜她们二人睡过一张床榻之外,其余的,顾名则睡在只有一屏风之隔的地下; 子时归,卯时起,不与她多言一句,也绝计不会打扰她一分; 对她的称呼也是永远的“殿下”。
  相敬如傧,有礼有节; 一如成婚时顾名说的那样,她会永远的敬她; 尊她,护她; 绝然不提爱她这件事。
  “听宫里来的人说,王上升你职了?”慕容晞问道她。
  顾名恭敬道,“回殿下的话:是。”
  慕容晞苦笑了下; “已是都尉的你,官位已比我高。”言下之意是不想让顾名叫她殿下了。
  但顾名不会,顾名永远都是那个顾名,一板一眼。
  “君臣不可乱。”她如是道。
  “……”
  半晌; 慕容晞道,“你要去东境了么。”
  “是,护送太子殿下前去。”
  “去多久?”
  “回殿下:脚程快的话,一来一去约一个半有余。”
  听到这么长的时间后慕容晞不免轻皱了下眉,不知道说什么了,私心里她是不想顾名去的,可她又太明白顾名不是笼中鸟,而是那天边猎鹰。
  顾名见她不说话了,便再度作了作揖,要退下了,不料却在路过慕容晞,与之擦肩而过时,听见后者问她道:
  “顾将军——你可知我为何要嫁你?”
  闻言,顾名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垂眉顺眼,恭恭敬敬道,“臣知。殿下有恩于我。”
  慕容晞苦笑了一下,侧过头来微仰,看着逆着光身形高挑的顾名,淡道,“那你为何不报恩。”
  “殿下若有用得到顾名的地方,顾名愿赴汤蹈火。”
  慕容晞看着她,没有说话。
  其实她很想告诉顾名她不要她赴汤蹈火的,她只想要她对她不那么疏远…但是她还来不及说,对方就行了一礼后已经走远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慕容晞才真正理解了王姐慕容壡在她成婚之前说的话,“她是女子,而你却要与她成婚,孤不反对。但是孤想告诉你的是:顾名一生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也许你终其一生也等不到她会像你这般勇敢。”
  ……也许吧,她真的不够勇敢。
  慕容器前往东境的日子终于到了,虽然有慕容壡发的话说是朝中官员不必送之,但到底是一国储君,所以慕容器出城的时候还是来了很多官员,其中有不少都是当年他父亲还在时门下的幕僚宾客,而今十几年过去了,他们早已成为了朝中之人,手握一方权势,慕容器一一认出了他们,相似一笑,淡然转身。
  这些都是她贴身的奴仆告诉她的。
  奴仆是她出生时她的父亲为她亲自选的,暗自培养多年,长她三岁,为了避嫌,为了保密,过去多年奴仆一直藏在她父亲生前在王都外所购置的庄园里,自她十岁过后奴仆便被东宫中忠心的老仆几经周折地接了回来,贴身服侍她,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怀疑。
  奴仆没有名字,于是她为奴仆起名叫“壹”。
  在壹那里她知道了很多事,比方说她知道了她父亲曾经的那些属下,哪些现下还是忠于她父亲忠于她的,哪些是已经叛变了的;比方说,她知道了她的外公背地里的所做的一些龌龊事,连带着她的母亲一起;还比方说,她知道了她的父亲的死…也许没有世人说的那么简单。
  她的母亲,她的外公,她的…姑姑。
  …也许每一个人都与她父亲的死扯上了关系,或多或少的。但所有的,阴谋阳谋都要等到她再度回到王都过后才能一一算清。
  奴仆说此番远去,正是她收敛权势的好机会。
  “那儿离王都足够的远,有足够的基础来由殿下你施展,是殿下您大展宏图的好时机。”
  但慕容器却在想,如果真的那样的话……先生又会怎样看待她呢?
  抱着一腔沉重想法的慕容器便是这样出了城,昨日严无为曾专程到她府上来送过她,所以今日没来也在慕容器的预想之中,不过严无为没来,出城的时候慕容器意外的遇见了刚刚从城外回来的简之,简之骑着匹棕色的马,穿着青色的长衫,乌发青眸,真真是个俊俏公子哥。
  见到慕容器的车队,简之下了马,站在路边作揖行礼,慕容器见到他很高兴,叫停了车,挑开车帘对简之笑道,“亦繁是从哪归来?”
  她叫的很亲近,让简之不禁笑开了眉。
  “打外庄回来。”简之应道,“这便是要走了?”
  “是了,这便要走了。”
  简之点点头,“东境偏远,此去还望万般小心。”
  慕容器应了,又道,“我赠你的礼你收到了么?”她笑得很好看,像极了初春的暖阳,让简之的心里一烫。
  “收到了,亦繁很喜欢。”简之顿了一下,问道,“你几时回来?”
  “也许一年吧,也许两三年也说不准。”慕容器朝气蓬勃,束着玉冠,真真是个美人儿,“简之在会来东境看我么?”
  后者一怔,继而笑道,“倘若有机会的话。”
  慕容器正欲再说些,车旁的奴仆便上前道,“殿下,该起程了。顾将军在问了。”
  慕容器抬眼看去,果然见着了骑在乌骓马上着一身戎装的顾名——她的新姑父。
  想起临行前她姑姑慕容壡对她的一番交代,慕容器顿时敛了神色,对车外的简之道,“那我便先走了。”
  简之站在马下,那时的他还不及马高,只是个小少年,闻言,对她笑道,“早去早回。”
  慕容器应下了,放下了帘子然后踏上了前往东境的历练之路。
  简之对她说让她早去早回,她也应下了,结果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她这一去便是去了四年,直到及笈了,才被召回王都。
  那时的王都已时过境迁,早不复她当年离开时的模样,在经历过一场叛变过后王都的很多官员都被迁扯了出来,而事情的最开头,其实也跟她离开王都有关。
  慕容器离开王都过后一路除了遇上了两场大雨意外其他的还算顺利,在第二十四天的时候就到达了东境,到了东境后负责护送她这一路的顾名到此也就算目的完成了,可偏偏不知道是赶了巧了还是怎么了,她们到的时候东境防线一带刚好遇上了游牧民族过境抢夺粮食的事,东境上的地方官员正是焦点一头烂额,见到慕容器一行人到了以后是好一顿哭诉,说的好像是要亡国了一样。其实那场乱事规模也不大,左右不过百人,马匹都没有几头的,一看就知道不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只是东境太平的太久了,忽地遇上事了官员就慌乱了。
  地方官员能慌乱,但慕容器们是万万不能的,而且他们既然是遇上了便断没有就那么算了的道理,故而擅长带兵打仗的小将军顾名便在东境里顺道平了一下祸乱,带着二十个亲兵骑着马硬是跑了几个山头把过境犯事的游民一个个地给抓了回来,然后由慕容器做主,斩在了墙楼上——这当然不是慕容器的主意,是壹告诉她的,因为这样可以收买人心。
  她照做了,果然东境的子民对她这个远道而来的太子另眼相看了,那是她第一次尝到权势的味道,然后便疯了一般上了瘾,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顾名平了乱之后第三日整顿好了队伍后便带兵回王都了,回去的时候因为没有护送任务在,顾名刚好就顺手练了下兵——硬是将二十多日的脚程缩到了十七日。
  纵是如此,这往东境一来一回之间也用去了三个月。
  她走时王都才初夏,归来时却已快入秋了。
  到了王都城门外,顾名本欲是直接进城回王宫复命的,但走到茶棚时实在是渴了得不行,王都的秋老虎厉害的不行,左右时侯还早,便停了下来喝口茶,又叫了点甜枣与亲兵们分着吃,正吃着,便听见旁边桌上的人聊开了:
  “嗨听说了没?郡主这回还真在府里寻短见呢。”
  “可不是嘛?哪个姑娘光天化日的在大街上被人给轻薄了不得寻死觅活的?这还是郡主殿下呢。”
  “那王上怎么说?不给她妹做主么?”
  “做什么主?对方可是上将军的嫡子啊,怎么做主啊?王上就是有那心也……”正说着起劲,一道人影便压了过来,压迫感十足:
  “——哪位郡主?”
  聊闲话的二人一抬头,发现一位面无胡须,眼神锐利,风尘仆仆的军人,因为顾名来的忽然,便以为是自己撞了霉运,连忙求饶道,“军…军爷饶命……”
  顾名冷着张脸,没有表情,只道,“我问,是哪位郡主?”
  二人有点茫然,“回军爷的话,是、是清河郡主……”
  “嘭——”
  话音刚落,顾名便是一脚踹翻了桌子,拿起刀出了茶棚,翻身上了马,扬尘而去。
  手下的亲兵对视了一眼,在眼里都看出了一丝讶然,然后跟着也骑上了马,进城去了。


第64章 61
  话音刚落; 顾名便是一脚踹翻了桌子; 拿起刀出了茶棚,翻身上了马,扬尘而去。
  手下的亲兵对视了一眼; 在眼里都看出了一丝讶然,然后跟着也骑上了马,进城去了。
  顾名骑着马一路狂奔; 也顾不得管王都城内的“禁马令”了,一脸冷意地进了城,回了自己府邸,后面的十来个亲兵走的时候不过慢了半步; 结果好不容易等追上顾名的时候后者已经下马进府了。亲兵们一般来说没有事的话是不会进府邸的,所以看见顾名进府了之后就只能在府门前互相看着; 不知道现下是该跟着进去还是怎么的。
  ……看起来小顾将军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诶。
  且说这边的顾名,到了府门前下马的时候就已经觉察到了自己家里的有一丝不对劲; 按照常理来说府邸的大门不该是这么虚掩着的,莫名显出几丝萧条的意味来; 顾名不由想到方才在城外茶棚里那两个人说的话,脸上一沉,推门进去了; “——管家!”
  顾名大声在院里叫道管家,结果管家没出来府里的下人们听到声音都探出头来了,见到是顾名回来了一时间竟没有人上前来招呼她,顾名叫住一面熟的丫鬟; “你,过来。”
  丫鬟听见顾名叫她,忙的停下收中的活计,走到顾名身前行了一礼,“大人。”
  “府中的一干人等都是死了吗?”顾名冷着张脸问道。
  就算她本是个好脾气的人在战场中的这么些年历练下来也使得她周身杀气凌冽,对着慕容晞的时候还好点,至少她会敛着几分杀气,但现下一不是面对慕容晞,二不是心平静气的时候,眼下已经怒火滔天的她脾气能好了才怪。
  丫鬟被她这么一问了过后竟害怕的发起了抖来,“回…回大人的话……府里的好些个人都、都养着去了。”
  “养着?养着什么?”
  “养伤…被打伤了……”丫鬟道。
  顾名一张脸已经阴沉的要滴出水来了,她本官位不高,加之身份的原因在所以府里的下人一向没有几个,能看家护院就是,结果不曾想到现下有人竟趁着她不在伤了她的人了。
  “你且仔细说来。”顾名道。
  “嗨,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大约是在一个多月前,您外出多日还是未归,也未有家书送回来过,郡主殿下在府里等了两月实在是等久了,很担忧您,于是便想着去公孙大人那边去打听些个,那日下午些的时候郡主殿下便带着两个丫鬟两个小厮出府去了,结果路上遇见了…遇见了公叔诚。”丫鬟偷偷抬了下头,见顾名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以后心里一阵害怕,后面的话就不敢说下去了。
  “说下去。”顾名道。
  “殿下想绕道走的,结果那人却不依不饶,郡主手下的丫鬟见不过,便吵了起来,哪曾想对方竟大打出手了起来……”
  顾名一双眼睛布满了阴霾,“郡主伤着了?”
  “没、没有。”丫鬟摇头道,“跟去的小厮丫鬟们都挂了彩,后来管家知道了,带了几个人过去…结果…结果也被打伤了。”
  “呵。”顾名忽然笑了一下,丫鬟觉得有点莫名,好奇心太胜使得她微抬了下头,却见向来对下人都是温言轻语的顾名脸上带着几分杀意,眼底一片薄凉,淡道,“可我怎么听闻,外边有人在传殿下在府中寻短见?”
  丫鬟慌忙跪地,“大、大人饶命啊!”
  竖着耳朵听的一干下人们听见顾名倏然这么一问了以后心里都凉了,一个府里的下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忠诚,无论主家做了什么永远都要学会闭上自己的嘴巴。可眼下外间风言风语都传遍了整个王都了,源头是从哪传出来的顾名不会想不到。
  郡主殿下不出房门,管家受了伤,他们这些个没人管的下人们便自然而然的见风使舵了起来,顾名一一将他们看去,冷笑,“自个做的事自个省得。”说罢便抬步往后院走去,结果还没走到郡主房前,一名一等丫鬟便迎上前来拦住她了。
  顾名认了出来,这丫鬟是慕容晞身边的陪嫁丫鬟,好像叫…茸焉?
  “驸马。”茸焉直直地朝顾名跪了下去,“求驸马怜惜下我们家殿下吧!”
  顾名有些无措,若是别人还好,可偏来的人是慕容晞身旁的贴身丫鬟,顾名就是再怎么的也会给几分薄面的,于是便伸出手要去扶对方,她本就心急慕容晞那边的情况,于是也就忘了自己是个“男子”的身份了,直到见到那丫鬟别着脸躲开了,一下才反应了过来,顿了顿,收回了手,“你这话是何意?”
  “殿下她、殿下总归是您的正妻啊,望大人切莫听信外间的那些传言啊。”茸焉说话间语调竟带上了几份哭意,顾名一时有些心慌,忙道,“我自是相信殿下的,你莫急,且将那日的情形好生与我说说。”
  “是。”茸焉应道。
  茸焉是自小就在慕容晞身边服侍的人,借这茸焉的口,顾名才窥探到了慕容晞过去的那些年,一般来讲,王室子弟总归是有几份殊荣的,而对于王室的女儿家来说便更是如此了,慕容晞的父亲是王室旁系中的一名子弟,长到十六岁成年的时候按照王室中那些个“默认”的规矩,娶了李氏为妻,虽婚后育有一儿育女,但因娶的妻不是豪门贵胃,所以慢慢的就淡出了王都权贵圈。而那两个孩子,女儿幼年早夭,没得几句话说,到时那独子还有些个说头,是个纨绔子弟,偏偏还是个胆小的纨绔子弟,后来战乱,大约就是先太子还在的时候,慕容晞的父亲带着那独子从了军——其实也不叫从军,勋爵子弟大多是在军中挂有虚职的,先王在世的最后那四年,与周边好几个国家同时开展,投入了大量的兵力,征兵的年限一降再降,从二十降到了十八。又从十八降到了十六,最后的一次战争秦国打的惨烈,先太子战死,先王重伤,兵败归都后很快就病逝了,快到甚至都还来不及立下新的继承人。
  “你说的这些我有所耳闻,但这些与殿下有什么关系呢?”顾名问道。
  “殿下的父亲与兄长便是在那时战死的,而殿下,其实并非嫡出,乃是庶出,因少年时与王上有过几分情宜在,外加其父兄为国捐躯,所以才被封了郡主。”
  这么一说了后顾名有些明白了,换句话来说就是慕容晞这个郡主其实并非是铁帽子郡主,根基并不深,所以才会过得不是那么好。
  “而公叔诚……便由幼年时起就一直纠缠着郡主的,成年后他曾想让郡主给他做妾,被拒后便一直怀恨在心,这回郡主外出时就是遇上他了,起了冲突,遭了羞辱…郡主险些就没了啊!!!”
  闻言,顾名缓缓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度睁开时眼里已无半分波澜,但细看之下便会发现那藏得极深的杀意。
  “他想让郡主给他做妾?”
  茸焉没想到顾名听完了以后就只这么问了她一句。
  “……是。”
  然后她便看见那平日里温良如玉的驸马爷挥拳使向木柱,只听“哐当”一声,那人粗的木柱便被砸了个坑来。
  茸焉怔住了,“驸…驸马爷?”
  顾名转身往外走道,“照顾好殿下。”
  说话间顾名便已走了出去。
  顾名走到外间,叫道府门外的亲兵,“辱妻之恨不可不报!”
  亲兵们大多都是平民子弟,平日里最是看不起那些个飞扬跋扈的权贵们,外加他们是打心底里的尊重佩服顾名,故而一听这话后便立即应声道,“属下愿之!”
  顾名微微点头,先叫一人去城里打听一下公叔诚现下在何处,又叫一人替他送了两封信,一封给公孙将军,一封给相国府。过后她便叫亲兵们卸了铠甲与军装,换上了府里下人的衣服,做好这些后去打听公叔诚的那亲兵也回来了,“回大人,公叔诚现下正在凫山坊喝酒。”
  顾名冷笑一声,提着长剑便带着一干亲兵出了府去。
  且说这边公叔诚,公叔诚历来都是顽劣公子哥,因父辈战功的关系他在王都城里从来都是趾高气扬的,要什么有什么,好生自在意气。
  “可别了吧,那清河郡主不是就没理你吗?”同桌的一公子哥儿笑道,“现在满城风云都传遍了你轻薄郡主大人一事了,不是我说,你胆可真肥啊。那可是郡主啊,嫁的也是新贵顾名小将军,你当真不怕?”
  公叔诚听到顾名的名字后不屑一笑,“一个六品小将靠着女人才升上去的官能有什么好怕的?我父亲是秦国的大将军,手里掌兵二十万,他顾名算个球?别说我摸了几下他老婆了,就是我睡了他老婆,你以为他能有不乐意的?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桌上的公子哥们皆哈哈大笑。
  “那王上那边你怎么交代?”一公子道。
  “交代什么?王上管得了吗?哈哈哈哈哈哈…”
  “——啪!”正笑着,公叔诚身后的门便被一脚踹开了,倏然发生如此变故,厢房里的男人女人们一下便乱成了一团,吵闹中却又听见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是哪条手,碰得她?”
  众人向门口看去,想知道是何人这么胆大,看清了来人后竟也吓了一跳,只见顾名赤手空拳一身灰衣站在门口,一张脸阴沉的要滴出水来,目光锐利的似刀剑,盯着衣衫微乱的公叔诚。
  公叔诚见顾名盯着他,又想到方才顾名如此踹门进来让他有失体面,心中大怒,“你他妈的是谁?”
  慕容晞成婚的时候公叔府并未来过人,自然公叔诚也就没见过顾名。
  “我是谁?”顾名冷笑,“你辱我发妻,现下来问我是何人?”
  众人一阵低呼,原来这个其貌不扬的人便是当初赫赫有名生摛巴王的那个小将军。
  “你是顾名?”公叔诚愣了一下,即使轻浮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
  公叔诚站直了身子,理了下衣衫,走到顾名身前,他比顾名高出很多,所以便能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名,嘴角轻挑,悠声道,“我两只手都碰过她了,还真是个尤物,你能奈我何?”
  顾名微抬头,一双眼睛黑如墨,风雨欲来,却只道,“我曾遇一老僧,说我杀业颇重,让我若非必要,万不可取人性命。”
  “哦?”公叔诚笑了,“你莫不是以为你能杀我吧?你知我父亲是何人……啊!”
  “嘭——”正说话间,公叔诚的身子一下便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一下撞到了墙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众人皆惊呼散去,寻了藏身处偷偷看着公叔诚与顾名的对话。
  只见那公叔诚衣衫凌乱地歪在墙边,吐出一口血,身子动都动不了,看着向他走来的顾名,咳血怒道,“——你敢打我!咳咳…你、你……”
  顾名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面无表情,闻言淡道,“我更敢杀你。”
  说罢便接过亲兵递来的长剑,不待公叔诚说话,倏然拨剑,猛得寒光乍显,晃人眼睑,等众人回眼时,那方才还好好长在脖子上的公叔诚的人头已滚到了地上,血测了一墙。
  见死了人,众人大惊,忙不迭乱的四下逃窜,这个时候众人才真的反应过来顾名是那个只身入巴营,生擒巴王身小将军,心下皆为骇然,自然也就没人注意到刚杀了人的顾名那一眼的寒意。


第65章 62
  见死了人; 众人大惊; 忙不迭乱的四下逃窜,这个时候众人才真的反应过来顾名是那个只身入巴营,生擒巴王身小将军; 心下皆为骇然,自然也就没人注意到刚杀了人的顾名那一眼的寒意。
  顾名那日一夜未归,慕容晞在顾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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