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朝帝相-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降资俏裁矗共欢�
  “蠢货。”公叔疾冷冷道,目光一顿,落到了慕容器手里拿着的书上,“手里拿的是什么?”
  “先…严相给我的、的书,说让器儿回来…闲了看。”
  “拿过来。”
  慕容器颤颤巍巍地上前将书双手递到公叔疾身前,公叔疾伸手接过,翻看了一下,“《国策论》、《孙子兵法》、《墨非论》……呵。”公叔疾冷冷地笑了起来,扫了眼哆哆嗦嗦的外孙,又扫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儿,“王上可真看得起咱们的公主殿下啊。”
  公叔雅低头不语。
  公叔疾的目光又落在了慕容器那张充满稚气的脸上,问道,“严相给你的书?”
  “对……”
  “读书——想做王?”
  慕容器一怔,继而慌乱地摇头道,“不、不想,王是姑姑……姑姑才是王。”
  在她的理解范畴内,慕容壡才是理所应当,独一无二的王,她崇拜慕容壡,一心想要长成与慕容壡一样的人,却从未对王位有过觊觎之心,只想长大后能为秦国尽一分力,对得起自己的这个姓氏,对得起战死的父亲,对得起疼爱她的姑姑。
  “王?”公叔疾将手里的书丢在了地上,对慕容器冷冷一笑,“强者,才能为王。”
  慕容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想将严无为送她的书捡起来,可刚弯下腰,手指触到书角,便听见公叔疾嘲讽的声音道,“滚出去,好好学女红。这些书,可轮不到女子来读。”
  慕容器难堪的顿住身子,半晌,直起身来,忍着眼泪对公叔疾与公叔雅行礼道,“外公,母妃,器儿便先行告退了。”
  慕容器出了书房,闷着头落着泪,没精打彩地往自己房里走去,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外公不许她读严相给她的书,还说她不配。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父亲常常让她多读书,要她向她的姑姑学习,很早以前她便听父亲提起她那远在黔州的姑姑慕容壡。姑姑少时去往黔州,苦寒之地,庶民卑劣,为争一栗而私斗成风,姑姑去了以后,不但将黔州管的井井有条,还广开耕地,奖农耕,黔州虽苦寒,却在姑姑的手里渐渐富足了起来,饿死的人数逐年递减,在百姓中很有声望,父亲说姑姑有经世之才,若为王,可佑秦国百年,可就是这样受万人赞扬的姑姑却在自己的外公,舅舅,母妃口中变得一文不值,自小生在王族的慕容器心里隐约明白些什么,但她不能告诉她的姑姑,纵然他们有万般不是,到底也是自己的亲人,慕容器害怕自己的母亲有日会同父亲一样,忽然离开了自己,再也不回来,到那时,她便真的成为了孤儿了,就算是公主,又有什么用呢?甚至她还想道,若是能保自己母亲平安,她愿意放弃读书,听从外公的话,学好女红,四书五德,等到及笈了,便寻个好夫君嫁出去……这样的话,母亲也话就会多疼她一点了,外公也不会总是冷着脸同她说话了。只是…对不起姑姑与先生了……
  但是生在王族的她并非是只要“愿意”,祸便不会来了,所有的一切便会如她所想的那般进行下去了。
  那是大年初七的夜里,她睡在床榻上,宫人在外间值守着,冬日的夜里很凉,她半夜里冻醒了,想起身叫外间的宫人给炉子加点火,却不料刚睁开眼,一道黑影便压了上来,寒光一闪,慕容器只觉腹间一凉便再也没了知觉。
  等她再度醒来时,天还没亮,房里血腥味很重,她不知道自己昏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已然经时。腹间的伤口血流不断,两道黑影还在房间纠缠,慕容器张了张口,下意识的叫道,“母、母妃……”
  话还未说完,一个黑影便向她扑了过来,寒光乍起,慕容器第一次感到死亡离她如此之近,而下一刻,另一个黑影便挡了过来,刀剑相撞,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阁下今日非要痛下杀手吗?”救她的那个黑影低声问道另一人,听声音,约是个年轻女人。
  “拿人钱财,□□——烦请让开!”
  “世风如此落下,亲生女儿都成了‘灾’了吗?”救她的那个人冷声道,“太子妃此举,不怕遭报应吗?!”
  太子妃?
  慕容器猛然一怔,母妃?
  对面的黑影却道,“在下只是按约办事,阁下请让开。”
  “少侠一身好武艺,却沦落到来做杀人买命的勾当,为何不投军报国?偏来做这种有辱门风之事?!”
  “我敬阁下是位女子,若阁下执意要拦我,那便莫怪我刀下不留人了!”言罢,那名刺客便再度提刀攻上前来,女子挥剑相阻,厮斗中,那名女子冷声对还躺在床上的慕容器道,“快跑!离开东宫!”
  慕容器浑浑噩噩地从床上爬起来,双手捂着腹间,小脸发白,她能站起来就已经不错了,现下哪还有力气逃出去呢?
  况且……母妃要杀她,亲人都靠不住,她还能逃去哪呢?死了倒还干净。
  “少侠!”那名女子高声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女子约摸是体力不支了,说话时还喘着粗气,“这孩子才八岁……少侠就没有亲人,没有女儿吗?!”
  那名刺客怔了一下,放下了刀,“八岁……”
  女子见刺客有所动摇,又道,“大人间的事,何故要扯上孩子?就因为这孩子姓慕容,她的母妃,舅舅,外公便这般容不得她了吗?竟要至她于死地?”
  闻言,刺客喟然长叹,“如此……便是我不义了,今日之事,殿下见凉。”
  说罢,那名刺客便跳窗而走了。
  女子见刺客已走,顿时松了口气,回过身看着缩在床榻上的孩子,“殿、殿下?”
  “母…母妃要杀我?”慕容器颤抖着声音道。
  女子不语。
  她又道,“不会的…母妃、很疼我的…我是她唯一的孩子……我…我……”
  “殿下!我们该离开这了!”
  “离开?”慕容器顿了顿,方才还一直忍着情绪的她忽然一下便落下了泪来,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我要问问母妃……”
  “殿下不觉得奇怪吗?东宫乃是何地,重兵把守,平日连只耗子都进不来,今夜那刺客却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殿下寝殿,后我与那刺客交手,发出如此之大的动静都未惊动一人,殿下,你心里没谱吗?!”
  慕容器的脸色又白上了又分,她剧烈地抖了抖唇,想反驳点什么,但是又深知女人说的都是事实,她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救我?”
  “我是……”女子的话还未说完,慕容器便因失血过多,一头倒了下去。
  慕容器再度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一睁开眼,便看见了头顶白色的床缦,她怔了一下,这明显不是她的房间她的床,头微微侧了些,便隔着床帘看见了坐在桌前看着书的女人,女人的皮肤很白,穿着件藏青色的长衫,衬的人很出尘,她的鼻梁是秦人中少有的高挺,鼻骨右侧长了个小小的黑痣,有点可爱,三千青丝还是一如既往的未束起,许是要看书的原故,只是用了根红绳随意的扎了下,露出了白皙优雅的颈脖,恍惚间,慕容器以为自己看见了神。
  “先、先生……”
  闻言,女人侧过了头来,见她醒来,女人放下了手里的书,带着笑意朝她走来,“醒了?”女人温柔地问道她,“渴了吗?”
  慕容器怔怔的望着坐在自己床边的女人,刚从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孩子就那么忽然红了眼。
  严无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明明未说一字,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慕容器感受到了最好的安慰。她吸了吸鼻子,不想让自己没出息,更不想让严无为与慕容壡担心,她现下是在严相的府里,腹间的伤已经被人缝好,止了血,睡了多久了她也不知道,不过既然她出现在了这里,说明救她的人便与严相有关,那么姑姑慕容壡现下恐已然知晓了此事了。
  仿佛只是睡了一觉,慕容器便忽然长大了似的,不再是那个乖巧的听母妃的话,想懵懵懂懂地活着的公主了。她想要活下去,活的更好,不再让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求生,是她现下唯一要做的了。
  “先生…”慕容器的手在被子里紧紧握成团,她不懂,不甘,不明白,“为什么?”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严无为却是听懂了,她没有急着回答慕容器的话,而是问道,“现下,殿下可还愿学女红,将来嫁个好夫君?”
  “我想、想活下去。”
  “殿下想知道为什么对吗?”
  慕容器点头,眼神坚定。
  “知道了又如何?”严无为轻叹了一口气,“殿下要以牙还牙吗?”
  “……”慕容器被问住了,瞬间便沉默了下去。
  “殿下的伤没有大碍,那一刀虽猛,可殿下怀里的玉却是挡了一半。”说着严无为便将那碎成两半的玉递了过去。
  慕容器颤抖着手接过,一言不发,那玉上面还刻着她名字,是她出生时母妃送她的,父亲为她起名为器,寓为国之重,母亲赠她玉,寓为君之道,她曾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孩子,可忽然间就变成了至亲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殿下好生休息吧,臣便先行告退了。”严无为站起身来淡淡地行了一礼,便转身出去。
  “先生——”慕容器从床上坐起,苍白着一张脸,唤住了正欲出门的严无为,“我要活,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只想活下去?”
  “不!我要活的漂亮,夺回我属于我的一切,成为第二个姑姑,不,要比她更好,更优秀!谁也不能、不能夺我性命,无论是母…公叔雅,还是列国!”
  这样,才不负父亲为她取名为器,才不枉她生死走一遭。
  闻言,严无为回过身来,静静的看了她足足半刻有余,而后便缓缓地笑了起来,“如此,臣便帮殿下。”
  后来,那个场景便一直刻在了慕容器的脑中,纵然那年她才八岁,可她仍旧被意气风发的严无为所震撼到了,严无为的那个笑,胸有成竹,看透一切,带着傲视群雄的自信,对她轻描淡写道:
  “臣便帮殿下。”
  因这一言,慕容器便信了她三十余年,而后再无一人,能获得她如此之信任。她终于明白姑姑慕容壡为何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任严无为为相,她该如此,她就应如此,她生来便属于朝堂,指点江山,笑看众生。
  年幼的慕容器只用了一个呼吸间的时间便明白了一件事:严无为这个名字,迟早会让列国闻之颤抖。


第6章 5
  正月十一,秦庭开朝,秦王慕容壡所立的第一道旨便是要在宗室子弟中选出一名优秀的继承人,与此同时,还在全国范围内招十至十四岁收适龄学童,由严相亲自把关,送往国子监与宗室子弟一同听课学习。前者的意思很明确,秦王慕容壡要继承人,但后者是什么意思,众大臣还一头雾水。
  这新王的心思,他们还猜得不够准确,也不敢猜得太准确。
  立旨之后,百官缄默,面面相觑,文官们的心思都有点乱,武官们只想着立军功,新年一过,慕容壡便是继位整整半年了,继位之初,严相提出的效鼎一说,虽是让百官拍手称奇,但具体的除了刚开始主持与秦国接壤的卫国休战以后便再无动静,武将都是沉不住气的,恰好春耕时节秦北境边上的蒙古国率轻骑南下,秦北境上的县郡又是遭了一回,旁边的游牧民族胡人也来参了一脚,一时武将请军攻蒙攻胡的折子便在年节里参了一摞上去,慕容壡未发一言,也未批复,于是开庭后的第一朝武将们便站出来了,率先说话的是年过四十的骠骑将军韩猛。
  “王上,臣有事请奏。”
  “爱卿请讲。”
  “年节前夕,北边上的蒙古族人又一次侵我大秦,使其边境十余县平白受灾,秦人遇难,秦粮被抢,此仇不可不报!臣愿请令,率三万大军,踏平蒙古!”
  “蒙古…”慕容壡轻念了一下这个游牧大国的名字,她心里非常清楚,游牧民族因少耕地,时常在春耕与秋收时节南下,烧杀抢掠,无罪不作,偏偏又是因为对方是游牧大国,国民都是生在马背上的,居所不定,真要是派兵北上,秦军陷入北境不说,南边的鲁、卫、燕、晋四国会不会借机犯秦,谁也不敢打这包票,毕竟先王与先太子便是死在卫燕联军之手的,旧仇未平,新仇再起,现下轻意北上,秦国恐会遭大祸,可若不上,不平外族,年年如此,蒙古迟早得成架在秦国头上的一把刀。
  “北境驻军多少?”
  “回王上——两万余人。”
  “两万?加上你要的三万人,一共才五万人。爱卿,五万秦军,便可平定北祸?”
  “臣斗胆,愿……”
  “好了。”慕容壡有些烦燥的摆手道,“孤知道将军骁勇,更知晓秦军善战,可这南边的战事才停了不到半年,北边就又要开打么?——众爱卿,”慕容壡叹气道,“孤不愿开战,不是不敢,是不愿,这些年秦国年年开战,国力都被掏空了,再打下去,秦国就完了!”
  言罢,她又将目光落到了站在百官之首位上的严无为身上,“严相为何不发一言?”
  严无为作揖道,“王上高瞻远瞩,臣附议。”
  “附议?”慕容壡盯着严无为那张素白的脸蛋,声音沉了些许,“相国有话不妨直说。”
  “臣只是在想蒙古国为何频频南下,犯我大秦。”
  慕容壡还未说话,先前的韩猛便开口了,“相国大人有所不知,蒙古国南下,屡屡犯我大秦,只因我大秦粮仓。”
  “也就是为了粮?”严无为侧过身子看向韩猛,“骠骑将军,在下初为秦官,不知秦蒙两国接壤十五县,每年赋收多少?”
  韩猛沉思了一下,“大点的县有近十五万石,小点的县可能才七八万石左右。”
  “那蒙古军每年所抢粮食又有多少?”
  “这说不准,因为大部分的粮仓都有秦军把守,赋收一过便会运至王都,蒙人所抢的,基本上都是百姓家的余粮,或者是封地中还未收割干净的粮食,大概……大概每县五六万石左右。”
  “如此,北境十五县,每年赋收约有一百五十万石,每年被抢约六十万石,是吗?”
  韩猛心下算了算,“差不多。”
  严无为点点头,又问,“秦军开拔北上,攻下蒙古,将军认为,需时多久?”
  “这……”韩猛皱眉道,“游牧民族,都长在马背上的,灭国难,快的话一年半载,慢的话两三载…”
  “那秦军每月军粮所需多少?”
  “依秦律,秦军每营三百人,一营一天一石五斗米。”
  “三万人便是一天要一百五十石?一年便要近六万石?”
  “对。”
  严无为朝韩猛行了一礼,“多谢将军替我解惑。”
  韩猛回礼道,“严相有礼了。”
  严无为回过身,又端端朝坐在王位上的慕容壡行了一礼,“王上,臣现下便有话了。”
  慕容壡暗地里憋着笑,面上却是一派正经,“相国请讲。”
  “诸公,方才我与韩将军的对话诸位也听见了,蒙古人屡犯我大秦,此仇不可不报,臣赞同韩将军的话。但怎么个报法,无为觉得,还有待商榷。”
  “韩某愿听相国高见。”
  “将军言重了。王上——”严无为对慕容壡道,“臣算了算,秦蒙边境每年赋收一百五十万石,被抢则有六十余万石,若出兵,轻则一年半载,重则三四载,且不论秦军的损伤,单是这军响,便高的可怕。有这钱,咱们又何必去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慕容壡挑眉道,“哦,严相的意思是?”
  “眼下秦国的重心仍在南境,南边四国,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区区一个蒙古,还犯不着将秦军陷进去。臣想,既然蒙古人要的是粮食,也只是想要粮食,如此,边境十五县税收不变,王都再加五十万石,咱们每年让他二百万石,换他些许马匹,与其盟友,一来,可避战,二来,可保边境秦人免受横祸,待南边平定了,秦军挥师北上,一次性将北边灭个干净!一劳永逸!”
  “好!”慕容壡大笑,“爱卿甚得我意!——韩将军以为如何?”
  韩猛略沉思,道,“臣…附议。”
  “那严相以为,该派何人出使蒙古?”慕容壡又问道。
  “臣以为,韩将军乃上选。”
  “我?”韩猛一怔,继而摆手道,“我领兵打战还行,让我去议和盟友——不妥不妥,这事得要文官来,严相说笑了。”
  严无为笑了笑,好脾气地解释道,“将军,我并非是在说笑。那蒙古人都是吃生肉喝生奶长大的,文官去了难免会生怯意,让蒙人徒生歹意,以为我大秦惧他,收了粮食后毁约,到时鸡飞蛋打,得不偿失。将军若去便不同了,将军长年征战,集浩然正气于一身,且对蒙人有所了解,此次将军出使,名为议和,实乃安抚,安抚一跳梁的小丑,让他别再惹事,若再犯,秦便挥师北上,踏平蒙古,若不犯,双方各取所利。蒙古只是一小国,疆域虽广,国力却弱,大秦与其盟友,大秦说什么,蒙古便得是什么,他若敢不是——”严无为冷冷一笑,“我大秦,便让他什么也不是!”
  “好!好好好!”韩猛抱拳行礼道,“今日朝堂之上,受得严相教诲,韩猛心服。王上——臣愿领命出使蒙古,定当不辱王命!”
  “善——!”
  下了朝,慕容壡一路笑到御书房,严无为板着张脸走在她身后,也不说话,由着慕容壡笑,笑到了后来慕容壡终于消停了,偏生又玩心大起,在御书房学起了严无为方才在朝堂上的样子:
  “臣只是在想蒙古国为何频频南下,”慕容壡还甩了甩袖子正正经经地学着严无为的腔调,“犯我大秦?”
  严无为捧了杯茶递到了她嘴边,面无表情道,“方才我语气未有上扬。”
  “哦是吗?——犯我大秦。”慕容壡又学了一遍,“这样?”
  “对了,张嘴。”
  慕容壡乖乖张嘴,由着严无为捧着杯子喂她喝水,“谨儿。”喝水的时候慕容壡还不安分,眼睛直往严无为身上落,一喝完,她就迫不及待道,“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什么?”
  “——揣着明白装糊涂。”
  严无为放茶杯的手一顿,抬眉睨了眼那笑吟吟的女人,“臣倒是觉得,臣不如王上能装。”
  “还是相国大人能装,连‘集浩然正气于一身’的话都说出来了,相国真是为我大秦说了不少瞎话啊。”
  严无为轻笑,“是么?”
  慕容壡点头评论道,“那韩猛在封地里鱼肉百姓,在王都又敛财买兵,相国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浩然正气——嗯,相国说瞎话是越发的厉害了。”
  “眼下秦军将领青黄不接,宗室贵族各分兵权,内忧外患,臣若是不说点瞎话,王上便要头疼了。”
  被严无为这么一说,慕容壡也记起正事了,她敛了神色,“说起来,器儿如何了?”
  “受了些轻伤,身子倒是不打紧,只是精神上很消沉。”
  “消沉?”慕容壡冷笑,“她莫不是还想当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做做女红便好?”
  “殿下太重情谊了。”
  “情谊?”慕容壡不屑道,“她倒是重情谊了,可她那娘亲,那外公,那亲舅舅,哪一个重情谊了?哪一个不是巴不得她死?重情谊——蠢货一个,今次要不是你安排的好,她现下尸体都凉了。”
  严无为好笑道,“王上说的倒是义正言辞,那天半夜里怎还跑到我府上来看自家侄女?嗯?不是嫌她蠢么?”
  闻言,慕容壡狠狠地瞪了眼严无为,“就你话多。”
  “好好好,是我错了。”严无为问道,“不过太子妃那边,王上打算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她还有脸来问了不成吗?!刺杀自己女儿不成,反倒搞了个下落不明,还敢来问孤?也不怕孤治他们罪!”
  “东宫那边想必已经乱成一团了。”
  “何止,听说初八那天公叔疾还在东宫里甩了公叔雅一耳光,今日我在朝堂上下旨说要在宗室里选名继承人,他脸色丰富的赛过花了都。”
  严无为也跟着笑了起来,“想必是没料到王上动作如此之快吧。”
  慕容壡摆摆手,“器儿的事我已与堂叔商议过了,堂叔的大儿子今年刚好十四岁,我想将他安在器儿身旁,那孩子我见过,是个稳重寡言的,将来器儿继位,他必定就是器儿的左膀右臂。”
  严无为点头,“宗室那边我也已一一细查过了,选了四个资质不错的孩子,加上定安侯嫡子,便有五个了。”
  “再到民间选选吧。”慕容壡想到了些什么,目光有些深,“秦官风气糜烂,该换换了。”
  “王上万年…莫想那么深远的事,只要无为在,便会替王上看好秦国……”
  话题又到了那个两人都不愿深谈的内容上去了,只是这次,慕容壡却未并像往常一样避而不谈,而是微笑道,“可是谨儿,若我不在了,秦国还容得下你吗?”
  “王上——!”严无为的脸色“刷”的一下便白了下去,“王上、莫胡言…王上长命百岁、长命百岁……”
  “谨儿,你信那老先生的话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