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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帝相-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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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慕容壡倒是不甚在意,自那日同慕容启在御书房吵了一架后回寝宫的慕容壡又是摔了几个茶杯; 一想到慕容启是怎么逼她的她心中的那个火就一直往上冒,亏她一心一意那慕容启当堂叔的; 结果现下他竟是如此逼迫自己,着实可恶!
正想着,宫人便来报说严无为来了; 慕容壡听见一听见严无为名字心中的火气便是消了不少,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点水冷静了一下,这才道; “宣。”
片刻过后,严无为便身穿官服进来了,慕容壡看见她后便笑了起来,“严相。”
严无为走到她的身前站定,作揖道,“臣严无为,见过王上。”
“平身吧。”慕容壡对左右的宫人道,“都下去吧。”
宫人们依言退下,“嗨。”
待宫人走后,慕容壡才瘪嘴道,“谨儿…”
严无为这个时候来想必自然是知道了那日慕容启与慕容壡说了什么了,她道,“是我疏忽了。”对于慕容启的一些小动作她本是知道的,只是后来慕容启奉旨去了东境修筑长城,上高路远的,多有不便,所以她便撤下了眼线,这次慕容启回王都述职,因为呆的时间不长,又加之先前要谋划公叔疾的事,人手不够,于是便没有再派有眼线在,却万不想会因此被慕容启得知了当年的旧事。
“这事怪你什么?”慕容壡不在意道,“当年你我在黔州本就是‘山高皇帝远’的,行事作风不周全,如今被人得知了也并不意外。”
严无为抬眼静静的瞧着慕容壡,不说话。
后者又道,“只是这事……现下被堂叔拿捏着要挟孤,终归不是个办法。”
严无为沉默了一下,“下个月定安侯便要启程前往东境了。”
慕容壡笑了一下,“也罢,可能你会受些委屈了。”
严无为也跟着笑了起来,二人又说了些体己话,因是敏感当下,所以慕容壡并未留严无为用膳,而是黄昏未到就将严无为送出宫了。
定安侯府
“你说什么?!”慕容启听着一宫人打扮样的男子说了今日的事后顿时怒道,“严无为今日又进了宫呆了半日?!”
他怒气冲冲道,“不端之臣,不端之臣啊!”
定安侯之嫡长子慕容凡今日恰逢休沐,早上的时候因为有事所以出门去了,现下一回来,刚刚进门来就听见自己父亲正大发雷霆,他上前道,“父亲大人。”
他行了行礼,问道,“不知道下人是因为何事冲撞了父亲,惹得父亲大人如此生气。”
慕容启一向对自己这个长子很是喜爱,见慕容凡回来了,便想着都是年轻人,也许慕容壡那边慕容凡去规劝的话效果会好一点,于是便屏蔽了下人,与慕容凡提了一下王上慕容壡不择王君一事,慕容凡觉得奇怪,“父亲不是一向不大管王上的宫闱之事吗?”
闻此,慕容启却幽幽叹息道,“你可知严无为与王上…是何时相识的?”
慕容凡正欲答“听闻是少时”,心头却猛地一震,一下明白了过来自己的父亲为何有此一问了,慕容启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这个当儿子的还是有些了解的。先王子嗣众多,又迟迟不立储君,加之四十多年前的太后驱除王太子,造成“七王之乱”的事还历历在目,所以勉强算个堂弟的慕容启对其后代是敬之,远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沾染了党争。
纵是如此,但在对于如今的王上,曾经的王女壡公主时态度却大不一样,也许是觉得当年的王上排名末尾,又为王女公主,储君一事万万是落不到她的头上来的,加之壡公主的生母曾与他有过故交,所以对于慕容壡,他一向是疼爱有加的,这一次本对王家宫闱之事不上心的他却一反常态的与王上大吵一架,而今提起择王君时,又莫名其妙的说起了严无为与慕容壡是何时相识的事来…
慕容凡的脑子转的很快,他本事聪慧的人,一些个零零散散的事串在了一起后一个念头便一下冒了出来,严无为这个人他也是有过一些交情的,对于严无为的才能他很是认可,也知道严无为是罪臣之后,曾流放至黔州……黔州,当今的王上好像也是在那一年的时候去的黔州,难道……慕容凡不敢再想下去了,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荒唐,一个是王,一个是相…无论无何,都是不应当的……
“你既然猜到了,那便就是了。”慕容启看着自己儿子脸色几经变换,约莫是猜到了真相,便如此道。
“事关国本,儿子不敢胡乱猜测……”慕容凡惶恐道。
“哼,可是咱们的王上却不这么想。”慕容启冷冷道。
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副恼怒的模样,慕容凡心下有些意外,张了张口,想劝说其两句,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的好,于是又将嘴巴闭上了。
可这件事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如何不知道这是王家秘事,弄不好一个哆嗦便是要掉脑袋的事,他虽也是姓“慕容”,可终归是隔了那么几代的旁系,对于嫡系的凶狠决断,少时他便听闻过不少。
例如当年的先王,在平定“七王之乱”的时候是如何快刀斩乱麻的将自己家的兄弟杀的一个不留,又例如当年的先太子在夺得那个太子之位时背后里是流了多少的血…可能是杀业太重,到了如今这一代的嫡系后人已是凋零的厉害了,算来算去,最后只剩下了当今的王上与太子了,两个还都是女人……
“诶……”这是今晚慕容凡叹的第三十二口气了,又是一日休沐,因为慕容启在府肝火越烧越旺,所以这一日的休沐慕容凡便是如何都不愿留在府里了,找了自己好友出门喝酒去了。
“宿迁兄这是怎么了?”坐在他身旁的简之看他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一晚上叹气不少的,终是开口问道他了。
慕容凡,字宿迁。
“心中有二三事困扰。”对于这个少年好友简之,慕容凡一向是信赖有加的,事关王家秘事,他是如论无何都不能说与朝中的任何一人听的,可一直憋在心里他也苦闷,想来想去的,只有说个自己这个不出仕不出丁的富贵公子简之听了。
“哦?何事竟惹得宿迁兄如此烦闷?若是宿迁兄不介意,可否说与亦繁听听,或可为兄长解忧。”简之如沐春风道。
“亦繁言重了…”慕容凡犹豫了一下,又觉得兹事体大,便决定换一种说法,“是这样,我近日听闻了邻人家中一事,觉得不是滋味,嗯……邻人家中有一女,二八年华却不婚嫁,与一闺中密好友同吃同住,邻人为此大为火光,不惜强行拆散,还欲为其女强行许婚……”
简之先是怔了一下,竟是没有想到慕容凡是在为此事困扰,一下又笑了起来,“兄长便是为此事困扰?”
“是了…”
“兄长可是既为那小女怜惜又觉得其亲无错?”简之问他。
慕容凡想了想,“是了,我是觉得那小女二八不婚嫁…其实也并非什么大事,可又觉得邻人做的好似没有错……”
“因为大多数的世人都会如此做的是吗?”简之替他把话说完了。
“……是的。”
简之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坐在船腹内举目望去王都夜色,低笑了一声,“可大多数的,便是对的了么?”
慕容凡一震,似有感悟,又听见简之道,“大多数的世人最喜欢犯得一个错误便是将自己的后代看作其的私有物,无视其想,其心。”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叹了一口气,“男婚女嫁,门当户对,便是对的么?既是如此,世间又为何要有‘两情相悦’一词?”
慕容凡被他这一问问的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什么了。
“男也好,女也罢,都只是一对对痴情人罢了,棒打姻缘自古都是要不得的。”
这话如当头棒喝,一下将慕容凡的心思拨了个清明。
是啊,当今的王上与严相如何如何又怎么样呢?王上在位四年,秦国现下如何他们这些个臣子们不可能心里没有一杆秤,严相的治世之道如何且看周边邻国对秦国如何便一目了然,都是为女子不假,可说破了天去也不过是因为喜欢上了对方罢了,又不是一个奸臣当道,一个昏庸无能,难不成就因为王上不愿立王君,想守着自己喜欢的人过日子他们这些个臣子们就要逼着王上杀死一位重臣吗?
真是荒唐之极!
“是我狭隘了…”慕容凡对着简之郑重的作了作揖,认真道。
慕容凡见着简之干净青涩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一下想了起来早些年的时候他与简之谈起相国严无为时简之说的话,“既然是‘有教无类’那又为何单单不能算上女子?男子是人,女子便不能算是人了么?可你我,世人诸公,天地万物又有哪个不是因‘女子’而来到这世上的呢?兄长若是因为严相是女子便无视其才华经纬之才,那与那山间村夫又有何区别呢?”
那时的简之不过少时便有如此开阔的见识眼界,着实让他这个饱读了诗书王家公子哥羞愧。
“其实说到了底,不过是因为她们都是女子罢了。”简之回过了头,对着慕容凡笑了笑,“邻人如此行事,不过是因为她是个女子,若是男子,也许这事便算不得什么事了。”
慕容凡怔了一下,一下反应了过来简之的话是什么意思了,是啊,若是王上与严无为都是男子的话那自己父亲也大可不必如此逼迫王上择王君了,因为在世人眼里,一个有着“龙阳之癖”的君王其实也算不得是什么大事的,充起不过是桩世人百年后对王上风流的谈资罢了…因为是女子,所以自己的父亲才会如此恼怒,恼怒王上的“昏庸无道”,恼怒严无为的“红颜祸水”。
难怪,难怪自己在初初听见自己父亲如此形容此事时心下的怪异了,是啊,历代秦君有龙阳之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到了如今的王上这里来,自己父亲的反应便如此大呢?
“亦繁所言确实如此,为兄顿觉羞愧,是为兄胸怀不够,”慕容凡被自己倒了一杯酒,敬道,“为兄自罚一杯。”
仰头饮下杯中酒之时,他忽的听见简之轻声道了一句,“…世人都亦如此,可见你处境之难”。
“亦繁在说谁?”慕容凡放下酒杯问道。
简之愣了一下,回了神,“没什么,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慕容凡定定的看着简之,心头浮现了一丝怪异,可他还来不及抓住,忽的船身一晃,他一个没有坐稳,差点跌到了地上,好不容易爬了起来,正欲携开船帘责问船家,便恍惚抬眼看见岸上火光通明,有人穿着铠甲执刃,在岸上高声道,“相国府遇刺,都尉军奉旨戒严王都,船家速速靠岸!”
慕容凡与简之对视一眼,都愣了,这个档口里严无为竟然遇刺了?!
第77章 74
严无为是在自己的相府里遇刺的; 虽然人没有什么事; 但也受了点惊吓,不过话也说回来,这可不是惊吓嘛?堂堂一个朝中一品大员竟然在自己的府里遇了刺; 说出去谁不被吓到?
不止严无为被吓到了,宫里的慕容壡也被吓到了,她最近的火气本来就比较旺; 夜里还没有上榻入睡呢,冷不丁令的便听见相府遇刺,慕容壡甚为生气,于是大半夜的京兆伊府又被叫去了宫里挨了好一顿训斥; 一同去的还有此前被擢升为都尉军统帅的顾名,两个人一起跪在殿中听着慕容壡的责骂; 一声不敢吭的,骂道最后慕容壡也累了; 不想骂了,便道; “此番正是邦国使臣出使秦国的重要时节,出了这种事,寡人的面子上甚是难堪; 两位爱卿明白寡人的意思吗?”
这是逼着京兆尹和顾名不日断案的意思了。
“王上放心,进宫之前臣已命令都尉军将王都城内戒严。”顾名一板一眼的说道,京兆尹闻言也跟着说了些臣定当竭尽全力云云的话来,慕容壡听得头疼; 心知这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便摆手让两人退下了。
严无为因为遇刺一事受了惊吓,上书告假三日,慕容壡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批准了之后又敲打了一番京兆尹与顾名,话里话外都是令其早日结案,切莫让严相寒了心等等意思,弄得京兆尹与顾名诚惶诚恐。严无为遇刺一事闹得还挺大的,很快这事被定安侯慕容启知道了,又是在府里发了好大一通火,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要到了前往东境监修长城的日子了,慕容壡却还与严无为这般纠缠不清的,着实让他大为火光。
慕容启叫了自己儿子慕容凡来,交代了让其进宫劝慰王上要以国事为重,早日完婚之类的话,慕容凡苦笑连连,要说先前严无为不曾遇刺,他因孝道而听从父亲的话进宫劝慰王上的话那还有点可能,可现在严无为就是受了点惊吓王上都能如此大动肝火的,再让慕容凡去劝什么让其早日完婚的话……慕容凡真是不敢。
可慕容启老爷子上了年纪,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慕容凡说了半天,老爷子红眉绿眼的盯着他呵道,“无端小儿知晓什么明事!还不听为父的话?!”
慕容凡被自己老爹这么一吼没了办法,只有去往王宫了,只是去的路上他是有多慢走多慢,生怕自己父亲反悔了差人来叫他的时候错过了。
不巧走到了宫门口遇见了正要进宫的清河郡主慕容晞,这就是想掉头走都没有法子了。
按照辈分慕容晞是要管他叫一声兄长的,可慕容晞是郡主爵位,他只是礼部的一小侍郎,虽是定安侯世子将来要承袭定安侯之位的,可到底是没有袭,所以他的官位是低了慕容晞一品半的,自然,这个时候慕容晞称他兄长是万万不合适的,于是赶在慕容晞开口前,慕容凡上前道,“下官慕容凡见过清河郡主。”
慕容晞见到他,笑着作了作揖,道,“清河见过慕容大人。”是给足了他这个“兄长”的面子了。
慕容凡见她也是进宫的样子,便道,“郡主也是进宫去?”
“是的,”慕容晞温温柔柔道,“听闻王上因为严相遇刺一事发了好大一通火,我便想着进宫去看看,若是可以,也可宽慰一二。”
慕容凡点点头,“在王都与王上年纪相仿的姊妹唯有殿下一人,殿下进宫看看王上,也是正理。”
“慕容大人也是进宫面见王上的?”
慕容凡很想说自己不想去的,可是一想到府里的老爹那火爆脾气,默了默,只能道,“是啊…”
于是二人便一道去了王宫。
慕容壡是在清泉殿接见了他们二人,见到慕容凡与慕容晞一道进宫来,慕容壡不禁意外道,“哟,这是什么风,把凡弟与晞妹妹一道吹进宫来了?”
慕容晞经常进宫来,所以对着慕容壡更为熟络一点,行过了礼后便道,“那是什么风吹来的,是清河在宫门口遇上的兄长的。”
到了自家人面前,慕容晞也尊称了慕容凡一声兄长。
慕容凡跟着对慕容壡作了作揖,道,“臣,慕容凡,拜见王上。”
慕容壡摆了摆手,“都是自家人,就不要拘礼了,都坐下吧。”
慕容凡便与慕容晞一道坐下了,宫人上了茶来,然后退下了,慕容壡便问道,“今个来宫里找孤,是有什么事吗?”
慕容凡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自然地同慕容壡说起择王君的事,这个事是怎么说怎么都要触王上的霉头的,可自己父亲那边…正在纠结犹豫时,一旁的慕容晞便先开了口了,“是为了严相遇刺一事来的。”
慕容壡怔了一下,然后忽的想起来自己昨晚上发脾气的时候好像是把京兆尹与都尉军统帅叫过来训斥了一番,京兆尹自然是跟慕容晞不沾关系的,可那都尉军统帅……
慕容壡失笑了起来,“孤还想着什么事能让妹妹大中午的往孤这跑,合着原来是昨个夜里孤把妹妹的夫君给训斥了。”慕容壡看着慕容晞打趣道,“怎么,你家的小顾大人昨晚上回去了在你面前抱怨孤了?”
“王上这是什么话,您就是借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抱怨一句啊。”
“哦那就是还是不大高兴了。”慕容壡了然的点头道。
慕容晞没好气道,“王姐!”
“好了好了,孤知道啦,”慕容壡对着慕容晞还是有好脾气的,“这王都里出了刺客,京兆尹和都尉军自然是跑不了干系的,顾名在孤这挨了顿训斥,也不是多委屈的事,瞧把你给紧张的,怎么的?有了相公就不偏向姐姐了?”
慕容晞被她说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硬是没有话来反驳,最后只闷闷道,“难道就许王姐心疼自己心上人,不许清河心疼了?”
慕容凡一听这话心头便是狠狠一怔,下意识抬眸看去坐在上位的慕容壡,见后者面色淡然心里便又是一沉。
乖乖诶,王上与相国的事到底还有多少人知道啊?老爹啊老爹,王上这是摆明了的态度啊,你让儿子怎么规劝什么?一会劝的脑袋搬了家那便就是赶了巧了。
于是慕容凡这一次的进宫自然是无功而返了,回了府上又听了自己老爹的一顿责骂,他心头是有苦也说不出啊,思来想去自己就这么夹在了王上与自己老爹的中间,他可能不到娶妻的时候便要挂了,于是第二日上公署的时候他火速的给自己找了个苦差事,去王都郊外躲清闲去了。
慕容凡这一走走的是干净利落,气得慕容启在家大骂不孝子,他夫人吕晶见此便劝他孩子都成人了,又是有公务在身,管那么多做什么?慕容启对着自己夫人那张温婉的脸,无论无何也说不出长子外跑的真实目的,更加不能说自己为要一直逼着慕容壡择王君了,先前的时候吕晶便同他吵过一次,“择王君有什么好的?王上是个什么身体你这个当叔叔的不知道我这个当婶婶的还不知道吗?还要孩子,你们男人家知道什么?女人生个孩子最是伤身体的了,先前我怀凡儿的时候……什么子嗣?太子不是都立下了吗?再择个王君诞下子嗣那太子的身份不尴尬么?”
慕容启被自己夫人的这番胡搅蛮缠的话堵得不知道说什么,可偏偏慕容壡又是他看着长大的,要是真的把慕容壡与严无为的事捅了出去,那以后的史书上定然对慕容壡这个王没有什么好的话来说的,本来慕容壡当年继位便是他力保的,现下他是骑虎难下,心中煎熬不可不谓难受。
于是慕容启又是连着几日去了王宫见慕容壡,说别的什么事就还好,但凡是只要一说起择王君的事,慕容壡就面色惨白的对他回忆起自己当年在黔州是与严无为如何如何共患难的,现下严无为遇刺,自己竟然背着她在偷偷商议另行婚嫁一事,行如此不仁不义之事,她心中甚为难受,一难受便觉得呼吸不畅云云,再过一会还不等慕容启反应过来外面守着的太医就进来了。
……
如此下来,慕容启也反思起了自己是不是太过严苛了,一日复一日,到了要起身前往东境的日子,慕容启还想劝劝慕容壡,哪怕不是晋公子,换个男人也好啊,正巧这话被前来送行的严无为听见了,于是慕容启便眼睁睁地看着严无为“身心备受打击”的晕了过去,慕容启被这一出弄的是哑口无言。愧疚之下自然便想起当年严无为才入仕的时候与他一道议政,谈天说地时的场景了……真是有些无颜,在回头看看慕容壡那一副“寡人心甚痛可寡人为了国家大事不能再与所爱之人相守”的悲惨表情,他默了默,最后什么都没有说的转身上了马,一路向东,去东境去了。
算了算了,都是一脚在棺材里的人了,还管这么多干什么,慕容启悲伤地想到。
过了一个多月后慕容启风尘仆仆的到了东境,没安心呆上两天,王都那边的人便来了消息说晋国与秦结盟,重修秦晋之好。
“……王上,是纳了晋公子吗?”慕容启想了半天,又不可相信道。
“没有的事,那晋公子啊……”还传信的宦官一脸的难以启齿,“他他他他在王都住的时候与楼中阁的孙女…咳,肚子都大了,王上为了两国的脸面,便收了楼中阁的孙女为义妹,两国联姻。”
慕容启听得瞠目结舌,不知道说什么的好了。
晋公子会与大臣之女私通,还有了孩子?——狗屁,晋公子纵然再是风流这次却是抱着来与秦联姻的想法,怎么的也管得住自己吧?结果这事闹得这么大,之前劝慕容壡择王君的百官们怎么下得了台先不说,单说这招釜底抽薪,慕容启真是佩服起了他那个好王上为了严无为做出来的事了。
思及如此,慕容启不禁扶额长叹,这个慕容壡那里都好,那里都不像先王的,就是痴情这点学了个十足十。
……真是孽缘。
第78章 75
晋国公子一事在最后以楼中阁嫁孙女为完结后; 朝中之人便再没好意思当着慕容壡的面说起择王君这事了; 可不是没好意思嘛,当初他们是怎么当着慕容壡的面夸晋公子现在在慕容壡面前就是有多打脸,早知道那晋公子与楼中阁的孙女是早生情绪的说什么他们当初也不会在慕容壡面前百般吹晋公子的好了。
臣子们自个知道自个做了蠢事; 所以当慕容壡再一次表示自己不会择王君的想法后底下那些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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