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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帝相-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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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暮昧恕�
臣子们自个知道自个做了蠢事; 所以当慕容壡再一次表示自己不会择王君的想法后底下那些为这事碰了一鼻子灰的臣子们全都哑了,不好意思提什么了。对于臣子们的乖巧慕容壡很是满意,没了择什么王君一事的烦扰; 慕容壡甚为心宽体胖的度过了非常愉悦的一年。
在这一年里,她不但自己把自养胖了,顺手还把严无为也给养胖了,胖了过后她便又闹着说要减食消肥; 于是又以体恤民情为由带着一国之相严无为跑到了王都周围郡县踏青赏景了好几回,连带着也把闷葫芦顾名与慕容晞二人带上了。
顾名哪里会是个悠闲过日子的人; 听闻慕容壡要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紧张的好几天都没睡踏实,日夜盘算着自己要带多少兵马去合适; 结果到了要出发的日子,慕容壡看着她带着的兵甲们,一个没忍住; 张口就斥她是个蠢东西。
又被王上骂了的顾名:“……”
慕容壡忍不住仰天长叹,对着榆木脑袋顾名叹息道,“你知道孤是带着相国去玩的吗?”
顾名是知道她与严无为的真实关系的,但倏地听见慕容壡如此直白的承认……小顾大人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啊…臣、臣知道…”
“你知道个屁。”慕容壡早年在黔州便是出了名的纨绔,现如今做王也依旧没怎么变,她用手中的折伞拍了下顾名的肩,“你知道还带这么多人?嫌孤不够张扬?”
“臣下是为了王上的安危……”顾名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行了,闭嘴,算上你,带五个功夫好嘴巴严实的,别得全给孤哪来的回哪去。”
顾名还欲说什么,结果被慕容壡一盯……她便只能道,“臣下领旨。”
慕容壡对于顾名的死板一直耿耿于怀,路上她带着严无为骑马的时候忍不住当起了长舌妇,跟严无为咬耳道,“谨儿,你说孤的妹妹是不是不行啊…”
严无为默了默,回头看了下在后边坐在马背上被顾名牵着走的慕容晞,肃然道,“也许是随了王上。”
慕容壡:“???”
“她们成婚都两年了吧?”慕容壡忧心忡忡道,“你看顾名那一张死了老娘的脸,每每对着孤时孤总要芏想是不是孤欠了她钱没有还。”
严无为一下笑了起来,嗯,这比喻倒是十分贴切的。
“矣,多好的一个将才啊,真希望孤的妹妹能早日将其拿下啊。”慕容壡最后真心感叹道。
“我看这一次的她们二人,似乎有什么松动。”严无为想了想,对慕容壡道,“你就别去操她们的心了。”
听出了怀里女人的丝丝不满,慕容壡收了收拉着马僵的手,将严无为圈紧了些,笑道,“谨儿还是不会骑马吧?”
严无为侧眼看了下自己身后的脑袋瓜子,还没来得及回话,慕容壡便扬手挥了下马鞭,马儿下一刻里便扬尘快跑了起来,惊得严无为身体僵硬,看着眼边飞快向后倒去的景色愣愣的说不出话来,而那个做了坏的女人却还贴着她耳侧道,“要抓紧了哦,小相国。”
“……”
扬马飞尘,在如此悠闲的时光里,慕容壡恍惚间又回到了早些年在黔州肆意洒脱的日子,而每每在此时,她便无不感叹的想念自己那远在东境监修长城的侄女慕容器。
“等器儿大婚了,孤便可以退位了。”慕容壡说起这个的时候总是格外的高兴,一连还缠着严无为在秦国的地界上标了好些个地方,说是自己以后退位了就要让严无为带着她去,严无为闹不过她,便一一顺着她,慕容壡对未来的日子还是充满了幻想的,她在位的这些年收了巴蜀,平了边境,东修长城,北筑边防,内安兵乱……看起来她这个王当的还是不错的。
“器儿还有两年就成年了,这些年秦国恢复的很好,我对得起父王了。等器儿大婚过后有了孩子,我就退位怎么样?”她们一行人一路向南,最后到了道家修仙之地南山地界,在南山脚下的草场里慕容壡牵着马对着走在自己身旁的女人笑盈盈道,“不过仔细想了想,还是别了吧,万一她好几年都没孩子那岂不是我还得多呆上两年?嗯,还是等她大婚一过就退位吧。”
“哪有你这样当姑姑的?怎么说侄女没孩子呢…”严无为颇为无奈的轻呵了她两句。
也许是安逸的时光过得有些久了,过了二十五岁的慕容壡开始频频地想到退位一事。
“我就是说说嘛…”慕容壡小声的嘟囔道,“我这不是怕你在王都呆久了无趣嘛。”
严无为听此便淡声道,“有你在的地方我都很喜欢。”
于是慕容壡便满意地笑了起来。
酒一般的夕阳在她们的身后慢慢地沉到山的那一边去,在南山那片一望无垠的草场里她们牵着马走了很远很远,那时候的天很蓝,云很白,身旁的人还很康健。她们手牵着手,踏着晚霞一路悠闲地走着,谈天说地,言笑晏晏,二十多年的相知相依让她们从未想过分别,可时光总是来得那便无情那般快,让慕容壡根本来不及对严无为说一声抱歉。
抱歉她曾让她等了那么些年,最后却没有信守承诺陪她离开王都。
分别从来都不是忽然之间发生的,一切早已在暗中标注好了离别的时间,而最最开始有了端倪的,便是她继位后的第五年的四月间。
那年的四月,在天还没有热起来的时候,秦国的死敌,一向国富力强的卫国说乱便乱了,
“天佑我大秦!”在接到卫国三王子卫游举兵谋反的消息后慕容壡在朝堂上笑出了声,她拍案而起,对着殿下百官呵道,“诸位爱卿!世人皆知卫与秦乃是死敌,昔日卫王设兵杀我父兄,孤每每想起之时便如利剑穿胸,痛彻心扉!
此仇焉能不报?
今日,他卫王在立储一事自断国运,造成了自己儿子举兵谋反——实乃我大秦之幸啊!”
她利眼扫视臣下,朗声道,“纪茂顾名何在?!”
纪茂顾名出列道,“末将在!”
慕容壡勾嘴冷笑道,“孤要你二人领兵伐卫,报秦之大仇,可有异乎?”
“——臣等万死不辞!”
由此,秦卫两年之久的战事由秦挑头正式拉开序幕,在这两年里,秦国先后投入了近五十万的兵力与卫开战。
卫国本是国富力强,秦虽一直惦念世仇但也不敢轻举妄动,奈何这次卫三王子谋反一事太过突然,老卫王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风光了一大辈子最后竟然会被自己的儿子砍杀在了行宫。新立的卫太子还来不及赶回王都继位便在路上遭到三王子亲兵的暗杀,没了太子,没了老卫王,卫臣无可奈何之下只有认了手握重兵的三王子卫游继位,可卫游继位不过两日,继位大典都还没举行,秦兵便压境过来。
“秦国小儿欺人太甚!”新卫王接到秦兵过境的战报时气得双目发红,他好不容易才坐上了这个王座,为了它,他弑父杀弟,手刃半数手足,结果临到头到屁股都还没有坐稳秦国便要来横插一杆子?
新卫王夜召百官,商议如此迎敌,可偏偏在他谋反之时诛杀了卫国赫赫有名的两位战将,军中有识之士还来不及提拨上去便要开战。
怎么打?
于是非常罕见的,卫庭之上的臣子们多数主和,就连武将们也推脱身单体薄,无力迎战,这是卫国几十年来都不曾出现过的情况。
新卫王卫游坐在王座上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想到那夜他逼宫谋反之时父王那张年色衰老过后的愤怒的脸,骂他,“逆子!逆子!你竟然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不怕遭报应吗?啊?!”
那时他怎么答的?
哦他说,“父王你真的老了,儿臣便从来不信报应一说,这个天下从来都是胜者为王的,只有赢了的人才能说去报应谁,而不是等着被报应——所以儿臣要那王位。”
说罢他便挥刀刺入了老卫王的胸膛。
胜者为王。
卫游阴冷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臣子,冷笑道,“寡人可从未听过卫国大敌当前,有臣子要去求和的道理。”
一老臣闻此便出列道,“王上,秦国这次是有备而来的,卫国不堪为敌啊!”
卫游左手摸着自己腹间的佩剑,“卫,不堪为敌?”
那臣子正欲任揖应“是”,结果卫游忽地一跃而起,抽出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将其刺入那臣子心口,血溅三尺,臣子瞠目结舌,缓缓低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前的那一剑,喃喃道,“你……”
不待他说完,卫游抽出长剑,臣子应声而倒,血流如注,王剑周身寒冷刺骨,剑端滴血。卫游盯着身前面色各一的诸臣子,又问道,“卫,不堪敌否?”
“臣、臣等告罪…”
“臣臣臣主战……”
“王上、王上恕罪…”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后卫游丢了手里的长剑,冷声道,“如此,便辛苦诸爱卿了。”
“……”
卫国最后果然不出当日接到卫国国乱消息时严无为所预料的那样增兵迎秦了,只是此时的卫国再不是彼时的卫国了,老卫王本就在立储一事上拖了十三个年头,期间一直犹豫不决,在这十三年里以三王子,六王子,七王子为首的争嫡之战本就将卫国内耗得差不多了,现下又遇上卫三王子谋反称王一事,更是乱上加乱。
内乱未平,外祸又起的卫国在战事初始连连处于下风,在用兵如神的纪茂带领下秦国势如破竹,不到三个月便攻下卫国近半数城池,入秋之时到了黄河界边卫兵才依着熟悉的有利地形勉强拖住了如虎狼之势的秦兵。双方在黄河两岸僵持了半载,其间,新卫王见卫不敌秦,便斥巨利迅速与相邻的燕齐两国联盟,想以此钳制住秦国,可偏偏与燕齐接壤的郑、东吴两国却在这个时候因常年不满旁边大国陈岁贡霸道,举兵联姻攻陈。
事发突然,陈国防备不佳,导致节节败退,燕齐见阵国大败,利益熏心,撕毁了与卫联盟,也转头奔赴伐陈大战,势要在陈国的土地上分得一杯羹。
如此一来,卫国一时间便没了得力的助手,加之前太子属臣的报复性的祸乱下,卫国国内是越来越乱,慢慢的也守不住黄河了。盛冬之下,黄河结冰,在纪茂的领兵,顾名的包抄之下终于攻破了黄河,直杀卫国腹部,卫不堪敌,于秦壡王七年五月王都城破,三十一岁的卫王卫游在得到王座过后的第二个年头中时成了亡国之君,自缢于卫王宫。卫国宗室除了本就在在卫王都的卫王胞妹卫十一公主跑掉以外,其余所有人皆收押回秦,卫国国土正式并入秦国,使之面积扩大一倍有余。
可这样的喜事还没传回秦王都,让秦子民乐上三日的,在陈国那讨了不少好处的燕齐两国便想趁着秦卫交战末期秦兵折损严重之时挑衅。
最开始的理由说是秦东境修筑的长城占了燕地,负责监修长城的秦太子慕容器拒不认此事,两方争执,燕境小使便入秦地与秦太子慕容器就占地一事细细商谈,结果不知道商谈之时到底是起了什么冲突,秦太子慕容器竟在暴怒之下用桌案活活将燕国小使给打死了!
“你再给孤说一遍?!”在秦王宫接到这个消息时的慕容壡气得将奏折丢了一地,怒道,“慕容器把燕使给打死了?!燕国现下已递了战书来?!”
送报将士抱揖回道,“回王上…太子殿下…是的。燕国战书……在此。”
慕容壡定定地想了一刻,虽是在心里已劝了自己千万遍要冷静,可最后还是没忍住的一脚踹翻了桌案,暴怒道,“来人啊!立马带人去东境把逆女慕容器给孤绑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器:您的熊孩子已上线。
第79章 76
慕容壡在清泉殿为太子慕容器打死燕使而大发脾气一事很快便传到了严无为以及东境慕容器的耳朵里了; 先暂不提慕容器在知道她姑姑为她的事大动肝火时的惶恐害怕; 单说挂着太子太傅的相国严无为,出了这事,也没讨到什么好。
慕容器打死燕使一事传到秦庭后朝中很快便出现了几种声音; 有的说太子为储这些年政绩不佳,性格软弱却偏生暴躁,一言不合便能当场敲死燕使; 着实不适合为储君,王上当移储——这是老一辈的想法,对于他们来说秦国出了一个女君便已是大为不妥了,再出第二个恐会伤了自己的利润; 所以这些人对慕容器当上太子一直不满。以前还能压着,现在眼看着慕容器已成年了; 王上又不择王君,那慕容器既位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们不急才怪。
还有的上言说太子年幼之时便去往东境,无良师教化; 行事踏错也情有可原,望王上能将太子召回王都,择良师规范其行为举止; 以安民心——这是太子党一派的人,也可以说是先太子派的人,先太子走的突然,可他的女儿最后却坐上了王位; 之前的时候他们不敢为慕容器说什么是因为慕容器还未成年,那时的慕容壡也没放出话来说自个不择王君,一切都还不安定,可现下呢?慕容器是唯一的储君这件事已是不能改变得了,既然如此,他们这些曾经的先太子党如今的太子党自然是要力保慕容器的了。
两股势力吵得不可开交,分了批得往御书房跪,慕容壡是越听越上火,越上火越想把慕容器给抓回来罚跪墙角。
真的枉为她与严无为对她的期待教化了!
而严无为呢?严无为在初初听到慕容器把燕使给打死了的消息后跟慕容壡一样是既震惊又恼怒,震惊的是几年不曾相见的慕容器而今竟长成了这般玩顽的模样,恼怒的是慕容器身为一国储君却偏偏没而长远的见识,可震惊归震惊,恼怒归恼怒,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得想个对策了不是?
于是严无为晌午的饭都没来得及用,换了官服就又往王宫里去了。
到了王宫清泉殿,严无为还没有进殿门便听见了慕容壡那暴怒的声音:
“息什么怒?!来啊马上去把礼部的人叫来!给太子择夫!马上让那不孝女择夫!”
“反了她了!孤把她放东境为的是让她历练一番将来回王都接了孤的位子,可这浑账在东境屁事没干成的倒学会杀人了!”
“什么孽障?!一有事就是定安侯扛,一有功就写她慕容器的名字?在东境笼络下臣,宠幸谋士的当孤不知道?”
“孤当初就该把她丢到北境荒无人烟的地界上去!孤心疼她她心疼过孤没有?!”
……
严无为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很早的时候她便预料得到渐渐长大了的慕容器不会再像小时那般乖巧了,尤其是在除了公叔疾,幽禁公叔雅之后,慕容器的成长便是可以预料的了,公叔疾与公叔雅再不堪对于慕容器来说也是为数不多的亲人,他们对于慕容器来说也是占据着很大一部分的位置的,从当年慕容器得知了刺杀自己的人是公叔雅后便可窥见一斑。
只是这些年里慕容壡总是不愿去想,她仍旧愿意去相信她的那个侄女还是原来的样子,不曾改变过。
可这世上哪来的一层不变的事呢?
慕容器是先太子遗孤,本来该是名正言顺的坐上太子之位的,可中途杀出来了个慕容壡,虽然是顺利的成为了太子不假,可哪有过安心的日子呢?
也许十岁的慕容器还不会明白“名正言顺”与“饶幸获得”之间的区别,可当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那个幼年间便惶惶不可终日的孩子逐渐长大了以后呢?
她还会不明白吗?
她已经在慢慢明白了。
这几年,朝臣中但凡一有人说起择王君一事最最紧张的,总是那个远在东境的孩子,她的人总是不远万里的来到王都,小心都观察着每一个或许可以成为王君的男人,虽是未做过些什么,但她终究开始变得不安了。
总会不安的。
一去远离朝堂四年之久,期间从未受诏回来过,就算慕容器心思单纯,那她身边的那些人呢?
他们会愿意跟一直随着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登上王位的太子吗?
慕容壡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的,偶尔的时候她也曾说起过,“我只是想,想她像当年的我,当年的父王那样,慢慢长出一颗野心,然后回到这王都来。”
可当燕使在东境被打死了的消息传入王都时,慕容壡与严无为都明白了,慕容器是长成了一颗野心不假,可她却偏离了她们最初为其设定的方向。
“臣下严无为,拜见王上。”进了清泉殿,在书房里见到了正在怒斥臣子的慕容壡,欠身作揖道。
慕容壡正在怒斥的是慕容器的少傅柳章,也是先太子曾经的门客,更是太子党的中流砥柱。
“严相来了啊。”慕容壡见到严无为火气多多少少敛去了一点,她看着少傅柳章道,“柳爱卿,孤知道你想让太子回都,现下孤令人将太子带回王都的旨意已经下发了,怎么还不如柳爱卿的意了?”
“王上折煞老臣了,臣只是觉得国不可无储,太子远在东境……”
“行了行了。”慕容壡火气格外大,“说来说去不就为得一件事吗?孤已经按着你们的意思办了,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就先退下吧。”
柳章还想再说点什么,结果却看见一旁的严无为对她轻轻的摇了个头,他怔了一下,再看慕容壡的脸色,顿了顿,只得行礼道,“臣下告退……”
待柳章退下了后慕容壡才怒骂了句,“老匹夫。”
严无为自然是知道慕容壡为什么这么恼柳章的,先太子到底也是当了七年的太子,门下宾客往来,加上又娶了大将军公叔疾的嫡女,其利益掺杂之繁多,莫说是她严无为了,可能就先太子自己活过来也不一定理得清。
这些人在先太子死后是安分过一段时日,可当慕容器被立为太子,后被远逐东境,现下又过了及笈之年,他们若是再不把慕容器扶起来也许将来的某一天,慕容器便再也用不上他们了。
他们怕慕容壡移储,可慕容壡却厌他们过于插手。
“慕容器,真的是让孤刮目相看啊。”半晌,慕容壡又自顾自道。
“现下如何应对燕国才是当务之急。”严无为拿了秦境地图来,在地上展开,“王上且看,燕国现下已在东境界边屯兵数万,约摸着不日便要过界了。”
慕容壡仔仔细细的看着地图,沉声道,“一个燕国孤是不怕的,可孤怕就怕齐国也掺和进来。”
严无为用手指着齐国,思索了一下,“若齐当真与燕攻秦,那东境的形式便不妙了。”
“孤已命顾名轻装赶往东境,也给堂叔去了信,顾名若是赶得到,依托长城攻防,大抵是能扛过月余的。”慕容壡的目光向东北方移,而严无为的手指也慢慢的指向了一个地方,目光相会,二人皆笑了起来。
“看来谨儿与我想得一样。”慕容壡微微一笑。
严无为也笑了起来,“看来王上需要派人去趟陈国了。”
在王都派到东境押慕容器回都的同时慕容壡也派了人去往了陈国结盟,与陈结盟的结果尚且不是一两日便能出来的,不过太子慕容器在回王都的时候倒是出了一桩事。
东境往下前往王都,因是太子回都,所以沿途的官员都打起了万分精神,生怕太子到了自己的地盘上时出了什么意外,可准备的再周全又能怎么样呢?只有人整日想做贼的,没有人整日去防贼的,所以慕容器在回来的途中遇刺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了。
算上这一回,这该是她仅有的十四年人生中第四次遇刺了,当刺客的剑向她刺来时慕容器忽的如此想到,自己似乎真的活着不大招人喜欢呢。
亲兵伤亡过半,来得刺客武艺又好,所以那一剑刺来的时候慕容器压根不及躲开,眼看着那一剑便要刺入自己的身体了,结果倏然听见“铛”的一声——有人用剑柄接下了那一剑,慕容器还来不及去看是谁,自己的手臂便被人从后面扯住,然后将她丢了出去。
“找死啊你小东西!快跑!”一道轻脆悦耳的女声从后面传入耳中,慕容器回眼看去,只见身后跟上来了个二八年华的女子,穿着身短打劲衣手提长剑,好生潇洒自在。
看着那双淡漠清亮的眼睛,慕容器心口一怔,“先、先生…?”
不对,不是她,她是不会武艺的。
女子见慕容器一直望着自己发怔,以为是被吓傻了,便上前拽着她的手臂,“发什么愣?”说着便一手拉她,一手提剑,脚下健步如飞,一口气竟带着她跑出去了几里地。身后的刺客见此也穷追不舍,女子脾气似乎是不太好的,见此便怒骂道,“还有完没完?”甩手丢了几枚暗器回去,三名刺客应声而倒,剩下的七个人还在追着。
女人见此便知是躲不了了,于是在林子拐角处将慕容器藏在一石头后,自己则跳了出去迎上那些追来的刺客:
“这么多人专门来杀一个小孩?”那女子站在道上手提长剑,对着那七名刺客轻笑道,“真是丢人。”
刺客见方才才冒出来的女子现下忽然不跑了,有些意外,又见四下林深道幽,唯恐有诈,便各自警觉了起来,为首的一人上前对那女子道,“我们拿人钱财为人消灾,与姑娘无关,姑娘只要把人交出来,这件事便可既往不咎。”
慕容器躲在石头后面听了这话垂了眼眸静静想到,这话已是她听过的第二次了,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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