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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帝相-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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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壡在收到大臣们上书为太子议婚的折子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因为在她的眼里,慕容壡还是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软糯的小侄女,怎么一眨眼,就要议婚了???
  思及往事,慕容壡倏然生出了一丝不舍的情绪来,故而当着朝臣的面慕容壡并没有一口将此事应下来,只道需得好生思量,□□的人也不是轻易糊弄的人,见王上如此行事,心只道太子储君之位不稳,自然而然的便想着去东宫劝慰太子,让太子亲自上书要求议婚。
  “殿下!您已成年,按照规矩是当议婚的,只要您成了婚,宗族那边的人便不能欺辱您年少,想要易储了啊!”夜幕四合,东宫书苑里还长灯通亮,正是□□的人趁夜色来与慕容器商议大事。
  另一大臣见慕容器一言不发,又道,“殿下,您无外戚助力唯一的指望便是王上对先太子以及对您的情义,若您一直颓废不堪,这东宫之位恐将不稳啊!”
  良久,慕容器才半抬起了眼,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两位老臣,道,“本宫若想复起,便只有此径可循了吗?”
  两位老臣低眉俯身,不敢作答。
  慕容器叹息道,“两位爱卿便先退下吧,本宫想静静。”
  那两位大臣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也罢,事已至此,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又能如何呢?
  “是…”
  两名臣子依言退下,他们走后书苑里一时间便只剩下慕容器一人。她跪坐在窗台前,微微仰目,便看见了窗外庭院中的那片月色,下午的时候是下过雨的,现下入了夜,微风抚起,吹动她额前碎发,鼻间还能闻到些许泥土的味道。
  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如茫茫月色般难为抓住的女人。
  那日日落西斜,光影斑驳,那个女人便是如此跪在她身旁的,一字一顿的同她说起那许多年前的往事,她不懂,也不敢去问,为何…为何要如此?
  若她不曾说起那些旧事,也许她便可以装作无动于衷,也许在面对公叔雅提起那人时她便能够淡定从容。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她曾以为自己是这世间最幸运的人儿,可她的父亲却死在了距王都千里之外的沙场上,她变成了王室里最尴尬的存在,她以为自己会如同透明的小人物一样活到老,到死,也许会与人成亲,也许会有个孩子也不一定。可她的姑姑回来了,回来继承了那个王位,然后立了她为太子,她又再度变成了这世上最幸运的人,但是呢…
  但是这所有的,不过是对她的些许补偿罢了。
  她缓缓阖上目,似挣扎似不甘,她相信姑姑是真心待过她好的,可她不懂…不懂明明那个王位是她的,为什么她还要对抢了她位置的人心怀感念呢?
  为什么啊?
  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喜欢的人会是姑姑,为什么那个人偏偏不是我呢…
  严无为,严无为。若是当年你不曾那般待过我好过就好了,那样的话,也许我便不会将你记在心上了。
  也许我会笑着祝福…你与姑姑也未尝不可。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的,没有如果。
  她半睁开眼,低下嗓音叫道自己的贴身奴仆,“壹。”
  片刻之后,一个人影从房梁之上落下,翻窗而入,跪在她身前道,“主上。”
  “我要你办的事办得如何了?”慕容器问道。
  “回主上,奴已召有一百余名死士,花名册在此。”奴仆从怀里拿出本册子双手奉上。
  闻言,慕容器半垂着的目光落到了奴仆手上的册子,却道,“未曾取名是吗?”
  “是,请主上赐名。”
  “叫‘血滴子’吧。”慕容器静静道,“血滴子,指间血,我要你们,助我登上那座王位。”
  这世上没有如果,自然,她也就不会甘心。
  王位,本就是她的,严无为…你懂吗?
  奴仆抱拳作揖道,“奴下明白。”


第91章 83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秦壡王8年的除夕; 这一年的除夕因为秦处于战时; 前线的秦军们正与两军对峙,用钱的时日还多了去,格外具有忧患意识又尤其怕穷的慕容壡首当其冲的就是身体力行; 力倡节俭。自然而然的这一年的年宴便没有像往年一样宴请四方,设大宴庆年节了,只是大臣王室们坐一道; 一同吃了个饭便算了了。
  对此但凡有点眼力劲的都不会提出反对意见。
  不过那一年年节令人意外的是一道出席的还有被幽闭了两月有余的太子慕容器,太子能从东宫出来参加年宴说起来还是多亏了严党一脉,因为在王上上朝说起今年的年宴举办周章时一向保持中立不涉党争的严党里的人便上言说太子为一国储君,若缺席年宴; 恐有不妥。于是王上便问道了相国严无为,严无为自然是说是的道理; 怎么说她也是当年王上为太子指定的太傅,这个节骨眼上她着实没必要说太子的不好。
  她也没立场去说太子不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虽然这次太子因为年宴而从东宫出来了,但王上并没有开口说结束幽闭太子的话; 所以自然而然的,在年节晚宴上那些个臣子们也就不敢太过与慕容器亲近了,除了她小叔慕容凡以外。
  “太子殿下。”见到慕容器一个人坐在那里孤孤单单的; 慕容凡便与人换了位置,坐到了她身旁去。
  “小叔。”慕容器见到慕容凡也只是客气的笑了一下,只打了声招呼后便又继续沉默发呆了。
  慕容凡见此不禁微微挽惜,自从太子被幽闭东宫远离朝局后; 他便是一路看着慕容器的性子越发沉闷下去了,若说以前的慕容器还是个明眸皓齿活泼可爱的小姑娘,那么现下的慕容器则是寡言少语,喜怒不外显的从外表上看十分合格的太子殿下了。
  思及那年年节,花好月圆,他本着对人显摆自己有个当了太子的乖巧可爱小侄女的心思而为简之引见了慕容器,结果却不料简之竟是瞧上了对方……唉,怪他啊怪他,早知道就不臭显摆了。
  不过自打认识慕容器后,他们也还是度过非常愉悦的一段时光的,在慕容器未曾去往东境之前,他们三人也是策马在王都城外奔腾,去孤山后林垂钓过的,而今再相见时,一个沉默不语,一个低眉称到“殿下”,怎么也找不悔当年的感觉了。
  物是人非大抵就是如此了,矣…可叹可叹啊。
  “殿下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收起心思后慕容凡对着慕容器和善的笑着,丝毫不介意慕容器给他的冷脸。其实慕容器要真的给他冷脸的话那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因为□□与宗室之间越发的闹得不愉快,他这个又是宗室的人又是王上堂弟的总是被拉出来溜溜,夹在中间甚是难受。
  每回宗室闹着要移储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王上都少不了要说上一句“其实孤看定安侯长子便是不错”,然后宗室里的人听了这话后便能安份上好几天,这不废话嘛,比起慕容器来说,有着定安侯做后盾的慕容凡确实是个当储君的好料子,要真的上了台,宗室们可没把握斗倒有着“监国”之责的定安侯啊。
  可这样也不是没有坏处,坏处就是时日久了,有的眼界不大好的臣子还真的以为王上有立他为储的心思,天天上赶着的巴结他,慢慢的他也有点担心起了慕容器也是这样觉得,然后怨他与她争储君之位啊?
  乖乖诶,天晓得他对那个位子是一点心趣都没有的,苍天可鉴啊!
  “没有。”慕容器微微摇了摇头,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她的却目光一直垂着,看着自己面前方案上的器皿不移开眼。
  哎呀,这样可就不好说下去了,慕容凡忍不住在心里叫苦道,可他本就没有娶妻,对女儿家确实也找不到话题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直接说主题的好,于是他试探的问道慕容器:
  “殿下还记不记得简之?”
  简之?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慕容器着实怔了一下,慢了半拍她才想起来了那个印象之中清携俊秀的少年,若是她记得没错的话,当日她从东境回来时他还曾与慕容凡一道来东宫见过她的。
  “自然是记得的。”慕容器点了点头,说到简之的时候她明显了有一丝意动,她的目光终于从她面前的方案上移开了,看向了慕容凡,目光中带着几丝怀念的意味来,问道慕容凡,“多日不曾见到他了,不知他现下过得可还好?”
  “他很好,也很挂念殿下。”慕容凡实话说道。
  可不是挂念嘛,听他哥简述说简之就差没有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了,他就奇了怪了,怎么大好的男儿家到了情这一字上头来就会变得处处不像原来的样子呢?要是往前说上几年,有人告诉他天天王都双壁之一的简之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姑娘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来,打死他他也断然不会相信的,可现在呢?
  ……诶,脸好疼啊。
  但不知道为什么慕容器听他这么说了以后却是苦笑了一声,失意道,“挂念我做何呢?我只是个被幽闭了的太子,他是简府二公子……”简府二公子?!
  她神色一顿,忽的一下想起来了什么事,简府二公子,是啊,简之是简家嫡二公子这件事她怎么就给忘记了呢?!
  “殿下?”慕容凡见她神色不对,话又说了一半便没了后续,于是轻声唤道她,“殿下?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只是我想起了一件事了。”慕容器敛了神色对慕容凡淡淡道,“当年我远赴东境,亦繁他曾让我帮他寻一朵花,可惜我没有寻到。”
  “哦?”慕容凡也来了兴头,简府立秦百年,其中势力根深繁杂,没想到在秦国境内竟还找不到一朵花,托慕容器去找?
  “是什么花?”
  慕容器想了想,回忆道,“嗯…其味若兰,其色若菊,其形若蔓,名曰:解语,长于水岸……好像是这种花,可惜我在东境找了许久也不曾找到。”
  解语?
  解语花???
  慕容凡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样一下瞪大了双眼,看着慕容器不敢相信道,“他真这么说?”
  “对。”
  慕容凡看了看一脸不明所以的慕容器,又想了想简之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时间…他心情格外复杂,若是简之真的是在慕容器离开东境之时便这么对慕容器说了的话,那算算时间…慕容器那会才十来岁吧?
  啧啧,简二啊简二,你真的是居心叵测啊。
  “好吧…好吧。”慕容凡有点纠结,因为他看出来了慕容器好像是完全不明白的样子,“所以殿下是不明白亦繁要这花作何吗?”
  慕容器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奇怪道,“我该明白?”
  慕容凡沉默了:“……”
  简之啊简之,枉你聪明一世,结果却在慕容器这不解风情的傻姑娘栽了跟头,啧啧…可叹可叹啊。
  “小叔在笑什么?”慕容器见此不禁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慕容凡打了个哈哈便将此事给翻过了,他自然是没有那个眼力劲的去告诉慕容器那花是个什么意思,不过他也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回去了后见到简之后定要好生嘲笑一番。
  年节过后便是元月中了,开朝过后慕容器依旧不得入朝,但出人意料的是尽管慕容器不在,太子一党也非常强悍,咬死了宗室不让他们能有机会打慕容器拉下去,这也许是得益于严党一派对其的暗中照料,不过自然是在暗中照料的,所以知道的人也并不多,就连慕容壡都不知道,见□□这么强势还以为她家侄女终于有出息了,还曾欣慰的对严无为道,“□□能这么强势孤很是满意,不过好是好,就是整得朝局有些乌烟瘴气的,让孤不大喜欢。再有就是孤担心他们真惹急了宗室。”
  自从上次两个人交心彻谈了一番后慕容壡便下定了决心不再偏颇她侄女一丝一毫,若是慕容器有本事斗得赢宗室,那自然这个王位就是她的,若是斗不赢,那就不能怪她这个当姑姑的不念姑侄情了。
  严无为对此倒是没有做什么评价,她也不会同慕容壡说起自己暗中照料慕容器一事,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简家的二公子前些日子入了东宫作府僚去了。”
  “哦简家啊,去了就去了吧……简家?!”慕容壡一下反应了过来,惊了,“你说的是简家?”
  “是啊,简家。”严无为淡定的重复了一遍道,“就是那个出了几代帝师王后的简家。”
  慕容壡一下瞪大了眼,不敢相信道,“就那个当年拒了我父王求亲的简家?他们现下竟然站到了太子那一方去了?!”
  严无为批好了一本折子,放到了一边,解释道,“也不算是简家站到了太子那一阵营,因为探子回报说简家家主为简二公子入东宫当府僚一事甚为上火,还扬言说要将简二逐出家门,所以目前看起来,入东宫当府僚,似乎只是简二一人所为。”
  对于现任的简家家主慕容壡还是有印象的,总得来说就是嫉恶如仇,为人刚正的厉害,当年她爹去求娶如今的简家家主的亲妹妹时没少被这个家主给说道过。说来说去不就是说他们简家有家训,不与王室结亲,要是强权压之,简家上下三百余口愿赴黄泉……等等之类的话来。总之当时差点没把她爹气死在简府门外,现下要说简府忽然转了性,参与了夺嫡之战中慕容壡就是死也不相信的,所以若是当府僚真是简二公子一人所为,那他老爹气成那样也不足为奇,不过……
  “不过简二为什么要去东宫当府僚啊?”这是慕容壡想不明白的一点,简家双壁,一述一之,简二公子简之的风彩早在她初继位时便有所耳闻,若是想当官,那么选择入朝不是更好吗?完全没必要把筹码压在一个目前来看还不知道能不能继位的太子慕容器身上啊。
  闻言,严无为不由叹了口气,抬头瞧着慕容壡不说话,后者被她盯着,觉得有点莫名,“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你还记不记得你家那侄女曾收了简二公子的礼?”严无为问她。
  “礼?什么礼?”慕容壡完全记不起来了。
  “金丝软甲。”
  “金丝…软甲?!”这么一说慕容壡终于是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就是四年间那个到太子府上送礼的人!太子好像还回了礼,回的是,是……”她一下想不起来了。
  严无为帮她说道,“是她那半块贴身暖玉。”
  慕容壡记起来了,“对对对,就是这个。”话刚说完她又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来,玉?
  玉也,情也。
  那不是定情的信物吗?!
  她看着严无为一派淡定的模样,一个念头一下冒了出来,“你是说…那简二喜欢慕容器?!”
  “……”严无为为此忍不住抚额叹息道,“你是今日才晓得么?”这反应是有多慢?
  慕容壡:“……”
  又不是她娶媳妇,她怎么知道啊。


第92章 84
  “我这不是没有想到那块去么?”慕容壡反驳道; 默了默; 她又道,“简二好是好,问题是简家定然是不会同意这门亲的啊。”她可还记得当年她父王说起简家时那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说到底不过是气不过简家宁愿赴黄泉也不与王室结亲。
  不过简家不与王室结亲已经好几代人了,所以说起那简二与慕容器时慕容壡还无不叹息道,“倒是可惜了; 我瞧那后生是个好后生呢,矣。”
  她这副挽惜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是她没有跟简之结亲成功呢,惹得严无为肃起了脸不大高兴道,“多好的后生?”
  “文武双全; 貌胜潘……”话刚说了个头,慕容壡一下反应了过来; 立马改口道,“也就那样吧; 跟相国比自然是比不了的,嗯; 比不了的。”
  严无为:“……”
  顿,她没好气道,“油嘴滑舌。”
  闻此慕容壡不乐意地反驳道; “我都多少时日没吃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女人冷淡道,“我不知道。”
  于是某个王喜滋滋的上前嘟嘴道,“那你来尝尝?”
  “……”
  冬逝春来,百花渐醒; 很快时间便到了三月间,每年的三月秦王宫都有春猎的规矩,今年秦仍陷于与齐燕中山等国的混战中,故而一年一度的春猎便未大费周章的去举办,只是在猎场里由王上起头,射出春猎第一箭,由此拉开春猎序幕后各大臣宗室子弟便就着戎装,骑俊马进入猎场围猎。
  猎场是在王都城外七十里的林子里,每年的春猎因为身体的原故所以慕容壡都不曾骑马去围猎过,今年也不例外,只是开始前慕容壡叫了太子的名字,“今年起你便十五岁,是个大人了。去,用你的本事给孤好好猎个喜头来。”
  这还是这半年来王上头一回又太子如此何颜悦色,令太子一党不禁狂喜。
  “器儿明白。”换上了戎装的慕容器英姿勃发,正正是最美好的年纪,惹得多少大臣家的子弟侧目。
  也许是天气不错的缘故,春猎那几日慕容壡的心情一直都很不错,太子慕容器这回也很争气,春猎当中果然拨得头彩,猎了只漂亮的五花鹿回来,让王上甚为高兴,夸了她好几句,言谈之中随带的就免了太子幽闭之罪,这也就意味着慕容器重新开始步入朝局。
  这么做其实也并不是慕容壡做什么表面,而是她真瞧出来现下的慕容器长大了许多。
  “看来简二去了东宫后对太子很有益处嘛。”事后慕容壡对严无为说起这事的还很正经道,“我看他们两个郎才女貌的,又互生情绪,也罢,要是真能成的话我也愿意为了他俩去简府上提亲。”
  这话说的,简家纵然再淡泊明志也不可能敢屈尊一国之君来提亲吧?不过言语之中,慕容壡对慕容器的那份看重还是很令人动容的。
  话既然说到这儿,慕容壡又道,“器儿也是十五岁的大人了,是该议亲了,前沿士气低迷,着实需要国喜励之。”
  严无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听后沉思了番道,“不是不可,只是……”
  “只是什么?”
  严无为顿了一下,“没什么,只是担心殿下对简二无意。”
  慕容壡听后不在意的摆手道,“我养大的孩子我还不了解?若是对简二无意她也犯不着又是送玉又是送琴谱的给别人。”
  严无为盯着她不说话。
  慕容壡一下想了起了自己好像当年就送过那谁谁谁琴谱来着,恨不得自己堵上自己的嘴,“……”
  “咳,”慕容壡正经道,“要不你去打探打探?”
  “……”严无为略为叹息,正好她也有事要找慕容器确认,便道,“也罢,总好过再来第二个顾名的好。”
  又被暗中说了一道的慕容壡:“……”
  可顾名是女的简二是男的啊?怎么相提并论?
  严无为是在春猎马场上找到慕容器的,找到时慕容器正拿着刷子在给她的马刷身子,忘了以前是听那个在东宫的人说过,太子酷爱骑马,每日都要抽时间练习一番,事后还会亲自喂马草料,而今看来确实如此,严无为站在她背后看了半晌,心想道慕容器高了不少,也长大了。
  “殿下。”严无为出声叫道慕容器的时候后者还被惊了一下,回头见到是她,慕容器脸色一闪而过慌张:
  “先…严相啊。”
  严无为没有听错她先说了半句的“先生”,自上次在宗祠里对慕容器表明身份后她也不再对慕容器提起自己曾是她太傅的事,更是不会摆起师长的架子,所以当下对着慕容器时,她是执的臣子之礼,而后便长身玉立,站在慕容器的身前。
  马场上的风比起王都来是要大上些的,她的衣摆被风吹起,显得她本就高挑的身子更为挺拨清瘦。
  还是那个温婉斯文的相国,还是那个对她永远低眉顺眼的先生。
  慕容器低了低眼,没有料到严无为会忽然找上她,目光也有了些许不自在,“严相有事?”
  听出了慕容器话里的生疏之意,严无为不动声色的淡淡地笑着,并不在意眼前这个孩子闹的别扭,只是道,“殿下近来过得还好吗?”
  “还好吧。”见严无为这个样子慕容器似乎是不愿多与她多相谈什么,答过了这句话后便要牵马离开了,不曾想刚走出几步路就听到严无为在她身后道,“殿下已成年,对未来夫君不知殿下可有些许人选?”
  大约是听到了什么难以让人相信的话,慕容器一下顿住了脚步,回头看着严无为,道,“未来夫君?”她看着严无为,似乎是要把严无为给盯出个洞来,“严相也是来催本宫成婚的?”
  “殿下该成婚了。”严无为只是道。
  慕容器被她气笑了,“该成婚?可本宫才十五,姑姑已然二十有八,相国为何不去催姑姑偏生却来催本宫?”
  严无为皱了下眉,大约是不太喜欢慕容器这般语气说起慕容壡,但很快有松开了,许是觉得慕容器还小。她听出来了慕容器对她的不满之意,可到底是慕容壡唯一的一个侄女,再这么荒废下去真就不可挽回了。
  “殿下的东宫之位不稳。”言下之意便是若想坐稳那东宫之位,眼下完婚便是最好的方法。
  “本宫倒是忘了相国还是本宫的太傅了。”慕容器松了马僵,上前了两步,看着严无为道,“那太傅,你告诉本宫,本宫该如何坐稳这东宫之位?”
  虽然对这样步步紧逼的慕容器不大喜欢,但严无为还是道,“择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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