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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丘当狐狸-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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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扬了扬脸,视线落在石床上,努努嘴道:“你躺平。”
我垂下头,颇有些欲拒还迎的意味,道:“夫人想对我做甚?我身子骨弱,你可要轻些。”
面前的美人儿声若莺啼地应道:“我会好好疼你的。”
听闻这语调,我骨头已酥了大半,剩下一小半却是有些不祥的预感,九潇与往日很是不同,从前她哪会讲这种话!
只是,色令智昏,美色当前,我哪里还能想到那许多?当即跳上床躺好。
九潇俯下身,一阵沁香袭来,我心跳骤然快了几拍。
她贴在我耳边道:“将眼睛闭上。”
我依言闭上眼睛,一颗血气方刚的心四处乱撞。
不多时,似是有些丝带状的物什缠在我身上。我“咯咯”笑了几声,道:“夫人意欲何为?我有些痒。”
耳边霎时传来一个阴森森的笑声,紧接着便是九潇幽灵一般的声音响起:“更痒的还在后面。”
我惊觉有异,猛然睁开眼,便见自己被五花大绑在石床上,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夫人这是作何?”我的声音有些发颤。依我对九潇的了解,她如此举动,自然不可能是要同我在床上玩儿些新花样。这架势,恐怕是当真要好好折磨我一番?!
“桑儿如此聪慧,怎会不晓得我想如何疼你呢?”九潇手里不知何时起多了一根羽毛,边把玩边道:“南海仙人所言非虚,我不过是装了几回伤心难过、低声下气,桑儿便轻易上当了,上赶着叫我罚你。我若是不圆了你的心愿,怎配你叫这一句‘夫人’呢?桑儿说,是不是这个理?”
我愕然道:“此前你那副受伤的小绵羊模样,都是装出来的么?!”
“将我的心揉碎了往地上扔,还想叫我不计前嫌,哪有这样美的事?!我等了你五万年,从小姑娘的年纪等到了老姑婆的年纪,若是不从你身上讨回来,就忒没出息了!”九潇上下打量着我,很像是在思索该从哪里下手。
我哭丧着脸道:“人心难测!狐狸心怎的也这样黑?!”
“只能怪桑儿没将眼睛放亮些,交友不慎,南海仙人告诉我,你卸下尾巴便会法力全失,我若不趁你手无缚鸡之力时下手,就忒对不起她的悉心教导了。”
九潇脸上噙着笑,本是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映在我眼里,竟平添了几分妩媚诱人。
我喉咙滚动,问道:“她难道不曾教你些其他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 桑儿:还我纯情小帝君!怎的都学会捆绑play了?!!
南仙:不关我的事,我从未教过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九潇:我该先挠脚底板还是胳肢窝?
☆、074 谈婚
“桑儿又想到何处去了?!”九潇跺了下脚; “莫露出一副想叫我亲你的模样!”
我委屈道:“我现下心里想的便是如此; 自然是该诚实些; 写在脸上。不是哪个都能同夫人一般; 将‘心口不一’这一术法修炼到炉火纯青的。”
“被绑了还不老实,左右我说不过你; 听南海仙人说你极泉穴十分怕痒?只是她是如何晓得的,嗯?”九潇缓缓逼近我; 虽眼眉浸染笑意; 却看不出半分善意。
“她又未曾试过; 哪里会晓得这个!她是个坏心肠,此话一听便是编出来的; 作不得真!”
下回见着南仙; 我定饶不了她,给我亲近九潇的路途上设了重重阻碍,委实气人!更气人的是; 她并未说错,腋下的确是我的软肋; 碰一下我都要笑出眼泪的。
“哦?是真是假; 我一试便知。”
眼见九潇的手还有一寸便要挨着我了; 我大喊道:“实不相瞒,我有腋臭!这病要传染的!”
她颇为正经地点点头,道:“往日里抱着桑儿睡觉时,未曾发觉。桑儿这病,来得倒是十分凶猛。”
“罢了; 你想挠便挠吧,我讲过任你罚,自是不会食言。”我闭紧眼睛,全身都绷直了。
只是等了许久,九潇都未动作。
我将眼睛眯开一条小缝,偷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眸中带着我说不清的情绪。被这样的目光盯着,竟有种这世上除自己之外,再无其他人的错觉。
“我是不是长得好看极了,叫夫人又挪不开眼了。”
九潇微凉的指尖触上我的额,轻声道:“桑儿,我其实很坏,曾不止一次想,你额间的白色梨花若是永远不再显现出来该多好。如此,我便可忘了过往。如今你回来了,我其实气得很,我晓得对我无情不是你的过错,所以这气不能冲你撒出来。我明明该知足了,可……”
我未接着她的话,而是另起话头道: “我从前对你言‘两个女子在一起实在荒谬’。两个女子在一起,在世人看来实在荒谬,既不能阴阳调和,亦不可传承子嗣,简直毫无道理。只是即便如此,我们之间的情却不输男女之爱半分。”
九潇忽而笑了,道:“桑儿想告诉我,我若是生你的气,实则荒谬至极,毫无道理可言。即便如此,我却也可对你撒气,是不是?”
我点头如捣蒜,道:“夫人撒气便撒,只是莫要亏待自己。如此一个美娇娘躺在眼前,哪有人能不意动的?春宵一刻值千金,气留着明天再撒何如?”
“桑儿讲得在理,春宵苦短,的确不该浪费时间。”九潇解开我身上的束缚,翻身上床,背对我卧下,“再不睡,天该亮了。”
我的手顺着她的衣料划过脊背,落在平坦的小腹上,道:“夫人特地将我解开,仅是怕我睡着不舒服么?还是……又口是心非,其实是盼着我莫要辜负月黑风高下,孤女寡女共处一室的良辰?”
“没有!”这声音如同蚊子哼哼,几不可闻。
“既如此,夫人便睡了吧。”我的手一路向上游移,停在一片柔软上。
九潇身子一僵,恼道:“睡觉便睡觉,将手拿开!”
“我方才让夫人睡了,可没说自个儿也要睡。”我将双唇贴在她的后颈上,呵出热乎乎的气,怀里的身子轻颤了一下。
我继续道:“我晓得夫人面皮薄,不会勉强你也抱抱我的。我偷会儿香便睡了,夫人不必理会我。”同时,脚也缠上她的膝盖。
九潇闷闷道:“你手脚都放的不是地方,叫人如何睡!”
我舌尖轻点着嘴边上好的羊脂玉,道:“夫人不晓得何为‘食髓知味’么?吃过了叫人魂牵梦萦的珍馐,再摆在眼前,自然是垂涎三尺,哪里能睡得着?我于夫人,竟只是吃过一回便不会再惦记的白面馒头么?”
“哪里有馒头?充其量是张白饼。”
我的手指稍使了些力,捻了一下指尖的茱萸,那东西的主人“嘶”地倒吸了口冷气,低吼道:“槐桑!”
我不满道:“怎么会是白饼?好歹有些馅料的!”
九潇抓住我不老实的手,恼道:“你不会害臊的么!”
“我此前便讲过,若是夫人争气些,我也不用当这臭不要脸的流氓了!不然山珍海味放馊了也吃不着!”一边说着,我又坚持不懈地用另一只手抚上九潇的背,“螃蟹进锅,我加把柴火罢了,为何要害臊?”
即便现下洞里黑着,我也能看到九潇原本就泛红的耳根倏而变得更红。
我又凑近那晶莹剔透的小耳垂,轻轻啃噬着,娇嗔道:“夫人难道不想我么?我可是时时都想念夫人。”
九潇大约被我的脸皮折服了,认命地转过身,只是她这一转,恰巧使得馒头碰上白饼,花瓣撞上花蕊,摩擦间,一股热流自下而上蹿遍全身,另一股热流自上而下泻出花丛,洞里的呼吸声霎时重了几分。
我勾着她的手指,轻晃了两下,糯声道:“你不是可以将衣服变没的么?隔着衣料我碰不到你。”
身前的人扭捏稍许,经不住我再三撩拨,咬着嘴唇用术法将两人衣服都脱了。
一时间,我们二人没了阻隔。下一刻,嘴唇对上嘴唇,茱萸遇上茱萸,花芯磨蹭花芯,喘息吞入腹中,洪水席卷山涧。
满室旖旎,尽是撩人的春色。雨后放晴,留下一段绚烂的彩虹悬挂天边,泥土的清香弥漫鼻间。
第二日,我们几乎同时睁开眼,她别过脸去,我喜滋滋地抱住她蹭了蹭,道:“你瞧,我不是白饼吧?昨晚你吃得香极了。”
“你住口!”九潇直接咬上我的嘴唇,疼得我眼泪险些掉出来,还警告道:“你事后若是再提,下回便要见血了!”
我嘀咕道:“我只是想帮夫人锻炼一下脸皮,总不能回回都是我当饿狼,忒吃亏了!”
九潇摆正脸色道:“今日无事,该回去见见哥哥们的。他们晓得你回来,定会十分高兴。”
我笑道:“嗯,我合该正式去夫人家拜会才是。不晓得咱们爹娘何时归?”
“是我爹娘!”
“夫人心眼忒小,爱吃醋就罢了,怎的连爹娘也自己霸着?”百 合 小 说 群 1 1 0 8 1 7 9 5 1 ( 非 作 者 群)
“你莫要乱讲损我声名!我心眼如何小了?!”
“我觉着下月初五成亲不妥。”
九潇眉头皱紧,道:“如何不妥了?你都晓得我心眼小了,还总是惹我作甚?!都讲好了要娶我的,哪能随意反悔!”
我捏了捏她的脸,抑制不住咧开的嘴角,道:“如此看来,九儿恨不能立刻嫁与我了!”
九潇忿忿地看着我,道:“我明明晓得你是个坏东西,便不该同你多讲一句话!”
我替她将一缕碎发别至耳后,道:“我此前那亲求得太过仓促了,十二月初五不宜嫁娶,不过十六日是个好日子,又是月圆之时,该定在那日。”
九潇小声答道:“既如此,那依你就是。”
我又认真道:“成亲是大事,虽时间有些急,准备却马虎不得。你是青丘帝君,我们狐族的门面,定要风光大嫁的。虽我们同为女子,免不得为世人不解,我也要让天下大泽都晓得,从今往后,九潇便是槐桑的夫人了。天上那一众鼻孔朝上的神仙,该请的一个都不能少。”往日九潇喜欢我的事早已成为一众神仙茶余饭后的谈资,我断没有让她继续受委屈的道理。
九潇环住我的腰,将头靠在我的胸膛上,声音如铃音入耳,“好。”
又耳鬓厮磨了一阵,我同九潇才从石床上起来。
我道:“我身上这身衣裳委实同我的年岁不符,夫人手巧,从前不是缝了许多深色的衣裳么?”
九潇哼道:“从前送你许多衣裳,你都给我扔回来,已叫我一把火烧了。”
我拽着她的袖子,嘟起嘴瞅着她。此前在五香楼便见有姑娘一嘟嘴,客人便会从怀里掏银子。
“姑且不同你计较,往后你若再扔我的衣服,我便连你一起烧了!”说话间,九潇手上已多了件藏蓝色银线镶边的对襟直领锦服。
我欣喜道:“夫人做的衣裳真好看!”
她嘟哝道:“本就是为了送你才学的。”
“我很喜欢。”
“我做的你自然该喜欢!”
“是,夫人做的,我都喜欢。”
九潇将衣服举在我面前,道:“桑儿自己将衣服换上。”
我道:“你用术法便可帮我换了,何须要我动手?”
“这是我对桑儿的心意,自然要你自个儿换。脱衣服我倒是可以帮忙。”话音刚落,我身上便被脱了个精光。
我道:“我只是换个外服,你将我里衣脱掉作甚!”
“手抖了一下。”她满脸云淡风轻地又将我的贴身衣物变回来。
……
面对如此明显的报复,我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谁叫我没了尾巴便如同一个小鸡仔一般无力呢?
我将衣服套在身上,摸索了一阵,再次拿出看家本领,晃着九潇的手道:“夫人我不会穿~”
九潇嫌弃道:“几十万岁的老狐狸怎的动不动就撒娇,不觉丢脸么!”手上却是麻利地帮我穿戴整齐。
“姑姑,大事不好了!”
是时,洞外传来小青焦急的声音。
☆、075 论嫁
九潇道:“出何事了?”
小青犹豫道:“小青方便进去么?若是不方便; 我站在洞外道与姑姑听。”
九潇面上一红; 道:“等我片刻。”
她捡起昨日便被扔在角落的银尾; 抖了抖上面的灰; 递给我道:“我先出去听听发生了何事。”
我接过尾巴,点点头道:“我稍后便来。”
待九潇出去后; 我便念了口诀,将尾续上; 这回未发生奇怪的事。
我的眼前又恢复白雾笼罩的样子; 走出洞外时; 便见到一只灌灌鸟在小狐狸面前叽叽喳喳。
她见我出来,行了个十足的大礼; 才继续讲道:“所以; 掌管婚礼嫁娶的元早仙官便同大伯吵起来了,现下闹到了天帝那里。”
九潇道:“晓得了。”
小青退下后,我问道:“同天族闹矛盾了?”
九潇道:“天族同青丘的嫁娶之礼有异; 哥哥们不同意,两边便吵了几个回合。其实自你五万年前离去后; 狐族再不愿同天族结亲; 只是玥儿同亦容是真心相爱; 三哥也只得为了女儿的幸福让步。”
我沉声道:“之前槐元君道亦容想借鉴些凡间的嫁娶之礼,虽不似天族那般繁冗,却也不把新娘放在台面上,的确有些委屈玥儿。我们这就去天宫走一遭。”
而后,我刚想御起铃铛飞行; 才恍然自个儿的本命法器还封着修冥,便理所当然地望向狐狸团子,腹语道:“我没法器,夫人带我飞。”
九潇从袖中飞出白绫,五指纷飞编了个结,一群指节大小的小狐狸托举着变大的白绫结飘到我们脚下。
我踏上魂香绫,方想伸手牵九潇,又想起不可如此,郁郁地收回手。
到了南天门,守门的天兵将我们拦下来,道:“天帝有令,非天族人等,一概不能入内。”
九潇嗤笑道:“长兄在你们天宫,我这个青丘帝君,难道还入不得了?莫不是天帝心虚,怕我一个谈不拢,砸了他的天庭不成?”
左边的天兵道:“姑姑,您莫要让小的难为了,天帝的命令,我等不敢不从啊!”
九潇冷笑一声,道:“不过是光明正大地进去与硬闯进去的区别罢了,你若是想拦我,免不了会挨顿打,若不想伤着,便自己躺到一边装装样子。”
“是谁敢打我天族的守卫?”一个男声传来,“一个青丘的女娃,也敢上天宫造次?”
九潇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托塔天王,许久未见,怎的如今干起看门的活计了?”
信步而来的托塔天王立定我面前时抖了一下,道:“不晓得帝君身边这位是?同那位长得十分相像。”
我道:“何来相像一说?许久未见,天王愈发眼拙了。”
托塔天王结巴道:“不、不可能,那位五万年前不是已然灰飞烟灭了么?”
“你们天族消息忒不灵通了些,我已然回来许久,天王怎会如此惊讶呢?”槐元君倒是够义气,并未将我的情况讲与同族。
他敛了方才的嚣张跋扈,道:“今日天族有要事商议,无暇招待来客,还望大祭司海涵。”
我无甚波澜道:“你哪只眼睛瞧见我们是来作客的了?方才还口口声声说我们二人是来天宫造次的青丘女娃,怎的转眼就忘了?虽我已过了女娃的年岁,不过的确是来造次的,无须招待,我自便就是。”
托塔天王道:“若大祭司执意如此,那我免不了要同你动手了,我一个大男人同女子动手,传出去叫人笑话。”
我道:“同我动手传出去惹人笑话,同帝君动手,便不会惹人笑话了?还是因着帝君法力弱了些,看着好欺负,打赢了便不会惹人笑话?”
“这……”托塔天王作出迎战的架势,道:“那大祭司便出招吧,我是如何都不会放你们过去的!”
我用意念卷起袖口,道:“早知今日要动手,便不该穿这身衣裳,弄脏了就不好了。”
托塔天王将手中的宝塔升起,不断旋转,从里面飞出几十柄长剑。
我挡在九潇前面,将灵气聚于周身,飞剑一来,便熔化成铁水。我又将那铁水聚成水珠,悉数打向托塔天王。道:“你的剑,还给你。”
托塔天王起初还能抵挡几下,随着水珠越来越密,也渐渐力不从心,最终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我将未打完的水珠停在空中,道:“睡了几万年,许多事情都生疏了,唯有这打架,却是熟得很。”
“是我技不如人,大祭司请过罢。”
我将铁水珠送回托塔天王的宝塔,道:“这玄铁是好东西,想必天王找这么些宝贝也费了许多心思,剩下的,便拿回去重铸吧。”
从南天门到云霄宝殿的路途上,连一个宫娥都不见,我与九潇并肩而行,望着她道:“夫人方才是否被我的英姿迷倒了?”
小狐狸嘴巴开合道:“少臭美了,区区一个托塔天王,我也能打赢的!”
我道:“夫人若是早说,我便不动手了,万一弄脏了夫人送我的衣服,十分划不来。”
九潇道:“弄脏了我再送你就是,哪有如此宝贝了?”
“夫人送的都是宝贝。”
“油嘴滑舌。”
“夫人莫不是又想试试,我是不是油嘴滑舌?”
“住口!”
谈笑间,我们行至云霄宝殿门口,天帝坐在上首,一众神仙站在一边,九潇的大哥站在另一边,泾渭分明。
我同九潇走进去时,殿里众仙齐齐望过来。
天帝怒喝道:“大胆!云霄宝殿岂是可以乱闯之地!”
“大胆?”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坐在上首的天帝,道:“看来我睡得太久了,封印修冥之时,天帝还是个和九儿一般大的毛头小子,如今,都以为青丘是天族的辖地了不成?若我未记错,狐族与天族同属仙班,青丘帝君,该同天帝平起平坐才是。”
“你!你不是殒命了么!”天帝从座位上站起来,颤着手指向我。其实在我的一片白雾中看来,便是一个大冬瓜上插了根棒子上下晃动。
“许是我命大了些,五万年前没能因着那个天族的祸害连累,被修冥弄死。天帝如此讲,会叫我以为你很盼着我死。”
天帝道:“怎、怎会,大祭司再回来,是仙界之福。”
“啊,天帝如此想,那我便放心了。我方才还以为天宫很不欢迎我,正准备打道回府。既然我是仙界之福,现下在一旁听个热闹,天帝不会拒绝吧?”
天帝挥挥手,道:“来人,给大祭司搬把椅子!”
我道:“天帝十分懂事,我甚是欣慰。既只搬一把椅子,想来也是觉得,我青丘的帝君该同天帝一起,坐在龙椅上,是不是?”
“大祭司说笑了,我还未讲完。”天帝又道:“给帝君也搬把椅子来!”
我继续道:“长兄如父,你说帝君的长兄站着,帝君若是坐下了,岂不是太不合礼法了?”
天帝默了片刻,道:“搬三把椅子来。”
我摆摆手,道:“不必了,即便是神仙,也要注意体态。久坐十分不利于保持身形,多站一站才不致变成冬瓜。”
我都能想象出天帝七窍生烟的模样。
天族因着九潇养着我的内丹,修为弱了些,便小看青丘,趁势欺辱她的债,我是断然要讨回来的。此前便觉着奇怪,九潇乃一界帝君,每次上天庭竟无人恭迎,委实不合常理。如今从他们敢扣着九潇的大哥这一举动,便十分清楚了,现在的天族,的确不将青丘狐族放在眼里。如此,九潇的侄女嫁过来免不了要受欺负的。
天帝又开口道:“天族同狐族联姻,乃是两界大事,免不了有意见不合的时候,若青丘有何不满,大可提出来,我们坐……站在一起好好商议,莫伤了和气。”
我背着手站在天帝正对面,如此便可看清所有神仙的嘴型。
只见众人都皱眉看向我身后,我回头望了一眼,是九潇在讲话。我怎把她给忘了!
她话已说了大半,我看见之时,只有一句:“天帝觉得如何?”
我全然不晓得她方才说了何话,不过管她说什么,我自然是要支持一番,随即道:“我觉着帝君所言甚好,天帝以为呢?”
天帝却断然拒绝道:“亦容是我们天族太子,哪有在青丘地界成亲的道理?”
原来他们是在讲这个。
我微微错身,将头偏向九潇,见她道:“九玥亦是青丘未来的帝君,她就有在天族地界成亲的道理了?”
“自古以来,都是男方将女方娶进门,只有倒插门才会去女方家里成亲,我们天族可丢不起这个脸!”
讲这话的,是个头顶一朵大花的瘦竹竿。
沉默了许久的九一开口道:“我青丘只有女子才可登帝,母系为尊,我们亦不能让步!你们天族的嫁娶礼处处透着对新娘的不公,竟要在我宝贝侄女儿的衣服里塞吉祥物,叫新郎当众寻出来,是不把我们青丘放在眼里么!”
瘦竹竿道:“天族的嫁娶之礼就是如此,从未变过,怎可破例?!”
见他如此积极,想必他便是小青口中的元早仙官了。
一时间,云霄宝殿内陷入沉默,众仙面面相觑。
九潇道:“既谈不拢,不如太子按天族规矩来,玥儿按青丘规矩来,如何?”
瘦竹竿道:“从来没有过如此先例,我不同意!”
我道:“天族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天帝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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