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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丘当狐狸-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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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知九潇是在说瞎话,心情倒是因着这句话好了许多。当我不晓得,她在青丘也是经常乱点鸳鸯谱的么?
要说槐元君这厮,脾气真是极好的,现下没有表现出一点怒意,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令我有点沮丧,这样一来,岂不是显得我太过小肚鸡肠了!
正当我神游四方之时,槐元君忽的挥了一下袖子,我们三个蓦然从地上飞到了新娘的轿顶上。我明显看到轿夫肩膀下坠了许多,步伐也逐渐缓慢下来。
神仙当真是为所欲为,为了省力,竟掐了隐身诀跑到人家轿子顶上来坐着,若不是八抬大轿上够宽敞,我们三个难不成还要一个摞一个么?
我看着新郎的高头大马,脑海里浮现出我坐在上面,轿中坐着九潇的场景。
我在想甚?!我又不是男子,怎会坐在高头大马上迎娶九潇呢!
我转头看了一眼身侧一身素衣的人,她这样谪仙般的人,若是穿上大红喜袍,黛眉粉颊红唇,不知是何样子?
想必也是极美的。
九潇冲我莞尔一笑,我又听到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声响。
我们随迎亲队伍一路来到新郎的府邸,新郎下马走到轿前踹了三脚轿门,一个婆子才掀开帘子,将新娘子扶到新郎官背上。
我们跳下来跟着新人进了宅子,穿过庭院,堂里正当中坐着一对颇有威严气势的男女。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
上一世看的电视剧似乎颇有些似模似样,这里的成亲步骤同电视里差不离。
新娘子送入洞房后,新郎还要在外面陪酒,为了看个全套,我们只好在洞房里一道等新郎官回来掀盖头。若我们此时显形,恐怕会把洞房里的一众婆子丫鬟吓死。
不知不觉间,我睡了过去,醒来时头靠在九潇肩上,新郎新娘交杯酒都喝完了。
槐元君道:“好了,我们今日便观摩到这里吧,我回去叫人采买些凡间的布料花烛,也为我那侄儿布置一番。”
九潇道:“这便结束了?他们将帘子放下来后,在里面作甚?”
“咳咳,这后面发生的事,潇儿就不必知道得那么仔细了。”
“那女子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甚是奇怪,听着很不舒服,莫不是什么恶疾发作了?”
我听到九潇的声音,脸煞时变得通红,作为一只小狐狸,我莫不是知道得太多了?脑海中怎的老是冒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九潇还未曾知晓男女之事,令我颇为高兴。
槐元君脸上也有些挂不住,道:“以后潇儿自然会明白的,我们这便回去罢!”
我防范地看着槐元君,死死攥住九潇的衣袖,道:“你今日还没找师傅喝酒呢!我们快些回去找他!”
九潇一脸苦恼,道:“既然桑儿如此说了,我们回去便是。只是不能知晓他们在帘子后面作甚,着实叫人心痒难耐!”
槐元君许是也尴尬万分,即刻腾云驾雾送我们回了青丘,告辞去办其他事了。
今日师傅不在,九潇自己在他洞里翻了几坛酒,非要让我同她喝几杯。我终于晓得九潇为何总是醉醺醺的。她酒量忒差,不过喝了几杯,就已经面颊绯红,双眼迷蒙了。
她的嘴边落了几滴剔透的酒珠,我还来不及思考,身子便已经倾上去,用舌头舔了舔她的唇角。这酒的味道,依旧是令人作呕。然我却丝毫停不下来,不晓得自己想做什么,就是觉得她的唇瓣甜甜的,忍不住想用舌头舔一舔。
她扶住我的脸,笑道:“桑儿在做什么?想从我嘴里讨酒喝么?”
现下我终于知道自己想要做何,我想要亲吻她,像今日那对在洞房里的夫妻一样,唇舌交融。
我的舌头像自己有意识般钻入她冰凉甜腻的口中,细细席卷了一番。
她并没有推拒,我的脑子却轰然清醒。
我这是,在做甚?
我虽对很多事情很懵懂,然没吃过猪肉,也见过些猪跑。这些日子反常的行为,分明昭示着我对九潇,有了非分之想!
她喝醉了,我却没有,我竟然趁着她醉酒,亲了她!
“桑儿,我还要~嗝~”
我猜想九潇说出这种话,定是不知道做这种事情是何意义了。她既与槐元君有过婚约,定然不晓得女子也会对她有那种感情,不晓得我对她,同那男女之情并无两样。
思及此,我十分懊丧,自己这个朽木脑袋,这次怎就开窍开得如此快呢!若是不懂,还可借着糊涂继续同九潇亲近,现如今,连看她一眼都觉自己罪孽深重。
“我,我喝醉了!刚才许是你口中酒香太浓,我才一时忍不住想尝尝!”
我自己也晓得,这理由蹩脚得很,反正等她酒醒了,大约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随意糊弄糊弄,应当不会深究的。
“我今日身子不太舒服,先回洞里了,你若是喝够了,便早些回来罢!”又撂下这句话,即变成小狐狸的模样,撒腿就跑。做了坏事,哪里能堪堪呆在那等她反应过来呢!
☆、016 沦陷
回洞的路上,我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可饶恕,即便九潇脑子天生缺根筋,然她若是反应过来我对她做了何事,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虽说她并没有表现出抗拒,可她当时醉着,醉酒的人,做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我不敢再想下去,蜷缩在“醉逍遥”的角落里看着洞口,等待着不知何时会来的审判。刚才怎就魔怔了呢?到底该如何是好?
我既盼着九潇忘了那个醉酒的吻,又盼着她也能表现出一些对我的情意,给我个痛快。
过了许久,九潇出现在洞口,踏着夕阳的余晖,一笑倾城,桃花眼熠熠生辉,让我错以为她是踩祥云而来的命定之人。
“桑儿,你怎跑得如此快?树老头说我今日拿出的酒里放了些催情的粉末,本是要送给兔子精夫妇助兴的,结果被我给误喝了。我将才服了解药,想着桑儿也喝了那酒,便紧着回来看看你如何了。”
我心下忽的松了口气,真是要感谢树精师傅的酒,把一切都归咎于那药,让我不至于太早暴露心内不同于世俗的感情。只是一种淡淡的失落萦绕在我心头,原来九潇刚才,是因着那药的缘故,才接纳了我。我清楚地知晓,那药对我大约是起了作用,让我一时失了神亲上去。诚然,我心中的情,却是抹不掉了。
我化为人形,道:“我也是因着身子不太爽快才跑了回来,原来那酒有问题么!师傅无事研究这种酒作甚!白白累得我们中招!”
我极夸张地控诉着老树精的酒,只为掩饰自己慌乱而刺痛的心。我始知,情之一事,大抵都是来势汹汹又毫无道理可言的。
“桑儿将这药服下,便可舒服些。”九潇将一个小瓷瓶递到我手中,指尖触碰到我的时候,引起我一阵颤栗。
我从瓷瓶中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入口是一阵又麻又涩的味道,不得不说,在这里吃到的东西,永远也不能说哪一样的味道最恶心。
“对了,我忘记告诉桑儿,老树精制出的东西,常人有些难以接受,大约除了我没有人能面不改色吃下去的。”
“你……”
“想必桑儿还不知晓,我的味觉有些异于常人,别人觉得越难以下咽的吃食,我越觉美味,桑儿难道没有发觉每次小青都要准备两份饭菜么?”
原来树精师傅说九潇味觉失灵,是这个意思!之前偶见九潇从不同小青和灵儿在一个盘子里夹菜,还以为是帝君有些架子的缘故,不曾想,竟是如此缘由。那她之前给我喂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分明就是故意耍我!
我一时忘记了刚才让肠子都绕在一起的纠结事,道:“我今日要同小青她们吃一份菜!”
九潇敛下眉眼,道:“自桑儿来了之后,终于有人同我吃到一处了,现下你也不愿陪我吃饭了么?”
她现在这副样子,真真是我见犹怜,不免让我心神动摇了一下,我犹豫道:“那,那我陪你吃便是。”
“极好极好!往日我一个人吃总是剩下,太过浪费,有桑儿在我便不必担心了!”
看着九潇一秒变换的脸,我晓得自己又被她诓骗了。
明知如此,我却还是高兴的,若她喜欢,那我永远当一只傻傻的狐狸,又有何不可呢?
“那桑儿,我们这便睡了吧!”
九潇伸出一只手拉住我的手腕,我想都没想就用力甩开,即使让她看出异样,我也无法像以前一样同她有肌肤之亲了。
“对不起!我,我手抽筋了!”我低着头从她旁边走过去,“今日这天气热得很,我想去洞外石板上睡。”
我此时这种行径大抵就是“落荒而逃”。
我躺在冰凉的石板上,任由皎洁的月光洒在我脸上,风吹着稀疏的枝枒,影子打在地上,像极了我杂乱无章的心绪。
今日已然十月十三了,再过一日,九潇又要发病了。
我的心脏隐隐作痛,若是我再强大些就好了,给她找到治病的法子,她便不必月月都要遭受苦楚。
正当我迷迷糊糊要入睡之际,身侧贴上来一个热乎乎的东西。“没有桑儿,我睡不着,你说过晚上都要让我抱着睡的,不许耍赖~”
我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动一下,就压不住心底的那个恶魔。即使看她一眼,都想贪心地将她据为己有的恶魔。
反之,九潇能如此自然地与我相处,大约是因着,她对我从未有过绮念。
一炷香后,九潇已酣然入睡,我却依旧清醒得可怕。
我侧过身,看着她白玉无瑕的脸庞,究竟是哪路远古上神,造出了这样颠倒众生的容颜呢?亦或是,因着我对她的欢喜,才觉得她美得不可方物。
我小心翼翼地凑近她的脸,轻轻地印下一吻。从上上世到这一世,我从未说过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既已把心落在她这里,到嘴边的便宜,怎能不占?只要不叫她发现便好,只要叫她不讨厌我,便好。
第二日醒来,我觉腰酸背痛,睁眼一看,九潇完全把我当成了人肉垫子,头和胳膊全都压在我身上。还是一点都没有女孩子该有的温婉样子。
若是以往,我定会将她推下去,嫌弃一番。现下却觉得她这样可爱得紧,单是这么看着,都让人忍不住露出笑容。
身上的人忽的动了动,我立刻将眼睛瞥到一边。
“嘻嘻,桑儿早啊~”
我不用看也能想到,九潇现下定然又是一副迷糊样。
“桑儿这胸脯也太硬了,硌得我头疼。”听到九潇这般不满,我第一反应竟是想了想如何能丰胸。
“桑儿怎么一句话都不同我讲?生病了么?”
“其实胸平一些也无甚大碍,反正桑儿无需喂养奶娃子。”
“桑儿,树老头又得了只蛐蛐,我们去夺人所爱吧!”
不得不说,九潇有时颇为烦人,絮叨个没完。然现如今这些,到了我眼里,亦是十分可爱。
“好。”我答道。
不消说,我现在的表情,合该像个痴女,眼中除了面前这个人,再也装不下其他。
☆、017 助纣
恍惚间,我们已来到老树精的树洞前。他本蹲在地上逗弄着什么,见到我们二人,立刻将地上的东西揣进袖子里。
九潇身影极快地在老树精旁边晃了一下,手里便多了一个木盒子,道:“别藏了,我都看见了。”
“臭丫头!把我的黑金刚还给我!我好不容易才捉到的!”树精师傅说着,就往九潇身上扑。
我在一旁帮腔道:“师傅,您也太为老不尊了些!怎的不顾及男女大防,与潇姐姐有肌肤之触呢?”
树精师傅鼓起嘴,吹胡子瞪眼道:“桑儿你现今如何也变得牙尖嘴利了?!还帮着这臭丫头一起欺负我!”
“桑儿是我的,自然是帮着我!”
我被九潇这句话激得头晕目眩,诶嘿嘿,她说我是她的呢!
唉!似乎也无甚可高兴的。她起初本就是拿我当宠物养的,我自然是她的,有甚可期待的!
“黑金刚,长得比大元帅威武多了!”
我胡思乱想期间,九潇已然打开木盒子,在树精师傅肉疼的注视下,同盒子里的蛐蛐对视起来。
“咚咚”
“咚咚”
她跟蛐蛐对视,我心脏跳个什么劲?
若是她能这般看着我,该多好。
“我的黑金刚啊!”树精师傅哭丧着脸,扯住我的袖子,“好徒弟,你快碰一下我的黑金刚,帮它解了这媚术!”
我看着树精师傅希冀的眼神,十分不忍,只得一咬牙一跺脚。
将装着黑金刚的盒子揣进袖子里,道:“既它已心猿意马,师傅何苦留着这个不争气的叛徒,不如将它给潇姐姐,让它吃软饭,失去一只蛐蛐的尊严!”
九潇摸了摸我的脑袋,笑眯眯道:“桑儿所言极是~”
她冲我笑呢!
“嘿嘿嘿嘿~”我不自觉咧嘴笑出声来。
九潇问道:“桑儿何故如此开心?”
我敛目低头道:“白白得了师傅一只蛐蛐,自然开心极了!”
树精师傅忽的蹲在地上,半天都不动一下,我猜想定是气得狠了。
“嘿嘿!叫我抓到你了!”
他得意洋洋地举起手里抓的蛐蛐,又道:“那只你们拿走吧!我有更好的!”
九潇拿指尖捣了捣树精师傅刚抓的蛐蛐,“它好像病怏怏的。”
“潇丫头!不过片刻,你怎的又对我的黑芝麻下手!”
“与我何干?定然是你给它起得名字太娘娘腔,不威风的过。”
“黑芝麻哪里不威风?不对!我都不曾这般叫过它!”
至此,我十分同情树精师傅,上辈子到底做了何等坏事,怎就遇到了九潇这样黑心肝的人!
然,即便如此,我也是要助纣为虐的。
我从袖子里掏出装黑金刚的木盒子,放在树精师傅的手底下,拿手拍了拍他的指尖,那只蔫蔫的蛐蛐就掉进木盒子里。做完这些,还装模作样道:“许是黑芝麻太寂寞,让它们做个伴,兴许就恢复精神了。”
虽是随口胡扯的,黑芝麻掉进盒子后,倒真有一副与黑金刚相亲相爱的样子。
树精师傅呆了呆,痛心道:“我的黑金刚怎成了断袖!”
九潇问道:“何为断袖?”
树精师傅摆出一副嫌弃她没见过世面的表情,道:“两个男子相爱即为断袖。”
九潇恍然大悟道:“原来传言槐元君的兄长,天族二皇子是断袖,意为他喜欢男子!我不喜他。”
她的话犹如一盆彻骨的冷水泼在我本就不热乎的心上。
她不喜断袖。
女子同女子在一处,在她心里,想必与断袖无异了。
我强撑着脸上的笑容,将木盒子盖上,递给树精师傅,道:“既然师傅不舍得,徒儿便还给师傅了。”
树精师傅双眼放光,道:“甚好甚好!”
九潇道:“既然桑儿不忍你割爱,那我便不与你争了。”说完,便走到我身边,搂住我的腰道:“我们去别处如何?”
我强忍着落泪的冲动,道:“你今日不喝酒了么?”
“有桑儿陪我,便不需要了。”
我不知九潇这话是何意,不过听起来,有我陪着,她是欢喜的。既如此,那我便陪着她,不作他想。只要她一日不知晓我喜欢她,大约就一日不会赶我走。
九潇带我来到一个清潭前,我的身子抖了几抖。
“呵呵呵~桑儿这般,可是吓着了?你放心,今日不让你入水。”
听了这话,我羞赧道:“我才没那么胆小!”
“那……”
九潇还未说完,便被我打断,“是了!我的确怕水,还是不要下去了!”
“我将才想说,那我们便飞过这汪潭水,去参加螳螂夫妇的婚礼。”
我确信这厮是故意的,当我看不见她嘴角的笑意么?!
我别过头道:“我为何要同你去参加劳什子婚礼?我要回去趴在太阳下睡觉了!”
“桑儿撒娇的样子真可爱。”
“我才……”没撒娇。
我将头转过来的时候,九潇的脸就在咫尺之处,使我一时忘了要说何话。
她若是,再近些就好了。再近些,我就能碰到她的唇。
“桑儿莫淘气,我们吃个酒就走,不看他们洞房。”
九潇托着我的腰,带我跃至清潭上方,来到一个石洞前。
一个老人家迎上来,道:“帝君您来了!每年螳螂家族成亲,您都会亲自到场庆贺,我们真是修了几辈子的大福啊!”
九潇浅笑道:“为了繁衍后代,你们要痛失爱子、丈夫、或是兄长,我有何道理不来?”
我们被请到上座,见证一对新人的结合。新娘子笑得很甜,今日大约是她最幸福的日子了罢。
吃完酒,九潇牵着我的手走在月光下的小道上,道:“桑儿,你可知晓,螳螂夫妇成亲后,娘子要将夫君吃掉,才能繁衍出下一代?”
我记得上一世的《动物世界》似是播过这些,原以为成精后可以幸免,不曾想依旧要经历如此残忍之事。
“潇姐姐,会如何做呢?”我的话没有说完全,但我坚信她会懂我想问什么。
“若是我所爱之人,即便后果是毁天灭地,我也不会伤那人分毫,更不会让他人……伤她分毫。”
九潇抓着我的手紧了一些,还有些微微颤抖,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的眼神,看起来十分悲怆。
☆、018 撕扯
“原来你们在这处!”
我正愁不知如何宽慰九潇,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一身青衫,头戴纶巾,手执折扇的男子徐徐朝我们走来,若他是普通男子,我倒是很愿意欣赏他的好皮囊,然他同九潇有那层关系,我便左右都看他不顺眼。
他扬着嘴角,道:“桑儿一直盯着我看,是因着我相貌太好,让桑儿心动不已了么?”
我道:“槐元君的好皮囊,的确令人心动。”只是除了这好皮囊,再无可取之处罢了。
槐元君弯着眼睛道:“若是桑儿能继续叫我槐元哥哥,我会更开心。”
我睁大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他道:“若我叫你槐元哥哥,你会带我去凡间的夜市耍吗?”
九潇牵着我的手紧了紧,道:“桑儿,今日不可,我们该回洞了。”
我晃了晃九潇的胳膊,道:“潇姐姐每月十四都睡得早,灵儿和小青早前代你去参加北海水君小皇子的百日宴了,我一个人实在无聊,你便允了我出去耍耍吧!”
“不行!”九潇拒绝得很干脆。
我把头靠在她肩上,道:“那桑儿陪潇姐姐在洞中睡觉。”
九潇沉默了片刻,道:“也罢,那就允你两个时辰,不可归洞太晚!”
“谢谢潇姐姐!”我踮起脚,在她的脸上“吧唧”亲了一下。
九潇变了脸色,对槐元君道了声:“失陪片刻。”便拽着我走到一棵大树后面,用手将我的肩膀抵在树干上,嘴唇分别印上我的额头、脸蛋、耳垂,弄得我的心脏漏跳半拍,还又酥又痒的。
“我刚才对桑儿做的这些事,都不可同槐元君做。”
我笑盈盈地看着九潇,用手点了点她的嘴角,道:“那些地方不可以,这里可以吗?潇姐姐上次说过在青丘很寻常的。”
九潇愣了片刻,道:“这事放在女子之间当属正常,若放在男女之间,意味是很不相同的!只有桑儿未来的夫君才可那样对你。”
我左边的胸腔抽疼了一下,如此看来,面前这个女子,确乎是不晓得,即便她是一个女子,如刚才那般对我,也是会让我心猿意马的。我突然生出些怨怼,为何有人搅乱了别个的心神,自己却能置身事外,这是何道理?
我推开九潇,低下头道:“既是如此,潇姐姐怎就肯定,槐元哥哥不会是那个人呢?”
面前的人迅速绷紧脸,道:“你喜欢他?”
我搂住九潇的脖子,贴着她的耳垂道:“他喜欢我,不是一样的么?”
九潇的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有这样明显的情绪。在我眼里,她是一个天塌下来,都可以视若无睹、云淡风轻的女子。然只要牵扯到槐元君,她却总能乱了方寸。这样的她,我甚是不喜。
我笑着抬起脸,歪了一下脑袋道:“我开玩笑的。”
此刻,她却突然软下来,道:“桑儿,你今日且在洞里睡一觉,我明日带你去凡间好不好?你喜欢冰糖葫芦,我买给你吃。还有桂花糕!”
我还未说话,槐元君就从树后晃出来,悠悠道:“潇儿这片刻可是长得很呐!莫不是不放心桑儿跟我出去?”
我抛下九潇,三两下蹦跳到槐元君身侧,道:“槐元哥哥,男子汉要说话算话,切不可因着潇姐姐反悔了,就跟着变卦!”
槐元君摸了摸我的头,道:“既是桑儿的要求,槐元哥哥是无论如何都会满足的。”我很是不喜他这样对我,只是现下这个状况又不好发作。
九潇的嘴唇有些泛白,我忍着想过去扶住她的冲动,拽着槐元君的袖子道:“那槐元哥哥我们便走吧!”
槐元君反握住我的手腕,笑道:“好。”
行至九潇看不见的地方,我才不耐地开口道:“槐元君可以松手了。”
“今日看到桑儿留的字条,我还欣喜若狂,以为桑儿是想与我缠缠绵绵呢!如今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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