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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丘当狐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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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九潇看不见的地方,我才不耐地开口道:“槐元君可以松手了。”
“今日看到桑儿留的字条,我还欣喜若狂,以为桑儿是想与我缠缠绵绵呢!如今看来,全然不是我想的那样。”槐元君依旧是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
“槐元君毕竟也是同潇姐姐有过婚约的人,当知晓她每月十五日子时便会怪症发作。”我顿了一下,继续说:“早前得了个法子,需借槐元君的力量一试。”
诚然,若是寻常时候,我绝不敢触碰九潇的底线。我从自己身上便已知晓,遇上情爱一事,不知何时情起,不知何时缘终,若她心里真的看重槐元君,我做了那勾引槐元君的狐媚子,便是把她与我的情分彻底断了,我不愿如此。只是若引不起她的情绪波动,那手札上写的法子便无法施展。
槐元君没说帮不帮忙,只道:“桑儿对潇儿倒很是上心。”
我直接将誊抄下来的师公手札丢给槐元君,道:“时间紧迫,槐元君边走边看,我们要在她封结界之前,用隐身诀藏在洞里。”
槐元君接过手札背在身后,道:“你如何能肯定我就会帮你?”
我眼无波澜地看着他,道:“师公的手札里提到你了。”
“哈哈哈哈!”槐元君苦笑了几声,道:“竟然连这一步都算到了,她当真,是个无情之人。”
我很不解槐元君的情绪为何转变得如此之快,听他这话的意思,似乎认识我师公。然现下无心细想这些,赶紧去照看九潇才是正事。
槐元君再未发一语,掐着隐身诀带我入了“醉逍遥”,正好比九潇封印结界早一步。
虽早有心理准备,然真正亲眼看见九潇发病的样子,还是让我连呼吸一下都觉得浑身撕扯着痛。
子时一到,她便化身成为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眼睛通红,用尽全身力气奔跑、撞壁,循环往复。直至渐渐失了力气,才倒在地上,浑身鲜血淋漓。因着九尾狐天生愈合能力极强,过了片刻,她身上的伤口已愈合至我第一次见到的那般。
原来我第一次所见,仅是她十分之一的痛。
我眼中噙着的泪滴落下来,捂住嘴跪在地上,身子不住地颤抖。
“我已照手札上的方法施了咒,你入药吧。”若不是槐元君的声音响起,我已然忘记了此行是要做甚。
我用手撑地,挣扎起来,踉跄着走到恢复了人形的九潇身边,将手里的小药瓶打开,倾斜瓶身,让里面的液体滴在她绽开的伤口上。
等了许久,也未出现师公手札里的情形。
纵然早作了失败的准备,这一刻,我心里难免还是堵得厉害,竟吐出一口鲜血。
九潇的伤口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只一瞬即逝,我跳动了一下的心脏又陷入死寂。
呆愣了一阵,我环顾四周,不见槐元君的身影,想必他已识趣地离开了,洞里只剩下我与九潇两个。
我用手抚了一下地上人那毫无血色的脸,弯下身子,亲吻遍她的额头、脸颊、鼻尖、嘴唇,自语道:“这般事,我只想同你做。因着是你,即便同为女子,于我也意义非凡。”
☆、019 胡思
我将九潇放展在石床上,用指尖轻抚了一下她拧在一起的眉头。暗暗下定决心,不管试多少次,都一定要将九潇的怪症治好。
待我出去后,槐元君正坐在洞口的石板之上,身侧放着个小酒壶。见到我出来,便又变出两个小酒杯,笑道:“桑儿,一起喝几杯如何?”
我在他旁边坐下,诚心道:“今日之事,谢谢你。”
他斟上两杯酒,举起酒杯道:“既是道谢,哪有不举杯的道理?”
我也举起一个酒杯,作了个酒揖,道:“多谢。”
槐元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问道:“桑儿相信一见钟情么?”
想起同九潇的第一次相见,她像个从天外来的仙子,我彼时还是只懵懵懂懂又无依无靠的小狐狸,不知缘何,十分想跟着她。不知这是一见钟情否?
我虽不解槐元君突然说这个作甚,却还是认真答道:“情不知所起。”
“好一个情不知所起,好一个,情不知,所起。”说话间,他已不知是饮了第几杯酒。
看得出来,面前这位,合该是受过情伤的。然想想他辜负了九潇,又觉得他受伤也是活该。
槐元君突然拿起酒壶踉跄着离开了,走之前道:“我失态了,见谅。”
我莫名地看着他的背影皱了下眉,他还真是个怪人。
槐元君走后,我抬起头看了看月亮,突然想上一世的爷爷了,不知自己在那个世界,是死了还是昏过去了。爷爷应当会很伤心吧!还有点点想他。
我不知自己是什么时辰睡着的,醒来时见槐元君的脸凑得极近,便本能地上手挠了一爪子。
“啊~”槐元君捂住脸上被我划破的口子,气道:“桑儿!为何挠我?!”
我揉了揉眼睛,道:“谁让槐元君凑得这么近,刚睡醒,一时手滑罢了。”
约摸他也不能信这样的鬼扯理由,闷闷地道:“我只是没见过桑儿的狐狸模样,想凑近看看。”
我抬手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果然不知何时变成了狐狸模样,大约是才成人形不久,还维持不了太久的缘故。
咦?那他为何懂得狐狸语?
我将疑惑问出后,他道:“曾喜欢过一只狐狸,自然要学一学的。”我想他说的便是他同九潇的那段风月往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闭了嘴。
槐元君似乎已经忘记被我挠的事,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道:“好可爱的小狐狸。”
我刚想骂他,便听到从不远处传来“二位好兴致!”几个字。
我立时喜形于色,朝九潇奔了几步。
槐元君笑着道了声:“早。”
九潇斜睨了他一眼,隐忍道:“若槐元君不是打着操办婚事的名号,我早就将你赶出青丘了。虽我们是从开裆裤玩儿到大的,然那件事,于我而言至死不会过去!”
虽九潇没有明说,我却以为她定是为槐元君移情别恋一事伤心狠了。因着她这番话,我倒颇有些高兴。
槐元君表情暗了暗,道:“别说潇儿过不去,这么些年了,每每午夜梦回,我亦想狠狠杀自己几回。”
我警惕地盯着槐元君,暗叹这厮居然使用苦肉计!
九潇忽的笑了,道:“那槐元君请便,现在做也是一样的。”她的声音清清浅浅的,好听极了。
槐元君不正经地道了句:“怕潇儿舍不得。”又道:“今日我找你哥哥还有事,就不与你闲谈了。”
我以为他是自认理亏,落荒而逃了。以至于我还有些旗开得胜的喜滋滋。
九潇看着我冷声道:“跟槐元君处了一夜,就如此高兴?”
我心知她是误会了,赶忙摆手,用狐狸语道:“我同槐元君只是将将在此偶遇,并未共处一夜!”
九潇面色缓和了稍许,默不作声地走过来,一把将我揽入怀中。
我的心脏又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她紧紧用胳膊勒着我,因着我们此时的形态差异,我的下巴完全陷在她的胸脯之间,软软的,暖暖的。
我不知她为何抱我抱得这样紧,她能不计较昨晚的事,我已然十分知足了。
然,我同她比起来还是太过年轻。
她幽幽道:“桑儿昨晚玩得可开心?”
我听她提起昨晚的事,心下紧张,又要强装镇定,扯谎道:“自然是开心的。”虽脑袋被拘着有些呼吸不畅,但说话呼吸间,便会有一阵幽香扑鼻而来,让我这颗心,很是躁动了一番。
“既如此,那桑儿今日便在洞中思过吧!”九潇说完,还未给我反应时间,便将我丢进“醉逍遥”,还在洞口封了层结界。
我在洞里竖起尾巴看着洞外,用狐狸语急急道:“你怎的蛮不讲理!为何要将我关起来?”
九潇轻飘飘地睨了我一眼,道:“我侄女看上了那天族太子,要嫁入天宫,我这个做姑姑的自然是不好拦的。但我素来不喜天上的人,之前同你说要去天宫上住一阵,也是要去搅得他们不得安宁。你既是我的狐狸,合该与我一条心,如今却跟那槐元君扯不清,当真叫我伤心。”
我忍不住咧起嘴,九潇既不喜天上的人,槐元君又是什么天族皇子,照这样说来,他们是绝无可能再谈婚论嫁了?
九潇见我如此,横眉道:“桑儿现下又笑得如此开心,是故意同我唱反调吗?”
我摇摇头,心里越发欢喜,道:“既是因着这个原因将我关起来,若我同潇姐姐一起讨厌天上的神仙,便可以不用思过了吧?”
九潇扶着下巴思考片刻,道:“好像是这个理,却又觉得哪里不妥。”
我小心翼翼问道:“哪里不妥了?”
九潇拍了下额头,似是恍然大悟般,“我忘了如何解这结界了。”
……
九潇挠了挠头,道:“桑儿不必着急,这结界过几个时辰兴许自己就解开了,我等下还要同槐元君去趟凡间,不能陪桑儿等着了。”
她冲我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什么忘了如何解!看这样子,分明就是报复我昨日同槐元君单独出去,故意给我一个下马威!刚还说不喜天上的人,原来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虽她不喜天族之人,然有些事情也不是非得嫁娶的男女才做得,我脑中不由出现九潇偎在槐元君怀里,眉眼含情,你侬我侬的情景。
要说我着实不争气,以往硬挤都不一定挤得出眼泪,今日只因着这点小事,竟有源源不断的泪珠从我的眼睛里滚落出来。
☆、020 迷雾
“真是个笨狐狸,我同你开个玩笑,怎就哭成这样?”
我正独自垂泪,忽的被人从后面抱住,入鼻的是熟悉的甜香气息。
我也算在气头上,嗔怒道:“你放开我!既已将我关起来,还回来作甚!留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就好了!”
“那好吧,我且从之。”九潇说完,还就真的将我松开,没了声响。
我焦急地转过身去,脸撞上一个绵软的东西,不是九潇的胸又是何物?
这下,我从头到脚红了个通透,埋着头准备听面前这人的调侃。
她果然不叫我失望,笑道:“桑儿就是嘴硬,明明没骨气得很,还硬要逞强。”
我拿手捶了几下九潇的肩膀,怕打疼她,又不敢下力气。弱弱地恼道:“你就会欺负我!老是欺负我!”因着刚才哭过一鼻子,现下说话还有些鼻音。
“桑儿如此招人疼,哪个欺负你了?”九潇一脸无辜的样子倒是装得像,也不知一个十万岁的老女人,怎的一点不成熟稳重。
“我讨厌死你了!做何事都不顾我的心情!还老害我落水!”没有缘由就跑到我的心里,怎么赶都赶不出去!
我长久以来压抑的委屈情绪似乎要一股脑地全都跑出去。
“唔~”
我突然睁大了眼睛,因为九潇此时正咬着我的舌头。
待我反应过来,骤然结巴道:“你、你、你作甚?!”
九潇一副伤脑筋的样子,道:“桑儿实在太会胡搅蛮缠,吵闹得紧。”
我羞恼道:“那你也不可直接咬人舌头啊!”
“只是咬一下舌头,桑儿何故如此害羞?我又不是登徒浪子,若是桑儿不喜,我以后注意些就是。”
听到九潇这么说,一阵巨大的失落萦绕心头,我嘴比脑子快地说道:“我没有!你对我做那种事,是,是可以的!反正我们都是女子,无甚所谓!”
说完这话,我十分想咬舌自尽,对自己的佩服又增进一层。如此没脸没皮的事都做得出来了,将来必是个能成大事的狐狸!
虽然九潇在亲我这件事上,如同亲一棵白菜一样,一点也无对待心爱之人的羞涩之感,让我心里难受了一阵。但是她并不反感同我做这种事,我便不是毫无机会了。
上一世得知一句话为“温水煮青蛙”,从今往后,我便要对九潇使用这法子,待她离不开我之时,再告诉她我对她的心思。
九潇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胡乱在我脸上蹭了一通,道:“桑儿已然哭成一个小花猫了,着实丢我们狐族的脸!”
我低语道:“不知是谁害的!”
“桑儿这是在怪我?”
“是了,我哭成这样都是潇姐姐的错!”我从前并不任性,最近不知怎的,总是忍不住在九潇面前撒娇、生气。
九潇的嘴又覆上来,我的脑子“轰”的一声,像是要炸开一般。“你、你为何又这样?”
“这是惩罚桑儿怪我。”九潇说得坦然,让我这个不知想到何处去的人,都有些无地自容。
“我就怪你!”其实即便九潇真的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我也不会如何怪她的,然她既觉着亲我是在惩罚我,被多惩罚几次我也是全然不怕的。
及至后来,我每每想到自己这没羞没臊的行为,都认为当时一定是被什么蒙了智。
果不其然,九潇又啄了一下我的嘴,贴着我的额头问:“还敢怪我么?”
我压着内心的悸动,道:“有何不敢的!你让我说上十遍八遍我也是不惧的!就怪你怪你怪你怪……嗯……”
九潇这回将我的唇舌堵了个结结实实,灵巧的小舌长驱直入,翻搅得我的舌头不知该逃往何处。
直到我们气息都紊乱了,她才将我放开,眼波如水,敛着明艳动人的笑意,勾着我的脖子道:“桑儿的舌头甜甜软软的,很是好吃。”
我低下头不敢去看面前人的眼睛,现在的情况实在匪夷所思了些。九潇总是占我便宜,却又义正言辞,让人反倒为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无地自容。若说她喜欢我,却又表现得太没脸没皮了些,让人丝毫看不出端倪。若说她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又为何老是对我做出一些令人误会的事?难不成她的脑子当真有些问题?
“潇儿,你落下的东西取好了么?”
我本来还在剧烈擂动的心,听到这个声音后,又重重砸下来。怎么忘了,九潇同槐元君是有过一段前尘的,她既喜欢过男子,当知喜欢是个什么感觉,我若是知晓自己喜欢一个人,是断不敢随便对喜欢的人做些轻薄之事的,九潇好歹是个女子,脸皮大约也不会那么厚。
啊啊啊啊啊!实在是烦人!若我能将九潇的心砸开,跳进去看看该有多好!若她心里半点我的影子都没有,我也好死心,去找一处僻静的小山洞过活。否则哪日九潇在我面前嫁人了,我定会忍不住一头栽进潭水里将自己淹死。到时候别说青蛙没煮熟,还把自己的小命赔进去,亏得很。
当时我便悟出一个道理,大约情之一事,再精明的人,也如同只身在迷雾中,分不清何时该进,何时该退,心爱之人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你跟着草木皆兵,有人在纠结中前行,运气好的可以求得一个美满,有人在纠结中退缩,留下满怀伤情的遗憾。
九潇似看出我在发呆,拿指头戳了戳我的脑袋,问道:“那桑儿与我同去?”
我想了想,摇摇头,道:“我今日要去找师傅。”倒不是我突然变得大度了,只是近几日九潇和槐元君出门左右不过为了青丘和天族的婚事,想必也没时间旧情复燃。我现下最要紧的事,便是竭尽自己所能找到为九潇治疗病症的法子。
不知为何,师傅给我看的那些卷籍,虽是第一次见,却总觉得它们一下子就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仿佛本就该是我脑子里的东西。我再一次怀疑,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九潇揉了揉我的脑袋,道:“也好,那桑儿记得帮我带壶酒回来。”
“嗯。”我顿了顿,小声道:“那,你也早些回来。”
“好。”九潇答应得十分利索,眉间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九潇:我是青蛙?
桑儿:不,你是狐狸精
九潇:自己在锅里都不知道,真是傻乎乎的
☆、021 天师
我在树精师傅那里看书看得太过投入,注意到时,已天色渐晚。于是向师傅讨了一壶酒,便赶紧往回走。
走到半途,听到一个奶娃娃的呼救声,因着该死的正义感,寻着声源走去,看到一个留着山羊胡,穿着像道士却又不似道士的黑色袍子的大叔举剑在追着一个五六岁大的胖娃娃跑,那胖娃娃身上好像还隐隐约约有个小萝卜的影子。
“喂!”我冲山羊胡喊道:“你那么大个人,欺负一个孩子,羞不羞人!”
那胖娃娃许是将我当作了救命稻草,调转方向朝我跑来。我的心“突突”直跳,寻思着要不莫多管闲事了,自己都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弱不禁风的,如何保护他人?
然我还没做好决定,胖娃娃已然藏在我身后了。
“哈哈哈哈!”那山羊胡大笑着往我们这边走过来,捋了捋胡须,眼冒精光,“上天待我不薄,没想到这里还有一只修为这么高的狐狸精自投罗网!”
我的眉毛跳了一下,他竟认得出我是狐狸精!不晓得这厮是做什么的,是人还是妖?
胖娃娃抓着我的衣角瑟瑟发抖,我也不忍丢下他独自逃命,且我也跑不快,索性拿出了看家本领。
“嘿嘿嘿!这位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大哥,我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何苦要跟我一般见识呢!”我的语气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山羊胡不屑地嗤笑一声,“我乃天师堂第十代弟子张天峰,以斩妖除魔,匡扶正义,保护天下苍生为己任。再多花言巧语也是无用,尔等乖乖受死吧!”
这意思是,有他们在,动物不许成精,否则就要被消灭了?即使对一个半人高的小奶娃都可以毫不留情痛下杀手,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匡扶正义!
我气急道:“有些妖怪并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你们凭什么枉顾他们性命,一网打尽?”
“你这小女娃生得倒是牙尖嘴厉,我看你模样水灵,若你不想死,亦可让我尝尝你的滋味,我便饶你一条性命。”
我看着山羊胡猥琐的笑容,顿觉恶心,身体里有种力量开始乱窜,却不知如何使用。
“姐姐,是我连累了你,我出去拖住他,你赶紧跑!”胖娃娃这话说得决然,让我内心一颤。
我坚定道:“小萝卜你放心,姐姐一定会保护你的!”
话虽这么说,我却是打不过那个山羊胡子的,只好把胖娃娃扛在肩上,调头向九潇的狐狸洞跑去。生命的紧要关头果然能激发人的潜能,我的小身板上压着一个胖小子跑得也挺快。
然,天师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片刻,便又挡在我们面前。
我气喘吁吁地威胁道:“你别乱来!我的主人可是青丘帝君!惹了她,你会死得很惨!”
“哈哈哈!你倒是会扯瞎话!你的主人是帝君,我的老子还是玉皇大帝呢!青丘现如今就只有一位女帝君,已然几万年没有出现过了。”他勾了勾嘴角,“即便你真的同那帝君有什么关系,我这月在青丘地界捉的妖,还未超出数额,她若是同我动手,阻止我捉妖,必会受九九八十一道雷刑。想你一只小狐狸精也没那么大的分量。”
今日,或许真的要殒命于此了。
不知我若死了,九潇能记得我多久。毕竟算起来我们才认识两月,感情还未有多深厚。说不定不消几日,她又能找到新的小宠。
山羊胡没拖泥带水,直接举剑过来,向我颈间刺来。我用尽全身力气扛着小萝卜堪堪避开,滚在灌木丛里,被划了好几道口子。
“竟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白费了这身修为。”山羊胡许是觉得我太弱了,动作慢下来,提着剑悠悠地朝我们走来。
长这么大,我还未受过这样的苦,浑身火辣辣得疼,以至于头皮都发麻了。
山羊胡举起剑再次向我刺来,嘴上还道:“下辈子投个好胎!”
我忍着疼,用最后一点力气翻滚了一下,顺着斜坡滚下去,山羊胡的剑刺进土里。
这下,真的要结束了吧!
如果不是这一劫,我都不晓得自己这样弱,连个鱼死网破的地步都拼不到。
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袭来,身子越来越冷。
“桑儿!”
我已经死了么?怎的已经听到幻声了?大约是因着我这个世界最大的牵挂便是九潇了罢。舍不得她,比离开爷爷还舍不得。相识短短两月,她的一颦一笑却已烙在我的心里。
我的身子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是熟悉的沁香。
“桑儿,你睁眼看看我!”
我闭着眼,清晰地感受到九潇指尖的颤抖。
“潇儿莫急,桑儿只是体内气息紊乱,并未受什么重伤,无甚大碍。”
我似乎又听见了槐元君的声音,真令人讨厌。
“敢伤我桑儿,我要他狗命!”
“潇儿冷静些,待我先呈上奏书,交由天兵处置。否则那九九八十一道荒雷便要落在你头上。”
“他的命,我定要亲自取!”
我勉力睁开眼,看到九潇红彤彤的双眼,带着佛挡杀佛的杀伐气。
她将我放平时,我眼疾手快拽住她的袖子,道:“算了潇姐姐,让槐元君处理吧!他并未伤到我,是我体弱。无需你为了我白白受那雷刑之苦。”
九潇道:“桑儿乖乖躺一会儿,我片刻便回。”说完,起身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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