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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要和离[重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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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岁之差,便是老夫人的借口。陆莳心知她的意思,目色几无波澜,道:“我心慕新平公主,不会再择旁人,母亲不如回府劝劝兄长勿要与恒王走得太近,太子还在,他要站稳才是。”

    朝堂之事,老夫人哪里懂,听到这些话惊得忙站了起来,急急忙忙就要回府。

    陆莳送她出府。楚染将刚刚的话听得很清楚,老夫人心心念念的就是陆家的前程,陆相掐着她的短处,一句话就将人请出府,实在是阴险。

    不过老夫人这次轻易走了,下次就不一定了,她在陆莳回来时反笑道:“陆相着实聪慧,不过下次您又该如何回复?”

    “再过一月就是殿下的生辰,臣也该像陛下提起亲事,三媒六聘不说,选良辰吉日也是应该的,殿下,您说还有下次吗?”陆莳未曾在意母亲的态度,人都有私心,她再劝也无益。

    她居高位,时间久远,气度仪容都是常人难比的,从容不迫,让楚染顿觉失去兴趣。

    楚染要转身的时候,陆莳不知怎地,浅浅一笑,如山谷幽兰,一身清远之气,令她忍不住去看。

    陆相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虽说比她年长,事事关怀她,这样的伴侣是最好的,世间哪里去找到第二人。

    只是她二人的结合,不能让陛下安心,于陆相、于太子都没有好处。

    念此,她忍着不去看,欲转身回去的时候,陆莳唤住她,道:“臣这里有梨花瓣,殿下若无事,可否替臣酿酒?”

    楚染觉得奇怪,“为何让我去酿,陆相自己也会,何不自己去酿?”

    “臣昨日饮了殿下的梨花酿,口味甚好,令臣饮而想之,思来想去,殿下在府内无事,不如酿酒打发时间?”陆莳道,她言辞正经,不像是假言敷衍。

    楚染半知半解,狐疑不定地看着她。下一步,陆莳牵着她的手,往她院子里走去。相府内皆是她的心腹,不用担心为旁人察觉。

    她引着楚染回自己的院子,楚染进去后左右看一眼,“你怎地来我院子?”

    昨日的酒还没醒呢。

    陆莳甚是无奈,酒的后劲竟这么大,一夜睡醒竟还这么糊涂,她指着墙角道:“你的院子有藤萝,你且看看这里,哪里有?”

    楚染经她这么一说,反倒更加迷惑:“可是我昨晚是睡在这里的?”

    陆莳漫不经心,道:“那是殿下酒醉,走错了门。”

    “走错了门?”楚染几乎没有怀疑陆莳在说慌,她了解陆莳的性子,不会去逗弄她的。她环视周遭,没有印象,只好道:“那昨夜叨扰陆相了。”

    陆莳不在意这些,反问起她酿酒时的比例,楚染不知昨夜发生的事,但明显自己占了她的屋舍、占据她的屋舍,总归是缺理的一方。

    她心虚,陆莳一问,她便答了。

    答完之后,陆莳蹙眉,比例确实错了,花酒本就是饮着玩耍,她这般做来,倒与烈酒相差无几,她没有去挑明这些,只回身去取了一册来,道:“夏日里白花多,葡萄也不少,不若殿下试试其他花酒。”

    楚染接过,上面字迹是陆莳亲笔写的,字迹娟秀,当有些年岁了,她欲问,却听陆莳道:“这是十年前我无事抄录的,殿下可随意看看。”

    “丞相今日无事?”楚染接过,随意翻了下,想问的外面一事。

    清晨之际,烈日未出,凉风习习,也很清爽。

    陆莳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再为难她,道:“城墙修葺一事,陛下已应下,至于连城入郢都,也当快了。”

    丞相办事,楚染很放心,她握着册子,心中一颤,想起陆莳所做,她心中极为愧疚。她虽年少,却不是放肆恣意的时候,愧疚的情绪在心中一旦扎根,愈演愈烈,甚至超过了退亲了念头。

    人心非钢铁,这般情景下,她如何能做到铁石心肠,磨蹭了须臾,终究是心软、愧疚占据上风。

    陆莳是女子,能有多少个十年,等待的代价便是她的大好年华。她忍不住道:“你其实不用做这么多的。”

    “殿下想说什么,大可直接说来。”陆莳凝视楚染握着册子的五指,指尖不断摩挲页面边缘,心中定然是经过一番挣扎。

    她若真的厌恶这桩亲事,何来的挣扎不安,只怕想的还是陛下的猜疑,她试探道:“殿下觉得会连累臣?”

    楚染惊愕的抬首,目光对上陆莳的审视后,几经闪躲,不知如何回答。

    陆莳道:“陛下贤明,为臣者自当鞠躬尽瘁,陛下若昏庸,为臣者尽心尽力之余也当为自己留后路。我伺候陛下多年,知他猜疑心重,他对恒王同样是猜忌,不过恒王懂得讨他欢心,殿下若聪明些,远离朝政,陛下自然不会将目光留在你的身上。”

    她缓步踏向楚染,周遭无人,她忍着羞涩,握住楚染的手腕:“只要殿下与我在一起,我尽力去保太子,只要他活着,便是楚国的储君。”

    说完,她面色微红,抿住唇角。

    陆莳身为女子,手心极为柔软,覆在楚染的手腕上,轻微的安抚很奏效,楚染没有撤离,只道:“陆相,你努力十多载才得今日相位,为我放弃,可值得?”

    “殿下若是一平民,我也愿做一凡人。”陆莳道。

    楚染不答,反抽回自己的手,举步离开。

    三言两语如何让她心安,且看今日情形,她二人结合,几乎是所有人都不愿意见到的事。前世里最后的和离,始终是她心中的刺。

    拔不去,疼得她日夜不宁。

    ****

    午后,楚染让阿秀找来些许葡萄,按照册子上的方法做些葡萄酒。

    她在院子里清洗葡萄的时候,阿秀端着蜜糖过来,道:“殿下,葡萄或许不甜,加些花蜜,到时候果酒香甜,多饮几杯也不会醉。”

    “你懂得很多?”楚染将葡萄洗净后,拿着铁签剥皮,剥了一个塞进嘴里,很甜,她眯着眼睛,笑道:“很甜,用花蜜就失去葡萄的味道了。”

    “也可,听殿下的。”阿秀将花蜜搁置在一旁,将手洗净,也要去帮忙。

    她剥得快,性子又甚是开朗,就道:“陆相会酿酒,每年都会做一些,埋在树下,有时甚至忘了去挖,灵祎公主有时过来会讨酒喝。”

    楚染手中一颤,葡萄掉到地上,滚了两圈,粘的都是灰尘,她有些尴尬,就道:“她经常会过来?”

    “休沐日大多会过来,她是公主,陆相不好敷衍她,只得放下公务去招待她。刚才好像又来了。”阿秀随口道。

    楚染沉默下来,她记得陆莳说过,她在相府就不会让灵祎入府,昨日说过的话今日就忘了?

    骗子!

    楚染低眸看着盏中晶莹剔透的葡萄,舌尖抵着牙关,忍下怒气,没有再说话。

    葡萄洗净后,她也不急着去酿,反问阿秀:“陆相的酒埋在哪里了?”

    阿秀只当她要饮酒,便道:“就在一墙之隔的树下。”

    “可多?”楚染净手,笑意深厚。

    阿秀道:“不知,不过今年春上的时候陆相酿了几坛百花酿,还未曾开启,殿下可要饮?”

    “去看看吧。”楚染道。

    ****

    灵祎入府时,陆莳吩咐幕僚去盯着恒王的举措,他昨日被陛下斥骂,禁在府中不允走动,小惩大诫,也昭示着陛下对这件事的怀疑。

    然陆莳意便在此,恒王失势,王后必然急迫。

    她吩咐幕僚道:“陛下昨日让户部商议拨银子给西北,也正担心长平侯心有不平,我欲给陛下上奏。”

    “丞相有计?”幕僚道。

    “令武将送幼子入郢都,让陛下亲自教导,一为质,二可让他们知晓陛下宽厚,乃是……”陆莳停顿下来,外面传来脚步声,“陆相、陆相。”

    陆莳开门去迎,见到灵祎径直入内,眼神示意幕僚退下,她不解道:“殿下怎地过来了?”

    “我路过,进来看看,陆相一人在府,可觉得闷?不如我们出去玩玩,水榭内景色好,又凉爽。”灵祎扫了一眼退下的幕僚,随后笑吟吟地望着陆莳,满腔欢喜,溢于言表。

    陆莳拒绝道:“臣有要事,脱不得身,殿下不如唤旁人前往。”

    她不留情面,让灵祎一阵尴尬,道:“这样啊,那便不打搅陆相,我回宫去了。”

    灵祎还小,未设公主府,依旧住在宫内,她出宫游玩,自该要回去。

    陆莳没有挽留,回书房的时候,幕僚入内,说起方才的事,颇为不解道:“此计是好,迎合陛下,只是会得罪武将,百害而无一益。”

    陆莳却道:“无妨。”

    幕僚欲言又止,陆相最近行事,愈发令人不解,他垂首退了出去。

    ****

    院内的楚染闲来无事,挖了几坛百花酿后就让阿秀着人给太子送一小坛过去,自己留了两坛,待回宫的时候,一坛献给陛下,讨好他。

    待陆莳回来之际,今年新酿的百花酿都不见了。

    楚染回院继续去做葡萄酒,照着册子去做,步骤详细,最后埋在了藤萝下面,拍拍手回屋子。

    陆莳照旧去上朝,朝堂上见到意气风发的恒王,不过两日就让陛下回心转意。

    恒王立于太子身后,文质彬彬,看见陆莳时行了半礼,道:“陆相近日乔迁,到时本王去叨扰一二?”

    “恒王殿下怕是无法叨扰,府邸还未曾修缮好,实在是又脏又乱。”陆莳道。

    太子不知恒王为何这么快就能入朝堂,心中不解,但见陆相面色淡然,无波无澜,他就不再言语,抵唇轻咳两句。

    没过多久,皇帝登上御座,他扫视一圈后,道:“武将后嗣乃是楚国希望,朕欲让驻地武将们择一幼子入京,朕亲自教导,天赋高者,封侯赏爵。”

    一言出,殿内朝臣大惊,陆莳神色微变,恒王察觉后,自是洋洋得意。

    太子也是一惊,要出口时,见到陆相朝他微微摇首,心中略一挣扎,忍着不再答话。

    半晌后,几位御史先后上奏反对,殿内跪了一半的朝臣,太子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恒王身上,他眉眼皆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是他献策?

    以此来讨陛下欢心?他心中恼火,如此做来,岂非寒了武将的心,谁来替楚国守住疆土。他实在忍不住,出列要阻止,刚想开口,旁边有人先开口。

    陆莳执笏板出列,道:“陛下,臣觉得怕是不合适。”

    “丞相觉得哪里不妥?”皇帝打量她一眼,明显不悦。

    满朝文武的视线都跟着陆相转动,听她道:“武将知晓您此举,怕是会误会,到时会适得其反。”

    太子被她打断后,也不好再说话,只站在一旁装作不知。

    皇帝听到这番话后也未曾大怒,反问道:“他们如何会误会?”

    陆莳被迫道:“臣觉得不如给武将些许赏赐,幼子入京也保证他们的安全,如此,他们才可为陛下效忠。”

    丞相一言,旁人跟着点头,如今,陛下此举是毫无反驳的余地,想的也只有安抚武将。

    恒王却道:“君命为上,就算是要了他们的脑袋,难不成他们还要反抗不成?”

    此话甚合楚帝心意,其余人包括陆莳都不敢再搭话,恒王自大,已然是得罪武将。太子眉眼跳了跳,没敢再插话。

    此事一定,旋即命朝臣去办。

    退朝后,太子气得面色通红,冷冷瞧了恒王一眼后回东宫。

    恒王面色得意,拦住陆莳离去的脚步,笑道:“本王今晚设宴,丞相可否赏个面子?”

    陆莳略一思忖,委婉道:“大夫嘱咐三月内不可饮酒,怕是要辜负恒王殿下美意了。”

    恒王瞧着她不大好的神色也未曾在意,毕竟他捷足先登,是人都会恼怒。他与丞相分别后,回中宫去见王后。

    此计是王后告知他,道是窥听丞相的谈话才得知此计,陛下忌惮的便是武将,如今恰好,有计,他放心了。

    他回宫的时候,灵祎还在伺候王后用膳,见到他后,喜笑颜开,“恒王哥哥怎地过来了。”

    “来瞧瞧我的灵祎。”恒王走近,摸摸她的额头,又道:“今日可有好去处,晚上哥哥设宴,你要去玩耍吗?”

    “我出宫去玩玩,今日有花宴,我和阿嫂同去。”灵祎今日打扮得甚是明艳。

    恒王一听王妃也去,就未曾说什么,打发灵祎退下去,自己亲自伺候王后用膳。

    王后比先王后还要大上两岁,当年先王后去后,她凭着母家在朝的势力得以封后,如今太子病弱,外祖家远在西北,也无济于事。

    太子病恹恹的,就是不死,也是头疼。

    她吃了几个虾饺,问起今日早朝的事,恒王喜不自禁道:“今日陆相的脸色都变了,真是痛快,若非她出来搅事,儿怎地被阿爹斥骂。”

    王后也跟着高兴,道:“我也是回来听着灵祎说了一句,不想竟是真的,在灵祎面前,你可不能再提,她心里对陆莳极是欢喜,你莫要搅乱。”

    一听这事,恒王不悦,道:“母后该知,陆莳与新平定亲,终究是要成亲的,您让灵祎掺和作甚?”

    “新平对陆莳早就不满,这桩婚事肯定不会成。灵祎有心,便随她去了,你也不要阻止。”王后心气极高,不想白白便宜了新平,就算灵祎得不到陆莳,也要毁了这桩亲事。

    ****

    楚帝旨意一出,郢都城内震动不说,边境武将都是满心不服,太子气得病倒了,几日未上早朝,东宫的守卫又严格许多。

    朝堂上朝臣皆在观望,不少人去丞相处打探,旨意下来得太过突然,几乎没有人知晓是怎么回事,是何人进此言。

    他们都很迷惑,话里话外皆在试探,旨意早已往各地去了,不出两月,武将质子就会入郢都城。

    楚染闻讯时,在院内与教习师父对弈,她棋艺不好,陆莳就给她请来师父教导,奈何她就是摊烂泥扶不上墙,无心去学习。

    教习师父脾气好,悉心教导,楚染学了几日就不想学,奈何这人日日过来,赶都赶不走。

    陆莳在黄昏时回来的,她在前院将人堵着了,她今日穿得清爽,碧绿色的裙衫,发髻见斜插一根碧绿色的玉簪,腰肢纤细,袖口比起宽袖也窄了许多,行走间似荷叶摇曳。

    她前几日挖了陆莳的几坛好酒,心中也算畅快,她磨蹭到陆莳跟前,“陆相回来,我有一事与你说。”

    陆莳目光落在她的腰间,眸色婉转,淡淡道:“殿下棋艺学得如何?”

    楚染转身看了看庭院里的花草,十分乖觉,回道:“甚好、甚好,我就是想问问那人何时走?”

    她目光躲闪,几乎不敢看陆莳。陆莳知晓她心虚,便道:“殿下何时走,她便何时走。”

    “丞相到底是何意?”楚染语气低沉,心中颇有些不痛快,陆莳这当真讨厌。

    陆莳缓缓向她走去,目光在她眼角上停留,道:“殿下与其学朝堂谋略,不如学学棋艺,或者女红也可。”

    “你什么意思,让我给你做衣裳?”楚染震惊,不可置信。

    “殿下有意,也未尝不可。”陆莳道。

    楚染好气,瞪了两眼,转身就走,这人约莫是脑子不大好。梦里的她就算是嫁给她,也未曾给她做过衣裳。

    新平公主又被气走了。

    陆莳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莞尔一笑,如今的楚染比起前世里更为开朗些,不会整日闷沉沉。或许她的选择是对的。

    回书房时,她递给幕僚一份册子,道:“上面的人都从朝堂上踢出去,贬出郢都城即可。”

    幕僚接过,上面有些人效命新平公主,他不知丞相何意,问道:“丞相这般一做,只怕新平公主会对您心生怨怼,到时亲事只怕真的要退。”

    “无妨,陛下知晓这些人效命殿下,留之无益。”陆莳道。

    楚帝心思深沉,楚染行事再小心,也会留下蛛丝马迹,不如趁着他未曾怀疑,先将人打发出京。

    幕僚叹气,揣着册子出去。

    书房里的陆莳也拿着一份册子去找楚染。

    阿秀仿着旁人家的闺阁小姐的府邸,在院子里搭了座秋千,楚染起初嫌弃,时日渐多,偶尔会上去坐一坐。

    她坐着上面,脚尖一等,整个人飞了起来,腾空而起,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陆莳踏足后停下脚步,方站停,楚染警觉,脚尖落地,凝视着她。

    面色不善。

    她满腔怨恨,陆莳走近,将册子递给她。楚染不知是何物,翻开后脸色煞白,惊得站起来:“你何意?”

    “我欲将这些放出郢都城,在外磨炼三载,他们殿下接触太深,陛下已然知晓,不如先断了联系,日后再说。”陆莳委婉道。

    这般一说,楚染也不是糊涂的人,只是这些人一放,她在郢都城内就无人可用了。她犹豫须臾,道:“也可。”

    无人可用与被陛下忌惮,她宁愿选择前者。

    她听话得很,陆莳也放心,转身欲走,却听楚染道:“丞相,今日好似回来得有些早。”

    “署衙无大事,回来得早些,殿下有事?”陆莳回身,拿捏不住楚染的意思。

    楚染想问问外面的事,奈何阿秀嘴严,一字都不说,她也是无法,就想从陆莳处问上几句,她不能直接说,想了想,就问:“连城何时入郢都?”

    “约莫两月后。”陆莳道。

    楚染不耐,讽刺道:“丞相真是惜字如金,不如回去吧。”她转身坐在秋千架上,脚尖一点,秋千动了起来。

    她最近脾气不大好,被教习师父逼得有些头疼。陆莳本想走,见她眉眼耷拉着,心中一软,缓步踏近到她身后,“太子一切都好,殿下勿要烦心,不如想想回宫后如何应付陛下。”

    陆莳伸手,轻轻推动秋千,她没有玩过这些,曾见过陆家的妹妹荡秋千,后面的人就是轻轻推动绳子。

    她清冷孤僻,平日里不大与人来往,整日的时间都在处理公务,尤其是近日里,楚染趴在墙头,近子时都不见她回来休息。

    今日却是难得,楚染被她轻轻推着,如芒在背,晃了两下后,才道:“你究竟如何想的?”

    “殿下要什么,臣尽力去做,唯独退婚不成。”陆莳道,不可退亲是她的底线。

    楚染脚尖触地,陆莳便推不动了,她道:“你为何不退亲?”

    陆莳反问:“为何要退?”

    “不退亲,你与灵祎那么亲密做什么,丞相出尔反尔,前些时日说我若随你回府,你便将灵祎拒之门外,你如何做的?”楚染冷笑,她并非随意揉捏之人,白白被人当猴耍。

    陆莳眸色带笑,极为浅淡,道:“殿下计较这些作甚?”

    “不计较,你便退婚,赖着我做什么?”楚染心中燥得很,尤其是见到陆莳平静的态度,似是火上浇油一般。

    陆莳负手而立,道:“殿下心思,臣着实猜不透。”

    楚染看她一眼,目光有些冷冷的,“陆相心思,我也猜不透,不过陆相这般沾花惹草的性子,难不成以后还想纳妾?”

    她故意激怒陆莳,就想知道她心中究竟如何想的。

    谁知,陆莳淡淡一笑:“殿下的心思倒也简单,还有二十日便是你的生辰,也是太子的生辰,你若绣出一香囊,臣便放您回府。”

    “绣香囊做什么?”楚染顿愕,陆莳的心思真是诡异,一时一个想法,想着法子折腾她。

    陆莳不答,转身就走。

    第二日便来了绣娘,楚染将人赶出去,谁知绣娘就是不走,气得她脑门疼。

    她几乎从未接触过这些,跟着绣娘学了几日,绣了一对鸳鸯的香囊,算算时日不早,陆相回来也有□□日,她此时装作回来,也可。

    楚染将成品给陆莳送去,道:“你要的香囊,我能回公主府了?”

    “你绣的是什么?春江水暖鸭先知?”陆莳淡笑,想了想,还是得哄一哄她,于是,故作欢喜夸道:“鸭子挺像的。”

    楚染:“……”

    她直接将香囊夺了回来,不想与眼光不好的人多话,拿着香囊就走,回炉重做。

    鸳鸯针线繁复,楚染难以驾驭,绣娘让她绣些花草,楚染也信了,花了三日后尚可入眼。

    陆莳有了前次教训后,未作点评,只道:“殿下入宫,不如先讨好陛下欢心,揭过此事。”

    楚染与楚帝之间极为疏远,不知该如何讨好,她左右一思量,不得不道:“如何讨他欢喜?”

    她问得过于直白,陆莳一怔,道:“殿下随意即可,不如将你手中的香囊送于陛下,鸳鸯的即可。”

    楚染分不清她到底出的是不是馊主意,那只香囊早就被她扔箱底去了,只道:“送鸳鸯做什么?”

    “帝后和睦,堪比鸳鸯。”陆莳道。

    楚染未作怀疑,便也应下,走时将那只花草的香囊丢在陆莳处,回去找这那只鸳鸯香囊,自顾自道一句:“好似有点像鸭子。”

    她不明白陆莳之意,听信她的话将香囊带回公主府。

    府内仆人见她回来后,欢天喜地,她方回,宫内楚帝下旨宣她入宫。

    仆人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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