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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要和离[重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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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来二去,她与这些妇人走近了。

    郢都城内无秘密,人人嘴巴都比外面的人大了些,偏偏就无人提起她的生辰,想想往年历来如此,她也无需置喙。

    直到生辰前一日的时候,汝南侯府先送了贺礼过来,也不是珍贵的东西,寻常小玩意。陆家一送礼,旁人就明白过来,亲事真的定下来了。

    楚染不大喜欢陆家的人,看着碍眼的贺礼就想丢出公主府,思来想去,还是留下的好,些许小玩意,陆家何时这般贫穷了?

    明日太子生辰,她的贺礼早就送入东宫了,换了衣裳便要出府,今日宁王叔邀她过府游玩,道是得了一支好曲要与她共赏。

    陛下多疑,宁王虽为他的胞弟也不敢随意插手朝政,每日里听曲作乐,也甚是快活。

    宁王常年不在府,在城郊有处别院,大多住在那里,她过去时,门前冷清,踏进府便闻丝竹声。

    入内后,有一伶人于莲花台上作舞,虽比不得赵飞燕的掌上舞,身形似风轻移,细细一看,腰肢纤细,舞态轻盈,可见胜于旁人许多。

    宁王乐呵呵地看着伶人,见到楚染后向她招了招手,“快瞧、快瞧,这伶人如何?”

    “王叔的伶人自然千好万好,胜过旁人。”楚染马屁拍得极好,在一旁食案后坐下,饮了杯果酒,微蹙眉,宁王叔真是快活,清早便饮酒。

    她皱着眉头,宁王却极为恣意,他体态臃肿,大口饮酒道:“今日唤你来,也无甚大事,晓得你明日生辰,给你送份礼,这个伶人喜欢不,王叔送与你?”

    “您、您莫开玩笑,赶紧换一样,把这么个伶人带回家,侄女哪里有好日子过。”楚染脸色红了起来,她这般做来就等于打了丞相的脸。

    宁王啐她一声:“真没出息,个把伶人把你吓的,王叔还会害了你不成,平日里就不赏曲听乐?一人觉得太显眼,本王给你多送几人,旁人就不会在意。”

    楚染一时没明白过来,茫然道:“王叔,送一人与多人有何区别?”

    “你个傻丫头,你领一人回府,旁人只当你回府金屋藏娇,多人就不同了,哪家不会宴饮办席,歌舞是定然有的,那么多伶人都是为宴饮的。”

    人情世故,楚染当真不懂,她托着腮帮子,去问宁王:“那王叔送我十来人,带回府再调。教一番。”

    在云梦泽时,陛下宠信伶人,回宫后就封了位分,或许她可走这条路,然宁王叔的人不可用。

    宁王一听她要十来人,吓得酒杯都端不稳,骂道:“你这没良心的,王叔这里统计不过几十人,你这是挖我的心肝,没有、没有。”

    楚染一笑,跑到他跟前,给他捏捏肩,讨好道:“一个也是送,十个也是送,您莫要小气,回府给您送些曲谱来,可好?”

    “曲谱,你那里能有什么曲谱?”宁王不信,楚染立即道:“有的、有的,好似有个前朝孤本,是个大家。”

    她是没有,在陆莳那里瞧过一眼,横竖她也用不来,不如送给宁王叔。这里的伶人体态优美,确实极好。

    “也可、也可,你待会自己去后院挑。”宁王信了,摆摆手示意她赶紧回座位,打扰他看舞。

    楚染听话地回到座位上,方坐稳,丞相便来了。

    她来得突然,就连宁王都吓了一跳,哪里敢居大,爬起来去迎,人已走到廊下,笑道:“哎呀,陆相怎地过来了,本王都未曾迎您。”

    “臣有些事想麻烦您。”陆莳俯身行礼,抬首时瞧到里面端坐的楚染,眉眼微蹙,瞬息移开眼去。

    楚染装作未曾看见她,反起身去瞧那座莲花台,以手摸了摸,底盘很稳,这样精致的构造,怕也只有宁王这里有。

    宁王将陆相请到一旁,说了几句后便又回来,炫耀般地指着自己新造的莲花台:“瞧瞧,陆相观一舞?”

    陆莳道:“也可。”

    “这是你凑巧,旁人来了都不给她瞧。”宁王吩咐人去摆酒,在楚染对面设一食案,陆莳坐下。

    夏日里酷热,寻常人都只穿薄薄的夏衣,伶人更是如此,身披璎珞,露出平坦的小腹,脚踏金铃,在莲花台上单脚飞旋,体态轻盈不说,技巧极为熟络。

    楚染观后道:“王叔,你方才说将此人送给我的,可还记得?”

    “拿去、拿去,王叔不小气。”宁王摆摆手,他那里擅此舞的人不在少数,也不缺这一人。

    宁王大方,陆莳忍不住抬首瞧了一眼,眸色晦涩,保持沉默。

    舞毕,楚染起身,道:“王叔给我引路,我去瞧瞧?”

    “自己去、自己去,再不济让丞相陪你去,横竖都是你二人用。”宁王摆摆手,示意她自己去,他看得正精彩,哪里肯起身。

    那句‘你二人用’听来有些古怪,楚染瞧了陆莳一眼,自己起身去了。

    宁王望着被楚染忽略的陆莳,道:“你怎地不去,新平眼光不大好,你去盯着些。”

    陆莳颔首,起身道:“臣明白。”

    “你明白什么,都是榆木脑袋。”宁王在人走后自言自语道,他最懂风花雪月之事,方才楚染拒绝多半是不想给陆相带来难堪,可见她并非如外界所言对陆相厌恶。

    宁王别院建得极大,占地之广可有整个丞相府,楚染在前面走得不快,陆莳片刻就追上。

    楚染故意放慢了脚步,院内景色大好,园林之色比起云梦泽更让人愉悦,她观了一眼后,道:“丞相怎地过来了?”

    “朝堂之事罢了,殿下呢?”陆莳道。

    两人并行,前面有仆人带路,这里气息比郢都城都要好上些许,楚染深深吸入一口气,道:“宁王叔请我观舞,送我几个伶人。”

    陆莳神色冷凝,忽而明白过来,脚步顿下,道:“臣还有事,就不打扰殿下了。”

    她转身便走,楚染半晌没有明白过来,望着陆莳的背影渐渐远去,怎地又突然有事了?

    宁王眼色毒辣,能挑入别院的皆是上层女子,楚染哪里懂得好与差,随意挑了数人,请宁王着人送去公主府。

    在别院里用了午膳,方骑马悠哉悠哉地回府。

    午后方回到公主府,府内堆积不少贺礼,今年与往年不同,竟有人记得她的生辰,权贵送来的贺礼非珍即贵,命人登记造册,收入库房。

    陆陆续续地不少人过来送礼,宁王府的伶人也送了过来,美人养眼,她着人辟一小院,供她们居住。

    伶人还未曾退下的时候,太子过来了。

    东宫设禁,太子可进可出,他今日病势好转,特地出宫,手里还拎着楚染酿的酒。

    楚染见他,本就欣喜,一见酒坛就想起自己醉酒的糗事,揪着太子耳朵:“我给你的酒,怎地就到了丞相手中,给就罢了,你不先起开试试酒?”

    太子被骂得无辜,摸着自己的耳朵,无奈道:“阿姐怎地怨怪我,是你自己要夹在东宫贺礼中送给陆相,你自己不试酒,怨我?”

    楚染恼恨,命人去拿酒杯,直接倒了一盏递给太子:“饮了我便不生你的气。”

    酒味辛辣,哪里有花香味道,太子捂着鼻子不肯喝:“阿姐,你这酒好烈,烈也无妨,陆相饮了醉一夜罢了。”

    楚染心中火气更大,是她醉酒醉了一夜。

    姐弟二人闹过一通,屏退仆人坐下来细谈,太子近日身体好了不少,面色带着粉红,先道:“此次恒王看似得利,殊不知早已得罪大批武将。”

    “霍启去了何处?”楚染问道。如今形势不明,恒王之势来自霍家,霍启是国丈,威望甚高,可他回来半月都不见他,难不成处理赈灾之事,未曾回来?

    说起霍老,太子心中顿觉快活,得意道:“此事还得益于陆相,她命人拖延霍老回来时辰,恒王自大,王后又是一妇人,听到武将幼子为质这般天大的好事,自然欣喜若狂,待霍老回来,定会气得爬不起床。”

    听是陆相之计,楚染也不多问,便道:“明妃有孕,是怎么回事?”

    太子道:“不过三月胎儿罢了,无妨,王后倒是急得不行,您别管,朝堂之事有我与陆相,您学一学灵祎,不如去想想如何讨阿爹欢心。”

    如今有了明妃,王后心思都在她的身上,一时间也腾不出手来,他觉得这样也轻松些许,他又道:“阿姐可知,新阳亲事定下了,明妃母家周氏二房的嫡长子。”

    “二房的嫡长子?”楚染诧异,脑海里略一想,恍然道:“那可是双腿残废之人?”将一帝女嫁给这般的人,无疑将她往火坑里推。

    太子脸色阴冷,捂唇轻轻咳嗽两声,压低声音道:“周家脸皮厚,仗着明妃有孕,特地去求的,新阳无母庇护,哪里有反抗的余地,阿姐,你之前嚷着退亲,若真退了,您可要想想阿爹会将你许配何人。”

    楚染心中说不尽的心寒,新阳不争不抢,受尽宫人白眼,连亲事都是陛下安抚朝臣的工具,她气得手脚发凉,道:“新阳就这么认命?”

    “不然阿姐以为她有何能力?”太子冷冷反问,他今日过来一是给阿姐送生辰礼,二则便是告知她,亲事若真的想退,需提前想好下嫁之人,不然到时会无反抗之力。

    “我晓得了,你快些回东宫,余下的事,我自己晓得如何处理。”楚染眼睫发颤,起身要送太子出府。

    在路上,太子一再提醒道:“阿姐要想清楚,陆相虽冷,心却是热的,您要放了,到时就会后悔,再者灵祎盯得紧。指不定您刚退婚,她便去陛下面前求着嫁给陆相。”

    灵祎之事,皇族人几乎都知晓,楚染近日里也听了不少,颔首道:“我会好好考虑,你回去后行事小心,不要与陛下顶嘴,就像这次,他说甚,你不喜,就当作未曾听到,装病便是了。”

    姐弟二人互相嘱咐几句后,太子坐马车离去。

    生辰礼摆在花厅里,其中不乏女子爱玩的小玩意,楚染一一打开,还看到一本酿酒的册子,上面记载了多种酿酒之法。

    厅内还摆着五盆牡丹花,开得极为艳丽,她摸了摸花瓣,心渐渐热了,太子巴巴地跑一趟,不就是劝她别退婚。

    灵祎巴巴地追着陆莳,她有那么好?

    陆莳这人惯会口是心非,待人冷得很,生辰从不见她送礼,哪里好了?

    楚染越想越气,气得晚饭都没吃。

    天黑时,丞相府的阿秀悄悄入府,给楚染送了一红色匣子,她巧笑道:“丞相邀您过府。”

    这人又故作玄虚!

    楚染打开红匣子,里面只搁着花穗,是她的那枚玉佩,不过陆莳坏得很,把玉佩拿了,就给她一穗子,管什么用。

    无非是想要她去相府取,这人好生讨厌。

    楚染无法,将匣子合上,道:“我且去换身衣裳。”

    阿秀在一旁候着,待她出来时,才小心地将她引入侧门,此时天色大黑,阿秀在前提着灯笼,楚染紧紧跟着。

    从侧门走,需先过合欢池。池前有树,树上悬挂数盏明灯,灯光昏黄间带着淡淡的碧色,走近一看,里面是些萤火虫。

    百只萤火虫竟可充作灯火,楚染觉得有趣,戳了戳灯壁上的白纱,里面的萤火虫立即乱飞。

    夜色漆黑,寂寥无声,满树灯火与天上星斗相映,颜色极美。

    池边皆有栏杆,喜气般的扎着彩绸,楚染怪道:“相府今日有喜事?”

    阿秀未曾回答,反引着她去池边凉亭。

    亭旁绿意爱人,萤火虫的光照亮了亭内,楚染信步走过去,桌上摆着糕点,寿桃般的模样,不过很小,就像南边的荔枝般大小,雕叶染红。

    楚染一时间未曾反应过来,“谁今日做寿?”

    小寿桃的样子很喜人,她忍不住捏了一个,里面是红豆,香甜的气息勾得她忍不住吃了一个,晚膳没吃,觉得味道挺好的。

    她吃过一个,看到旁边的樱桃。这时的樱桃肉厚皮薄,冰酪的,她又挑了一个,鲜美不说,还是甜滋滋的,她忍不住道:“丞相哪里去了,再不出来,这些可就被我一人吃了。”

    阿秀站于亭外,像书房的方向张望了两眼,心中急迫,回头道:“奴也不知,您等等。”

    “无妨,我先吃了些樱桃。”楚染捧着白玉盘子,眯着眼睛,未过多时,就闻到匆匆的脚步声。

    老夫人方才入府,问起提亲一事,毕竟是皇家公主,礼数规矩都很重要。这是大事,陆莳不好敷衍,细细与母亲说了,且将王后的反应都说过一遍。

    王后定会拿话反对,陆莳教母亲如何回话,将礼数都全了,王后也说不出拒绝的理由。再者新阳都已定亲,新平若不成亲,只怕会耽误了她。

    老夫人走后,她才匆匆赶来。

    楚染见到她的身影,眯起眼睛:“丞相从哪里来的,这樱桃不错,可还有了?”

    “自然是有。”陆莳朝着阿秀扬了扬下巴,阿秀退下,未过多久,婢女鱼贯而入,将点心果子都送入亭内。

    桌上放不下,便一圈的围着楚染,她惊得说不出话来,方才不过随口一说罢了,怎地就当真了。

    她看着莫名各色点心,眼睛看花了眼,道:“丞相今日是要请我吃晚膳?”

    万幸,她在府内气得吃不下饭,留着肚子来吃这些。

    不过可见,并非是仓促备下的,她捏着寿桃,恍惚道:“丞相这是给我提前过生辰?”

    陆莳依旧立于凉亭入口处,轻轻嗯了一声,静静看着楚染捏着小寿桃,一个一个放入口中。她弯了弯唇角,道:“不知可合殿下口味?”

    “尚可,只是过生辰,就你我二人?歌舞没有?”楚染捏了两下软乎乎的寿桃,挑剔道。

    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过生辰,与尊,她是无法与太子比的。陛下好似是故意离间她姐弟二人,每年生辰都记不得她,故意晾着她。

    她并非是大方之人,但涉及阿弟,都会退让,生辰一事能过则过,不过则罢,怨恨旁人做什么。

    寿桃蒸得很软,她捏了捏就放入口中,看向陆莳:“你怎地想起来为我提前过生辰?”

    梦里,好像从来没有有过,是以,她现在几乎分不清,那个梦境究竟是不是与现实相反的。

    她看着陆莳,陆莳却凝视合欢池的池面,那里不知从哪里飘来了几盏灯,彩纸糊就的彩纱扎起来的莲花水灯,一盏一盏飘了过来,顺正风飘的。

    也是巧合,风恰好吹向凉亭,前几日还是乌云闭月,看不见星辰,今日却是月华漫天,星光璀璨。

    楚染看到后,就趴在栏杆上细细去数莲花水灯,一盏、两盏,数到后面,整个池面都是水灯,怎么数都数不出来了。

    她回身看着陆莳:“你以前也这样去哄别人的?”

    陆莳回过神来,目光凝于楚染白皙的面孔上,细细一番回想,摇首。

    前世里忙于政事,与皇帝、与恒王周旋,日日想着如何保护太子,无暇在这些小事上多作计较。

    见她摇首,楚染拿了个小寿桃递给她:“给你,你就没哄过灵祎?”

    眼前映着一片灯花星海,亮如白昼,楚染容颜俏丽,站在其中,恰是最美的时光。陆莳观她眉眼笑意,接过寿桃,淡淡道:“未曾。”

    此间周遭都是权贵,灯花星海都不曾惊动旁人,静谧而温馨,月色融融,天间星斗与水灯相映,簇簇灯火跳跃在心间。

    陆莳轻咬了一口寿桃,很软,中间的沾了花蜜的红豆很甜。

    楚染回头看着她吃寿桃,姿态优雅,似神女吃仙桃一般,下一刻羽化飞仙。陆莳从过来就不怎么说话,几乎都是静默而为之。

    她略一思的功夫,不知哪里飘来一盏孔明灯,她扬首看去,道:“这灯也是你放的,会被别人发现的。”

    陆莳顺着她的视线去看,漆黑的夜空中徐徐升起孔明灯,“这是陛下命人放的孔明灯,为太子祈福。”她顿了顿,眸色随着灯火闪烁,又道:“我亦让相府的人也公主府周遭放了孔明灯,殿下看到的当是属于你的灯。”

    “属于我的?”楚染诧异,每逢生辰,好似所有的祝福都是太子的,这句话还是第一次听到。

    她扬首看着空中的孔明灯,随风而升,不少落于地面,还是几盏飘落在池面上,遇到水灯迅速燃烧起来,微微灯火照岸明。

    楚染看了会儿,池面上的水灯也跟着燃烧起来,她心中感慨,亦微微叹气:“陆相如此哄我,就为了让我不退亲?”

    “如此,殿下可还要退?”陆莳淡淡道。

    夏夜微风起,孔明灯在空中打着旋,掉落在远处的石子路上,楚染见后,跑过去想捡起来,谁知一落地就烧了起来。

    满地灰烬。

    陆莳走近,道:“殿下可想放灯?”

    “无甚意思,陆相是否觉得还少碗长寿面?”楚染眼神随着灯火亮而黯淡。

    “长寿面也该是明日吃才是,明天无法祝寿,吃碗面条也可。”陆莳从一旁的树上取下一盏萤火虫灯,池面放置一艘小舟,她将灯火置于上面,看向楚染:“殿下,可愿去看看?”

章节目录25 挡剑

    相府颇大; 合欢池占据原来的半个府邸; 池旁假山遍立,黑夜里看不见尽头。楚染一时间分不清前面的路到底通向哪里,但见陆莳轻巧地立于舟上,好奇道:“陆相会撑船?”

    “会一点。”陆莳道,月影下长身玉立,姿态婉约; 如月皎洁。

    楚染心生奇怪,半是狐疑地踏上小舟; 她一上去,小舟不稳; 晃动了两下; 很快就平稳下来。她小心地坐了下来,手触碰池面; 水灯之光跃于指尖上。

    自打阿娘去后,她活在朝堂的压抑下; 陷于权势的争夺中; 每每想的都是如今稳固太子的地位,夺取最大的利益。

    这般肆意的时光,已很久不曾有过。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一盏水灯,池水染着光; 带着光明。

    陆莳小心地撑杆,小舟晃晃悠悠地驶离岸边,舟撞开了莲灯; 荡起层层涟漪,水花浇灭了灯芯。

    楚染蓦然觉得可惜,道:“都灭了。”

    “有得必有失,终究会灭的。”陆莳神色不明,终究还是把撑杆的速度放慢了很多。

    水灯倒退,又有不少的灯涌进来,满池皆是水灯,池面星海。

    楚染看得唇角微微勾起,与陆莳道:“陆相若是娶我,可会后悔?”

    这句话便是今夜的重点。陆莳面对着楚染,见她笑容清纯,悠悠道:“不会,殿下可会后悔?”

    楚染已然十五岁,并非幼子,豆蔻花开,正是年少,脑子里想得开,一时一个想法,今日喜欢,或许明日就换了花样。

    陆莳则不同了,她已然花信,寻常女子都已有子嗣,大半的心思都会花在子嗣、后宅身上,再过几载,孩子大了,娶妻完室,就会在后宅内享福。

    遇上楚染,是天赐,她亦不曾后悔,有的只有无奈。

    楚染双手拂开水面,波光粼粼,陆莳的心思难以猜测,她始终不明白,但如此费尽心思来哄她开心的,世间仅她一人。

    这番心思,最是难得。

    楚染没有回答她的话,舟行片刻后,前面便是一树,树上挂着萤火虫灯,她好奇:“来这里做什么?”

    “这是合欢树。”陆莳道。

    合欢池旁合欢树,星火明月饶合欢。楚染看过一眼,这树生得极大,已然开花了,约莫有些年头了,驶近后,树上悬挂一物,她站起身去取。

    一只宫纱的袋子,她打开

    后,里面仅一张红纸,年岁久远,颜色已失去当年的艳丽,上面写的是她与陆莳的生辰八字。

    定亲便是先合八字。

    陆莳这次还给她,无疑是将决定权转回到她的手中,她将红纸又放了回去,反倒取了一盏灯,道:“陆相就不怕我铁石心肠,将那张纸丢到水里去。”

    她取灯,陆莳便撑杆返回去,空中时不时又飘过孔明灯,灯火胜过明月之辉。

    上岸后,陆莳先上岸,而后,伸手扶住楚染,踏上岸。

    凉亭内的糕点都已凉了,楚染吃了几颗冰酪樱桃,眯着眼睛,很满足。陆莳在一旁坐下,鼻尖在灯光下渗着汗珠,楚染知晓她累了,将剩下的樱桃给她推过去,“很甜。”

    她转身去拿葡萄吃,皮都已经拨,果肉剔透,她签住一颗,递给陆莳:“陆相觉得霍老回来,城内局势会如何?”

    楚染似玉的面颊在月光下仿若能生光,漆黑的眼睛也如黑葡萄,紧紧凝视着陆莳。

    陆莳看着眼下的圆滚滚的葡萄,目光一寸寸上移,落在楚染的眼睛上,道:“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城内大局已定,霍启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挽回,难不成他有办法让陛下收回成命?

    就算收回成命,武将已成惊弓之鸟,依旧恼恨恒王。

    陆莳不动,楚染就葡萄往前伸了伸,果肉擦过唇角,冰火相融,果香气息萦绕鼻尖,带着浴火,融化在心口处。

    陆莳终究倔强不过她,接过签子,咬下葡萄,汁水四溢。

    “也是啊,一个霍家敌不过楚国的所有武将。”楚染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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