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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要和离[重生]-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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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相出驿馆时,潘夫人刚好入驿馆,手中还是捧着象牙小盒,初见丞相,心里怕得很,忙行礼说话。

    与商户合作的事本就是陆莳提议道,淡淡的目光扫过潘家夫人一眼,“夫人何事?”

    声音冰冷,吓得潘夫人手中一颤,将象牙小盒交了出去:“民妇是来送这个给殿下。”

    潘夫人得了楚染的吩咐,可以自由出入驿馆,也不用通报。

    陆莳接过象牙小盒,面色正经,颔首道:“我转交殿下。”

    半路被截,潘夫人恼不得,说了几句话后就出了驿馆。

    陆莳得了象牙盒子后,折身去找楚染。驿馆颇大,住着近百人,楚染的院子与她靠近着,再走就是陆怀思的院子。

    盒子里装的是火油钻打造的戒指,做工精致,冰晶般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陆相惊叹于冰晶,将东西放入盒子里,让人转交给楚染,自己也不进她的院子。

    陆相离开后,婢女捧着盒子见到陆夫人,后者刚刚见到陆相,想问些二爷的事,夫妻多年相敬如宾,也谈不上深厚的感情。不想还未走近,就见她折返,只好罢手。

    象牙不多见,尤其是象牙精致小盒,她看过一眼就知里面的东西肯定比盒子值钱,“这是什么?”

    婢女摇首:“奴也不知,陆相吩咐转交给新平公主。”

    她神秘,就更加引人好奇,陆府的婢女是老夫人跟前的,资历深,走过去打着招呼,哄得婢女打开盒子。

    几人都未曾见过冰晶般的宝石,陆夫人只当是寻常宝石就未曾在意,陆相哄公主开心罢了。

    陆夫人见到宝石后,忽而改变心意,让人给公主通报一声,她要求见。

    两人分开半个时辰都没有,楚染不知她有何事,让人请了进来,自己不去打开象牙盒子,反笑道:“二嫂有何事?”

    陆夫人踌躇一二,就道出了实情,想知道近日陆怀思的情况。天寒地冻过来,并非是她所愿,无非是想老夫人逼迫罢了。且她与陆怀思还未到生死与共的地步,十多年来,她已看透陆怀思的本性,只想守着儿子过日子罢了。

    楚染道:“二兄近日在养伤,并无大碍,也就昨日才去办事,并无大事。”

    她说的是实话,陆怀思过来近二十日,什么都没办成,就听到他夸恒王仁慈。

    陆夫人只当新平公主敷衍她,面色更加憔悴,心口处止不住的叹息,带着失望回去。

    楚染不在意她的情绪,自己打开象牙盒子,拿着戒指试了试,戴着恰好,指环上刻着诗酒二字。

    再去看看另外一只,便是年华。

    诗酒趁年华,多好的寓意,可惜潘夫人做不到,她与陆莳也做不到,看着角落里的酒,心里的不甘也消失了。陆相此时迷茫答案,她也是如此。

    从小到大,她根本不知自己喜欢什么,只知厌烦勾心斗角,大了以后就沉浸于朝堂之上,无暇分心于小事。

    真要论起来,她不爱酒,好像太过苛待陆相了。

    诗酒年华似水柔情,莫要错过太多。她将戒指放入盒子里,吩咐婢女去厨房多做几道菜送去陆夫人处,自己吃个烤肉就好。

    连城不是个安分的主,冬日去城外打猎,猎了鹿回来,送来一块鹿肉,晚上烤着吃比较好。

    好久不曾吃过烤肉,楚染知晓屋内不是烤肉之地,让婢女搬去了亭子里,天气未曾黑,三面用帷幔挡着风,也不会觉得冷。

    鹿肉是宝,吃些对身体也好,楚染善于烤肉,也是因为自己爱吃。也不知连城怎地就猎了鹿肉回来,她让人切成小块,拿酱汁腌制好,待烤时肉就入味了。

    查粮一事解决后,清河内的官员也失去一半,大小官员涉案十几人,补替一事迫在眉睫。

    陛下旨意未曾过来,陆莳也只调了几人过来,具体安排还需看陛下。她今日回来得有些晚,烤肉的香气扑鼻,亭内烛火亮堂,比起往日里的凄楚,更显热闹了些。

    院子是楚染的,平日里陆莳鲜少过来,婢女也知两人生了嫌隙,不敢随意说话,见到陆相来后,也只小声提醒殿下。

    楚染却客气道:“陆相今日回来得有些晚,不过也正好,冬日吃些鹿肉,对身体也好。”

    陆莳缓步踏进,烤架上鹿肉涂抹的油脂噼啪作响,烤肉泛黄,撒上一层香料,令人食欲大开。她挥手让婢女退下,“殿下今日怎地兴起?”

    漆黑的月色下声音有些低沉,听在耳中不似春日和煦的清风,细细去感受,而似是三月里层层波动的春日,撩拨人心。

    楚染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心里莫名其了燥意,“吃肉还挑时辰?”

    陆莳闻言没有开口回答,而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楚染烤肉。

    两人相处尚算融洽,楚染亦没有赶客,而是给她夹了几块鹿肉,“连城送来的肉,你试试。”

    陆莳自然知晓是连城猎的鹿肉,查粮结束后,连家人就无事,是她打发他们出城狩猎的。楚染爱吃烤肉,这点与前世里未曾变过,她试探道:“殿下消气了?”

    楚染头都不抬,手中的香料撒在炙烤过后的鹿肉上,她翻了两下,“鹿肉是陆相送来的?”

    “算是。”陆莳轻声,言辞里诚意尚可。她不大会哄人,在相府时,见灵祎喜欢花糖果子,就照葫芦画瓢给楚染送去,如今来了清河,诸事不便,忙于政事就无瑕分心去哄。

    楚染已不在意,就不去计较这句话的真假,她自己坐下,摇曳的烛火下,脸色红若桃花,艳丽旖旎,“刘章此人,可能留任?”

    “清河是宝地,刘章政绩尚可,本打算是调任回京,这事一出,若周文义从中周旋,留任的最好的,若是不能,只怕会降职处理。”

    “我倒觉得刘章此人可招揽,不贪财又算听话,陆相照拂一二,必然会乖乖听你的。”楚染给自己倒了杯酒,酒液清澈,眸色生辉。

    陆莳冬日里不饮冷酒,只吃鹿肉,“我何尝不想如此,刘章此人一旦站定,就不会更改,若是周文义出力,他更加会死心塌地。”

    “查粮是陆相周旋,他该对你信任,只要你稳得住他就可。如今恒王的手伸不进来,于我们也是好事,等你反应过来,就晚了。”

    前世里恒王的手就伸进了清河,调走了刘章,让他更好地与吴江接触,陆莳亲自来清河,也是想的先下手。

    来时,她将调任的官员名单交给太子,并让他到时为刘章求情,不给恒王机会。

    陆莳颔首,小猫儿今日很安静,她凝视盘中的鹿肉,难不成一块鹿肉真的哄得她开心?

    其实,她对楚染的喜好,至今都不清楚,大多时候楚染不会露出自己的喜好与态度,让人不好琢磨。就好比今日,她不大相信的因为鹿肉才对她好脸色。

    鹿肉好吃,一块就够了,也不能吃多,容易上火。待回去后,婢女捧了菊花茶来,楚染饮了一杯后,就放下,将象牙黑盒子递给陆莳,慷慨道:“送你一个。”

    盛气凌人的小姑娘被哄得开心了,大大方方地与她分享好宝贝。

    陆莳无奈一笑,接过盒子后选了诗酒的戒指,将剩余的那只还给她:“殿下将海路一事安排妥当了?”

    “已说好,明年春上就出海,应当无大事。”楚染捧着年华的那只,戴在自己的手上,冰晶般的光华清冷,如同陆莳这个人一般,她看着就不生气了。

    陆莳端坐不动,亦凝视于戒指,也不提回屋,思考许久后才与楚染到:“臣来时就是为了查粮一事,至于战船如何,怕是另外有人过来。”

    骗子终于开始说实话了!

    楚染扬了扬下巴,先问:“你是不是打算要回郢都城了?

    “再不回去,可就错过太子选妃了。”陆莳淡笑,蛇打七寸,盛气凌人的猫在意的就是太子选妃,不用哄的,就会妥协。

    陆相话音方落,楚染粉妍妍的脸颊上就浮现担忧,“那我们何时回去?”

    小猫儿上套了。陆莳也不急,道:“等陛下降旨。”

    楚染几乎瞬息开口,“那何时降旨?”待说完就后悔了,陛下的心思,陆相哪里知晓。

    陆莳长睫微垂,手中的火油钻在烛火下泛着光色,五颜六色,她转了转,低声道:“约莫这几日。”

    “你又是如何知晓的?”楚染不解,这些事就好似是在她刻意的计算中,可陛下远在郢都城,如何知晓他的心思。

    莫不是陆相故弄玄虚?

    楚染低眉淡笑,不大信陆相,“你来这里不是解决吴江的事?”

    “吴江之事分一两日,且与之牵连的是霍家,留之无用,且刘章归太子掌控,出入大楚的货物必先过清河,把好这道关,无需困扰。”

    楚染想想也是,若是人家脉门,还怕什么困扰的事,她顿时明白:“陆相聪慧。”

    简单夸了四字就再无它言,陆相故弄玄虚,将她都蒙在鼓里,可恨又佩服她这样的心计。她深深叹息,也不掩瞒自己的心思,直接道:“万幸当日嫁给陆相,若是与陆相为敌,只怕日夜难安。”

    恒王在京高枕无忧,看似毫无损失,实际并非如此,损失得可不是一星半点,清河至关重要。往日里刘章两不偏帮,今日往后就不一样了。

    楚染的话褒贬不一,听起来似是嘲讽,陆莳抬首不冷不热看她一眼:“殿下此时知晓,也不算晚。”

    楚染心中牵挂着太子,就不与她争辩。陆莳坐姿如松,一看就知不想走,楚染不赶客,先去洗漱。

    婢女跟着她一道离开,象牙小盒摆在一旁,陆莳将自己手上的戒指放进去,一对搁在里面,总是要好看些。火油钻太过稀有,楚染不会去戴的,最多放在库房里,不会惹人在意。

    象牙打造的盒子精致而耐看,她看过一瞬后,就收了起来。

    待楚染回来后,桌上小盒子已不见了,她不去计较,猜测是陆相收好了。人都有喜爱,陆相多半是看上了,不然不会亲自收起来。

    她忙碌一日后,心情大好,想起就要回京,心中也是欢畅。本想着是腊月底回京,再过几日回京,那么路途中需要半个月,就可提前半月回去。

    楚染脑中思绪万千,半晌后想起陆莳,她翻坐起来,对外看一眼,就见陆莳在外,多半是洗漱过了。她轻轻哼了一声,就知是这个表里不一的人不会轻易离开。

    表里不一的人走过来,将守夜的婢女退下,灯火熄灭,自觉睡在外侧。

    榻上就楚染一人睡,平日里就一张被子,两人一起盖着,就觉得很暖和。楚染不会主动靠近陆莳,尤其是两人分床数日。

    陆莳则不然,伸手就握住她的手,将人轻轻拉过来。

    “你莫动。”楚染警告她,摸到她冰冷的手后,不好意思将人推开,就只好替她暖手。她想起上次大夫的事,都已过来了,却被陆相赶走了。

    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她翻过身子,双手替陆莳捂着,嘀咕道:“老夫人那时如何照顾你的,身子这么冷,从小就要精心照顾了。”

    就好比是太子,先王后未曾去世前,几乎日日守着她,去后就是楚染年龄小,也照顾得井井有条。楚染照顾过病弱之人,懂得平日里的呵护很重要。

    她关心,陆莳就受着,静静躺下,面色温和:“那时她自己身子都不好,随时都要去了,无心照顾旁人。”

    “所以死里逃生后觉得你与她相生相克,陆二爷反倒是她的福星?”楚染忍不住讽刺,“老侯爷当年如何想的,就这样信了?”

    家族里相克一事,并非少见。前朝就有父子相克一事,父亲将儿子送给旁人过继,这个儿子就当是为别人生的。

    楚染讽刺,陆莳不理睬,反攥着她的手,“提这些做什么,说些旁的事,先说说这几日发生的事、我也生气。”

    “你生什么气?”楚染不解,老夫人的事不过的心头的一根刺,陆莳说不提,她就不提。人都有软肋与弱点,人无完人。

    陆莳的手紧紧扣着她的手腕,眸色微微潋滟,漾起波澜,她凝视楚染眼里的不解:“你说为何生气?”

    她的力气不大,楚染自己能解开,扬首看着她眼中波澜,“陆相恼了便恼了,见到陆二爷不恼也是心性豁达之人,我做不到豁达,陆相多半也是。”

    一句话就将责任推给陆怀思,陆莳惩罚性地捏了捏她耳朵:“你的事与旁人无关。”

    楚染歪了歪脑袋,拨开她的手:“我可一直让着你,喜欢我就是拿来欺负的,我就醋了,那又如何,我又不曾与旁人定亲。”

    陆莳莞尔,“我与他无关。”

    “我眼睛还是好的,他都不敢看你,若是寻常兄妹这样的反应,旁人怎会不生疑。刘章都看出名堂,再多几次,不用人家说。其余人都知道了。”楚染不隐瞒,若非陆怀思被打,两人日日见面,指不定他就做出什么事来。

    她不懂陆怀思的为人,无意还是愚蠢,叫人看不清楚,也真是奇怪的很。

    陆家的事,陆莳心明,凡事不想说得太多,似笑非笑看向她:“计较这么多做什么,刘章不是愚蠢的人。”

    “你倒是坦然。”楚染轻斥一句,这些事都是说不通的,掀开眼皮就见到温暖如春的人,她眼眸一暗:“你想都倒是简单。”

    陆莳不答,反亲上她的唇角,轻轻舔舐,而后徐徐道:“相府与汝南侯府无关,殿下觉得有必要去计较。”

    “你……”楚染话未出口就被堵住,她也不去做勉强,伸手抱住陆莳,呼吸之间,感到陆莳被她焐热的手扣在腰际。

    她微微阖眸,想起诗酒年华这四字,人生短暂,陆莳于她而言,确实很重要。

    生而如今,并非孤独一人,她愿与陆莳走下去,这样的人并不多见,并非美色,而是心。皇室里她与太子相依为命,几乎甚事都要自己去筹谋。

    陆莳为她做了诸多的事,她心里明白,也是知晓,这样的情意,有几人可以保持。

    猫儿温顺,陆莳动作便轻了些许,锦帐温度恰好,屋内却飘起了雪花,密密集集,如梨花如白絮,挂满屋前屋后。

    陆莳半夜推开窗之时,榻上人微一动,翻过身子,锦被搁在腰,露出雪白的肌肤,连绵如雪。片刻后抬首看了一眼,觉得冷,不用陆莳提醒,又将自己裹得严密。

    巫山**之事,闹过就让人散去所有不快,楚染迷糊睁开眼睛,见榻内无人,伸手去摸,顿时一惊,她抬首,朦胧间,窗外一身,身材纤细。

    背影映入地板,楚染低眸去看自己,衣衫不知哪里去了,她自己去找了片刻,又觉困得厉害,摸了两下就作罢。

    迷糊入睡时,有人过来,轻抚她的眉眼,她欲说什么,却抵不过困意,朦胧睡前。

    陆莳困意散去,起身去看雪,黑夜间雪花格外大,比起前些时日的更为大些,不知运河可会结冰,若走旱路,需要多费半月时间。

    楚染藏在被子里,露出脑袋,脸色红润,颈间也是湿的,她让人去打来热水,擦洗干净。

    次日一早,年少的人又是活蹦乱跳,陆莳从不会肆意妄为,楚染醒来时,陆时坐在对面小榻上观书,眉眼低沉,不知在想什么。

    楚染一翻身,她便抬首,笑意盈盈:“醒了?”

    外面的雪还在下,飘入廊下就化了,银装素裹,楚染感觉到不一样的冷意,又见陆莳未曾出门,就看向窗外:“下雪了?”

    “半夜就开始了。”陆莳起身走向她。

    楚染再低首,自己身上寝衣穿好了,半夜醒来就像是一场梦,不知是真是假。她不去想,就问起外面的事。

    陆莳道:“无甚大事,今日就当是偷闲罢了。”

    她吩咐婢女去取外袍,自己伸手给她理好衣领,低声道:“二嫂若过来,你愿说就说几句,不愿就在旁看着。”

    “你这位二嫂也是苦命人。”楚染半晌才道一句,就再也不说话了。

    更衣后用过早膳,陆二夫人就过来了,带着婢女,将老夫人的信递过来。昨日来得匆忙,她不敢随意去递,老夫人的信中多半没有好话,因此,她就不敢送给陆相。

    楚染先接过来,拆开看了一眼,脑子一动就能想到的话,她淡笑道:“老夫人担忧了,不过我觉得陆二爷为长,断没有让妹妹去照顾的道理,二嫂,您说是吗?”

    陆相餍足后,神色温和,由着楚染去说,自己接过书信后也不曾开口。看得陆夫人心中忐忑,她知公主性子不好,就附和道:“对,老夫人担忧过甚了。”

    楚染点头:“二嫂过去劝劝,二兄这个毛病可不好,到时被旁人怨恨,背后捅刀子就不好了。”

    陆相依旧不答,眉眼都不曾抬一下。

    陆夫人被说得脑袋发蒙,“什么毛病?”

    “见人就夸恒王,他得了恒王兄多少银子,这

    般卖力,改日是不是要写书来赞扬?二兄做什么自己去做,只是头顶一个陆字,侯爷那里也不放心。”楚染不顾这些,直接说了出来,到时让陆怀思自己去掂量。

    陆夫人被说得脸色发烫,不知如何去辩驳,只得连连点头。

    出院子时,内衣都被汗水打湿了,她摸着自己脑门上的汗,匆忙就回去。

    陆怀思早出晚归,几乎与她说不得什么话,好不容易得了空说话,他又是不耐烦的模样,骂一句头发长见识短,就离开驿馆。

    她几乎呕得要吐血,去向陆相诉苦时,进入院子就见仆人将箱子往外搬去,她惊魂未定,抓着人去问:“发生何事了?”

    “陛下下旨,让陆相回京。”

    她还来不及说话,陆相与新平公主就已离开,刘刺史带着夫人去送,哪里有她说话的机会。待陆相离开后,巡视战舰的事就落到陆怀思一人身上。

    连城带着人在前开道,运河不安全,一行人绕道旱路,走了一月才回京。

    楚染与陆莳一道入宫见陛下,期间林氏在侧伴驾,小腹突出,两人对视一眼后就垂下眼睫,只当未闻。

    林氏生得好颜色,比起其他伶人不同的是她,她善诗词,文采满腹,这些不是常人可比的。红袖添香的事,哪个男人不喜欢。

    楚帝见两人平安归来,心情也是不错,午时赐宴,问及路上的事。

    陆莳道:“得人相救,后做船去清河,遇到连将军,这才脱险。”

    “幸事,新平出京可曾见识到奇闻?”楚帝笑道,他见两人神色如旧,入殿后并无亲密的肢体触碰,就连眼神交流都没有,与成亲前见面无异,心中也是奇怪。

    他要试探,楚染也状若不知,笑道:“阿爹说笑了,保命都来不及,哪里有时间去看奇闻,不过清河的吃食与郢都城不同,可惜距离太远,不能带些回来给阿爹尝尝。我带了庖厨回来,不知味道是否一样,到时送给阿爹尝尝。”

    女子在意的就只有吃食衣裳,楚帝也不作奇怪,哈哈一笑,“也可,莫要忘了阿爹。”

    楚染跟着一笑,趁机直视陛下时,发觉陛下脸色带着暗黄,不如往日,她心中奇怪,看向林氏。不解时,桌下伸过来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腕,示意她莫要抬首再看。

    陆莳悄悄的动作,让楚染心中一暖,随即低首,那只手并未及时撤离,而是轻轻摩挲她的手腕处,力道缓而轻。

    无声的抚慰,楚染微微抿唇,回来的半日就已不大习惯,一路上随意惯了,与陆莳故意保持距离,装作冷漠,也不知到何时才会结束。

    陛下的脸色不如以前,难不成纵欲? 

章节目录 第50章 好看

    陆莳的手不知在何时就撤离了; 林氏是陆相的人,或许回去就可以问问她。

    筵席过后; 她与陆相分开; 独自去东宫见太子。

    太子脸色红润,精神也好了很多; 见到楚染后忙去迎,锦袍玉冠; 也是俊秀少年郎。楚染笑着拉他一道入内; “且与我说说; 太子妃的人选可定了,可有难事?”

    太子选妃与公主找驸马不同; 前者无关情爱; 讲究的终究是利益联合。半年来太子处境日益稳固,就算恒王对外再是如何仁善,也无法撼动。

    “我有陆相撑着; 又有外祖父,这次刘章又为我所用; 不如避其锋芒; 选一大儒之后; 也好让陛下放下警惕。”太子笑谈,屏退宫人,自己亲自煮茶。

    殿内烧炭; 又有地龙; 热意往肌肤里钻去; 楚染觉得舒服,“也可,你看中哪家?”

    “周老太爷的孙女,二房的嫡女周卿卿。”太子声音坚定,神色亦是凝重,自有一股凛然的气势。

    楚染微一挑眉,“这是你与陆相共同的决定?”

    太子诧异,“关陆相何事,我自己定的,陆相不知情,想来也不会反对。恒王名声愈好,陛下心中也会猜疑,无论是子还是臣,陛下都不希望有人名声越过他。我如今不缺什么,倒不如修身养性,娶老太爷家的孙女为退,她性子也甚是贤惠。”

    “可是二房长子刚刚娶了新阳,如今妹妹又为太子妃,岂不是让周家推至风口浪尖上,殊不知适得其反?”楚染反问,她对周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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