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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要和离[重生]-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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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夫挥鞭,马车驶向相府。

    车厢里的楚染翻看着香袋,将里面的药草也翻出来闻了闻,道:“回去让大夫检查,能用再说。”她理所当然将香袋放入自己袖袋里,侧身不去理会陆莳。

    香袋从外观可见,确实花费许多心思,楚染自愧不如,成亲到如今她对陆莳也未曾太上心,香袋一类的事更是从未想过去做,非她不用心,而她没能力去做。

    袖袋里的东西在发热,烫到心口上去了,梗在喉咙里,楚染心中郁结,回身看着陆莳。

    陆莳知她意,伸手抱着她,摸摸她的后颈:“殿下吃醋的模样,很可爱。”

    楚染不曾辩解,靠着她的肩膀,将自己容纳进她的怀里,叹息道:“我给你做。”

    “殿下的香囊还在臣手里,做就不需要了。”陆莳淡笑,鼻尖是淡淡的松墨香气,清新好闻,去岁压着她绣的香囊,一只给了陛下,一只还留在相府。

    楚染早就忘了,只有陆莳会记在心上。

    “那个啊,太丑了,我回去用心给你做一个。”楚染不大好意思。或许有了比较之后,才知自己哪里有不足,她知好歹,陆相待她好,她也要回报一二,不能让她一人在努力。

    ****

    太子在十月下旬离开,千余人浩荡从郢都城出发,楚染站于城门上,凝望许久。远黛山色,云雾缭绕下,一行人渐行渐远。

    她心中担忧着不放心,偏偏太子一意孤行,她劝不得,唯有期盼他早些归来。

    太子离去后,十一岁的三皇子入朝听政,给恒王带来莫大的压力,不知何故,陛下又让陆相为师,得空教导三皇子。

    朝堂内风向瞬息万变,恒王几乎没有反驳的余地,三皇子势弱,可他也好不到哪里去。王后一直被禁足,一日不出宫门,他就一日无法安稳。

    他苦恼之际,借助于外祖家的财力去收买人心。

    恒王出手阔卓,给陆老夫人送去厚礼,又替陆府修葺府邸,陆怀思在吏部更是风声水起,势力渐渐压过汝南侯,老夫人愈发得意。

    立冬日请陆相与楚染去赴宴,说的得了几盆珍贵的金桔,让去品鉴。

    楚染不好拒绝,拉着陆相一道去了,陆家二房的府邸是侯府置办,但真正修葺还是陆怀思自己出的银子。分家之时,侯府多分出一成才让老夫人住嘴。

    府邸较为偏远,马车驶了半个时辰才到陆府正门,陆莳神色冷凝,楚染无奈,捧着她的脸摸了摸,道:“陆相先莫冷了脸色,进府后坐上片刻大可就离去。”

    “殿下愈发喜欢与老夫人谈话了。”陆莳神色依旧,不大理解楚染的想法。

    楚染笑道:“听老夫人说大话也是挺有趣的,还有茶和点心吃着,多有意思。太子不在郢都城,我自然不会去管旁人做什么,我和庖厨学会做饺子,待冬至那日就给你尝尝。”

    她说得很是开怀,陆莳随着一道下车,再见陆怀思之时,他已能扬首挺胸与陆相对笑,她在旁看着,心中甚为鄙弃。

    入后院还见恒王妃,她笑着过来迎接楚染与陆相,花枝招展,八面玲珑的手段让人叹服,“新平来了,老夫人的金桔甚为好看,颜色瞧着极为喜庆。”

    喜庆约莫指的是红色,而她看向金桔,那是一抹黄色,她不知喜庆在哪里,但口中不语,点头道:“喜庆、喜庆,甚为喜庆。”

    恒王妃拉着楚染至老夫人跟前,依旧说着笑话,陆莳回身就看到站在门口凝视她的陆怀思。他的目光带着炙热,陆莳觉得一阵恶心,里面的恒王妃瞧清后,唇角弯了弯。

    待楚染回过头时,什么都不存在了,她见陆莳神色不大好,只当她身子不舒服,当着恒王妃的面不好去摸摸她,眼神示意阿秀过去看看。

    屋内不少人,身份贵重,陆莳眸色冰冷,震慑许多想上前攀谈的妇人。唯独楚染心中担忧,她看着外间的天色,心不在焉,后悔带她出来了。

    外间的陆怀思退出后院时,也是神色不宁,方才陆相的冷凝让他心中一寒,这么多年还是不曾见她一抹笑颜。

    往前院走的时候遇到汝南侯与来接王妃的恒王,三人照面后,汝南侯就感知他的不对劲,暗中提醒他,再去陪着恒王。

    恒王妃先离开,她与恒王一道走,后面跟着送客的陆怀思,待出了正门后,她才淡淡一笑:“陆大人心思与灵祎一般,都是一腔情思错付,倒是便宜了不懂得珍惜的新平公主,听闻她二人感情不大好,时有争执,前几日在宫门前都差点闹了起来。”

    恒王顺势叹息,“新平不大懂事,陆相高洁又忙于政事,哪里有时间同她一小姑娘玩闹。”

    “也是不错,公主玩心重,与陆相哪里能说到一块去。”恒王妃一面说,一面去注意陆怀思的神色,他垂首不语,似是未曾听见夫妻二人的对话。

    恒王也不多言,多则让人起疑,挽着王妃一道离开。

    陆府正门前之只留下陆怀思一人站立,在清河时他也曾注意到二人时常不和,分开住在两间院子里,不用想,也知陆相不喜欢新平公主。

    以她清冷的性子,断无心思去哄小姑娘,两人差距太大,如何能有感情。

    后院里还有许多妇人在陪着老夫人玩,她们都是看在陆相的面子上才会过府,见到她神色不悦后,纷纷就不敢再说话,等恒王妃的马车离开后,她们掐着时辰也纷纷告辞。

    接二连三地走得很快,楚染看着那些人离开,戳了戳小金桔,幽幽道:“陆相,我们也该回府了。”

    她起身时,陆怀思从院外走来,“儿子见过母亲。”而后又给楚染行礼,未曾与陆相搭话。

    老夫人见留下的都是家里的人,便道:“陆相留下用晚膳?”

    楚染摸着金桔,没有插话,身旁的陆莳站起身,冷冷道:“不用了,先回府。”

    她态度坚决,楚染发觉哪里不对,欲追上她的步伐,回身去取帕子的时候,不小心看到陆怀思恍惚的神色,他看着的正是陆相离去的背景。

    楚染眉梢紧凝,走到陆怀思身旁,眸色锐利:“陆二爷方才的眼神让人厌恶,小心哪日出门,眼珠子就会被人挖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屋内人都听到了,老夫人惊得站起来,“殿下是何意思?”

    楚染往日里都捧着老夫人,这个时候却不想了,她回身看着她:“我说的话不想说第二遍,二爷的眼睛若不想要了,我可以代劳挖了,就算闹到陛下面前,我也不怕的。”

    她神色间带着桀骜,后退两步,又看着陆怀思:“陆怀思,我本就不是什么温柔的人,同陆相成亲前,我做过很多事的,这一年来才开始放松。你若放肆,我就敢要了你的一双眼睛。”

    “我并非是威胁你,而是提醒。”

    她说过就大步离开,也不管老夫人如何哭天抢地,自己跑向陆府外面,上了马车之后就同陆相道:“以后莫要再来陆府,没来由让人不高兴。”

    楚染慢走片刻,陆莳也未曾疑心,靠着车厢也未曾开口,将方才的事努力忘记。

    车厢里的楚染坐立不安,时不时地看着她,若照往日里,陆莳定会抱抱她,今日却无动于衷。

    罢了、罢了,她去抱着她就是了。

    她伸手就去抱着陆莳的身子,不好提起陆怀思,就只能蹭了蹭她的肩膀:“陆相不悦了,我哄哄你好不好。今晚就回去包饺子,不会很难吃的,前几日我试过的。” 

章节目录 第62章 试探

    楚染不大会哄人; 平日里都是陆莳迁就她; 如今换作一方; 她觑着陆莳的神色; 只小心地靠着她; “阿莳,不值得。”

    听她换阿莳,陆莳这才回过神来低眸望着她,“你瞧见了?”

    “瞧见了; 莫要理会; 再有下次我去收拾她,不会手下留情的。”她宽慰道,握着陆莳冰冷的手; 放在手心里捂热; “清河那次是刘章打的; 在郢都城内他若胡来; 我也会学着刘章。”

    清河那次暴打后陆怀思休养半个多月; 最后也是不了了之,陆莳不愿查; 刘章自己找人下的手,更不会去查,陆怀思自己不知情,也无人帮他; 只得咽下这口气。

    提起这件事; 陆莳莫名舒心; “莫要胡来。”

    “你若不在意,我就不会胡来。”楚染贴着她的脸颊,也跟着舒心,缠了会就让她搂着自己,自己舒服地躺在她怀里,“陆府的人除了侯爷外,都是分不清眼前局势的人,陆二爷迟早会后悔。”

    郢都城内局势分明,太子与恒王势成水火,恒王近日得了些功绩,甚是得意,朝堂上也有不少人倒戈,只是太子到底位尊,他若在位,恒王哪里会有机会。

    “陆二爷急功近利贪图一时功勋,也未必就是长久之事,且让他得意就是。”楚染道,她想起老夫人近日的夸赞,就摇首道:“陆相,你若不与二房划清界限?”

    她方才撂下狠话,老夫人必然怀恨在心,下次见面少不得讽刺几句。讽刺是小事,她就不希望陆相再被那样的眼神看着,她寻到陆莳耳畔,轻声说:“我刚刚骂了陆怀思,老夫人那里就差跳脚了,好像于你不太好。”

    “骂了便骂了。”陆莳道,她伸手抱着楚染不再言语,思考下一步如何走。

    自那日金桔宴后,陆相与陆家二房保持距离,老夫人请她过府也不愿过去,两府一度陷入僵局。

    楚染忙碌于清河之事,无暇去想老夫人态度如何,她都借故推脱,十一月中旬之时潘夫人来京,拜谒相府。

    陆莳自然无暇见她,楚染得空后亲自让人安排见面一事。潘夫人穿着依旧简单,捧着一匣子彩石过来,奉给殿下。

    楚染久不出门,穿着雅致,红色的冰梅银纹衣裙,身形纤细,今日敷了脂粉,人淡如烟,她从婢女手里接过彩石,笑道:“夫人送礼,总是挑着珍贵的小玩意,不知来郢都做什么?”

    潘夫人得了新平公主的门路,刘章都不敢得罪她,只是清河再大也大不过郢都,她笑说:“民妇想来郢都做些买卖。”

    楚染诧异,同她解释道:“郢都有霍家把持,你若无本事可莫要托大了去,到时局面难收拾,苦的可是自己。”

    商人见钱眼开,眼力广,心思野,她是见识过的,但来郢都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殿下该知霍家失了霍二爷,已大不如前,趁此间隙,不如来试试,殿下不用担心,民妇不会给您添麻烦,只需您点头就成。”潘夫人信心十足,她见多识广,早就有了很好的谋算。

    楚染摸着冰冷的石头,“你且回去,容我想想。”

    潘夫人一句殿下点头并非那么简单,其中牵扯的事情甚广,门路是潘夫人的,人脉却需要公主府提供,且还有相府。

    潘夫人自从献了一对火油钻的戒指后就明白殿下心中有陆相,两府的人脉关系甚广,她自然想着加以利用。

    她又添一句:“潘家得殿下的帮助,以后潘家所得与殿下五五分利。”

    “潘夫人好魄力,如此你且候着,我着人与你接手,甚事你做主就可。”楚染也不多想了,先答应下来,等陆相回来再商议具体的事宜。

    潘夫人笑着起身,本欲开口,外面婢女入内,恭谨道:“殿下,老夫人来了。”

    她懂得口中的老夫人是陆相母亲,行礼就退下,回去等着殿下派人交涉。

    潘夫人动作快,也在院外遇到气势夺人的老夫人,她退至一旁,感受到老夫人凌厉的眼神落在身上。

    “你是何人?”

    阿秀知晓老夫人的性子,遇到就会问清楚,忙道:“这是公主庄子里的管事。”

    “是,奴来给殿下说事的。”潘夫人顺势答话。

    潘夫人衣裳简单,料子却是好的,老夫人眼光狠厉,一眼就看出来,道:“公主府的管事穿得竟比你还好,阿秀你莫不是不拿月钱?”

    阿秀听这一句讽刺的话也不知如何回答,想着如何回话的时候,潘夫人却开口道:“这是奴自家养蚕做的,就是看着好看,不如阿秀姑娘的衣裳。”

    老夫人顿时无话可说,狐疑道:“你还会织锦?”

    “会些,家里穷,甚活都会干些。”潘夫人应付得当,也不见胆怯。

    老夫人鄙夷地看过一眼后,迈步离开,带人踏进花厅,楚染在厅内把玩着彩石,见老夫人来后就站起身,“老夫人怎地过来了,陆相还未曾回来。”

    她将匣子关上,吩咐婢女奉茶拿点心,殷勤地请人上座。

    老夫人就看到花花绿绿的东西从眼前闪过,她看过一眼后就不禁好奇是什么珍品,“这是何物?”

    “彩石罢了。”楚染转身在下首坐下,给足老夫人颜面,见她盯着匣子看也不做声。去岁送过一匣子金刚石,后来在二房姑娘发簪上看到了,她非小气的人,只是不愿给二房罢了。

    老夫人做不到开口去要,盯着片刻后轻轻咳一声,夸赞道:“这些彩石挺好看的,小姑娘做头面不错。”

    楚染应付道:“是啊,明日就唤人去打造一些,也不知陆相是否喜欢。”

    “陆莳向来不喜这里花里花哨的东西,只怕不会收。”老夫人故作叹息。

    阿秀睨了一眼,陆相是不喜,但殿下送的她就会视如珍宝。

    楚染不去接话,接过婢女的茶就品了一口,而后慢悠悠道:“老夫人今日来找陆相,有什么事,陆相平时都不回来用午膳。”

    老夫人面色不豫,捧着茶道:“殿下近日忙什么,也不见你去瞧瞧老身。”

    “近日封地有些事要处理。”楚染随意敷衍一句,老夫人约莫是年纪大了喜欢热闹,日日想着人陪,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让人听着耳朵难受。

    封地的事,老夫人也不懂,听后就想起那个谈吐不俗的妇人,道:“方才那个妇人是何人?”

    楚染看向阿秀,怎地就让老夫人撞见了,她故作不解:“哪个妇人,院内往来的管事妇人也是不少,哪个冲撞您了?”

    “就是那个家里织锦的管事。”阿秀适时地提醒。

    老夫人不悦地看着阿秀:“我与殿下说话,你插什么嘴,滚下去。”

    阿秀笑着请罪,站在楚染身后也没有真的滚出去。楚染心知两人必然是说话了,提起织锦二字,她就顺势道:“织锦的管事罢了,家里织锦的,一手好手艺,我在考虑开个铺子,不能浪费她那个手艺。”

    “开个绣房也是好的,以后府内做衣裳方便。”老夫人接过话来,她顺势而为,又提起几件小事,对绣房的事上心了。

    她从正门出府的时候,看到仆人搬着好多个箱笼,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她停住脚步,“那里面是什么?”

    楚染接过话来,“那是给外祖父的年礼。”

    陛下看得紧,楚染给西北的银资都是通过节礼或年礼送过去,次数不多,平日里从其他地方送过去,避开陛下的视线。

    老夫人问起来,她自然不会在意,见她眸色不对,就道:“西北那里路远,就算现在送过去,只怕也要等到明年才能收到。”

    她晓得老夫人性子狭隘,知晓她给祖父送年礼,心里自然存着比较。

    老夫人依旧阴沉着脸色,看着那些箱笼也是不说话,不与楚染说话,带着人就走了。

    阿秀道:“老夫人见你送这么多礼,怕是不高兴了。”

    “无妨,陆相每年送的年礼也是不少,她要比较我也无法,且让她去就是了。”

    楚染不在意,阿秀也不好再说什么,没敢将这件事告诉陆相,免得又让二人之间生起嫌隙。

    城门处的人早就打过招呼,到时不用盘查就可以出城,李初被调到巡防营,得陆相吩咐后今日特地守着,见到公主府的人就放行。

    “且慢。”远处有人唤停,陆怀思缓步走来,他远远地扫过一眼就知是公主府的人,他策马过来,道:“李将军怎地不查一查?”

    “陆大人说笑了,公主府的年礼都是如此,有甚可看,再者瞧多了,陆相只怕怪罪。”李初知晓他是陆相的二兄,将陆相搬了出来。

    陆怀思却是摇首,“规矩不可因人而异,相信陆相也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产生不悦。”

    李初不懂他之意,只是城门下大庭广众,他不能违背陆怀思的意思,忍着心中不悦,挥挥手让身后的兵士挨个去检查。

    陆怀思并没有资格去检查,然后他官高,李初位卑,不能出言顶撞,再者他与陆相之间关系匪浅,不好当着众人不给他颜面。

    故而他压下心口怒气,忍了又忍,见他挪动步子,自己忙跟着过去,一面笑道:“老夫人身子可好?”

    “好与不好,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陆怀思不去理会他的讨好,自己翻开马车里的箱笼,摆的都是上好的皮货,接连翻了几箱还有不少缎子布料,都是郢都城内时兴的。

    新平公主对于连家确实很大方,陆怀思又朝后翻去,李初被下属拽走,有人在闹事,他过去调解。

    总共十几辆马车,陆怀思一一去翻看,他翻看得很仔细,无一遗漏,最后让人放行,等李初回来,他都已检查完毕。

    李初忙让人放行,自己也不同他搭话,自视清高的人也无甚乐趣,他暗地里呸了一声,幸好今日没有闹大,不然他定要打人。

    陆怀思装腔作势地检查一番后,带着人策马而去,李初明白过来,这人就是找茬的。

    将事情报于陆相后,自觉有愧,陆相却不甚在意,道:“无妨,他既放行,就不会生事。”

    李初心里不安,请罪后才离去。

    陆莳神色冷凝,几番沉吟后吩咐道:“让人去盯着陆二爷,且看他近日做些什么。”

    ****

    十二月初的时候,楚染被召入宫,楚帝几乎不曾请她,入殿后设坐,宫娥捧着茶过来,她接过后,言笑晏晏:“阿爹今日怎地召儿过来,可是有甚好事?”

    “朕今日得空,想起你罢了,近日在做些什么?”楚帝望着他,眼里如悬刀刃,只是气色也不如往常,脸色隐隐发黑。

    楚染不知他何意,便道:“我在府内养了些花罢了,对了,儿学会包饺子,明年给您尝尝,陆相都夸儿不错。”

    “有空尝尝,你与外祖父可曾有联系,朕瞧着连家小子都有十五了,也该议亲了。”楚帝道,他面无喜色。

    楚染感觉哪里不对,可近日里她并未做什么,就算连城也是多日不见了,她笑道:“连城之事,但有外祖决定,儿不敢去做主,若是促成一对怨偶,只怕还会怨怪儿。”

    长平侯性子倔强,连城在城内身份尴尬,谁敢将女儿交给他,她暗自猜测陛下问起的缘由。太子离京,恒王得势,陆相与她几乎避其锋芒,如今怎地又牵连连家。

    楚帝神色锐利,“朕瞧着连家小子做事谨慎,想着在郢都内也只有你这一表姐,自然要问问你的意思。不过朕瞧着连家小子平日里也算是朴素,不如其他世家的小子。”

    忽而提到家世,楚染打起精神,回道:“这些儿也不知,许是外祖父看得严罢了,哪里能像旁人那样挥霍。”

    楚帝并未深信,只凝视着她。

    楚染猜测是连城做了不当的举措才让陛下警惕,她端起茶,碧色的茶汤里漾着绿叶。茶水暖人,她饮过就道:“阿爹这茶甚是不错。”

    “这是恒王从吴江带回的,你尝尝,口感不错。”楚帝也没有深思,顺手端着茶饮了,楚染作势也饮了大半,又听陛下开口:“你平日里无事,瞧瞧哪家姑娘合适,给连家小子相看。”

    陛下日理万机,今日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连城亲事,楚染不知发生何事,也知不能随意应承,就委婉拒绝:“阿爹莫不是相中哪家姑娘,想让我牵线可是?”

    “朕哪里见过那些小姑娘,不过瞧着太子妃温顺,娶妻当娶贤,你可以以她为例去相看。”

    楚染不应,“太子妃性子木讷,连城多半不喜欢。”

    楚帝眼里的阴影渐深,看着二人走得不近,却知连家小子的喜好,“既然如此就罢了,朕乏了,你回府去吧,莫要任性,与陆相好好相处,这茶甚好,你带些回去。”

    他看着案上见底的茶盏,让内侍去将备好的茶拿给楚染,自己困得阖上眼眸。

    楚染接过后就快速回宫,让人去找连城来,陛下心思深,今日屡次提起连城,多半是要恼了,她急得坐立不安。

    连城未来,倒是陆莳下衙回府,听闻她今日入宫,故而问一问话。

    楚染将所有经过都说一同,略带焦急:“陛下到底是何意,难道简朴也是错误?他道娶妻就当娶太子妃那般的,又是何意?”

    事情牵扯过大,楚染陷于一片迷雾中,陆莳先安慰道:“连城十五,议亲也可,陛下随口一问罢了,你慌慌忙忙请了连城过来,岂非让陛下更加猜疑。”

    陛下近日来心思都很重,陆莳感知他对恒王也非表面那样宠信,尤其是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其他情绪。

    起初陆莳不解,时日渐久后她想起前世里,陛下见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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