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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要和离[重生]-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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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一人吃醋,好像并非是难事,她乐于看见陆莳这般的情绪,傲娇间带着急躁,与往日里镇静的性子极为不符。
大概这就是陆莳最可爱的一面。她只想到可爱一词,眼睛眯了起来,仿若不知眼前人的怒点,又添一句:“你要再凶,就真的成了母老虎、疼…”
她呼了一声后,捂着自己颈间的肌肤,瞪着陆莳:“咬我作甚。”
陆莳不言语,按住她的手,依旧轻轻咬上去,齿间摩挲着点点,楚染后悔自己惹恼了她。
春色满园,春水涌动,急流而四散开来。
被咬疼的人终究后悔自己的动作,如何再也不敢提那三字,陆莳却是很满意,指尖拂过那处肌肤,眉眼间的春雨滋润着万物,道:“以后不许同她玩。”
“陆相给我银子,我就不同她玩。”楚染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若非西北那个大窟窿,她也不会沾染这些俗事。
本想就此饶过她的人顿愕,眼里蔓延着笑意:“殿下说得也对,赵家的聘礼也很值钱。”
“少讽刺我,你给我公主府的聘礼可都在相府里,丝毫未动。”楚染侧过头去,凝视坐榻上的雕花纹络。
口齿之争,陆莳历来不与她争,由着她去说,只将人置于榻上,由着坐榻上坚硬的木头磨蹭她的肌肤。
章节目录 第72章 七十二
闹过一通后; 冯唐求见; 为的是亲事; 长平侯府在郢都城内无人,许多事都需冯唐去办,连城又有公务在身; 比不得她的时间闲暇。
诸事不通; 楚染问贤妃借了几个尚宫去侯府; 在旁协助; 这才让人省心些。
冯唐想见的是新平公主,却被仆人引去书房见陆相,她一错愕; 就只得将事情前后说一通。
事关长平侯府,缺的还是银子; 西北来人却没有带银子过来,因此,冯唐此行问的事便是亲事是否可以简单而为。
亲事办得太过奢侈; 也会给人带来不好的印象,尤其是前些时日周老弹劾恒王平日里挥金如土。
陆莳道:“按照规矩来就可; 无需太过简单; 缺什么去找阿秀,琐事就不要去烦扰公主。”
得陆相吩咐,冯唐也不好再提见公主; 出书房去找阿秀。
楚帝为太子设下洗尘宴; 百官赴宴; 恒王在病中告假不去,当日清晨之际,东宫送来新制的糕点,道是宋国特产。
太子回来心思让人猜不透,楚染只当他长大了,万事不由人,也不会去多加管问,由着他去做,只要他身子健康,自然万事无忧。
春日里自然好景色,阳光正好,楚染觉得身子疲惫就躺在南窗下的小榻上,阳光恰好漏进来,徐徐打在身上,暖而舒服。
洗尘宴后就未曾入宫,她掐着时辰预备后日去,不知恒王那里如何了。父子情薄,她还得去提醒贤妃注意三皇子的饮食,翻身一想,陛下若想做些什么,贤妃哪里会是对手,只会暴露自己。
她阖眸沉思,阿秀悄悄走近,见她面色苍白,不知该不该去传话,犹豫一番才道:“殿下,霍栎来求见您。”
霍栎?楚染睁开眼睛,“就是那个霍家二房的小子?”他爹前不久传了死讯过来,还未到流放之地就死在半路上,霍启恼怒要彻查,查了一通也没有什么线索,他来做什么。
打架的?楚染挥挥手,“让他去花厅等我。”
霍栎在花厅里等了片刻,就瞧见一人走近,模样无甚变化,就是气质沾了些弱不禁风之感,他先走近行礼,“听说殿下插手宫内绸缎进出?”
“如何?我插手还要同你说一句,让你答应?”楚染不乐意道,霍栎是不是傻子,跑相府问这些小事,她又道:“霍小爷为这些小事入我相府,就不怕霍老拿棍子打断你的腿?”
“祖父不问生意上的事,殿下莫要多怪,就是问问罢了,既然殿下插手了,可否给我个面子,让出今年宫内的绸缎?”霍栎面对公主的讽刺也不作羞恼之色,反而添了两三分笑意。
“霍栎,你出门莫不是将脑子丢家里了,我为何要让你?”
“殿下说笑了,不过举手之劳罢了,您想要什么,尽管提,我定会办到。”霍栎被骂得脸色通红,忍着将话说全。
楚染托腮,望着他:“你先说说为何偏要这桩生意,霍家财大气粗,怎会在意这些小买卖?”
“殿下说笑了,几十万两银子的进出,岂会是小买卖,殿下一句话就让贤妃娘娘换了主意,让我血本无归。”霍栎叹服,本都是囊中之物,就凭赵家那样的家世,如何和霍家争,贤妃娘娘处自然是偏向霍家,谁知半路杀出个新平公主,贤妃娘娘碍于她的颜面怎么都不肯松口。
“我喜欢赵家姑娘,帮她一把,霍小爷觉得如何?”楚染不想被他知晓与赵家的关系,随口胡诌一句。
霍栎来时做好充分准备,只要新平公主肯说出条件,他必然就会答应,等了半天不想等到这句话,他大吃一惊:“您喜欢那个商户女?”
赵顾宁姿色妩媚,与寻常大家闺秀不同,确实让人眼前一亮,难以忘怀。
楚染懒得与霍家人多话,拧了眉梢:“喜欢又如何,霍小爷要去告诉陆相?”
“不敢、不敢。”霍栎微觉尴尬,陡然听闻公主的风流事,也觉不知所措,他脑子里转得快,又道:“殿下喜欢也可有其他的讨好方式,比如…”
“没有什么,她开口了,我难不成拒绝?霍栎,你小情人和你提要求你拒绝?银子有你情人重要?别多话,赶紧回府整理你的绸缎,能卖就卖,大不了亏些银子就是。”楚染让人赶他出去,将她当成活菩萨,霍家亏本找她作甚。
霍栎忍着一口气,不想就此罢手,霍家生意每况日下,仗着祖父的权势才揽些生意做,这次宫里的绸缎早就定下多时,谁知说换人就换人,他心里一口郁闷之气难以消散,甩袖离开相府。
没过几日,人人晓得新平公主喜欢赵家的家主,为之一掷千金。
太子忙于恒王丢下的差事,通商一事交由周老去做,听到宫人嚼舌头后,也觉得迷惑,一想两人如今的身份,或许就是阿姐故意而为之,也随之不管。
陆相闻言,尤作不知。
倒是赵顾宁心中不平,她一金都没看到,哪里就得到千金了,再者就那日见到丞相那个醋坛子,她觉得赵家的前途会葬送在自己手里,当面解释为好。
谣言传得愈演愈烈,楚染似无事人一般在府内种一桃树,等着来年吃桃子。阿秀在旁跟前跟后伺候着,见殿下不着急,也觉得哪里不对。
桃树就在南窗下,一开窗花就能看到,阿秀不解道:“是否太近了?”
“就这样最好,桃木克妖。”楚染从婢女手里接过帕子净手,陆相近日里就像着魔一样,夜间与晚上好像换作一人似的,也不知是否撞了邪,种棵桃树去邪也是好的。
阿秀被她说得糊里糊涂,不知是何意思,回来后同陆相说过,本以为会解惑,不想陆相一声不吭地算是默认了。
这二人稀奇古怪的。
亥时过后,陆莳照旧回卧房,楚染坐在榻上翻着账目与温泉馆传来的消息,听到脚步声后,将记录消息的纸张递给来人,“有你想知道的东西,陆二爷被罢职后进出频繁。”
前些时日楚帝得知战船出问题后,不好动自己的儿子,将气撒在陆怀思身上,借机罢免他的官职,待查清后再行处置。
陆怀思本就是心高气傲地文人,心中抑郁不平,就常去温泉馆消遣。
楚染看过他说过的话后,心中疑惑,道:“陆相,你说他酒后胡言会不会说出你二人曾议亲之事。”
陆莳不计较这些小事,不过就是怕楚染有所误会,那时对她不信任,再听些胡言乱语,心离得会更加远。她故而一再谨慎,如今陆怀思只留得一命在,也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她翻看过,沉静道:“无妨,他不会再去温泉馆了。”
陆莳说到做到,楚染就放下心来,不去再说此事,反说起太子近日处事有些激进。
“太子长大了,自有分寸。”陆莳轻描淡写,转身去洗漱。
楚染总觉得陆莳这几日心情不好,同她说话时也是冷冰冰的,就像对待下属那般,她叹过几声后,晓得她为何生气,都是霍栎惹得祸。
她翻过身子躺在里侧,想着明日去找霍栎说道说道,霍家都是小人,生意败了就使些小计策。
迷迷糊糊入睡后,也不知身侧之人何时回来的,她寻着热意往陆相怀中钻去,未过片刻,唇角处覆上温热,舌尖缠绕,她努力睁开眼,清冷熟悉的容颜出现在眼前。
陆莳并未同她说话,只轻轻地拂开额头上的碎发,落下简单一吻。楚染瞬息就醒了过来,凝视她:“南窗下多一棵桃树,据说桃能克妖邪。”
陆莳不应,只当她胡言乱语,咬着她的唇角,不让她再说些奇怪的话,楚染被她亲得支支吾吾,情深沉醉之际,想提醒陆莳桃木的用处。
奈何陆莳根本不给她机会,除去低低的音色外,说不出其他的话,她忽而被迫翻身之际,不喜这样的姿势,攀着她的手腕就咬过一口。
轻微的疼痛抵不过身体上的快乐,不见往日里的矜持,唯有深深去探索。
次日,楚染醒来后,恰好霍栎求见。
她身子酸软得很,不想同这罪魁祸首说话,本是随口一句话竟惹得满城风雨,尤其是陆莳,生气也不说,偏偏就晓得欺负她。
看着十分矜持,实则骨子里半分都不正经。
她在榻上躺了半个时辰后,起身沐浴,亲自去霍府找霍栎,换身衣裳时举手投足都觉得不自在。
春日里衣裳略有些厚实,她以长领遮掩住颈子处的红痕,而后换了一身劲装,袖口处束缚得紧,露出纤细的手腕。
出门时不带随从,仅一人出府,刚踩上马鞍,就远远地瞧见冯唐打马而来,近后怪道:“殿下去哪里,怎地一人?”
“去找霍栎,一人足以,有事去找阿秀。”楚染打马就走,背影纤细而挺直,让冯唐不知她要做什么。
陆相与公主都不在,她入府也无用,想着近日发生的事,她打马追了过去。
****
与宋通商一事犹在进行中,宋国使臣在署衙与周文义几人商议细节,霍启在旁听着,周文义就当他不存在。
之前霍启是拒绝两国通商,如今宋国君主也有此意,与太子达成共识,恰是最好的体现。
谈论正是紧要关头之时,随从悄悄入内,附耳说了句话,霍启闻言惊变,立即起身离开。
他匆匆出署衙,遇到从宫里而回的陆莳,两人打了照面,他脚步一顿,与陆莳道:“陆相随下官走一遭。”
“去哪里?”陆莳不解,她带着旨意而回,手中捧着圣旨,脱不得身。
“新平公主大闹霍府,陆相不去管管?”霍启语气不善,顾不得尊卑,想拉着陆莳一克妖道同行。
陆莳不允,道:“新平公主为何闹霍府,与我何关?”她举步就往署衙内走去,不理霍启。
霍启气得跺脚,顾不得再劝,忙带着随从回府,府内都是些妇人,哪里斗得过新平公主。
将旨意传达过后,陆莳让人回府去问话,随后也并未在意此事,霍启不敢对新平不敬,闹不成什么事。
周文义得旨意后,对于陛下的意思略有不解,拉着陆相问起陛下心思,他道:“此事艰难,陛下是何意思,万忘丞相透露一二。”
陆莳道:“此事木已成舟,陛下自然想为楚国好,周老放心去做就是,不必为他人所惑。”他人自然指的是霍启。
周文义心中有数,也不多问,放陆莳离开。
陆莳回到自己房间,方在案后坐下,冯唐急匆匆地求见,禀告她:“方才新平公主打了霍栎,伤得不清,脑袋都破了。”
霍启匆匆回府正是为了此事,只是新平公主早就离开回相府,谅他也不敢去相府滋事。
陆莳镇静自若,眸色淡然,道:“殿下打人并非是第一次,慌甚,你手上的事情可办完了?”
冯唐领了差事,让人去盯着陆怀思,陆莳问的就是此事。
冯唐被她一问,心中倒镇定几分,回道:“陆二爷进出温泉馆或楚馆之地,都是寻找些欢乐,并未见其他人。”
陆莳并未再问,示意她出去,将手上的公务处理完后,天色早已黑了,出署衙时,早无他人。
白日里的事好像未曾发生,也不见霍启来兴师问罪,转而一想,霍启只怕想明日早朝再弹劾,依他的性子不会善罢甘休。
回到相府后,照旧寂静无声,愈往内走去,愈发清净,难不成人在睡着?
到卧房时,灯火都未点亮,可见人确实还没有醒。
命婢女掌灯,她去室内唤人起榻,走过两步,就听到婢女轻声说话:“陆相,殿下已用过晚膳。”
面都不见了,陆莳莞尔,索性不去扰她,回书房去处理公务。
霍栎在自己府内被打,被捏着鼻子不敢出声,本以为霍启会闹到陛下跟前,谁知他悄无声息地不提这件丢脸的事。
就连太子都跟着胆战心惊几日,等到风平浪静后忍不住捏了把汗,唯独楚染一人照旧过自己的日子,赵顾宁得了宫里差事后,忽而不知怎地,出手极为阔绰,将温泉馆的地契送到相府。
温泉馆在郢都城内经营多年,接待的达官贵人无数,可入不敷出让赵家一直往里赔钱,皆因背后无深厚靠山,上下打点就耗费不少银子,如今借机送给公主,也算作是有面子。
楚染被她这招打得措手不及,看着温泉馆里的地契和馆内供人玩耍的女子卖身契,不知赵顾宁玩的什么把戏,不过这么大一块馅饼,拒之门外也是傻子。
收下温泉馆后,她手下无人,少不得问陆相借些人手。
不想,陆莳不同意。
章节目录 七十三
温泉馆内复杂如青楼; 且揽客方式较为特殊; 如今在赵顾宁手里变成收集情报的地方; 之前恒王也曾进出; 就算到现在,霍家人也爱进去玩,脏乱程度让陆莳不肯松口。
她接过楚染手里的文书账簿; “交接过了吗?”
“还未曾,陆相借我些人手?”楚染眼睛里泛着水泽; 眼巴巴地看着陆莳,双手攀上她的脖子; 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亲她。
阿秀只当未曾看见; 殿下这出美人计使用得愈发得心应手; 她带着婢女都悄悄退了出去。
榻上陆莳在翻看着文书; 楚染早已看过,视线也随她一道看过去; “哪里不妥当吗?”
“白白得了便宜,殿下就不想精明如赵顾宁为何送这么大的馅饼给你?”陆莳提醒道。
凭着赵顾宁的玲珑心思; 不会这么心甘情愿地吃亏。
楚染未曾想过这些细节,被她一问反僵持下来; “她能有何目的?”
“殿下且等我看完这些。”陆莳垂首; 也不去看楚染纠结的神色。乖觉的人伸手给她揉肩膀,缓解疲惫。
揉了一盏茶时间,手都酸了,还不见陆莳说话; 最后泄气地揉着自己手腕,“陆相说说你的想法?”
“赵家和霍家抢了宫里的绸缎生意,你又打了霍栎,霍启不敢怪罪殿下,但霍栎心知肚明,与赵家之间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早晚会知晓温泉馆是为赵家的,长此以往,温泉馆势必保不住,既知前程,何必勉强,不如当作大礼送给殿下,也好得殿下的感激,一举两得。”
“我晓得啊,可与我有何关系,相府还能怕了霍栎不成?”楚染理直气壮。
赵顾宁若在,肯定又讽刺她打着陆相招牌做坏事。
陆莳不会介意这些小事,她看完文书之后,将东西还给楚染,道:“相府名下有一玉石铺,换殿下这座温泉馆如何?”
“不换。”楚染想而未想就直接拒绝,陆相的心思不好,玉石铺哪里有温泉馆有趣,凭什么给她。
她油盐不进,让陆莳抬眸,“殿下不换?”
“不换。”楚染坚持。
陆莳忽而淡笑,眸色里涌动着狡黠之色,凝视楚染:“殿下若不换也可,您给太子打下的欠条还在,不如臣明日去要债?”
“不要脸。”楚染嘀咕一句,就晓得她想些见不得人的招数,她将温泉馆的印章放在一旁,心里不甘心,又说一句:“小人。”
陆莳莞尔,随她去嘀咕,重复一句:“殿下拿温泉馆抵那些银子,也占了很大便宜。”
“不想答应,你去问太子要银子便是,横竖太子有钱,平白无故就晓得压榨我,不答应。”楚染道,说完就跑去浴室去沐浴,匆匆去上榻安置,不让陆莳近身。
陆莳说到做到,让人拿着借条去东宫,奈何太子不愿还银子,让人给陆莳传话:“欠条之上无东宫印玺,无孤亲笔签字,算不得数,再者何人签字何人去还就是。”
楚染气得想去东宫打死他,作势撸撸袖口,看着带笑的陆莳:“少得意,太子不认、我也不认。”
“无妨,温泉馆的印章与地契在臣手里,殿下亲自送给臣的。”
“我何时送给你的?”楚染一时间未曾反应过来,那夜不过是给她看看,忘了拿回来罢了,如何就是送她了。
陆莳则道:“臣已让人去交接了。”
“趁火打劫、不对,就是强取豪夺。”楚染不想她动作这么快,不过一两日的功夫,温泉馆就已归她,这人脸皮着实厚。
她恼恨之余,不愿同她说话,自己郁闷地回屋,临睡之前将门反锁了,由着陆莳去敲门,如何都不开。
如此锁了两夜后,陛下召见她。陆莳不在,也没给她传信,不知发生何事,换作一身衣裳后随着内侍匆匆入宫。
章华台内仅陛下一人,楚染入内后,跪地行礼后就未曾叫起,幸好四月里的天气暖和,跪在冰凉的地砖上也不觉冷。
不知为何,跪了半个时辰也不见叫起,她揉揉自己的膝盖,猜测陛下罚她的原因莫不是打了霍栎?
霍启那老头还有脸去陛下面前提及此事,他既提及,陆相怎地还告诉她?
她胡思乱想之际,内侍的声音响起:“殿下,陆相求见。”
陡然听到陆莳的名姓后,楚染脑海里紧绷的神经终究松了半分,她不敢回身去看,只在那抹身影从她面前路过时,以手拽了拽,示意她快些搭救自己。
陆莳被她轻轻一拽后脚步缓了缓,唇角弯作一抹浅淡的弧度,不易察觉,瞬息就不见了。
她照旧行至御案前,将奏疏呈上,道:“宋国使臣一路顺畅,不日将抵达宋国边境。”
楚帝不言,接过内侍呈来的奏疏,垂首细看。
时间在呼吸里愈发急促,楚染悄悄抬首去看陆相侧颜,视线所隔,只看见挺直如松的背影,纤丽而雅致,容颜神色几乎看不见,她于冰冷的宫殿内寻得一丝籍慰,稍稍跪正了姿势。
她一举一动皆在陆莳的注意中,见她神色尚可,想来无大事就没有再看,免得被陛下察觉。
楚帝看过一盏茶后,执笔写了几字,方道:“可,传令下去照着国书之上的约定行事。”
陆莳照旧接过奏疏,余光扫了一眼楚染,本欲离去,不好将她一人丢下来,便主动道:“陛下,公主又惹恼您了?”
“她自己不省心,上门去打人,性子越发野,可有公主的模样,旁人只当天家无教养。楚帝不轻不重地开口,微微恼意在话语里尽现。
楚染本不想反驳,但见陆莳亦在,心中向她借了几分胆量,高声到:“霍栎传谣言,本就是有罪的,儿不想惊动阿爹,累你烦忧,就只能自己解决,按例他如此诋毁皇家公主是要进刑部大牢的,敲破他脑袋已是放过他了。”
“他传何谣言?”
“私自说儿喜欢一商户女,等同离间儿与陆相,难道不该打?”楚染据理力争,本当此事就此结束,不想陛下竟还想罚她。
“不知悔过,你可有证据,霍老道是旁人所为,与霍栎无关。”楚帝见她不知悔改,顺手拿着一本奏疏砸了过来,男子力气大,不偏不倚地就要砸向楚染。
陆莳轻移两步,恰好挡在了中间,奏疏砸在她肩上,应声而落,身后的楚染缩了缩脑袋,前面的人礼节性开口,“陛下息怒,想必无证据的事,殿下也不敢做,不如叫来证人听一听,若真是殿下错了,就让她给霍公子赔礼就是,霍老不会占着理不饶人。”
楚染:“……”她哪里有证人呦,陆相站着说话不腰疼!
御座的楚帝见陆相一副自信笃定的神色,心中也略有狐疑,不想将事情闹大,摆摆手:“罢了、罢了,此事闹得人人皆知也非好事。”
“此事若公主无理,霍老心中不平,他日定说闲话,不若将事情妥善处理,也叫旁人说不出话来,是非黑白总要说清楚些。”陆莳言辞清冷,句句在理,让人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她回身看了一眼楚染,示意她说话,楚染被她看得心中发怵,梗着脖子道:“对,是非对错总有结果的,儿自然有证人的,阿爹招来见一见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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