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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轻别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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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从书一愣,接着说道:“你是指我妹从璞?”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妹妹的化名,于是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了看逍遥,接着有些不满的说道:“我古家八百精兵,还怕送不了她?绍姑娘怕太小看我天平古氏了吧。”
逍遥看古从书一而再再而三的暗示绍凌离开,自己心中一阵不爽,于是将桌上的茶杯往地上一掷,这突然的动作倒是让周围的人一惊,她马下脸对房间里的下人说道:“都给我出去。”从人下意识看了看古从书,古从书也只好附和着让他们在外候着,此时门一关上逍遥便走到哥哥面前说了起来:“古从书,人家护送我招你惹你了。”
古从书摇摇头,他说话虽然有板有眼,可是毕竟只比逍遥大两岁,自小就被这妹妹欺负,这四个月来被父亲随身□□是学了些东西,本以为自己已不似寻常那般,结果逍遥在他面前一发飙他又本能的焉了下来。
“那你到说说人家保护了我那么久,你这倒好,说让人家走就让人家走,你还是不是读书人?”
古从书点点头。
“那你还知道不知道点仁义道德,知恩图报!”
古从书又点点头。
“那你还让不让人家走的。”
古从书摇摇头。
“说话!”
“不走了,一起回天平。”
逍遥满意的点点头,似乎又想起什么,突然又冲到古从书跟前,让那兄长本能往后一退,逍遥接着说道:“我的马夫给我放了!”
“放。”
逍遥拍拍兄长的肩,转过将桌上的五千两银票塞进自己怀里,又给了绍凌一个鬼马笑脸,绍凌抬手默默给逍遥比了一个大拇指。如今可是见识到逍遥的真本色了。
接着古从书不仅允了绍凌与自己同行,还按照逍遥的要求安排了一个大马车,驾车的自然是乌恩,古从书的马车紧跟在后面,带着八百精兵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天平走去,只是可惜了古守仁的一路操心,最后还是抵不过逍遥任性妄为。
这车队庞大,本来两日的路程偏偏要三日才能走完,可三日之后的结局似乎清晰的很,逍遥定是被关地侯府不得出去,敢在古从书跟前作威作福但是在古守义面前却硬不起来的逍遥也是护不了乌恩的,而绍凌估计连侯府大门都进不去便会被请走。想到这些逍遥一阵苦闷,只好问道绍凌有何打算。
绍凌掀开车窗,看外面崇山叠嶂,想着往辛国走着,此山也应是浮山支脉,而自己却像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想自己多年为卖命玄刀,从未违令一次,而现在唯独一次的违令似乎就如脱缰之马了,她六岁入玄刀,由宗主悉心□□,加上身份特殊,她也知自己未来之路是何样子,她的身后还有那个伟大的父亲的注视,逍遥身处侯门,她自己何尝不是带着家族的期盼,心中倒生出一份内疚之意。
她将逍遥落下的一缕头发挽回其耳后,眼神却有些躲闪的说道:“三日之后到了天平,我会先回符国看看。”
这回答让逍遥有些失望,于是只单单哦了一声。
现在之势确实不利于他们逃跑,而回到天平一切更成定数,绍凌将逍遥轻轻搂住,分离确实让人苦恼,但现在好象并不他法,绍凌总是怕逍遥难过的,于是接着说道:“回去看看后我就来找你。”
逍遥抬头见绍凌倒是自信满满,也是宽慰了几分,于是又蹭了蹭绍凌,不舍的说道:“你回去后如果受罚怎么办,如果又接到任务怎么办?那不是要等你很久?”
其实逍遥所说绍凌也有所顾忌,但是她只想着能早日再见,回去再见招拆招,在玄刀如果她真想见谁,相信也无人能拦住,她执起逍遥的手亲啄一下说道:“你之所想,我之所愿,不会太久,下月十五之前一定来找你。”
见绍凌对自己一脸溺爱之色,逍遥又侧身躺上了绍凌的腿上,她所说的她都相信,与其这三天思来想去,不如好好享受最后的独处,可是想到又要经历相思之苦,逍遥心里又一阵难受,她合上眼,可是却停不下睫毛的颤动,最终她将头埋进绍凌的腿上,不让她看到那些难过。
水路总是快得出奇,特别是这多雨的夏季,又恰逢东风正好,塔琳娜一行从白衣水上游到天平时仅用了一日半的时间,天平古氏也是赫赫有名的家族,如今要打探他们的情况其实要比探访那些兵营重阵简单太多,只需往西市南市走走即可,那里到处都是关于世家们的家族八卦与风流韵事。
此行三人一身便衣,找了一处老旧茶馆坐下,四杯素茶一碟花生,柏松哑巴,阿其罕少言,于是只听塔琳娜与马刺儿一唱一喝。
马刺儿往嘴里扔了颗花生,大声嚷道,全然一副市井模样:“这古家听说可是天平首屈一指的大家,怎么女儿还没嫁人呀!”
“估计面目丑陋不好示人,所以媒人那关过不了吧。”塔琳娜笑道,一脸妩媚倒是又引起四周之人的目光。
“这招个上门女婿也比女儿嫁不出去好呀。”马刺儿又说道:“还是我们符国女子漂亮呀。”
此时他们一来二往的对话真引了人过来,只见旁边一桌一个地痞模样的小伙蹭了过来,倒不客气的抓了两粒花生,他上下打量着塔琳娜,眼睛都要掉出去似的,又对马刺儿说道:“这古家姑娘哪里是嫁不出去,说是逃走了。”
塔琳娜摸过那小伙的手,问道:“你说这侯门大户好好的,干嘛逃走啊?“
见到如此美人,那小伙倒想着马刺儿说得极对,符西女子真是个个标志,于是更来劲了,只压低嗓子说道:“听说喜欢了一个五十岁的马夫,两人私奔了。”
听到这五十岁的马夫,塔琳娜自然是想起了乌恩,如果他们推测正确那逍遥应该就是古氏长女古从璞,于是又问道:“这古姑娘真是奔放大方呀,”塔琳娜笑道:“就不知要把二人捉回来又如何了?”
那小伙又故做神秘的说:“听说已在回来路上了,前些天古家大少爷带了三百人马出去,就是接那大小姐回府的。”
联想到绍凌与逍遥关系非同寻常,想必二人还在一起,至于“天平古氏”究竟是何意思,还没遇到绍凌之间,一切皆不明朗,众人只好再四处打探,等待绍凌的归来。
第58章 别亦难
天平毕竟是帝国的首都,就算古氏再如何肱骨之家,此时并非战时,这八百精兵是如何也入不了城的,于是一行人在距离天平东门十里处驻扎下来,乌恩拉开车帘,唤逍遥与绍凌下马休整梳妆,逍遥只让乌恩转达从书,说自己身体不适,再车内稍作歇息,乌恩看车中二人一脸不舍就知道其中缘由,只放下帘子就守在车外。
车外兵卒要驻扎休整,于是马啸声人,列队声,还有人与人之间的高呼声吵杂一片,这些糟杂似乎都被马车内的那沉重的气压抵挡在外,二人虽是一早做了安排,可是真正想到分离时谁能轻易舍得,之前分分合合虽是常有,但那时逍遥心照不宣,绍凌懵懂不觉,再观此时,当那些强忍的平静终于被激荡开来,那些情绪就不可能再被压抑。
逍遥握着绍凌的手,那手的温度比她低上些许,临别让她心中消沉,低声向绍凌说道:“此行一别,又不知道何时再见了。”
绍凌宽慰道:“至少我知你在哪。”正如绍凌所说若是之前,皇土万里,一时走散又如何轻易遇上。
逍遥心中一稳,可是却又后怕于家法甚严格,再见也不是易事,但回家后的事也只有从长计议,现在看古从书的态度似乎还好,就是不知回去面对父亲,他是喜是怒了,脑中更是一片混乱。
绍凌见她眼中迷乱,眉头锁紧,于是托起逍遥下巴,用手轻舒着那细眉低声说道:“我心属你,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经不起这相思,也定不会让你受那思念之苦。”话毕绍凌俯身吻向逍遥,两唇相触,慢雕细琢,可是随着心中的不舍,却是愈吻愈深,最后化作狂风暴雨,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一吻过后,二人都一脸绯色,那一时动情也没有顾忌到仪态,二人头发竟有此凌乱,逍遥很少见绍凌如此仪态,于是捏捏脸道:“小凌凌,坐好,我给你梳头。”
绍凌听着逍遥的安排转身坐好,逍遥将她的头发解开,青丝如瀑,平日里一身劲装虽也是女儿姿态,但总是刚强了些,而此时放下头发便见了些女儿仪态了,逍遥心想着绍凌若穿起中原女子的曲襟是如何模样,倒不住笑了起来。
“为何笑?”绍凌问道。
“在想绍女侠哪天穿上女子衣服是何模样。”逍遥将绍凌的头发认真梳着。
绍凌认真回想,似乎自己以懒于打扮,总是如此,而看其它门徒沐修时仪态万千自己似乎也不觉得有何不同,刀口上活着的人,还是常持兵戈来得安全:“若有天。。“绍凌突然有些奇怪的想法:“若有天我不在玄刀,便穿给你看吧。”
逍遥停住了动作,若绍凌能为她不在玄刀,那有多好,可是这话前始终有一个若字,玄刀如此宗门,绍凌如此无双,又哪是能走就走的,只是这话听在心间,暖意阵阵。
二人稍做收拾后,便下了马车,这天平城外一马平川,此时古从书已在外面等了一会,他身后是四队精队和一个精巧马车,古家的大旗被风扬起,少年高立马上,也是英俊非凡。
逍遥与绍凌并肩而去,行了两三步绍凌却停了下来,她似乎看到了些熟悉的东西,地面上垒了三个石头,最上面的石头呈三角形指向西北方,但这样的注视只是一扫而过,绍凌依然目不斜视的与逍遥齐肩前行。
走到古从书马前他先是对绍凌简单一礼:“绍姑娘,自此已到天平,面前天军百万,璞儿不会比呆在这里更安全了。”
绍凌却不看他,只转身看向逍遥,眼中是不舍之色,只听她认真吐了出二字:“等我。”
逍遥对上那双眼,也是一眼深情,她向绍凌回应道:“等你。”
逍遥转身向从书身后的马车走去,她走的坚定,心中是对绍凌满满的相信。大风在这天平城外狠狠刮着,云跑得飞快,马车也驰的飞快,绍凌一动不动,直到那马车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才转过身子离去。
而她却不急着往西离去,只是按着刀柄,穿过那些驻扎的兵士,往城边的一处密林走去,从她下车开始她就看到地上所作的玄刀标记,只是现在似乎才有心思去看个所以,穿过密林斑驳的光影,绍凌也暗自数着周围的气息,应该是有四人。
“出来。”毕竟是玄刀排的上号的人,绍凌用一种不能违抗的口气口吻命令道,。
此时四个身影从树上齐刷刷的落下,他们一袭黑衣,半跪于地,将刀举过头顶,齐声道:“翎主在上,荣耀在天!”
绍凌一目扫过,只见这四人去下帽兜竟是塔琳娜一众,若说对她如此恭敬是月宗同门,还能够道清一二,此四人为何今天对自己如此恭敬,绍凌倒也不多想,门内事情瞬息万变,绍凌翻手示意他们起身,朝塔琳娜问道:“找我何事?”
塔琳娜暧昧一笑,往绍凌身边靠去,和刚才高呼门令时的肃穆完全两个样子,可是又被绍凌侧身闪开,塔琳娜笑得更加暧昧:“绍翎主与古姑娘一路同行,我们不好打扰,所以才在那兵营里为留了暗号,好在绍翎主眼里除了古姑娘还装得下其它东西,不然错过了还不一定。”
绍凌瞪了眼塔琳娜,这个妖娆的女人说起话来真不留余地。
“究竟何事?”绍凌继而问道。
“绍翎主看看便知”马刺儿递上写着任务的布娟,至从绍凌在武备司为了救他们而涉险后,他们对绍凌似乎倒多了些敬重:“月宗的任务我们也没有做过,就是猜着估计跟绍翎主有关,所以才找你来看看。”
接过那黑色布娟,上面有是有着秃鹫的暗纹,细细看来秃鹫向下还有一个弦月,这分明便是月宗的任务,绍凌倒生了些疑惑,既然是月宗的任务怎么会让日宗的人来做,于是也急忙将布娟打开,上面的字确实出自姬宗主无误,可是却只见只个字——天平古氏。
绍凌一惊,只觉得身上一阵冷汗,将那娟布用力扭成一团,手中骨骼咯咯作响,马刺儿都能看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只是惊讶于怎么样的压力才能让玄刀首徒如此不安,若说他人不知任务原由,绍凌确实清楚的很,毕竟自己由姬月英一手带大,这位师祖的手段自己再清楚不过,曾经因为自己上偷偷圈养了一窝兔子,而姬月英留下了一张只写了一个兔字的字条,次日绍凌再去寻时,莫说那一窝兔,整个后山都寻不到一只兔子的踪影,而这样的事在绍凌的童年里再现过多次,这才养成了她如今这副淡然模样。
绍凌微眯着双眼,暗自深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继而又深入想到这天平古氏也是显赫门第,若只是自己为逍遥推迟而被布下此令,那未必显得玄刀过于小气,绍凌又拉开布娟细细斟酌,此时身边四人均盯着绍凌不敢多言,毕竟令是他们接到的,任务按理应该是他们完成,绍凌若要不管自然也无她何事。
这布娟上字还是这四字,绍凌慢慢梳理着她认识逍遥后的种种过往,越是深想越是不得其所,心里愈是焦急万分。
塔琳娜倒小心看向绍凌,又谨慎问道:“绍翎主可有眉目?”
绍凌摇摇头,又看看眼前四人也是一脸茫然,而茫然之下又透露着些许杀气,日宗相比月宗又市井了些,绍凌突然开始担心如果自己看不出端倪,塔琳娜一众会怎么去看待这个任务,如果让人摸不着头绪的指令,如果一旦接受任务的人理解有误很有可能让逍遥至于危险之中。
绍凌下意思咬了下嘴唇,也不知哪里涌上的冲动,她向塔琳娜说道:“现在开始,你们归我部署。”
四人面面相觑,绍凌难道看出了任务的目的?可是她明明没有接到任务为什么要牵头做这个事呢?虽说有绍凌带头,可是她的介入又带来了更多的问题,四人的心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绍翎主还真是好心啊。”一直沉默的阿其罕也说了话,不过倒不如塔琳娜和马刺儿一般和善。
绍凌看了阿其罕一眼,那个嘉绒汉子还是如之前一样少言,而表情却是比之前还要凝重,像是长期活在郁郁寡欢之中才有的面色,倒是少了些草原汉子应该有的壮阔之情。绍凌此时心中有事,也懒得管他这些碎语,只向又对塔琳娜等人说道:“天平古氏,显赫门楣,牵一发可动辛国,先进天平做安顿,我们再做安排。”
逍遥跟紧跟在古从书身后,此时她才觉得这个经常被自己欺负的哥哥像山一个巍峨,只要安心躲在他身后,似乎就看不到自己爹爹暴怒的眼神。然后她似乎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古守义选择在祠堂迎接自己的宝贝女儿,然后在跨进祠堂门前,古从书却移到了一门旁,留下逍遥一人立于祠堂大门之中,而祠堂正中,古守义面无表情,看不出愤怒或是欣喜,只是双眼直直的盯着逍遥,不发一语。
第59章 父女情
逍遥现在也算是江湖老道,阳河扮演过异域公主,飞天勇夺螽羽,对付过临邱权宦,使计拿其性命,谋划策反徭役,以弱凌强拿下武备司,以上总总,若说是有国士之风也不为过,可逍遥现在立于祠堂之前,四周均是古家仆从,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她的双脚忍不住打起了哆嗦,好似之前的经历都显得苍白了些,此时才是真正的如临大敌。她又往身边的兄长看去,任她目光再是渴望,那少年也只是双目直视,大气不敢多出,好似一个木桩,纹丝不动。
要面对的总是逃不了,逍遥只得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她讪讪的从嘴里挤出字来:
“父亲。”
逍遥见对方依然只是看着她,不言不语,而诺大的宅子里也没人敢发声,她又清清嗓子,故作镇定道:“父亲没什么事女儿就先下去了。”
“好。”气正腔圆,那正中的长者只回了这么一个字。可是声音一出倒是满堂更无敢吐气一般。
逍遥也倒吸了一口气,脚上如定了钉子似的,一步都挪动不了,又壮着胆子蹑声道:“父亲确定没事?那女儿就真下去了?”口中虽是这样说着,可是人还是一丝未动,逍遥深埋着头却也偷偷的向古守义瞄去。
古守义虽早是对女儿的顽劣怒不可遏,作为大家闺秀做出离家出走这样伤风败俗的事,古守义已觉得颜上无光,还要编撰理由让天平的贵族圈里相信他这宝贝女儿染了疾无法出阁,最为过分的他还得卖上这老脸上找皇帝去要通牒和乡君之赏,想到此处更是气上心头!但逍遥总归是自己的女儿,而她正羞愧的站在自己跟前,那个四个月未见,以为已经死掉了的闺女,那个本是放下所以的希冀可还是出现在自己跟前的长女,最终还是回来了。古守义舒展开那紧皱的眉头,放软了声音向逍遥招了招手:“过来,让为父看看你。”
逍遥此时才缓慢的迈上了步子,依然是扭捏着,古守义见她这一步一伐走丑态百出,哪里还有小姐模样,这几个月不知道在外面疯成何样,又气上心头,于是往扶手上狠狠一拍:“让你过来便过来,何故走的这番惺惺作态!”
逍遥立刻小步上前,向古守仁走去,此时方见她这位年不过五询的父亲头发竟白了大半,也这才区区四月未,除却头发不说,那额间眉目也是苍老之态,比起之前也消瘦了些,逍遥此时心中一软,这几月来风风雨雨也想行遍天下,但在此时却升起了悔意,父亲本是意气风发之人,这天平哪个俊杰不尊称其一声老师,哪个豪门大家不以他马首是瞻,再见父亲此番模样,逍遥倒也心生踌躇,于是老老实实跪在了古守仁脚边,低头说道:“父亲我回来了,你别气了,女儿知错了。“
逍遥垂首,那小身板跪的直直的,古守义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现在的一番模样也正对女儿日思夜想所至,又见逍遥埋头之处又有水滴溅落,知她已是诚心悔过,毕竟人完好回来已是最好,他哪又忍心责备。
古守义轻叹一声,朝逍遥说道:“璞儿知错就好,”又朝门外从书唤道:“书儿,抚你妹妹起来坐着。”这时一傍小厮也跟着抬了两张椅子进来。从书将逍遥抚起,又递了一张平绸手巾给她,待逍遥安稳坐下,自己也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
逍遥稳定了情绪,此时又向古守义说道:“父亲这几月可好。”
古守义埋道抚了下衣衫,这才带着责备道:“有你这不孝女在,我能好到哪里去!”
古从书立刻递上一盏茶,轻声说道:“父亲息怒,妹妹也是受人蛊惑。”
那茶水颇烫,古守义火气又涨一分,将那茶杯往桌上啪的一放:“蛊惑?你真当我老了,外面市井都传着你古从璞跟着那比我还长的马夫跑了,我看是你拐着人家走的吧!哪还有个女儿家样子!”古守义咳嗽了一下,古从书忙上去为他理了下气,他接着道:“从小让你看女德,你要看什么商志!看了又有何用!女子本就是要出嫁的,相夫教子才是正道!”
逍遥本就心志与常人家女儿不同,如今出门有所历练见识更比常人更广,见过绍凌、塔琳娜那般的女子,古守义口中所说她又何以认同,此次回家本就是形式所迫,只是现在看到父亲才又心软了起来,若又真是让她回到以前的日子,她又怎么受得了,不过看此情形逍遥也不再多言,只先顺着父亲的意思行事。
逍遥扯着衣角说道:“父亲说的是,女儿知错了。”
古从书跟着说道:“父亲,妹妹确实知错了,这回来路上一路都惦念着父亲,也多次给我说到她心有悔意,这天下虽是斑斓多彩,可还是挂念着家里。”
古从书所言自然是他杜撰,这逍遥一我匿于马车之中,何时会说惦念的言论,而古守义却是吃得这一套,他肩膀一松,宽怀说道:“璞儿,你娘死的早,我就你一个女儿,你若出了什么事,让我百年后怎么见你母亲?”他轻摇头道:“现在只盼着你能老实在家里呆着,跟着姑子们多学点女德,我也省心了。”
逍遥又跟着说道:“父亲说的是,自当听父亲安排。”
古守义点点头,欣慰说道:“希望你这次事情之后,能懂我对你的一番苦心。”不过突然他又话风一转:“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这次是让我与你哥哥、二叔操碎了心!不能不罚!”
一听这受罚逍遥的脑袋就大上了一圈,想想不是抄女德就是跪祠堂她情愿再挨些批评,逍遥还是赶忙点头道:“女儿甘愿受罚,旦凭父亲处分。”
看逍遥如此顺从,古守义还颇不习惯,生怕她又起了什么鬼点子,倒是想了一个杀鸡儆猴之法,于是向从书说道:“那马夫在何处?“
“羁押在城外。”古从书答道。
逍遥没听到古守义要处罚自己,偏却问乌恩在哪,猜测父亲定是要找乌恩麻烦用来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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