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唐谜-第15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胝溃惺虏还А1耸蔽淙荚诔形沼写笕ǎ弧∫馔疾还欤弧±钪乜≡谒壑蟹浅0拢弧∷啻紊鲜橐蠓咸印6怖止饕靶牟龌侍杖绽镎套胖凶诔璋谥凶诙叽捣纾M凶诜咸樱弧×⒆约何侍K踔廖耆栌诶钪乜。托λ@钪乜∈芫∏瑁晕淙肌怖止饕约拔せ屎笮幕撤吆蕖�
景龙元年七月,李重俊联合左金吾大将军李千里、左羽林大将军李多祚、右羽林将军李思冲以及李承况、独孤祎之、沙吒忠义等人,率左右羽林军及千骑三百余人发动兵变。他先冲入武三思的府邸,杀死武三思、武崇训父子及其党羽十余人,而后率军闯入肃章门,在皇城内搜寻韦皇后、安乐公主与昭容上官婉儿。韦皇后闻变,簇拥着中宗奔向玄武门,并召左羽林军将军刘仁景护驾,让他率领留军飞骑及百余人在楼下列守。
随后,李多祚等率军赶至,想冲上玄武门楼,结果被宿卫士兵阻住。中宗趴在楼槛上,对千骑士卒喊话道:“你们都是朕的卫士,为何要作乱?若能归顺,斩杀李多祚等,将长保富贵。”千骑军官王欢喜等人当即倒戈,斩杀李多祚和李承况、独孤祎之、沙吒忠义等。政变军溃散,政变失败。
李重俊政变失败后,率领百余骑兵奔出肃章门,逃往终南山,结果被身边人叛变杀害,后首级被追兵砍下,被供奉于太庙,以告慰武三思、武崇训父子。
可当年这场可笑的政变,又与现在的忠王李亨有何关系?这就要从忠王的母家说起。忠王的母家乃是大名鼎鼎的弘农杨氏,当时有一对非常出名的姊妹花,姐姐嫁给了太子李重俊为妃,妹妹则嫁给了当时的临淄王,也就是当今圣人为妃。当今圣人与废太子李重俊曾经互为连襟。李重俊兵败被杀后,所有与他有密切关系的人几乎都陪了葬,自然,忠王母亲的姐姐也至此香消玉殒。
而因为有了这一层关系,在后来睿宗登基,太平公主与当时还是太子的圣人绵延长达数年的争斗之中,这件事始终成为了太平公主攻击圣人的一个要害。当年太平公主言之凿凿,道圣人与废太子其实本就合谋一起发动政变,只是因为圣人狡猾,逃脱了干系,才得以豁免。言道圣人品行失格,天生反骨,祸乱朝纲,力谏睿宗当废太子,绝不可让他登顶帝位,否则大唐天下不保。这一番言辞说得似模似样,极具煽动性,以至于当时朝中很多风言风语指向圣人,舆论风向一边倒地开始偏向废太子。
当时圣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加倍小心,因为就连他居住的东宫中都有太平公主的眼线。偏巧这时,他的杨良媛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后来的忠王李亨。圣人担忧这个孩子会成为太平公主攻击自己的更为强有力的把柄,当时就与张说密谋,想要堕掉这个孩子。他甚至亲自熬制堕胎药,结果在熬药的过程中疲累到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见神人覆鼎。他醒后觉得不对劲,急忙跑去询问张说,张说解梦,言此为吉梦,乃天命也。于是圣人放弃了堕掉这个孩子,忠王才得以平安降生。
事情是不是真的如此神乎其神,外人可能不清楚,但是忠王自己知道。他的母亲曾经与他说过,当年真正阻止他父亲熬制堕胎药的人其实就是张说本人。而这件事的真相已然成为了永远的秘密,尤其在杨贵嫔、张说相继去世后,知道这个秘密的,也就只剩下父子俩了。
而沈绥为何会说出秦臻杀害控鹤府郎官是为了嫁祸给忠王这样的推论?难道忠王有什么杀害这些控鹤府郎官的理由吗?这就要说到,圣人还是太子时,东宫内有大量太平公主的眼线,这些眼线,其实都是前控鹤府的郎官,其中就有目前被杀死的陆炳文等五人。这些人在控鹤府被解散后,被太平收归己用,其实控鹤府内有大量的郎官都是太平多年以来向武皇推荐的,都是太平的人。于是他们被安排成为太子仪仗队的成员,或是东宫侍卫,有的甚至还因为面白无须,与内侍无异,竟假扮成内侍混迹在东宫中。当年太子东宫陷入那样的恐慌之中,很大的原因就是这些人造成的,而忠王险些被堕胎,也与这些人有着极大的关系。如今太平公主早就死去,但这些当年的祸害却留了下来,忠王会向这些人复仇再寻常不过。更加之,忠王对于父亲冷血要将自己堕胎之事,恐怕一直耿耿于怀,难保不会因此而谋反,这就成为了最好的嫁祸根据。
忠王明白这样的嫁祸显然是很致命的,尤其对于自己的父皇来说,有着很强的说服力。而他实在是不明白,当年那样隐秘的事情,为何会被寿王那里的人知道了,而且……不仅仅是寿王知道了,眼前这位雪刀明断沈伯昭,显然也十分清楚。他们的消息从何而来?是谁泄露出去的?他一时望向自己手底下的谋士们,目光最后落在了妻弟韦坚身上。这个秘密他从未与任何外人提及过,但是唯独曾和自己的正妻韦氏说过,难道是妻子告诉了韦坚,韦坚泄露了出去?不……不能胡思乱想,这事儿还要调查才能决断。
忠王虽然一直在安慰自己,可心却已然乱了,最让他不能接受的不是他被诬陷嫁祸,而是他身边的人的背叛。他又不由自主地望向沈绥,此人……所说的可以当真吗?他与我说这些,当真是出于好意吗?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这时,一直不曾开口的李瑾月说话了:
“三弟,我自幽州与你结成同盟之后,承蒙你多加照拂,我才能重回长安。此次你若是蒙受污蔑和嫁祸,我也无法独善其身。今日,我是抱着十分的诚意前来,将我们所知的消息尽数告知于你,你要早做打算。万万不可消极等待对方出招。”
“那么,长姊可有良策?”忠王询问道。
李瑾月看向沈绥,沈绥笑了,替她回答道:
“这个策略很简单,就是咬定您没有理由杀害第六人。那么嫁祸将很难成立。”
“第六人?你是说那个镖局的镖头?”显然昨日发生在道政坊的那起血腥的惨案已然传遍了长安城。但是忠王觉得不解,不由问道:
“秦臻为何会杀死这个镖头,若他要嫁祸给我,他应该明白我没有理由杀害这个人。”
沈绥唇边的笑容显出几分意味深长:“那个镖头应当与当年太平公主府大火有关,我目前知道的只有这么多。秦臻杀死他的目的,有可能是为了太平公主,他将这起案子混淆在控鹤府郎官的案子中,应当是为了达成嫁祸之外的其他目的。”
沈绥的话说得不明不白,忠王听得一头雾水,但是忠王身边有一个人却反应过来,此人就是王忠嗣。王忠嗣到底是在宫廷中做禁军首领的人,对宫中的一些秘事多少有些了解。他凑到忠王耳畔,低声道:
“寿王或许是在替死去的惠妃湮灭证据。”
“惠妃杀了太平?”忠王吃了一惊,极力压低声音问道。
“这事儿……恐怕不仅仅是惠妃做的,惠妃的背后,还有当今圣人。”王忠嗣说完此话后,惊觉已然汗透衣背。
忠王只觉得毛骨悚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宴席到了散席时分,一众人等送李瑾月与沈绥出府,忠王拉着李瑾月的手诚恳道:
“长姊,多谢您此番相助,伯昭先生,在下真是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此后万万得仰仗于您。咱们以后多多保持联系。”
李瑾月笑了,拍了拍忠王的肩膀,道:
“你啊,赶紧让杨慎衿回来罢,你可不知道他为了你做了些什么事啊。”
“什么?”忠王懵了,他有些不大明白之前从未在谈话中出现的杨慎衿,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了。
李瑾月忽而一拉他的手臂,凑近他耳畔飞快道了几句话:
“杨慎衿暗杀了武惠妃,他已经上了大理寺的黑名单了。这是投名状啊三弟,惠妃这一死,你与寿王已然不共戴天,无转圜之余地。此番凶险,万万谨慎小心,我这个当姐姐的,可不希望看到你出事。”
忠王僵立当场。李瑾月又加大力量拍了他两下,领着沈绥转身往自家马车走去。
夜幕深沉,搭乘李瑾月与沈绥的马车驶出了忠王府,忠王领着身边的谋士站在门口,望着融入夜幕的马车背影,心口翻江倒海,久久不曾言语。
也不知站了多久,韦坚轻声劝他回去,忠王铁青着脸,压抑着勃发的怒火,咬牙切齿道:
“我隐忍多年,一朝被杨慎衿那小子全废了,前功尽弃!他给我捅了太大了篓子了,皇甫、韦坚,你们立刻把杨慎衿那小子给我绑来!我要好好跟他算一笔账!”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下,之所以把杨慎衿的事放到最后说,不是真的替杨慎衿着想要帮他回忠王身边,而是在威胁敲打忠王:咱们该约定的都约定好了,此后你要听我们的话行事,否则的话,杨慎衿杀惠妃的事,你可脱不开干系。
第二百六十二章
刑部侍郎李适之正徘徊于自己的办公房内; 夜已深了; 自白日里问询过秦臻之后; 他一直在踌躇接下来该如何是好。难道当真要向圣人请示; 他才能问出秦臻口中的秘密吗?秦臻到底因何杀人,他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会不会威胁到朝政和社稷的安危?他实在拿不准。
这几日恐怕他都无法安宁,也回不了家; 只能宿在刑部内。命仆从整顿了一下寝室; 他准备洗漱休息; 这么晚了,有事还是等明日再说罢。只是他刚躺下没多久; 尚且心绪翻滚无法入眠时; 忽闻寝室外响起了猛烈的敲门声,随即听到手底下书吏焦急地呼唤他:
“侍郎!您快起来!圣人……圣人来了!”
“什么?!”李适之立刻从榻上弹身而起,一面匆匆忙忙着官袍; 一面打开门就往刑部前堂跑去。
跑到前堂后门口时,他顿住了脚步; 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衣物是否整齐; 扶正官帽; 理了理发丝,平息一下急喘,这才步入前厅。绕过屏风,便见到一位身着赤红蟒纹锦袍、头戴金龙小冠的男子坐在前堂正座之上,手中端着一盏邢窑细白瓷茶盏; 凝神定睛望着盏内的海棠花纹,他身边,同样一身便服的高力士肃手而立,堂内鸦雀无声。
李适之登时紧张起来,气息都有些不平稳,他当然多次面过圣,知道眼前正座上的男子就是圣人,可是堂内的气氛却让他比往日里面圣紧张十倍百倍。他低着头碎步绕到正座前,叩首拜见圣人:
“臣李适之,参见陛下,陛下万福。”
“起来罢李侍郎,朕今夜来,扰了你休息,深感抱歉。”皇帝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疲惫。
“臣不敢,不知陛下深夜驾临,有何指教?”李适之头埋得低低的,小心翼翼问道。
“朕听闻前些日子京兆府抓捕的秦臻等犯人已经被转送到刑部了,今夜亲自前来,就是想见一见秦臻。”
“喏,臣这就提秦臻出来。”
“不了,朕自己去牢里看他。”
李适之吃了一惊,忙道:
“陛下!天牢阴邪,晦气深重,您金龙玉体,怎能去那般污秽之地。”
“怎么去不得,既然是金龙玉体,自不惧邪崇侵扰。别多话了,带路吧。”皇帝淡淡说道,口气不容拒绝。
李适之嗫嚅片刻,几句话噎在喉咙里,半晌未曾吐出来。最终只得叩首应是,领着皇帝和高力士前去刑部天牢。
夜间的天牢显得更为阴森可怖,行走在森冷的过道中,完全不觉如今乃是炎夏季节。当李适之带领皇帝来到秦臻的牢房前时,秦臻正背对外侧卧于稻草堆上打盹。李适之大声喊道:
“秦臻!面见圣驾!”
秦臻似乎并不意外皇帝的到来,对于李适之的呼喊,他也一点不觉得刺耳惊心。他大约根本就没有睡着,正等着访客来呢。于是缓缓坐起身来,也不叩首跪拜,只是松散地盘膝坐于稻草堆上,犹如对待李适之一般,点了点头,算是接见了圣人。
皇帝面无表情地隔着牢房栅栏看了他一会儿,也不斥责他无礼,也不张口问询,只是沉默。在此期间,李适之已经为皇帝准备好了胡床,用自己的官袍擦了擦胡床的表面,他道:
“陛下,条件简陋。”
“无妨,你先退下吧,我与他单独聊聊。”
李适之不由自主望了一眼秦臻,低头道:“喏。”
李适之走后,皇帝坐在了胡床上,率先开口了:
“秦公,朕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见到你。”
“陛下,人世浮沉,心藏在腹内,谁也见不到那最暗之处究竟有些什么。老臣愧对陛下,让陛下寒心了。”秦臻缓缓说道,可他不跪不拜,却也丝毫看不出来他有何愧对之处。
皇帝道:“既然知道愧对于朕,你可与朕说说,你为何犯下那些事?”
“陛下,老臣愧对陛下,并不是因为臣犯下了那些罪行,而是臣未能在您的儿子走上歧途之前,好好引导他,甚至因为同情于他,而替他出谋划策,帮他犯下谋逆行为,这才是臣的愧对之处。”秦臻一字一句地说着。
“秦公啊秦公……你说话,可要小心了。”皇帝幽幽道,站在皇帝身侧的高力士,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皇帝的身子在微微地颤抖。
“陛下,谋逆乃是大罪,老臣一具苍老残躯,死不足惜,但臣若是胡乱攀咬他人,牵连一些有着大好前程的年轻人,让他们丢了性命,失了前途,老臣心里也过不去。只是,罪行犯下了就是犯下了,老臣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有转圜余地了,朕今夜秘密前来看你,就是因为你说的一些话,有可能会危及我大唐未来的江山稳固。朕再一次提醒你,说话千万要小心,朕让你说,但决不允许你胡说。否则,休怪朕不念多年的君臣情谊。”皇帝口气愈发生硬起来,已然带上了威胁警告的意味。
秦臻却笑了,缓缓道:“陛下,您难道不是早就心中有数,只是为了确认才来见我的吗?我胡说与否,您当然可以作出判断,或许您也早已做出决断了。”
皇帝一时不答,高力士则道:
“秦臻,陛下让你说,你就说,莫要再绕圈子。”
秦臻微微点了点头,道:“臣,受忠王阁下请求,替他清理当年陛下还是东宫太子时,潜伏在东宫内的前控鹤府郎官,以火、水、金三种手法,杀害陆炳文等六人,以此达到恫吓人心的目的,使长安城治安失序,陷入恐慌,以便进行接下来引兵入城的计划。”
秦臻说完后,监牢里陷入了死寂。皇帝的呼吸凝滞,额上青筋暴起,放在胡床扶手之上的双拳攥得紧紧的,已然是怒不可遏,处在爆发的边缘。
高力士喝道:“秦臻!你可知道你说了些什么?污蔑当朝皇子,你罪加一等!”
“阿翁!”皇帝拉住高力士,站起身来,死死盯住秦臻,低沉着嗓音道:
“你说得这些话,可有证据?”
“老臣的宅子,京兆府应该都搜过了,不知道你们是否在老臣书斋内紫檀架下找到一个暗格,里面藏着我与忠王阁下来往的书信,看了之后,自然明白老臣所言非虚。”
“朕问你,五行杀人,究竟为何?”
“是为破长安城风水大阵。”秦臻道。
“你怎知长安城有风水大阵的!?谁与你说的?”皇帝逼问道。
“陛下……臣在长安城已然生活了近三十年,长安城的一切臣都太熟悉了。太宗皇帝政变后登上帝位,便知晓长安城的风水有问题,北面玄武煞气过重,太容易引起兵变,故而太宗皇帝按照身边高道的建议,在城中几处地方设下象征熔金、折木、覆火、断水、起土之物,以引导长安城风水变化。”
秦臻所言,虽然民间也有传言,可是终究未曾找到什么证据。这件事,只有皇家代代秘密相传,太子登基后才能从先代皇帝那里得到长安城风水大阵图。这张图平日里都锁在皇宫秘库中,只有皇帝登基后才可来此观摩。这样一张秘图,为何会流布出去?皇帝百思不得其解,而秦臻也未曾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不论怎么说,以血煞凶厉之气破坏长安城的风水大阵,就已然意味着意图谋反。火克金,三名被烧死的死者所在的里坊形成的三角之势,可冲击长安城金位,形成熔金之势。水克火,两名死于水淹的死者形成的南北一泻千里的水势,可浇灭长安城的火位。金克木,在长安城最东面,象征东木青龙之地的道政坊西坊门口,以斩首剖腹之利刃法,杀害四海镖局镖头詹风,形成血煞木折之势。
但是仔细来看,其实陆炳文三人所在的丰乐、安仁、延寿三坊,并非在正西的金位之上,熔金之势力有不逮;死于水行的两名死者,一个在永兴坊一个在安义坊,两者并非南北正相对,一泻千里之势出现偏差,对南方火位的冲击也不够。大概是因为这些被害人所居住的位置实在不够理想的原因,不过从杀人顺序来看,意图已经可以窥见。
如今还剩下土与水之位尚未被冲击,一个在城北,也就是玄武门,一个在城中。如果秦臻所言非虚,或许他背后的人还会继续犯案。眼下与玄武门相关的人就只有皇室了,而住在城中的,皇帝已然命人查过,有一名住在光禄坊的前控鹤府郎官,目前暂时性命无碍。这个郎官会不会被杀,已经成为皇帝检验自己推测的一个关键。此人的宅邸,皇帝也已然派人暗中紧盯。
秦臻已经交代完了所有,话中疑点重重,让皇帝心生疑窦。但皇帝也并未威胁要取他性命,秦臻当然已经是必死之身,但现在还不能让他死,他到底说得是不是实话,还有待检验。皇帝看了一眼身旁的高力士,高力士会意,扶皇帝起身。皇帝临走时,最后对秦臻道:
“秦臻,你太让朕失望了。你是三朝老臣,何至于此。你当年因仙人赐银壶得以读书求取功名,数十年奋斗,难道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局?你可对得起你自己,对得起当年给你银壶的仙人?”
秦臻只是叹息般喃喃道:“正是因为有银壶仙人,我才走到这一步啊……”
皇帝默然看他最后一眼,转身离去。
……
夜已深了,秦怜坐于轮椅之上,望着牖窗之外漆黑无星的天际,心口一阵一阵的发紧。她默默双手合十,祈祷着牢狱中的父亲最后能够安然无恙,祈祷着赤糸等人能够逢凶化吉,化险为夷,祈祷着一家人最终能够完满相聚,莫要再有生离死别。然而冥冥之中,她只觉上天闭塞谛听,她所有的祈祷,似乎都无法起到作用。
为何此生如此多磨难?难道她只是想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如此卑微的愿望上天都不愿满足吗?她前世究竟造了什么孽,这一世要受此折磨。
忽而,外面传来骚动声,靠近坊外大街的地方,人头攒动,火把将黑暗照亮。秦怜心生不祥之感,急忙呼唤:
“有人吗?外面可有人在?”
听到呼唤的筱沅冲了进来,随在她身后的还有颦娘。
“外面出什么事了?”秦怜问。
筱沅没法说话,这话是问颦娘的。颦娘的神色很不好看,说话的语气中已然无法压抑焦虑:“有一队官兵冲到崇义坊来了,说是有人被钉死在朱雀门的门楼上,凶手往咱们崇义坊逃来,眼下官兵要挨家挨户搜索崇义坊。”
秦怜顿时脸色煞白……
作者有话要说: 出事了,恰好今晚沈绥和张若菡都不在家……
第二百六十三章
“怜娘子; 您莫怕; 您的过所、牙牌; 大郎早就都给您办好了; 入了咱们的户,里坊的里正也都记录在案了。哪怕官兵查到咱们家; 您的身份也很清晰,绝不会遭到怀疑。”颦娘见自己的话吓到了秦怜; 急忙安慰道。
秦怜听后总算松了口气; 因为她本来是一个早就死去的人; 本就没了真正意义上的身份,最害怕的就是被官兵查出来。还好赤糸想得周全; 早就考虑到了如若秦怜被查该如何应对。
“我是什么身份?”她不禁问道; 沈绥与沈缙众所周知乃是孤儿,早已没有了父母,恐怕是不会将秦怜登记为她们的母亲的。
“赤糸给您准备的身份是咱们沈家已过世的二郎沈壁的妻子的姐姐; 一位远房的姨娘,名唤董如意; 是赤糸从金陵寻回来的亲人。因为自小残疾; 终身未嫁; 现在有咱们照顾终老。”颦娘给秦怜叙述了一遍沈绥给她准备的身份。秦怜听后不由笑了:
“这孩子,给我找的身份倒是贴切。董如意……我记住了。”
说话间,沈缙已然与千鹤一起来到了秦怜的房门口,与她们一起来到的还有留守在家中的无涯,显然她们也是因为听闻了外面的嘈杂混乱; 担心秦怜才赶来的。确认秦怜无碍,她们松了口气。沈缙这才坐上轮椅,准备继续扮演她半身不遂、无法开口的残疾人形象。
“颦娘,凰儿呢?”沈缙忽然想起了自家小侄女。
“应该在房里睡着,有蒙钟看着呢。”颦娘道。
凰儿由张若菡亲自哺乳养育,长到如今四岁开始学着自己独立,张若菡也不再事必躬亲,不过她还是不放心,将一直为沈家做大厨的蒙钟请来,暂时负责照看凰儿的起居,并监督凰儿平日里的学�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