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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传之娘子救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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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敲门没有吵闹,这实在不像许西元的作风,白素贞留神听了一会儿门外的动静。难道就这样睡过去了?
想想不放心,她起身开门去看,门开了一点,就见许西元靠在栏杆上,冲着她笑,像是知道她会出来看她。
“痴人多笑。”白素贞转身回榻,没有关门。
许西元跟着进去,关上了门,仗着酒意,钻进帐子,在白素贞身边躺了下来。
“睡上来做什么?”明明留了外头的位置给她,偏还要问。
“地铺在外头。”
“你可以拿进来。”
“我拿不动,没有力气。”
两人均是面朝内侧身躺着,许西元的鼻息喷在白素贞的颈脖处,又听得她撒娇的语气,心中一荡。“无赖。”
许西元是想做无赖的,因为无赖通常不要脸皮,可以做些她想做又做不出来的事情。比如伸出手臂环住身前的女人,抱紧她,亲吻她的头发,她的颈脖。
酒精总能勾出些许平常被压抑忽视的东西。如此刻跃跃欲试想要亲近的念头。如寻求一个答案。
她正胡思乱想着,就听白素贞说:“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去什么妓馆,找什么妓人作陪。”
“妓馆和妓人都是景行找的,我不过去见识见识罢了。放心,亏不了你们家许仙的身体。”
听她提到许仙,白素贞怔了怔,问道:“你告诉吴七郎你叫西元?”
“嗯,他问我的字,我就告诉他我字西元。”她想广而告之,她是许西元,不是许仙,说上一千遍,一万遍,她是许西元。“不可以告诉他么?还是你希望我对他说我姓许名仙字汉文。嗯?”她嘴角上扬,语带调侃,若白素贞回头,便能瞧见她眼里说不尽的阴沉,像雷雨前夕那团混沌的雨云。
“我只是觉得……”白素贞只是觉得吴七郎叫西元太过亲热,但是这话又不怎么好说。“西元,喝酒伤身,往后莫要喝太多酒了。”
“是,放心,不会让你们家许仙的身体得什么肝硬化的。”
这话有些刺耳,白素贞转身朝向许西元,不解地问道:“西元,你今儿有些奇怪,总是提许仙做什么。可是有人说了什么?”许西元的灵魂小人正咬着嘴唇,一脸纠结与不甘。
还能有人说什么?那些妖妖佛佛都瞧不出自己的灵魂。今日不过是法海看中许仙的卖相,让许西元意识到自己永远摆脱不了许仙的阴影,只要她在他的身体里一天,她都难有一个真正的自己。她想到那只香囊,白素贞是为了护她还是她所用的身体?
无端端老想这些,她也觉得自己有些阴阳怪气,像是被压缩进了一个罐子里,四处碰壁,想要摆脱却怎么都摆脱不了。深深吸了口气,按捺心里头升腾起的无名燥郁,许西元淡淡道:“没什么。”
白素贞抬手摸她的眉心,一下一下又一下,“不愿说便睡吧,明儿还要坐堂呢。”
这句至正常不过的话,不知哪里激惹到了许西元,她沉了声音,道:“白素贞,你不觉得无聊嘛,每天守着保安堂,救救人治治病,每天操持家务,你本可以不用做那些。”
“你是觉得无聊了?”
“你不是凡人,不用做那些凡人需要做的事情,你有广阔的世界。为了报恩值得吗?甘心吗?是因为爱嘛,因为你爱他所以才甘于被困于此?”
白素贞不懂许西元今儿怎么了,像是中邪似的,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早上她们还好好的,不,下午恶鬼来的时候她们还是好好的,她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但是她一直提到许仙,好似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许仙。她去妓馆接她,她竟以为是为了许仙,那她送她香囊,她是不是还以为是为了许仙。
“下去。”
“我不。”下面是地板,许西元才不要睡地板。“你这是恼羞成怒,被我说中了就想赶我下床。”酒壮人胆,这话放在此时一点不错。
白素贞哪里由得她说不,伸手一推,把她妥妥当当地推出床榻,正正好落在原先地铺摆放的位置。
“哎哟。”一声闷响,许西元背脊着地,她哼哧哼哧地抗议几声,之后便没了声音。
白素贞当然晓得自己的力度,不会把人摔坏,可她没了声息又不免紧张,下床查探,发现许西元酒劲上来睡着了。
睡着了?在发了一通邪火之后,这人竟睡着了!
白素贞气得恨不得一个大耳刮子过去,然而她终究不忍心见她睡一夜地板,深吸一口气,抓起她的衣领将她抛回榻上。
只会惹人生气的坏东西。
许西元说的那些,白素贞从没想过。菩萨说要报恩,她就去报恩,了结不了这段尘缘,她无法飞升。报恩要嫁给许仙,她就嫁了,与他开业,助他成功,替他生子,待生完孩子功德圆满,她是要打算回去的。
谁知道许仙就这样死了,还是给她吓死的,魂魄收容在地府,惧她如虎,身子却被这个人占了。
之后,两人理所当然地还是按照原先的生活继续,她也没问过她是不是喜欢做这行当,想要做什么。做大夫是许仙的志愿,那她呢?而今想来,似乎也没有那么理所当然。
所以,许西元是觉得自己被拘禁在了保安堂?
她以为许西元喜欢她,因此安安分分地留在自己的身边,为她担忧为她奔波,哪怕明知生产之后她要走。
所以,许西元见识了这世上有别样自由的妖精,想要一个真正能与她一起,青天白日搂搂抱抱的妖,不再喜欢她了么?
这对于许西元来说是好事,可为什么非但没有觉得如释重负,反而心乱如麻又委屈呢,连呼吸都要停了。
大抵这世上有许多很好很好的事,可是她偏偏不喜欢。
念个口诀,施个法术,将躯壳里蜷缩的许西元拉出来,娇柔的女人、灵秀的魂魄,连睡着时都皱着眉。
一个亲吻落在眉心,魂魄得以安抚,露出了一点笑意。
“你要自由我便予你自由,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你老实待着。”摸摸魂魄的面孔,描摹魂魄的五官,好一会儿白素贞才将魂魄小心翼翼地送回躯壳里。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去参加狗屁员工培训,流着眼泪去,流着眼泪回,我也是服了自己了……
怎么会那么13点。
望天。
☆、第二十八回 一夜无梦
许西元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稳稳当当睡在床榻上,不知是昨夜那酒让她安眠还是床榻让她舒服地不想起来。待坐直了脑袋一沉,便晓得一定是昨夜的酒,吴七郎的醉八仙实在够劲,几口下肚就飘飘欲仙,她以前都不晓得酒有这般好处。
酒还能叫人失忆,许西元记得白素贞亲至桃夭楼寻她,之后……之后的事情她完全没有印象,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喝断片。
床边整齐叠放着日间要换的衣服,许西元连忙穿上,双脚落地踩在地上像是踩到棉花上,脚高脚低的不踏实,整个人头重脚轻,尤其是这具身体,像一夜胖了两三十斤。
这哪里是醉八仙,倒像是田螺塞肉。
桌上有洗漱的东西,喝的茶水,和一碟子莲子糕,许西元三两下洗漱,嘴里叼一块莲子糕,手上拿一块,匆匆下楼。
保安堂内正好有一波好几人看诊取药,小青也在帮忙。平素里许西元替人看诊的位置,正坐着白素贞,仔仔细细地望闻问切。见她过来,白素贞抬眼瞧她,烟波流光里碎碎点点不知是什么情绪,她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三两步过去,被白素贞赶走,“这里有我,你自去帮小青。得空了,想去哪里逛逛便去哪里逛。”
“娘子……”通常别人讲这种话是要你跪下才能善了呀。手上半块莲子糕,许西元有点吃不下去。这是要被赶走的节奏嘛?因为喝醉了就要被赶走嘛?还是昨晚借酒行凶了?这不可能,她一点意识都没有。
“怎么?吃完了再去帮小青不迟。”见她呆立在那里不知所措,面上起起伏伏不知想到哪里去了,白素贞抿嘴笑了笑,“可是头疼?过一会儿替你揉揉。中午留了饭菜给你,在厨房里摆着,自去吃吧。”
这语气应当不像是要赶她走的样子,但怎么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许西元喏喏应了,“我不饿,先去帮忙抓药。”
替保安堂里的病人抓完药,脑袋两边鼓鼓的,许西元自己揉揉,无甚改善。她去厨房把留好的饭菜吃了,又洗了碗。白素贞拉她重新坐下,替她按摩太阳穴。许西元舒服地闭起眼,她半个身子依在白素贞身上,软绵绵的,像完全没了骨头。“我好多了,你别去前头看诊了,要是过了病气怎么办。”
“无碍的,我不怕那些。”
“昨晚喝多了是我的不是,你怎么不叫我起来?”
“难得睡得这般香甜,就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日日开店看诊,你少有得空的时候。”
家常对话里透着谁都没有察觉的亲昵。此刻的许西元全然没有昨夜那般凌人,白素贞不知哪一个更讨她欢喜。只是眼下这样,这人定是全忘了昨晚说的醉话。
揉了一会儿,头疼有所减轻,外头来叫许大夫看病。白素贞按住起身的许西元,自己去了。
许西元跟着出来,走到靠在楼梯上休息的小青身边,低声道:“你家姐姐撞邪了?”
小青瞅她一眼,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浅笑明眸的白素贞,按下不适,调侃道:“她没有撞邪,她呀估计是被狐狸精迷住了。”
“狐狸精?吴七郎?不是吧!”一提到狐狸精,难免就会想到吴七郎,周围左右最像狐狸精的就是他了。许西元瞪着白素贞那张脸,回想她与吴七郎的交往,难道是昨晚去接她的时候,顺便就被吴七郎迷住了?可吴七郎是人狐所生,也算是狐狸精?
“怎么?”
“吴七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这世间难得见此般人物,但是,但是,但是……”以貌取人太肤浅了!
“但是什么?”任她胡乱猜测,小青心里直乐。叫你跟她抢姐姐,哼!
“但是你姐姐是个有夫之妇啊!”
“她丈夫嫌她是个妖精,惧她怕她,宁愿躲在地府里也不要还阳,如今只剩下个躯壳呢。”
“那也不用喜欢狐狸精呀。你不是说狐狸精都要修尾巴,渡情劫嘛,何必受那个苦。”
“也有不修九尾的狐狸精呀。”小青心道,比如你。原先她觉得许仙迷得白素贞七荤八素的,不曾想高段的还在这里——许西元,比许仙厉害多了,狐狸精都没她有本事。小青多多少少知道白素贞的心思,但是她偏不说。
许西元认真道:“我觉得吴七郎肯定是要修的,虽然他有人类血统。我也觉得你姐姐不可能忘记许仙。不过,既然存在过,也不需要忘记……”
她的话语涩然又通达,小青听得一清二楚,转头看她时,却见她对着白素贞的方向叹了口气,是她自己常有的怅惋,无可奈何。
好一会儿,许西元歪着脑袋瞪小青:“你姐姐要是喜欢狐狸精也不喜欢我,一定是眼瞎了。”
这是哪里来的迷之自信?小青瞪回她,久久说不出话来,“许西元,你脑袋掉过地了?”
许西元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哪里有脑袋?就算掉地,那也是许仙的脑袋。”
两人相互瞪视片刻,齐齐笑了。
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白素贞今儿不打算让她坐堂。有假不休猪头三。许西元伸个懒腰,松了松筋骨,整个人还是有点昏昏沉沉的,干脆回榻上睡一觉好了,省得晚上睡不成床。
“许官人。”张甲在前头唤她,“有人找。”
来人是个年轻女娘,白衫红裙,活泼娇俏,一进门就好像给这医馆添了生机,一双灵动狡黠的眼睛盯牢许西元,唇边闪过一丝笑意。“许大夫。”
许西元迎了上去,觉得这小娘子十分眼熟。
小二黑在后头跟着提醒他,“七夕那晚,夜里来抓药那个。”
“原来这位娘子来抓过药呀。”许西元随口说着。
靠,是你呀!
年轻女娘轻笑道:“许大夫记起来了?”
“记起来了,连带不该想起来的都想起来了。”
“许大夫真会说笑,难怪七哥引你为知己。”年轻女娘从食盒中取出一碗汤,“奴家九娘,七哥让我来瞧瞧你好不好,怕你醉得厉害。呶,我家特质的大补汤。”
前有失忆酒,后又失身汤?鉴于上一次这女娘拿来的相见欢,许西元有点不大敢接。而且一般叫大补汤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大补大补,不是壮阳就是补肾。这两种她现在都不需要。
“怎么,怕我下毒不曾?”吴九娘嗔道。
下毒倒是不怕,就怕你下药。许西元干笑几声:“我刚吃了中饭,有点喝不下。”
“水而已,怎会喝不下。七哥叫我拿来的,你可别难为我。”
一口一个七哥,原来她就是吴七郎口中称道的九娘,想来应当不至于加害于她。若还是类春药物质,她也认了,叫白素贞打昏她或者她自己解决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大补汤清清甜甜的,没有什么怪味道,正好她口渴,干脆一口气喝了。
吴九娘没要他洗碗,直接将空碗放回食盒里。
“多谢九娘,七郎怎么劳烦你他自己不来?”
吴九娘笑道:“他领你去桃夭馆,怕许夫人不喜见他。”
许西元奇道:“那是为何?”
吴九娘道:“哪有女人乐意见到自家夫君被人带去妓馆喝小酒听小曲的。七哥说,许夫人看起温温柔柔的,可站在那里呀……啊呀呀,可有威严,老吓人了。”
“胡说,我娘子那么温柔,哪里吓人了。”
“许大夫,昨夜许夫人没叫你跪搓板嘛?”
诶,这年代也流行跪搓板?吴九娘果真活泼开朗自来熟,也不管什么礼教大防,什么都问什么都说。
“她怎么会叫我跪搓板,就是早上整个人轻飘飘的,醉八仙后遗症?”
吴九娘笑得高深莫测,“纵欲的后遗症吧。”
“……不可能。”
“你可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完全不记得了。”
“所以也不是没有可能,是不是?”
许西元当然不会告诉她,因她所赠花朵的缘故,白素贞说过不可再有。若是她借酒发疯,兽性大发,白素贞一定会把她劈倒。想到那花,这个女人能有那花倒是不难理解,可把那么珍贵的花随手给了她,是故意的还是存心的呢?
“啊,九娘,上次你所赠之花,叫何名字?我从不曾见过。”
吴九娘不经意道:“此花名相见欢,世间难寻,未有记载,至于我家为何会有,想来许大夫应当晓得。许夫人可喜欢?”
可喜欢?呵呵呵,两人微妙的关系因此搞得更微妙。若不是那花、那夜、那缠绵,她和白素贞会是怎样?
清清白白,做个名上夫妻名下姐妹?
还是终究逃不过对白素贞暗生情愫,白素贞永不会知晓?
也许,喜欢白素贞是无法逃开的宿命,正如白素贞注定在几个月后会离开,她注定会在那时黯然神伤。不,何须等到那时,眼下只要想到会有那种时候,心就难免丝丝抽痛起来。
因此,早上醒来睁开眼的时候,许西元做了个决定。她不会把对白素贞心动的事情告诉她,这桩事情只要她一个人知道便好。在余下的相处时光里,她会让她开开心心的,也会为自己找一条出路。
她沉默不语,吴九娘眼波流转,似有笑意,口中却只说:“那花助人安眠。”
“安眠?”
“正是。许大夫有所不知,这相见欢,对于修行者而言极为珍贵,用来修炼心魔至好不过,对于凡人而言,不过一朵好闻好看助眠的花而已。那日来的晚来的匆忙,想是会打扰到许夫人清梦,是以留下此花。”
说来倒是一场巧合咯?许西元总不至于还要怪她,人家哪里晓得白素贞会是个妖呢。呵,真有那么巧。妖精难道没有像妖dar之类的东西?
吴七郎和这九娘,因着半妖的关系,瞧不出白素贞也是妖么?
☆、第二十九回 差一秒剖白
吴九娘丝毫不在意许西元眸中探究,“呀,险些忘了正事。七哥约你后日去郊外骑马。”
骑马?许西元低头看看自己这番斯文败类的书生打扮,“你看我像是会骑马的人么?”
“七哥可以教你,若是你喜欢,我也可以教你。”
说不心动是假的,看了看认真替人看诊的白素贞,她专注诚恳,有着这世上最善良的人,最美的侧脸,叫人见了心生敬意,心生怜意。许西元摇头道:“不要了,你看我们每天看病救人,老忙了。昨儿我醉酒误事,还累得娘子出来替人看诊。”
吴九娘随着她的眼神望向那位娴雅的娘子,端庄得挑不出一丝毛病,无怪如此令人惦记,“那下次吧。”她说:“你休诊一日,我们再去骑马,许夫人若是喜欢,可以坐轿子与我们同去。你这医馆停一天也不会死人,真要死也不差这半天一年的了。”
想到之前的双休日和此时的年中无休,许西元道:“突然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
倒是一点都不迂腐,这性子和母族的人有几分相近。吴九娘咯咯笑了一会儿,道:“许大夫,你这人还蛮可爱的嘛。我可以和七哥一样教你作西元么?”
“自然可以。”许仙、许大夫、官人,这种称呼统统不是许西元,只有西元才是她自己。
“西元,我和你说了这会子话,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要不是吴九娘一脸正经,许西元一定她犯了花痴的毛病。不可否认,吴九娘美若天人,尤其是身上总有一种爽朗又娇媚的婀娜姿态,可要喜欢她,中间还是隔了七八个白素贞的。若不是对她有兴趣,又怎么会生出说几句话她就对自己有意思的想法?
“我可以说实话么?”许西元瘪嘴问道。
“西元但说无妨。”
“你觉得我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会以为你喜欢我,就因为我们站在这里说了几句闲话。”
“啊。”吴九娘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相当高兴地说道,“你倒是比那些男人好许多,有些男人可烦,我一时好心情同他们闲话几句,他们就骨头轻得觉得我对他们有亲近心。还是女人好,西元,你说是不是。”
……“我忽然又无言以对。”
吴九娘神秘兮兮地凑近了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比起男人我更喜欢女人?”
“……挺好啊。”
吴九娘微微笑问:“好嘛?”
“很好。”
“若是我说,我喜欢许夫人呢?”吴九娘花俏的眼波投向白素贞,射出一道异常明亮的光芒。
她人见人爱,哪里轮得到你呀。许西元心里这么想,口中却道:“喜欢谁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旁人没有关系。”
“与你可有关系?”似乎不信许西元如此豁达。
“与我?与我也没甚关系,只是九娘,我家娘子她不会喜欢你。”她有许仙,怀了孩子,她还想做神仙,怎么轮都轮不到一个吴九娘。
“哦,因你二人感情笃深?”
许西元倒是很想说是,可……“原因有许多,一来,她如今有了身孕,你大概不会明白孩子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二来,她有更远大的目标要去追寻。”
本不过开个玩笑,谁晓得许西元答的这般认真,吴九娘眉心微蹙,随即又笑了,“许夫人有了身孕,你不是会……啧啧啧,西元,若是要找妓馆,可千万记得让七哥介绍你几家好去处。”
怕耳朵尖的听去,许西元做贼似的环顾四周,见没人留意她俩说话,方道:“找妓馆做什么,妓馆里的酒可没有你家七哥的酒好喝。”
她倒是醉翁之意在酒,吴九娘道:“谁说是酒。我是问,你可忍得住?”
许西元才明白她话里头的意思,暗叹一声狐族血脉就是那么百无禁忌。一个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就敢和男人这样讲话,换成白素贞,怕是连提到都会脸红心跳。她故意正经道:“你要知道,很多事情有很多种解决方法,并不一定需要别人的帮助。”
不想她会这般作答,吴九娘上下打量她好几眼,方显出一个恍然的表情,懂了。
“吴家九娘?”先前白素贞忙着看诊,仍分出一分心神在许西元这处,她全程听着两人对话,到这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莫说这两人如今是一男一女,就是两个女子这样的谈话也委实耸人听闻,妖精都不带这样的。正好后头已没有别的病人,她走到门口,打断了两人谈话。
吴九娘万福道:“见过许夫人,七哥说西元有趣不似今人,一聊之下果真如此。不打扰你们救人,我该走了。西元,下次约骑马泛舟看月亮哦。”
临走还要坑她,真是。“她胡说的。”许西元忙表忠心。
“我知道。你怎么不答应她两日后去骑马?”
“店里怎么忙得过来,我可做不出让你劳心劳力我去玩耍的事情,还是以后休诊一日再去无妨。”倒了杯水,递于白素贞喝。
白素贞接过,喝了几口,把杯子还给她,眼见她拿这杯子又倒了水自己喝,脸有些发烫,“西元,你可喜欢做大夫?”
从没想到喜欢与否,人设如此,不做大夫能做什么。“做大夫挺好,反正我也不会别的。啊,娘子,日后休诊,我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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