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垮掉的一代名门后裔-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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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愧疚,对吴母便言听计从,很快就得到了“婆婆”的欢心。
  吴母也觉得这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片子脑瓜还是很灵光的,纵然出身低微,但礼仪教几下就全都会了,嘴巴甜,说话也很懂分寸,加之面容愈发清丽,怎能不让人喜欢?她以前总觉得这小丫头长得很像生而高傲的薄湄,逐渐就放下心来,薄湄的脾性,吴洱善是降不住的,从前两人虽说两小无猜,吴母也喜欢薄湄,薄吴两家交好,但真要娶回来,吴母也不敢。
  吴父吴母就这样观察了一个月,御龙雪山的波折很快就在平静的生活中被翻过去,这一日,正是吃早饭的时候,吴父宣布要暂时回国外的总公司主持事务,前段时间,吴父为了爱女结婚一事,已经空出好长一段佳期,他如今对小两口定下心来,就要忙他的生意了。
  “………………”庄湄意外的看了一眼吴洱善,只见吴洱善并无意外,举杯和吴父碰了碰,吴母也说:“你是该忙你的去了,你看你这段时间推了多少生意。”
  “怎么,我就这一个女儿,她的婚姻,我自然是最重视的。”
  吴母握住庄湄的手,又握住吴洱善的手,“我和你爸爸,就盼着你们合合美美,一个主外,一个主内,琴瑟和鸣。”
  “嗯。”吴笑着望向庄湄,她握住庄湄的手,庄湄手心不禁冒汗,她也笑了笑。
  那顿早饭吃完后的第三天,吴父就坐上了出国的飞机,又过了一周,吴母也打点好家中大小事务,坐上飞机和约好的小姐妹们一起旅行。
  吴洱善和庄湄一起去送机时,吴搂着庄湄,冲吴母挥手。
  吴母喜欢四处旅行,向来潇洒无拘束,这一次,她走了一截之后,又从登机口跑回来,抱了抱两个女儿,说:“自从我们洱善长大了,我每次出门去玩,都了无牵挂,刚才看你们笑着冲我挥手,我居然都都走不动路了,多想多陪陪你们,你瞧瞧你们,多般配多恩爱,我和你父亲年轻的时候也这样啊……”吴母忍不住眼圈泛红,“大概真是年纪大了,等过两年,你们生了个小娃娃,我做了祖母,恐怕就不愿意再出去玩了。”
  “那您就趁着现在多出去玩儿,说不定等您回来,我的小夫人就生了呢。”吴洱善说。
  庄湄脸一红,吴母笑得更开心了,“那敢情好,不过还是太快了,你们啊,先过好两个人的生活,再想想怎么把孩子加进来吧。”
  吴母挨个亲了亲庄湄和吴洱善的额头,“她们都在等我,拜拜咯~”
  吴洱善搂着庄湄的腰,望着母亲离开。
  ——————————————————
  那天送别吴母后,吴洱善一连三天都没回过家。
  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句交代。
  就连向来做事不疾不徐的莫璃都忍不住催促庄湄道:“您这头还是主动些,打个电话给洱善小姐,或者,现在就去找她?”
  庄湄无法回答,她寻思着这些日子吴洱善对她冷若冰霜的态度,可能吴只是想给父母一个安心的交代,至于今后……
  “小夫人,洱善小姐在外面认识的人太多,就算知道她结婚了,还往她身上扑得也大有人在?您天天在家里,就一点儿也不担心有人……”莫璃看向庄湄,庄湄斜斜得瞪了她一眼。
  “担心有人什么?”
  莫璃不再说话,这小两口,遇冷都冷,已经相互冷了对方一个月了,还是不见好,她们在人前装得毫无破绽,人后哪里能两全?
  “你下去吧,我要一个人呆着。”
  莫璃关门而去,不由得在门外叹了一口气。
  屋内只剩下庄湄一人,庄湄反倒自在起来,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就这么侧躺在贵妃榻上。
  从小时候开始,庄湄就见过不少貌合神离的夫妇,她想,吴如今对她这样相敬如宾,恐怕她心里也打算要和她做一对离魂伉俪,面和心不合的度日……庄湄不知道这样好不好,时间一长,庄湄已经弄不明白吴洱善预备拿她如何了结?现在要是古代反而好办,不说浸猪笼,出了那样的丑事,一纸休书下来,两不拖欠,何苦像现在这样,一个屋檐下日日相见,夜夜同眠,父母亲戚面前次次扮恩爱?
  人前恩爱,人后疏离。
  吴洱善沉默,庄湄便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倒愿意看见吴指着她鼻子骂她,她日日等,夜夜等,没等来一句责备的话,等来的仍是一如昨日般“宠溺”她的吴洱善。
  庄湄在贵妃榻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心气难消,那心脏里五味杂陈的感觉全都扭在一起,互相撕扯,她转而去了卧室里,一头栽在床上,想着想着,她就这样坠入梦中……
  在梦里——她又乘着一叶扁舟,回到了那片绿荫片片的沙洲,几只鹭鸶从沙柳丛中飞出来,鱼儿从湖中窜起来,鹭鸶咬着银色的小鱼儿便飞远了,她上了岸,花匠和厨娘都不在花园里,守备的特种兵也不见了,庄湄找了半天,终于在小坡上看见詹半壁在擦球杆,庄湄飞也似的跑过去,等到她到了草坡上,詹也不见了……她一个人站在树下,眼前的沙洲空无一人……她大喊着,半壁,半壁,半壁……
  就这样喊了一会儿,她便从梦中喊到梦外,惊厥似的从床上坐起来。
  卜一等到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吴洱善正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双眼就这样凝视着她。
  “啊!”庄湄向后褪去,后脑勺嗑到了床头,她裹紧毯子,看向吴洱善。
  “你怎么来了?”
  “你在做噩梦吗?”吴洱善从口袋里掏出暗银色的帕子,抬手过去要给庄湄擦汗,庄湄却立即躲开,她惊魂未定的望着吴。
  “……你头上全是汗,脖子上也是汗。我给你擦擦吧。”
  “不,不用了……我待会儿会去洗澡……你说得对。我做了个噩梦,很可怕的噩梦。”庄湄抱紧毯子,低下头去,浑身瑟瑟发抖。
  “你害怕?”吴捏着帕子,低声问道。
  “…………”
  “别害怕,你过来,我给你擦擦。你真的流了太多汗。”
  “我说过了……”庄湄刚一开口,吴洱善就脱了鞋,她上了床,走到庄湄眼前,居高临下的望了庄湄一眼后,便蹲下来,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按住庄湄的肩,用帕子拭了拭她晶亮的额头。
  吴洱善擦得格外缓慢,好似她很迷恋她的这张脸,恨不得天天擦一遍。
  “…………谢谢。”
  缓慢如凌迟的擦拭结束了,庄湄后背上又出了一层汗,她低声问道:“你回来了?”
  “嗯。刚到家。家里怎么样?”
  “……一切都好。”
  “你做了什么噩梦?”吴坐在庄湄对面,轻声问道。
  “…………忘记了,太吓人了。”庄湄回答。
  “忘记了就好。”
  吴洱善下了床,庄湄也跟着下了床。
  “你……这三天都去哪儿了?”
  “去我的一个女朋友家了。”
  听到这答案,庄湄大感意外,她望了吴一眼,吴也望着她。
  “我有些事情要问她。”
  “问了三天”
  “是的。”
  “在她家问了她三天?”
  “是的。”
  庄湄转过身去,走进浴室后便锁上门,她打开花洒,让水声去遮掩住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既觉得难受,又觉得松了一口气,她自己已经出轨,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吴洱善对这段婚姻关系忠贞?她捂住脸坐进浴缸里,脑子里全都是吴刚才回答她问题时那副满眼无辜、理所当然的样子?
  庄湄觉得自己“玷、污”了纯洁的吴洱善,她想起来两人去登记的时候,吴说这是她的梦想,现在呢,吴洱善的纯洁的婚姻梦想被庄湄“玷、污”了,它不再神圣无暇…………
  “啪”得一声,庄湄扇了自己一巴掌!
  直到这一刻,她才想起温禧说得那句【洱善还是个孩子,你不要再伤害她】……
  也是这一刻,庄湄才完全正视她和吴洱善确实已经结婚的这个事实。


第69章 寓乐
  这一个月中,被拘在吴宅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庄湄并不知道外界的真实情况,吴母在出国前曾特意嘱咐过她,让她在任何公开场合和私人场合都不要议、政,别人说什么问什么,都只管岔开话题,聊聊闲天。庄湄只知道北方要联合起来整治南方走私及偷税漏税现象,针对南方的各项税率或将翻一倍,有的老税种会换成新税种,还会新增近十八项新税种。
  这比早前大家预期的税率要调高很多,并且建国前南北有过地方协定,有些地方是可以免除相关税费的,现在这些上一任领、导人签订过的协定都变成一纸空文,很多南方经济学者已经在媒体上表示对未来南方经济形势的担忧,而北方的经济学者则严厉斥责闷声发大财的南方已经关上门吃了太多唐僧肉,也不怕噎死在长生不老这条路上。
  庄湄的父亲是“亲南派”,南方水土富饶,一市一个鱼米之乡,商城港口众多,南方统共有八个省,其中有四个半省和北国接壤,整个南国叫得上名字的岛屿,有一半以上都在南方,建、国时为了能让被战火烧得最厉害的南方尽快恢复元气,很多政策的制定都倾向于南方,早几年南北平衡就是个大学问,而薄徵焘就是因为多次化解南北纷争而逐渐从死气沉沉的北方政、坛脱颖而出。
  北方一共只有五个省,其中一个省地处边陲,剩余四个省都是天子脚下,富庶不输于南方,然而到底是地理位置不占优势,长此以往,便落了下风。
  庄湄总是记得年年都要下江南的父亲老是攥着一把折扇慢悠悠的对母亲说,阿荷啊,当时真是临门一脚射、错门,先烈们应该要把国都建在南方才对!父亲还常说等退休之后要去南方过下半辈子,他已经看够北地的风霜雨雪,要去江南的某个水乡,细数闲庭花落。
  说起走私、偷税漏税,庄湄第一个便想到了这方面的行家温禧;而将会成立专项小组深入南方抓打走私,乃至于真正实施第一波调高税率政策的起草者,庄湄立刻就想到了原本就应该参与其中的詹半壁。
  庄湄想起离开沙洲的前一晚,詹就和她说过,等她们回到京城,她恐怕有一个月的时间都宿在政府大楼,暂时没有时间来陪伴她。
  ——————————————
  吴洱善自从那次三日不归之后,就没有再睡在外面,每天照旧一早出门,晚上太阳没落山之前就回来,小两口几乎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只是这一天天过下去,终究在一食一饭中慢慢溶解了那望不到边际的沉默。
  庄湄问莫璃,吴天天这样,是已经担任公司副总裁,开始主理吴家商界事务了吗?
  莫璃不答,让庄湄自己去问。
  庄湄张口问了,吴就会反问道:“原来你心里还有我,我以为你心里只会惦记小欢喜和我们的詹司长如今打得多么难舍难分?”
  她这样一说,庄湄便不再接话,径自低下头去吃饭,吴给她夹菜,叫她宽心,“横竖打不到她们自己个儿,都是手底下的小虾米们在蹦跶,熬着吧,谁也不会第一个挑刺头的。后面有得热闹咯。”
  庄湄愈加无地自容,她放下碗筷、食欲全无,吴抬起她的下巴,只见她的小夫人怒目圆睁,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吴就笑,“纸是包不住火的,那火舌子一旦舔破了那层纸,这纸啊,甭管从前多么密不透风、油光粉亮,那豁口只会越、舔越大,直到那纸享受完如火如荼的热情后被烧成灰烬。”
  “你心里有气,就冲我撒好了?你何苦这样折磨我,话里夹针带刺!”庄湄双颊通红,她这次不想问温和詹的事情,只凭着本心问吴在外面都做什么而已。
  “这不过是再浅显不过的道理,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你就要为此承担后果。出去风流,就得背风流债,又想风流,不怕承担因此衍生出来的所有负担,这是不可能的。”
  这句话一下子把庄湄激怒了,她站起来,对吴说:“我愿意承担我出去风流的后果,我对不起你,我们离婚吧!”
  吴只是笑着拿起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出去风流的大忌,就是让你的另一半知道。这就是婚姻的游戏规则。你睁开眼睛看清楚,和你结婚的的是我吴洱善,你分明知道,和我这样的人结婚容易,离婚就很难了。如果你非要这么做的话,可能我们要打几十年的官司。我真的不希望我们之间变成那样,我相信你也是。”
  吴洱善说得并不夸张,庄湄太了解像她们这样身份的人,一旦白纸黑字且在全世界面前行礼结婚,意味着什么。
  庄湄后退了一步,她用近乎凄楚的眼神望着吴,“洱善,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我爱你。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了解,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不会想要了解的。……洱善,我……”庄湄咬紧下唇,轻轻的半跪在吴洱善面前,她拾起吴的手,“我们从小到大都是最好的朋友,你了解我,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想伤害你,我伤害你我自己也很痛苦。”
  “哦,我眼前就有一个好姑娘,而我也万分清楚,只要她愿意对我敞开胸怀,我们会一起变得更好。告诉我,为什么我要放弃一个……一定会变得更好的姑娘?”吴低下头,深深的凝望着庄湄,“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做点什么,让你开心一点?……我们都长大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自然而然的握住我的手,不要松开。”
  吴洱善握住庄湄的手,轻轻的抚了一下她的手背,“要是不小心松开了,要记得自己再握住。”
  庄湄摇头:“五年了,洱善,你不知道我这五年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你告诉我。”
  庄湄又摇头:“我不能。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你想要什么?”
  庄湄站起来,她也抿了一口红酒,“我想要………。”
  “好。如果你是想要自由,那么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可以给你相对的自由。希望你明白,绝对的自由是不存在的。”吴洱善从后抱住庄湄,庄湄回过头去时,两人四目相对,吴轻声在庄湄耳边说:“这些日子把你闷坏了,晚上带你出去玩。”
  天黑之后,吴洱善开车带庄湄来到了【白郡王府】,戴金手套的门童快步跑过来给她们开车门,又有一个头戴圆帽的外籍门童来给她们泊车。
  森森古柏掩映下的【白郡王府】褪去了白日里那股厚重的历史感,它被装点一新,门口簇拥着快要漫出来的鲜花,推开门进去,撩开那厚重的帷幕,就能看见连成一片灯海的桌子上坐满了谈笑的宾客们。
  热情的拉丁乐在琴弦上撒欢似的回旋,舞池中央全是独自回旋的蒙面舞娘,她们一举手一投足都在向在场众人分发喜悦和千姿百态的惬意,有的男人已经看舞娘看痴了,噙着酒杯,一个个痴痴的望。
  吴洱善就这样拉着庄湄穿过那些舞娘,庄湄慢一步,被那些舞娘包围起来,吴笑着松开手,庄湄只好等待这段舞蹈结束,谁料想舞娘们纷纷捻起裙摆,就这么围着庄湄,一刻不停的回旋!
  在这美丽到令人炫目的漩涡里,庄湄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她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的一定很难看……最终,一舞结束,吴立刻将她拉出漩涡。
  这时候,有不少认识吴洱善的人走过来打招呼。
  “嗨洱善,你迟到了。”
  “你身边的小美人儿是谁?”
  “你为什么要让她蒙着面?她也是个舞娘么?”
  吴洱善给庄湄拿了一杯果汁,她自己则要了一杯龙舌兰。
  “她是我的小夫人。”
  众人一阵尖叫声,有人吹了长长的口哨,此时音乐声越来越大,吴象征性的给庄湄介绍她的朋友们,庄湄基本上都认识,很多人和她说话,庄湄也听不清,很多人和她碰杯,她便微微掀开面纱喝一口,慢慢的,她发觉这些昔日的朋友都开始用探究的眼神望着她。
  首当其冲的,莫过于文化局局长包鼎言之女包悦溪,她站在庄湄身边,一个劲儿的和她套近乎说话,庄湄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很快,她就开始局促不安,只是面上仍旧维持最基本的礼貌,后来,她就干脆不说话了,想把自己隐匿在吴身后。
  吴察觉到她的不适,就拉着她进入舞池,两人跳了一段恰恰后就拥在一起慢舞,庄湄靠在吴身上,仍旧无法躲避越来越多好奇的眼神,她觉得这些人早就“撕开”了她的面纱,正用一种无比奇怪的眼光打量着她。
  这目光,让庄湄觉得羞、耻难当,她靠在吴的耳边。
  “你什么时候带我离开这里?”
  “这么急做什么?夜晚才刚刚开始啊。”
  “我想回家了……”
  “再玩一会儿。”
  吴带着庄湄去认识了一些新朋友,这些新朋友对过去的薄湄一无所知,有些还是孩子,拉着他们这对新婚燕尔就是一顿自拍。
  这派对的气氛越来越浓烈,庄湄渐渐被感染,也渐渐放松下来,她不再喝果汁,转而拿起烈酒,谈吐也不再吱唔,别人问什么,她就说什么,吴洱善隔着烛光微笑着望向她,她们在众人面前接了好几次吻。
  包悦溪在前半场一直碰壁,后半场见吴小夫人已经放开来,就上前去邀她跳舞,吴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
  起初跳得节制,随着密集的鼓点一刻不停的敲击,包悦溪就搂住庄湄的腰,庄湄不适的皱着眉头,包悦溪便悠悠的开口道:“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是么。”
  下一个节奏来临,庄湄顺利逃脱出包悦溪的怀抱,她踏了几个拍子就转身离开舞池,徒留包悦溪一个人失神的站在那里。
  庄湄没有去找吴洱善,而是掩住嘴,冲进了洗手间,那情状倒是喝多了要去呕吐,她撞倒了不少缠绵的情侣,也引来了一些腹诽。
  “嘭”得一声关上门,庄湄坐在马桶上,她揭开面纱,只见红唇已经咬得快要出血,她双拳紧握着,兀自坐了一会儿,眼泪就顺着脸颊落下来。
  有人来敲隔间的门,她又吓了一跳,可仍不作声,眼泪默默地流着,她未曾想过看到这些熟悉的朋友,她的内心会如此复杂。
  这种感觉太过沮丧,庄湄以前凌驾于这些人之上,而现在,她觉得自己远在这些人之下,她已经与她们截然不同了,她厌恶这种最基本也最正常的社交活动,她也不喜欢和这些昔日的同学朋友多说一句话,每和他们说一句话,庄湄就觉得心里刺痛。
  快点结束吧……庄湄捂住脸,内心不禁发出这样的呐喊。
  然而,夜还长着,笙歌款款而来,当庄湄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灯光更暗了,异域风情下桌,一层层帷幔和宫灯挂起来,侍者全都换上唐装,梅兰竹菊随处可见,让人置身其中也忘了今夕何夕,而那两个在舞池中交颈秘舞的舞娘穿着薄纱般的青衫,两个人一会儿变成一个人,一会儿又分成两个人。
  正在庄湄迷惑的时候,她的手被握住,一个唐突的转身,庄湄就被来人抱在怀中。
  “你去哪儿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来人正是吴洱善,她手里噙着一个白瓷酒壶,仰头就喝了三口。
  “……”
  吴笑着拉着她向前走,她硬是剥开眼前的一丛绿竹,进了回廊,又熟门熟路的找到一间虚掩着门的包房。
  庄湄睁大眼睛,唯见包房里站了两个人,乍看那身量很像是温禧和詹半壁。
  作者有话要说:  混战后很多读者表现不一,大家有疑惑不要憋着,都问出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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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活色
  “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啊~~”吴洱善靠在门口,她轻轻晃着她手中的白瓷酒壶,眼神微醺,伸手就要来抓庄湄,庄湄立刻转过身去,如一只受惊的兔子般一蹦三尺远,可惜她哪里敌得过吴的大长腿,她两三步就跟上来,抓住庄湄,从后紧紧抱住她。
  “里面又没有豺狼虎豹,你怕什么?进去。”
  “不要!”庄湄大喊,她的叫声引来了站在这条回廊的尽头的黑衣保镖。
  “吴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吴摆摆手,“没有,我们这里很好。”
  她对着那神情紧张的保镖舔了一下庄湄的耳朵,庄湄又是一阵瑟缩闪躲,保镖心下了然,他的任务只保护在场贵宾的人身安全,而不是干扰他们调、情。
  保镖走后,吴洱善直接扎着庄湄的腰,将她抱起来,庄湄像是个掉进陷阱里的爬行小动物,四肢不停挥舞以求逃脱。
  “嘘——嘘——别动。”吴就这样讲她抱进灯光昏暗的包房内,庄湄看着门被关上,门外的喧嚣人声瞬间被隔绝了,只能听见一些音乐声流泻进来。
  庄湄就这么缩在门口的位置,面对着墙,不愿意去看这包房里的另外两个人。
  “我又没叫你罚站,你为什么面壁啊?”吴将她一把拉过来,庄湄死死的闭着眼睛,就是不睁开,什么也不看!
  “睁开眼睛,乖,睁开眼睛。”
  “……”
  “睁开眼睛,快,睁开眼睛。”吴洱善的笑声在庄湄耳边一波又一波的漾开,引得庄湄也跟着她的笑声一颤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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