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垮掉的一代名门后裔-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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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眼睛,乖,睁开眼睛。”
  “……”
  “睁开眼睛,快,睁开眼睛。”吴洱善的笑声在庄湄耳边一波又一波的漾开,引得庄湄也跟着她的笑声一颤又一颤,她紧紧的抿着唇,既不给吴回应,也依旧倔强的紧闭双目。
  瞧她那鸵鸟样,吴洱善笑坏了,可叹她哄了几回都不凑效,她便放下酒壶,在庄湄耳边说:“如果你再不睁开眼睛,我们三个会对你做非常可怕的事情,非常,非常,非常可怕……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哦。”
  庄湄咬紧下唇,吴洱善又哄了哄,正在庄湄准备睁开眼睛的时候,吴又连忙用手捂住她的眼睛,说:“我数到三,你再睁开眼睛……”
  包房内有两个人的脚步声,此时从屋外传来了花旦清唱的骊歌,古筝悠扬,无端的勾起一抹惊悚的味道。
  庄湄死命的掐自己的手心,让自己保持警惕清醒。
  “一……二……三……”吴洱善松开手,庄湄睁开眼睛,眼前只有一片漆黑。
  紧接着,在一片黑暗的尽头,有人划开一根火柴。
  “刺啦——”
  又有另外一个人划开一根火柴。
  “刺啦——”
  庄湄渐渐适应了黑暗,她看着那两只手渐次点燃细长的白蜡烛。
  当蜡烛被全部点燃后,烛光掩映中,庄湄看清了两个站在那里的人——
  一头蓬松波浪长发,妆容冶艳,红唇夺目的温禧。
  一头黑色长发,素妆薄粉,仍穿着司长职业装的詹半壁。
  “祝……”吴洱善抬手开始鼓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吴一唱,温和詹也开始唱,她们推着那个陷在温暖烛光里的蛋糕,一步步从那头向这头走过来,这一刻,庄湄被吴抱在怀里,一动也不动。
  “亲爱的薄湄~~~祝你生日快乐!”
  一曲三人合唱的生日歌结束,庄湄仍旧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事先毫不知情的“惊喜”安排给吓得无所适从,有那么一刻,庄湄觉得已经眼眶像烧红了一般的疼,几欲落泪,又觉得眼前一切毫无真实感,这景象更像是当年的剪影……她早就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先许个愿。”詹半壁轻声说。
  吴洱善将庄湄抱起来,让她站到蛋糕前,而她自己就站到温禧和詹半壁之间,同时揽住她们两人,催促道:“快许愿,快吹蜡烛。”
  这鲜花簇拥的推车这头,是双手合十,眼神脉脉闪烁的庄湄,那头便是站在一起,均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她的詹半壁、吴洱善和温禧。
  庄湄看了她们三人一眼。
  “闭上眼睛,许个愿。”温禧说。
  庄湄深吸一口气,她闭上眼睛,嘴唇动了两下后,便吹灭了那些蜡烛,站在那头的三人也帮着一起吹蜡烛,一时间,就像是回到从前。
  蜡烛灭了。
  幽暗的灯光亮起来。
  吴洱善按住庄湄的手,两人一起切开了蛋糕。
  吴拿了四个碟子,切个四块大小相等的蛋糕,小心的放进叠中。
  温禧转过身去,打开长桌上方的灯,她放好四份餐具和刀叉。
  詹半壁从酒柜里挑了一瓶红酒,拿出四个高脚杯。
  眼前这三人分工明确,徒留庄湄一个人站在被切下四块的蛋糕前,不知道该做什么?她发觉她们三人脸上的表情都与平时无异,好像在她们面前,她的反应才是最奇怪的那个。
  “坐啊。”吴洱善拉着庄湄坐到桌前,“好不容易把她们两个大忙人请来了,我今天的面子真大,能顶天了。”
  吴和庄湄坐一边。
  温和詹坐一边。
  四人坐在一起,一时还找不到话茬,红酒钻进杯子里,詹半壁才挑了话头。
  “今天差点过不来,我这身衣服还没换。”詹脱下制服,露出里头的白衬衫,她整了整衣领,“哪里知道是来庆祝生日的,我可是什么礼物都没带。”
  庄湄抬起来,詹正看着她,两人眼神交汇又各自侧过头去。
  “我也是空手来的。洱善,你应该提前告诉我们一声。”温禧点了雪茄,吸了一口。
  庄湄侧过脸,恰巧又和温禧的视线相交,温禧立刻就躲过去,见温看向吴洱善,庄湄也看向吴洱善。
  “提前告诉你们,就不好玩了呀。”吴笑着抿了一口红酒,“人来就好……人来就好。就怕你们不来,害我空欢喜。”
  庄湄无话,憋了半响才不情不愿的说了句:“谢谢你们百忙之中抽空来给我庆祝生日。”
  “我倒还好。都在京城。只是温禧大老远赶过来,恐怕一路上很辛苦。”詹半壁笑着说。
  吴点头,“我们举杯,庆祝我们四个人再次相聚。”
  她们三人先站起来,庄湄才跟着站起来,四只高脚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四人都喝了一大口才坐下。
  “我在前面等了你们俩两个多小时,等到后来,我以为你们不来了呢。”吴说,“半壁,铮铮现在怎么样了?病情稳定了吗。”
  “比之前好一点。基本稳定下来了。”詹这样说的时候,下意识的又望了庄湄一眼,庄湄接着问:“找到最好的药了吗?”
  “嗯,找到了。”
  “那就好。”
  这时,有侍者来敲门,缓缓推入一应菜品。
  四人开始用餐,温禧吃得最认真,全程没有停下刀叉,庄湄就看着她一刀刀切割那带血的牛排;反观詹半壁,只是吃了一点牛油果沙拉就已经半饱,她眉头微蹙,说起妹妹詹铮铮的病情仍旧揪心万分;吴洱善食欲如常,她边吃边说吴母是如何喜欢庄湄已经胜过于她,又说起城中最近交际圈里的荒唐事。
  那荒唐事一件比一件荒唐,庄湄听到最后实在没忍住笑了,她笑了,温禧也跟着笑了,这笑声果然是会传染的,很快,四个人就在吴洱善那夸张表情和谐谑的言辞中笑得前仰后合。
  整个用餐氛围被笑声衬得格外美好,待到侍者来撤餐布的时候,四个人才收住那肆无忌惮的笑声,等到侍者一走,吴又说了几个笑话,刚收住的一篮子笑声又全都掉到地上,四处滚动。
  庄湄提议道:“我们别拘在这里,我们出去玩吧?”
  那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就由着庄湄的提议出了包房。
  ——————————————————
  午夜场令人沉醉的古典吟唱已经散场,这艘将要驶向黎明的狂欢巨舰掀起了新一轮波涛汹涌的巨浪,她们四个人从包房里出来的时候,能看见许多十几岁的年轻孩子手里拿着水枪到处打游击!
  细细闻起来,这些水枪里注满了价格高昂的牡丹泉,庄湄躲避不及,被射、了一脸的水,还没来得及擦干,她就又被一群孩子看中了,在那些孩子眼中,庄湄也是一个孩子。
  吴洱善要来拉她,已经没法子,庄湄只能用面纱捂住脸,一步步朝后退,还是詹半壁开了口,命令所有孩子到另外一个区域玩去!
  詹喝退了孩子,却引来了一群夕日同学,大家都万分惊喜的望着极少参加这种派对的詹司长,很快他们就围过来要和詹半壁热络热络。
  “詹司长什么时候来得?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声?”
  “哎哟,吓了我一跳,以为是碰上监管部门了。詹司长,你不会是来微服出访的吧?”
  “我们可什么也没干,就是聚会一下,联络联络感情嘛。”
  吴洱善将已经湿、身的庄湄抱在怀里,她看向温禧,“小欢喜,你去把半壁拽出来,没得让这群没眼力见的把她活活啃了,他们全都喝多了。”
  温禧笑了,她扒开过分热情的人群,将詹半壁拉了出来,没走几步,这下好了,所有人都沸腾了!!!
  “温禧!温禧!”
  “詹半壁!詹半壁!”
  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她们怎么都在这里,还是一起啊!一起!”
  “太意外了,我好像上辈子才见过温禧来咱们京城的派对!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同感,同感呐。”
  “禁止拍照,禁止自拍,OK?”温禧咬着雪茄,对于昔日旧友们的热情逐渐感到吃不消了,连吴洱善都看不过眼了,“喂,我把她们请过来是陪我和我小夫人玩的,不是陪你们玩的,放手啊!”
  吴越说放,朋友们就越不放,大家最终聊成了一锅粥。
  “温禧,我们五年没说过话了,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以前坐你前面的那个……”
  “有点印象。你过得怎么样?”
  “非常好。你呢?”
  “也非常好。”
  “听说你要和那个孔玉梁结婚了?”
  “我想现在这个场合不适合说这些。你结婚了吗?”
  ………………
  “半壁,你是从政府大楼直接过来的吧,衣服都没换?”
  “是的,临时过来的。”
  “你最近忙着处理南方问题吗?听我父亲说很棘手啊。”
  “我想现在这个场合不适合谈论这些。你能帮我拿一杯樱桃酒过来吗?我手上这杯太冲了,我喝不了。”
  “好的,你等我哦。”
  ………………
  隔着簇拥的人海,庄湄躲在吴洱善的怀里,静静的望着不停的与人交谈的温禧和詹半壁,大家都很开心,笑声一浪高过一浪,但是温和詹脸上都有难掩的疲惫。
  “看来,只有我能震住这群妖怪。”吴洱善用一个黑色小披风裹住庄湄,“你等我一下,我将她们两个拉出来。这群家伙真是疯了,里面有两个记者,她们肯定是来套话的。”
  庄湄点点头,吴转过头来笑着说:“你知道吗,我喜欢我们四个人聚在一起。”
  庄湄又点点头。
  吴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披荆斩棘的越过重重阻碍将两位挚友拉出来,孰料温禧一把将她拉过来,并对好奇心爆棚的众人说:“你们该仔细的盘问她和她的小夫人的洞房花烛夜是怎么过的?不是吗?”
  诸人当然好奇,吴眼看着就被七八双手按住,温禧趁这功夫脱了身,靠在吧台边又喝了一杯酒,她转过头看了一圈————未见庄湄的踪影。
  她看向詹半壁,已经无暇抽身的詹眼神关切,她扬扬下巴,指明了庄湄所去的方向——温禧不紧不慢的追过去,只见庄湄和一个孩子扭打成一团。
  “你在干什么呢?快起来。”温禧要拉庄湄起来,可是酒精有点上头,她眼前一晕,庄湄已经和那孩子滚到桌子底下,温禧只好也跟着钻进桌子底下,他们滚几圈,温禧也跟着爬几圈,最后她看见庄湄红着小脸从那孩子手里夺过一把枪,嘴里嘟囔着:“你敢和我抢?你抢得过我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孩子落了下风,正要打庄湄,就被温禧提将起来,“滚!”
  “你们欺负我,我去找我妈妈!哼嗯!”
  庄湄笑了,温禧也笑了,孩子跑出去了,这桌子底下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快出去救你的半壁姐姐,她被人围住了。”
  “你倒是脱身得挺快。”庄湄笑着将温禧推倒在地,两人躺在桌子底下,看见得全是别人的脚,庄湄笑了,“这桌子下面都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温禧也笑,“好多同学都变了样子,我都认不出来了。”
  “……你想我吗?”庄湄问。
  “……”温禧躺在那里没有动弹,眼中乍现一刻的清明,仿佛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最后她轻声问:“洱善有为难你吗?”
  庄湄摇头,“她对我很好。”
  “那就好。”
  庄湄低下头来,隔着面纱吻了一下温禧,温禧依旧没有动弹,直到庄湄准备离开,她才猛地将庄湄拉过来,压在身下,扯开她的面纱,狠狠的吻住了她。
  两人就这样一寸不让的夺取对方的呼吸,她们在桌下整整滚了六圈才结束了这个意味不明的吻。
  “谢谢你能来庆祝我的生日。”庄湄喘着气说。
  “……”温禧眼眶微微发红,“你妈妈已经度过危险期,不过情况不大好,如果可以,请你尽快回去见她最后一面。……我希望我每年都有那个命来庆祝你的生日。”
  “谢谢。那么,只要我还在,我每年都会给你一个吻。”
  庄湄伸出手指,温禧也伸出手指,两人拉了一个勾。
  庄湄笑得像个孩子,她将面纱扔得远远的,拿起水枪就这么爬出了桌底,而温禧倒像是累坏了一样,她无奈的弯起嘴角,躺在那里,用手遮住了眼睛……
  不再戴面纱的庄湄拿着水枪,混在孩子们中间,一路乱、射,搅得每一处狂欢的宾客都成了落汤鸡,最终,庄湄对着那些围绕着吴洱善和詹半壁的朋友们扫射,所有人都是一通被突袭的尖叫,大家四散而逃,吴和詹终于解除困境。
  庄湄开心的大声笑着,她终于救出了吴和詹!
  而比起刚才詹和温在人群中引发的骚乱,摘下面纱的庄湄顷刻间就引起了动乱,他们起初还夺过水枪来反攻,后来这反攻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多的人朝这边看…………………
  人们如梦呓般惊叹着……薄湄又回来了,她还是少女时的样子……


第71章 生香
  水枪里的牡丹泉如雀跃的小鹦鹉一样满场乱飞。
  每一次射击,都会迸发出无数只无形的小鹦鹉,这些小鹦鹉盘旋在那些已经开始遗忘薄湄的人头顶,一个劲儿的叫着,是薄湄,是薄湄,是薄湄!
  庄湄玩着玩着就觉得不好玩了,因为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还和昨日一样,并不敢真得拿水枪来射、她,他们都好奇都看着她,庄湄转过身去找到温禧,又追着温禧跑了一圈,温禧被她弄得没办法,只能拿起水枪来反击。
  这下轮到庄湄跑了,温禧每一下都击中她,她很快就淋湿得不成样子,头发全都黏在一起,簌簌而下的馨香泉水流得眼睛都睁不开。
  吴洱善和詹半壁对看一眼,也笑着加入战斗中。
  庄湄见她们三人都拿着水枪对准她,脸上的笑意更甚,她这一刻是什么也不愿意去想了,只想玩个尽兴,有人陪她玩就好。
  庄湄很快召集了小朋友们一起阻击反抗。
  而其他人见温、詹和吴脸上都无异样,也就后知后觉的加入战斗。
  最终,吴洱善将躲在柱子后的庄湄一把拉过来,当着众人的面用力吻住她的唇。
  庄湄这次没有推,而是用力的抱住吴,她闭上眼睛,任由吴越来越深的吻向她。
  大家当然起哄,口哨声、叫好声、计时声不断,有的人好像是想起了年少时聚会的情形,便开始小声说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洱善总算是抱得美人归。”
  “太像了,婚礼上就觉得眉眼有点像,倒是没想到,几乎是一模一样了。就是看着年纪太小,恐怕也不懂事,怪不得不带出来交际,洱善也是老牛吃嫩草了。”
  “哈哈哈,真是世道轮回,从前吴洱善这家伙总是叫薄湄,薄姐姐啊薄姐姐,现在倒过来了,这小夫人要叫她姐姐了哈哈……”
  议论归议论,这些人最终还是抬起手来,给吴洱善和庄湄鼓掌。
  掌声雷动中,全都夹杂着祝福声,不过……站在人群中的温禧和詹半壁都没有鼓掌,她们只是带着礼节性的微笑,望着被掌声淹没的小鸳鸯。
  ——————————————————————
  夜到了最深的时候。
  她们一行四人出【白郡王府】的时候,外面回程的车辆也是浩浩荡荡,有些狗仔记者蹲在不远处偷拍,庄湄被裹在一个黑色的斗篷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到处看。
  吴洱善以为她喝醉了,问她要不要喝解酒茶,她就摇头。
  温禧和詹半壁还在说话,两人后半场都一直聊天,现在出了门还在咬耳朵,庄湄隐约听见詹说,北南原本就是一家……
  这是到了四人分别的时候,各自的司机都已经站在车外等着。
  温禧远远看了庄湄一眼,庄湄也看着她。
  “洱善,我能借一步和小夫人说话吗?”温禧看向吴。
  吴洱善点点头,她转而去找詹半壁说话。
  缩在斗篷中的庄湄就这么眨着眼睛看温禧,温禧四处看了看,找了一棵监控镜头看不到的梧桐树下。
  “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你都记得吧?”
  庄湄摇摇头,“我没和你说过话。你这样说,我们家洱善又要误会了。”
  “吴洱善什么都知道了,你不要觉得把事情推给我,她就不知道你和半壁做得好事。”
  “你叫我过来,就是和我说这个?”庄湄瞪了温禧一眼,温禧轻呼一口气,“你什么时候来我家见你母亲最后一面?我要和你确定时间,这样才好安排,嗯?”
  庄湄低下头去,脸一下就煞白了,她不愿看温禧,转身就要走,温禧拉住她,双手放在她的肩上,“给我一个时间。我来安排。”
  庄湄抬起头来,目光含泪的盯着温禧,“我不会去看她的……我不会去的,我一去,她就会死。她就在等我,只要……我……我不去,她就不会死了,她会继续活着。”
  听见这话,温禧便直起腰来,她多想吻一下庄湄的额头,可是她不能,她看见这样的庄湄,就像是看到年幼时她得知自己的母亲自杀时的样子。
  “薄湄,我们都长大了,我们长大,父母就会老去,就有可能会死。”
  “不,我要听你讲道理,都是容兰芝的错,我……不会去见我妈妈的,只要见不到我,她就不会死,她就会一直等着。我需要她活着。我要她永远活着。”
  “永远活着?你这话,倒是和容兰芝说得话一模一样。”
  温禧拉开围得严严实实的黑斗篷,她看见庄湄双手微颤的握在一起,她浑身都是牡丹泉的味道,这味道为她眼中的哀切又添了一份楚楚可怜。
  温禧一时无言,她又重新给庄湄披好斗篷,她朝吴洱善和詹半壁看过去,只见吴满脸笑意的说着什么,而詹的脸色倒像是越来越冷的样子。
  温禧和庄湄的对话结束的同时,吴和詹的对话也结束了,詹甚至没有过来和庄湄道一声再会,就坐进车里走了。
  温禧半搂着庄湄过来,她看向脸上并无笑容的吴洱善。
  “小夫人有些乏了,你们……快点回家去吧。我哥哥会来接我。”温禧说。
  “好。你是住在你哥哥家吗?”
  温禧点头,“有个关于南北的会议要开,我大概在京城要呆三天。行程很赶,不过……你们如果有空,私底下我们可以再聚。”
  “嗯。”吴洱善笑了笑,她搂着庄湄进了车内。
  温禧冲她们挥别,看着她们的车越开越远,她抬头望了一眼朦胧至极的月色,一时心头五味杂陈。
  为何五味杂陈呢?……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把容兰芝这么多年的玩笑话当了真……容兰芝从前就常让温禧能善待薄湄,等她小姐脾气磨光了,听话了,就带她去登记结婚,再让她生个孩子,不是两全其美吗?温禧就觉得容兰芝是她自己恶劣的愿望硬生生的系在她这个继女身上,她自己没办法在年轻的时候实现的苟且就寄托在小辈身上……这么多年,温禧早就把这些话当耳旁风,而今宵立在斑驳的月影下,夜宴之后的滋味与往日太过不同。
  今天在蛋糕前许愿的薄湄,多么像个孩子,烛光晃动的时候,温禧心里发热,她只觉得薄湄那样胆小那样无助又那样天真无邪那样彷徨茫然,许是真因为她现在变成了个孩子,温禧竟也真不愿意和一个孩子计较过去两人之间种种的冲突,她甚至觉得自己五年来就是养了一个调皮捣蛋油盐不进的孩子,现在这孩子大了,和知根知底的人结婚了,前途明朗,委实没必再跟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暗、杀在荒郊野岭的她……来之前还以为她们又要剑拔弩张,及至真见了面,温禧发现自己被她的外表所诱,从前的满腔愤怒都化作一点安静的又赤诚的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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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宅内灯火通明。
  吴洱善是扛着庄湄下车的,起初她要抱庄湄下车,被庄湄拒绝后她便扛着庄湄进了门,早就等在廊下的莫璃见状就不敢跟过去。
  而庄湄就这样被扛在吴的肩上,她也不喊不叫,只是微微抬头看向眼神焦急的莫璃,她对莫璃笑了笑,莫璃却心下大骇,因为庄湄从没对她笑过,更别提这笑容里饱含了一丝悲戚。
  这小两口越走越远,莫璃心里也越来越提心吊胆,她赶紧对女佣说:“醒酒汤煮好了吗?我看她们喝了不少酒,一会儿就要天亮了,我们谁也别睡了,我看这样子,是要出事了……”
  庄湄被吴洱善用力的丢在了那张新婚床上,她被摔得耳朵里嗡嗡响。
  吴洱善从头到脚的打量着庄湄,一寸的一寸的盯着她,庄湄动也不敢动,就望着吴脱外套、脱戒指、脱耳钉,解开袖扣……最后吴上了床,将她的双手分别压在她耳侧,就这么盯着她看。
  如同是被一个皮毛鲜亮的猎豹抓住的一只小羚羊,庄湄任由吴用那准备进食的危险眼神望着她。
  “你的手心在出汗。”吴凉悠悠的说。
  庄湄这时心跳如常,倒并没有特别紧张,她问:“洱善,你要干什么?”
  吴低下头去,在她的耳边说了两个字,庄湄登时一脸通红,她用力闭上眼睛,不去看吴,却冷不丁的感觉到吴用一双手就将她的双手举至她的头顶,而她另外一只手,已经开始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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