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垮掉的一代名门后裔-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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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帮你买了。”
“你买了什么?”
杨梵在温禧耳边轻轻的说:“第一次会议是我们南方赢,第二次肯定要让北方赢一局,第三局决胜负,每次不都是这个套路吗?”
温禧笑了笑,她摇头,沉声道:“这次会议不一样,你小心赔本。”
杨梵不解,正预备再问,女管家莫诗拿了一件披风过来,小心翼翼的披在温禧身上,说:“今天太阳还没出来,院子里凉。”
吴洱善还没起床,院中来来往往全是佣人,温禧的胃口依旧不错,她吃完早茶后,太阳就从云层中央一跃而出,整个幻京都笼罩在一片轻微而肃穆的金光中,站在吴宅的院子里,能一眼瞧见鹤立在高楼大厦中的皇宫,那象征着早已毁灭的皇权,比邻皇宫的是在阳光下映射的波光粼粼的政府大楼,那象征着透明、公正、公平、民主的全新的南国公民最至高无上的权利。
温禧对杨梵说:“我们去街上走走吧。”
杨梵摇头,“街上买彩票的,比关心投票的人多,没多少热闹可看。……昨晚,你和詹司长聊了些什么?”
“只谈风月,不谈正事。”
“他们都想在下午正式开始前,见见您。”杨梵传递了南方与会人员的众意,温禧想了想,“那就去街上走走,见见我的老朋友吧。”
幻京的街道,到处都是枝繁叶茂的夏日景象,车开进一处小茶馆,杨梵扶着温禧上了楼,温禧没有见那最是半坛子乱晃的两省,而是挑了从她父亲那辈开始就很强硬的南方派重要人物。温家在南方只手遮天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北方报纸天天谴责温家以黑、金养政、客,南方的政坛就这么被温家越养越黑,温禧自认委屈,他们家到了她这一代,已经白得不能再白,只是你出身黑,你就到死都是黑的,况且姓温,你就一黑好几代,北方的舆论是不会同你讲任何道理。
南方的舆论就很讲道理,温禧记得自己去年还获得了什么全国最杰出青年企业家的奖杯……
做黑乌鸦做到像温家这样桃李满天下,自开国以来,更是无出其右。
温禧年少时曾向父亲埋怨过自己在北方被同学老师指桑骂槐的经历,父亲温淙来不以为意,他说,那你生来如此,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温家也从不靠讲道理立世,讲道理太累,让北方人去讲吧。
那靠什么立世呢?小温禧曾经思索过这个问题,后来她就在容兰芝的言传身教里明白了。
一番商谈下来,温禧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南方的强硬派人员大多都经历过她父亲离世后北方腥风血雨的离间,仍秉持立场的都是心存信仰之辈。
有他们在,温禧不必担心局势黄了。
有温禧在,他们也不用担心温家会撤除对他们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
这一通气下来,温禧和他们都消除了隔阂,他们对下午的南北方投票比例问题产生了分歧,维持在多大的比例上好看?成了他们一直悬而未决的事。
他们把决定权交给了温禧,温禧摸了摸肚子——大着肚子的自己,还真是难看h,她不甚满意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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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贯而入的南北方与会人员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又再次齐聚大会堂。
与开会时门窗紧闭不同,投票环节窗门全部打开,以示公平公开。
投票伊始,依然是南北方的重要代表进行讲话,双方整理了争辩过程中南北方的各项主要观点进行慷慨激昂的陈述,温禧并不喜欢这种慷慨激昂,她看向那些照射进来的一束束阳光。
光抵在桌面上,反射到每一张脸上,你一眼望向这会堂里的所有人,就能很快就分辨出谁是南方人,谁是北方人?温禧暗自替国家先、烈们叫苦,他们怎么做到让南辕北辙的人为了共同的国家利益一往无前的?
这太难了。
前人栽得树林,恐怕要被他们这些后人砍尽。
温禧又看向还在打瞌睡的吴洱善脸上,她和一群南北方商会的人坐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吴家大部分的资产全都散落全球各地,这场税收之战,于她而言,不至于到威胁身家财产的地步,而且在场的所有人都晓得,吴家从来只投弃权或者中立。
巡视一圈,温禧的视线最终给还是落在端坐在桌前的詹半壁身上,她恰巧坐在一束光里,那光衬得她的侧脸如天工雕刻,她的眼睛眨动的十分缓慢,似是在沉静的思考,也似是心不在焉,飞翘的睫毛在她的侧脸上投射一圈小小的阴影。
温禧的目光渐渐从她看不出什么端倪的脸上落到她交叉的双手上,日光如此明澈,照得那圈齿痕也格外的清晰,如果温禧判断的没错,这齿痕比昨日又加重了一些。
此时,南方和北方的演讲结束,轮到资深的政府财税顾问作另一番演讲,主要谈谈如今的国际局势和南国的未来,以及……南方和北方是一家人这个老调重弹的主题。
当所有演讲结束,投票箱被抬上来,场面就渐渐安静下来。
与会人员整齐列队,南北各一方,就这样缓慢而无声的进行投票。
无声投票是老规矩了,所有人不得议论不得交谈,投完票回归原位,安静的等待投票结束,计算票数也是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进行,那些计票员也伸长了脖子坐在投票箱旁等待。
无声投票不是什么折磨,无声等待才是。
这期间温禧让杨梵出去买一样药膏,杨梵麻利的去了,回来后拿着这管药膏要给她擦,温禧摇头说不用,他这一来一回,这投票环节已经正式结束。
“呼啦”一声,花白的不记名投票就跟真金白银一样倒在地上,有不少人员已经站在会堂的窗外围观,随着时间的推移,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场外的围观也不能出声议论。
场内的投完票,南归南,北归北的坐在固定区域,并无多少交谈。
吴洱善迷迷糊糊之间,这已经开始计算票数,她托着腮,按照父母的要求,她要整场都坐在这里,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左看看正在和关秘书说话的詹半壁,右看看正把玩着一管药膏的温禧。
计票员们头也不太的计票,从前还采用机器点票,跟点钞票似的,唰唰唰就点完了。
这次会议不同,南北双方都觉得要用人工数,放在台面上,让所有人盯着他们数完。
这勉强算作是给与会人员的中场休息了,很快就有国宴厅的人端来茶水糕点,大家可以随意走动,也可以随意交谈,和往日不同,今天计票的时间里,没人跨区域交谈,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会场中的气氛就越来越凝重,眼看就要结冰了,温禧站起来,走向仍旧双手交叉的詹半壁。
詹见她走过来,也站起来走向她。
两人你前一步,我进一步,恰巧就走到了会场中央。
南方的看向温禧,北方的看向詹半壁。
气氛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所有人就这么看着低声交谈的二人。
“早知道就不让人工算票了,太慢。这些计票员也太辛苦。”詹半壁说。
“慢一点好,南北难得有这样相聚的时刻,下一次相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温禧接着话茬说下去,她从口袋里掏出那管药膏,“你手上的伤,不要紧吧?”
温禧毫无预警的问话,打乱了原本二人谈话的节奏,詹半壁看着她的双眼,笑着说:“我手上没有伤,你看错了。”
“是么。”温禧一把拉住她的手,就这么缓缓的拽过来,仔仔细细的观瞻,詹半壁在她没有任何情绪的观察下,渐渐有点推拒,她想抽出手,岂料温禧就这么握住她的手!
温禧的一只手握着不撒手,另一只手探出食指和中指来,仔细抚触那些一个挨着一个的牙印,它们看上去怪异、深刻,泛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肉红色,摸到这些痕迹,就不难猜测留下这痕迹的主人现下的心情。
“伤口挺深的,打了破伤风吗?”温禧笑着问,她看向詹,饶有兴味的说:“其实我……也养了一只烈犬,我养了五年多呢。这小母狗原来是有主人的,她初来我家的时候,不吃不喝闹绝食,我就把她关在一个没有光的房间里。”
詹半壁面色无虞的看向温禧,温禧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关了多久,反正她从那房间里出来就老实了。给什么吃什么。一开始她也咬我,我的手上,肩膀上,腿上,腰上,耳朵上,有时候脸上都有她咬的牙印,她还天天汪汪的叫唤着,我看她的眼神,就好像能明白,她想要回到她前主人那里去。……她经常逃跑,家里的下人老是把她弄丢,每次都弄得鸡飞蛋打,这只小母狗自己也遍体鳞伤。……哎。真是一只烈犬。”
“那后来呢?”詹半壁问。
温禧抬了抬眉头,她挤出一点淡绿色的药膏,亲手涂在詹半壁的伤口上,“后来,这只小母狗终于逃跑成功,她回到了梦寐以求的前主人那里。……可惜啊,她的前主人好像已经不认识她了。”
“嘶……”温禧说到此处用力一挤,有血水从深深的牙印里渗出来,温禧小心的擦拭掉,再给詹涂上药膏,詹疼得微微皱眉,这药膏融进去的一刹那,詹的脑海里全是昨晚和今早薄湄咬她时的眼神,她感觉心里一阵发热,又因这药膏感到微微发冷。
“最奇怪的是,她好像也不认识她的前主人了,居然会咬她的前主人。……她好想只认我了。”温禧颇有些遗憾的讲:“这烈犬最终还是被我驯服了啊,我本以为她是永远不会屈服的。”
詹看着温禧嘴角的笑意,她也跟着弯起嘴角,说:“我以为你不会养宠物的,没想到你养得这么好。那烈犬的前主人,一定很感激你。”
“那位前主人是该感谢我。我足足花了五年的时间,把这只烈犬的尖牙和利爪都拔了,她就只剩下光亮的皮毛和暖融融的肉体,烈犬不再是烈犬,她就是个谁都能抱在怀里揉弄的小宠物。”
温禧这样说着,詹脸上的笑意更甚,温禧也跟着轻笑着捂住嘴。
这时,计票员宣布票数已经出来了。
詹半壁和温禧停止交谈,她们一起看向计票员高高举起的号码牌。
现场登时迎来一场骚动,北方人员要求重新计票,他们高呼票数肯定有误!
南方人员知道尘埃已定,这票数的比例是温禧最终定下的,确实……数字不好看,像是生生的一巴掌打在北方人脸上。
这是史无前例的压倒性票数,南方八省份全票否决北方政府对南方税务问题的裁决!
即便是把中立和弃权票全都划给北方,这北方五省也在这次会议上败了相。
詹半壁正要转身,温禧拉住她,将那管膏药放在她口袋里。
詹看着她,温禧抱歉的皱眉道:“半壁,她下次再咬你,你就把她关到一个没有光,最好也没有声音的房间里,很有效果的,试试看吧。烈犬总是不好养的。”
詹半壁没有说话,温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尊重北方人员的决定,今天这票数太难看了,比我的大肚子还要难看呢。岂有此理。”
第100章 戏珠
合上车门那一刹那。
詹半壁并未像平时那样习惯性的转过头来向关涌泉嘱咐点什么,关秘书就这样有些怅然若失的坐在车内,看着詹提着公文包一步一步的向薄雾中走去。
关涌泉熄了火,这次投票结果让北方政府始料不及,从会场出来后,媒体也一片哗然,预先安排好的所有采访全部取消,詹半壁只和《幻京报纸》的老记者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场面很难看,当那些记者一窝蜂的在门外挤向温禧,詹坐在车内就那样一直盯着温禧,关涌泉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反正他觉得今天的这场投票使得詹和温的友谊出现了裂痕。
一缕薄雾从山间刮过来,关秘书只好打电话那些在暗处守备的特种兵们能打起精神,他小声嘀咕道:“这薄宅的风水也没有外头吹嘘的那么好嘛。才住进来没几天,这票数就跌得吓人。”
据传薄宅风水很好,住进去肯定是要官、运亨通,当年薄徵焘还不住这里的时候政、绩平平,谁也没想到这个长相比女人还要美的男子有一天会问鼎权利顶、峰?
直到他买了这里,一意孤行的带着一家老小住进这间山间别墅,自此就跟改了运一样,诸事顺利,一发不可收拾。
关秘书看见博、彩、业一片哀嚎,幸好这次他没有买,否则赔惨了。
直到那头有人告诉他詹司长已经进了宅内,关秘书才踩下油门奔驰而去。
薄湄坐在窗前,抱着她的三只松鼠,她看见关秘书的车快速的开下山去,那辆车很快就消失在盘踞在山下的车河中,她出神的盯着一截一截从林中露出来的公路,丝毫没发现詹半壁已经走到她身后。
詹弯起嘴角,从伸出双手,从后捂住她的双眼!
“啊!”薄湄吓得尖叫一声,詹也被她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她这一愣神,手就没来得及松口,薄湄差点又咬在她手指上,她缩了缩手,望着薄湄道:“我手上抹了药,苦,别咬。”
薄湄看着詹,久久的才冒出一句,“你回来了。”
“嗯。一起吃晚饭吧。”
“我没有胃口,不要吃。”薄湄轻轻嗅了嗅,她觉得这药膏的味道很熟悉,“你涂了什么药?”
“我让关秘书随便买的。你看……涂了药,能遮掉一点,不过走近了看,还是很明显。”詹伸出手让薄湄望,薄湄别过脸去,詹无声的叹了口气,说:“一起吃晚饭。你坐在窗前等我吗?”
薄湄不说话,她放下三只松鼠,走出房间,詹也跟着出了房间,薄湄扭过头来对她说:“我说了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她一脸不要来烦我的样子,和昨日一模一样,看得詹心头一阵柔情蜜意,她走过去捏了捏她的下巴,“你要做什么?”
薄湄扭过头,“不要你管我。”
“好,我肚子饿了,先去吃饭,如果你饿了,就下来一起吃。”
詹不再劝她吃饭,而是径自下楼去了。
薄湄心存疑惑的趴在扶手上,望着詹坐上餐桌,面色如常的开始进食。
詹回来,外面的哨兵就开始换岗,薄湄走到窗边,四处观察了一翻,能看见的哨兵只有一个,那些隐藏在树丛里的守备兵一定更多。
“我吃好了。你还是没什么胃口吗?”用餐完毕的詹又从薄湄的背后抱住了她,这一次薄湄没有挣开,她顺势抚向她的手,“你的手还疼吗?”
詹爱怜的吻了吻薄湄的发,轻声说:“不……疼了。”
薄湄转过身去,她的眼神撞入詹眼中的柔波里,她想起了她们在沙洲上共度的日与夜,那时候在宁静的夜晚,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望着她,薄湄不自觉的低下头去,詹抬起她的下巴,两人就这样看着彼此,恰逢时宜的沉默气氛变得暧昧不已,薄湄惊讶的发现,詹的脸颊上有八颗很淡的雀斑,她从前是肌肤盛雪,脸蛋白净的像芭比娃娃,配上她那双沁着晨露的麋鹿眼睛,看着她就让人觉得如坠密林中,她有种静谧无声的美,总能让少女时的薄湄感到安心。
詹有些犹豫又有些坚决的咬下唇,她张开双臂,就这样不确定的看着薄湄。
薄湄也有些手足无措的垂下双手,她抬了抬眉头,有些羞怯的捋了捋鬓角。
詹依旧张开双臂看着她。
这样的姿势僵持的越久,薄湄的内心就愈发无措,她从头到脚的打量着詹,望着她的影子被斜阳拉得长长的……薄湄陷入了沉思,她此刻宁愿詹半壁像温禧一样给她一顿鞭子,或是将她关进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也不愿意詹这样毫无防备的冲她张开双臂,她这样子太熟悉,熟悉到令她落泪。
当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这位常来家里玩的半壁姐姐就会对她张开双臂来,她就会扑进她的怀里,坐在她的腿上,听她讲故事……她会给她买很可爱的玩偶……
忽然,一阵风掀起了窗帘,窗棂嘎吱作响,薄湄被惊了思绪,向前跨了一步,随即就鬼使神差扑向了詹的怀抱,詹立刻就抱住了她。
这么多天来,两人都未如此拥抱过。
这个拥抱,愈来愈深,詹在竭尽所能的加深这个拥抱,她在薄湄的耳边反复说着对不起,她反复亲吻着薄湄耳际的鬓发。
薄湄微微仰起头,这样的拥抱让她分不清今夕何夕,她只感觉她就快要被揉进詹半壁的怀里,能这样深深的抱在一起是她五年来最期盼的奢望,如今在这样一个宁静的黄昏,这奢望成了真的,可她为什么越来越无法……呼吸……
“放,放开……半壁放开……半壁放开我……”薄湄仰着头,哽咽的声音逐渐支离破碎,持续了几天的冷战变成了快要溢出喉间的一点倔强又无力的嘤咛。
“我弄疼你了吗?”詹微微松开双臂,她看向神情痛苦的薄湄,“哪里疼?”
薄湄看着詹半壁,她皱着眉头,就这样一脸哀伤的望着她。
“这里疼。”薄湄缓慢的指了指自己的双腿,她认真的拂过那些曾经装过定位仪的位置。
“这里疼。”薄湄指了指自己的腰腹,有一次她逃跑摔坏了腰,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当时周海生说,若是她再摔一次,她就可以一辈子做卧床病人了。
“这里疼。”薄湄指了指自己的手臂,那里也是曾经装过定位仪的地方。
“这里……也好疼。”薄湄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接着她惨然一笑,眼泪珠子顺着她的脸颊滚落,“怎么办啊,我全身都好疼,半壁要怎么办啊,你不能抱我,你再也不能抱我了,你每次都抱得太紧,我会碎掉的。”
詹半壁后退了一步,她捂住嘴巴,眼泪珠子亦从她的双眼里一颗一颗凋落,她已经很久没哭过了,她只记得上次去烈、士陵墓祭奠先烈,还是关秘书给她滴了药水她才流了几滴眼泪。
“没人能知道我可以活到什么时候,也没人知道我下次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再也变不回原来的我了,我是庄湄,我是吴境,我是……陈埃……我什么不是了,怎么办啊半壁,我已经什么也不是了。你……可不可以……你可不可以……”薄湄急促的呼吸着,她握紧双拳,“半壁,你可不可以不要像从前那样了……我已经是个怪物了……你……你……”
詹半壁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薄湄,她抬手用力擦干眼泪,她再次缓慢的张开双臂,说:“到我怀里来,薄湄。”
“哈哈……哈哈……”薄湄大笑两声,随即砸了一只花瓶,她发疯似的高喊道:“半壁……你一点也不了解现在的我……我是个怪物……我心脏有问题……我不是薄湄……你就当做我不是吧……”
“薄湄,到我怀里来,告诉我,你这五年来都发生了什么?好么?我要知道,我全都要知道。我也会告诉你所有我发生的事情,我们可以一起把这个空白填满。”
“我永远也不要告诉你!我不要你知道!我不要你知道!”薄湄捂住耳朵,“我不要听你讲话,我没有和洱善说,我也不要和你说,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薄湄防备的看着詹半壁,她这如同被逼至绝境的模样让詹心碎,她走过来抱住她,又被她立刻推开!
“我告诉过你,不要抱我。”薄湄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小刀,“你不要过来。”
詹举起双手,“我不碰你,你把刀放下,这样很危险。”
“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回占木河,我不该回这里的。”薄湄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我爸爸妈妈都不在这里了,他们都死了,我弟弟在占木河,我应该和他呆在一起。……”薄湄深呼吸后,语气镇定的说:“……你明知道我无法拒绝你的,所以不要故意那样,你明知道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我不会永远生你的气,所以不要再靠近我。……能再见到你,我很高兴。……但是我们……”、
“嘭”得一声,一颗麻醉弹穿过窗户射入薄湄的体内,薄湄就这样眼前一片昏花的向前倒去,詹迎上前去接住了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并对外面的狙击手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停火。
“但是……我们……”薄湄意识不清的说着什么,詹吻住她的唇,轻声说:“嘘嘘——嘘嘘——睡吧,睡吧,薄湄。”
——————————————————
薄湄从短暂的昏迷中醒过来时,整个人躺在浴缸里。
詹半壁穿着睡衣跪在一旁给她洗澡,她低着头,一边搓洗她的肩膀,一边思索着什么,薄湄看到她眼眶泛红,微微发肿。
“我自己来。”薄湄“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来,她连忙抓住一条浴巾裹住自己的身体,詹手里全是泡泡,她就这么弯起嘴角看着她,一个泡泡飞起来,粘到了詹的酒窝,薄湄迟疑了片刻,抬手过去戳破了那颗泡泡。
詹半壁笑着说:“已经洗到一半了,让我洗完吧。好吗?”
“为什么要给我洗澡?”
“我很久没给你洗澡了。”
“我已经不是个孩子了,半壁。”
“薄湄,我也不再是孩子。我可以洗得很好,你会很舒服的,我保证不会把泡泡弄到你的眼睛和耳朵里,好么?”
两人僵持着不动。
詹的双手附上薄湄的肩膀,“不要紧张,放松,好么。”
浴室里的灯光开得很暗,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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