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垮掉的一代名门后裔-第8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半泓,谁教你这样闯入女孩子的更衣室的?是野蛮绑住了你的双手,以至于你无法文明的敲两下门再进来吗?”
詹半泓退了一步,他“嘭”得一声关上门,下一刻又“咚咚”狠敲了几下门,再比上次更用力的打开门!!薄湄觉得自己是看了一场太过生硬的绅士表演,她有点想笑,也确实躲在詹半壁身后吱吱的笑出声来。
“薄小姐,您可没什么立场来嘲笑我,您换衣服不锁门是在诱惑谁吗?”詹半泓可能是来说正事的,但是看到薄湄那样妖孽的笑容,他就没办法再就事论事了。
“……对啊,我是在诱惑谁呢?”薄湄缓慢的伸出双手去,猫儿一样的媚眼望着詹半泓,再闹闹的圈住詹半壁,“斑比,你回答你弟弟,我在诱惑你吗?”
“……没有。”詹半壁小声在她耳边说:“不要生气。我去外面等你,你快点换好衣服出来。”
等詹半壁离开,薄湄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了,门一合上,她就觉得心里一空,她又曲起食指放在嘴下莫名啃噬。
她明明在啃自己的手指,却觉得有千万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啃噬她的心。
詹半泓拉着詹半壁的胳膊走到客厅。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詹半壁朝里面看了一眼,她压低声音,小声斥责道:“她这两天心情一直不太好,你若再惹她不高兴,不要怪我不顾及手足亲情。”
詹半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冷下一张脸来,在詹半壁耳边说了些什么,詹就慢慢沉下一张脸去。
直到薄湄穿着那件深粉色的礼服从里间走出来,詹半壁才换了一副开心的神情,走过去捧着薄湄的脸就亲了一下,而对于詹的丝毫不避讳,詹半泓显然是一脸不舒服的,他们姐弟俩互相对了一下眼色后,就一左一右的挽着薄湄出去了。
做头发的时候,薄湄昏昏欲睡,她迷蒙中好像听见了詹半壁和詹半泓的口角,但是什么也听不清,等她睁开眼睛,她已经是往日里公主的模样。
此时,闭幕晚会的烟花已经升至半空中。
薄湄看了一眼镜子里“完美复原”的自己,又看了一眼窗外一簇比一簇绚烂的烟花,这一刻,她身后一个人也没有,唯有冰凉如水的黑色大理石地面和鹅黄色的灯光为伴。
烟花,一个一个的绽放又凋零,这让薄湄想起在南方的一种花儿,总是开得太晚又凋谢的太早,她忘记了那种花叫什么名字,好像……是从前去温氏上班的路上会见到的一种花。
长在高高的树干上,红色,特别艳丽耀眼,迎着朝阳像个普通上班族那样去赶车时,总能见到的花。
詹半壁走进来时,就看到薄湄这样无声的站在十字落地窗前,这猎场里的窗太过陈旧古老,衬得薄湄的背影极为孤冷。
詹低头看向地面上薄湄孑然一身的倒影,她不敢发出声音的迈着轻轻的步伐走过去,她不愿打扰薄湄,因为她美整个人浑身上下都美得像个不真实的梦。
詹半壁走得十分谨慎而庄重,好像等了许多年才等到了这样不可复制的时刻。
夜空中的烟花燃放的愈发浓艳。
詹半壁走到薄湄身旁,与她肩并肩的站着。
“我在南方呆了五年,已经忘记了北方的味道。”薄湄笑着闭上眼睛,她如同盲女那样推开窗,将那股泥土气儿和草木气儿往自己的嗅觉里赶,这些气味都是不对的,只有加上那股逐渐弥漫起来的火药味,对,只有在所有味道里加上这火药味,才像是真正的幻京该有的味道。
詹半壁出神的盯着薄湄轻轻噏动的鼻翼,她嗅得如此优雅神秘。
“好闻吗?薄湄。”
薄湄哈哈一笑,她睁大眼睛,笑着笑着又哑声道:“我们北方自己的味道,当然是好闻的。你不知道,我在南方是闻不到这种味道的。南方的气味是塌软的,不想我们北方,挺阔。”
詹半壁珍而重之的握住她的手,亲吻了她的手背,她抬眼望着她,“薄湄,我已经五年没有再嗅幻京的味道,你不知道,到处都是血腥味,从你离开我那天开始,我就只能闻到血腥味。现在……你在这里,幻京才是有味道的。”
薄湄眨了眨眼睛,她反手握住詹半壁的手,两人就这样站在窗前看烟花。
这本是一个唯美的画面,她们过去曾比现在这样亲密的拥在一起看新年烟花。
可眼前这一幕落在站在门口的薄洄眼中,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如果他的父母都健在,如果什么都没发生,也许她们早就结婚了。
他看向她们倒映在黑色大理石上的影子,一大簇又一大簇烟花升起来所带来的光亮会让她们的影子变得扭曲又清晰,她们好像从未分开过,一直缠绕在一起,忽而鲜明忽而又黯淡,忽而红火忽而又灰暗,仿佛昭示着她们终有一天会像这烟花一样……
无论那时候多么耀眼,多么闪闪发光,终将……会……
那之后,她们会怎样。
第136章 颠倒
闭幕晚会这次换了个主办方; 原本应该庄重肃穆的国宴变成了一场与各国友人无比浪漫的相遇,这次晚宴的主题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便是与你再次邂逅】。
挑开帘子就能看到每个指示牌上都扎满了云朵一般深粉色的花,詹半壁挽着薄湄在来宾栏上签上了各自的名字,薄湄扫了一眼看了一圈,薄洄见状就在她耳边小声说:“我没有看到温家的车过来。她还没到。”
薄湄侧过头去冲薄洄皱了皱鼻子,“我没在找她。”
薄洄心下了然的点点头,口齿不清的含糊道:“好……没找她。”
“我是说的真的。”薄湄的脸冷下来; 显得眉目无情; 薄洄笑着侧过头去,“姐姐; 我知道了。……那么,姐姐,你在找谁?”
“找我们的詹总理啊。”薄湄左手挽着詹半壁; 右手挽着薄洄; 就这么朝衣鬓香影中走去。
“我父亲临时有事,还没过来。”詹半壁朝站在一旁的詹半泓看去,姐弟俩又使了个眼色,薄洄看见了; 便朝薄湄扬了扬下巴。
薄湄作了个手势,笑得愈发甜美; 薄洄是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已经提前收到消息,看着他们姐弟俩长大的詹叔叔要抓他们姐弟俩的其中一个,恐怕这会儿还没来赴宴是在准备罪名呢。
和过去一样; 薄湄一来就被人围起来,人们热情而体贴的询问她的伤势,薄湄也笑着说出了她养伤期间换药的经历,她夸张的说疼得要死可还是要矜持的保住一点仪态,逗得上年纪的贵妇们哈哈大笑。
她们劝说她如果太疼就应该喊出来,薄湄便说那可不行,父亲从小教导她,身体上的疼痛是不能叫的,只有心里的疼痛才值得喊出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温柔的看向詹半壁,詹半壁便满眼柔情的望着她。
两人对视片刻后,詹抿了一口香槟,拥住她的腰,继续领着她朝前走。
今天见到的老朋友很多,薄湄发现他们大多已经结婚生子,他们脸上仍有少年时的朝气,丝毫看不出来他们的孩子已经满地乱跑。
薄湄一直努力维持体态,但是站在一起聊天的时间长了,她就感觉到腹部的伤口在隐隐作痛,詹半壁察觉到她眉间的不适,就将她拉到座位上,让她小坐一会儿,并拿走了她手上的酒,换成了橙汁。
詹半泓趁此时拉走了长姐詹半壁,他让她最起码要和几国名媛们聊两句天,如果詹半壁只干坐在薄湄身旁做护花使者,那明天恐怕又要收到一箩筐的闲言碎语。
“半壁,你去吧,我坐一会儿就好了。不用担心我。”
詹伸手摸了摸薄湄的侧脸,“我去去就回。不要太想我。”
“我会想你的。去吧。”
腹部的伤口不仅有点疼,还有点痒痒,薄湄侧过头去,不自在的挠了几下,她看到有孩子好奇的看向她,她就干脆转过身去,面对着外面的花园,正在她痒得想从裙底把手伸进去挠痒时,“嗑噔”一声,有人把一瓶棕色药膏放在了她桌上。
“……”
“伤口在结疤,有点痒很正常,你是被老虎抓得,所以也许更痒。……你看着我做什么,难道你不是在抓痒?”
薄湄略显失落的摇摇头,她看向吴洱善,又看向吴背后的门口,又一波宾客涌入,晚宴越来越热闹。
“需要我帮忙吗?”
吴洱善神情拘谨的望着薄湄的领口,她想伸手过去拨正她领口的花,但是她还没喝酒,她清醒的晓得她不该伸手。
只是……站得这么近,一闻到薄湄的气息,她就有点神魂颠倒。
“你帮我挡一下。”薄湄从礼服侧面拉开了拉锁,吴洱善抿着唇,望着将手伸进腹部的薄湄,这里明明没有灯光,她却觉得薄湄浑身都在发光,吴洱善浑身有些僵硬的等待着她挠完。
“你帮我拉一下,谢谢。”
吴洱善看向那个突然提不起精神来的拉锁,她讪讪的伸出手去,薄湄只感觉浑身一热,吴发热的手已经抚在了她的伤口上。
“……”薄湄抬起头看吴洱善,吴轻声说:“这样就不痒了。……你的伤口很长,也有点深。”
吴的手一动不动的妥帖的按在那里,薄湄觉得在这种热度下,伤口确实不那么痒了,她不知道该不该让吴收手,反正能止痒,怎样都好。
“你有听到什么消息吗?”薄湄问。
“我听到一点儿,不过你不用担心,斑比……还有我,不会让你再出事的。”
“哦,那真是谢谢你了。……行了,把手拿开。”
“为什么……”吴顺着薄湄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容兰芝挽着温禧进场了,温禧的肚子远远看着又比前两天又大了许多,“……是因为她来了吗?”
薄湄笑着瞪了吴洱善一眼,吴就赶紧将手拿出来了,她恭恭敬敬的将薄湄的礼服拉好,善意的提醒道:“她不会和你说话的。”
说完,吴洱善就若无其事的走了。
隔着那么多人,薄湄就这样注视着温禧,然而温禧只留给她一个与人说话的背影,烛光在她身后闪烁,容兰芝侧过头看向薄湄,不一会儿她就走了过来。
“年轻的薄小姐和年轻的薄先生一样,即便在这样晦暗的角落里,也让人无法忽视。”容兰芝晃了晃酒杯,薄湄耸了耸肩,与她碰杯了,“薄小姐,如果今晚是最后一晚,你想要做什么?”
“怎么,我没听说明天是世界末日啊。”薄湄抿了口果汁,笑着回答。
容兰芝嫣然一笑,薄湄憎恶她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幸好她很快就转过身去找别人聊天了。
在这当口,好像所有人都是背对过她去,薄湄环顾四周,在确定无人看她之后,她就端着一杯果汁走了过去。
她每一步靠近,她杯中黄色的果汁就会跟着摇曳,无论薄湄多么想要走得稳当,那杯里的果汁还是晃荡的。
温禧正在和一个现在移居北方的老同学聊天,当那位老同学看到薄湄走过来时,多少是有些惊讶的,熟悉温禧的都晓得,她们俩念书那会儿的关系并不大好,薄湄这人挺冷的,对谁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她过来了……”
“谁?”温禧转过头去,正好和薄湄的眼神对上,她不动声色的挪开眼去,薄湄走过来了,和她擦肩而过,两个人的手肘好像是碰到了彼此,又好像没碰到。
薄湄越过她,走向了刚刚进场的詹谨怀总理。
“她还是老样子啊。”
“……嗯。”温禧摸了摸肚子,她仍旧自顾自的聊天,当她再向那蓬莱宾客最喧闹之处看去时,薄湄已经被詹父半揽在怀中,不知说起了什么,他们竟然唱起了国歌,而围成半个圈的老政客们好像都在期待薄湄会在微型沙盘上的哪个位置插上国旗?他们挤在一起,又像是在打赌,有人在煽风点火,也有人在恭维唱和。
这些北方的老政客们谈起治国安邦来总是没完没了,薄湄呆在他们中间丝毫不露怯,能一本正经的谈很久,她和詹谨怀坐在一起的样子十分自在,现如今能这样安然接受父辈们叩问的小辈真的不多了。
故而,薄湄太扎眼,恐怕在某些人眼里,就已经到了刺眼的程度。
他们相谈甚欢,薄湄就在气氛最好的时候抽身而去,温禧看见詹父有些惘然的看着她的背影。
推杯换盏。
詹半壁拉着薄湄去了后花园,她们站在窗边聊天。
又过了一会儿,一阵风穿堂而过,巨型蜡烛熄灭了,侍者拿着一个仙鹤嘴模样的长杆子再次点亮了蜡烛。
光又来了,站在窗边的詹半壁和薄湄却不见了,温禧环顾四周,很快她找到了詹半壁,也瞧见了薄洄,但是薄湄并不在他们身边。
她应该在詹半壁身边的。
温禧皱起了眉头,她发现詹父也早就离开了座位。
放下高脚杯,温禧转过身去朝花园深处走去,她挺着肚子,也不能走得太快,然而某种焦急的心情驱使她越走越快,两旁的火树银花都在退避三舍。
晚宴上喧闹的人声渐渐远去,温禧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一气呵成的走到这花园最深的地方,也是月光最好的地方。
温禧拨开遮挡在眼前的树枝,她看到一个香肩半露的身影正坐在水池边,四下无人,她孤身坐在那里犹如鬼魅。
水影悠悠斜斜的在她身上波动,缓缓地,不知为何她又拿下了束发的钗子,瀑布般的黑发倾泻下来,温禧的心动了一下,她捏紧树枝……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温禧无法判断她刚刚做过什么,也不能判断她正在做什么……温禧静下心来,她闭上眼睛听了一下四周的动静,她又等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睛时,她骤然听到有一个脚步声正在附近徘徊,这脚步声一直都在,只是刚刚是纹丝未动,现在……温禧睁开眼睛,她看向水池边的身影,这时候已经再也按捺不住,温禧就这样走过去拉住了薄湄的胳膊!
“嘶……”薄湄忍住疼,她缓慢的眨了眨眼睛,温禧还没用力,她就歪在了温禧身上,语气娇嗔的说:“小欢喜你干什么呀,吓死我了~”
第137章 小小萤火
“把衣服穿好。”
温禧张口就有一丝泛白的冷气从她嘴里冒出来; 明明是夏日,周遭却冷得像是凛冬,她朝泳池附近繁复的花枝子看去,原来这里离冰库只有咫尺。
“哦。”薄湄的眼神在她身上盘旋着,她轻轻扯了一下她腰间的花饰,温禧就警惕我掐住了她的手腕。
这一掐格外用力,薄湄能听见自己的腕骨都在缩紧发出咯吱的响声。
“把衣服穿好。”
温禧又说了一次; 薄湄努努嘴; “你抓着我的手,叫我怎么穿?要我用眼睛穿啊; 还是用嘴巴穿?”
温禧松开手,她转过身去,面向着刚才传来了脚步声的地方。
那处全是高高的月季藤子和墨绿的山茶树; 它们紧紧缠触在一起; 月光一抖落下去,全是幽深的黑影,像是藏着几十年如一日的秘密。
没有风,没有叶子摩擦着叶子的声响; 在喷泉汩汩的冒水声冲刷下,那个脚步声已经瞬间匿迹了。
“你在看什么?这庭院可不如你宅子里的好看。临时搭得。”
温禧感到身后一冷; 又是一热; 薄湄从后抱住了她,双手搭在她的腰间,说话专冲着她耳朵根子说。
薄湄也出神的望着那处; “我猜这里头一定有蛇。”
“……你刚才和詹总理他们说什么?”
薄湄不在意的笑了笑,“呵,说他们喜欢听的啊,你看他们听着多高兴。”
“那么,你高兴吗?”
温禧侧过头去,她的眸子太冷,冰得薄湄浑身一颤,她正要松开手,温禧就推开了她。
“你一个人坐在水池边做什么?”
“我伤口疼,我痒,我坐在那儿和长辈们说话,得笑着。实在太痒了,我忍不住想挠。可我不能让别人看见我身上的伤疤,所以我就出来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温禧向后退了一步,因为薄湄每说一句话就要靠近她一点。
她说那树丛里有蛇,温禧却觉得她才像是一条巧言令色的毒蛇。
“你不信我有疤?”
薄湄笑着摇摇头,她笑着半褪下衣裙,肩带就那么疏疏落落的斜搭在肩上,她没什么顾忌的掀开了,直接让温禧看她腹部的伤疤。
那伤疤已经不再狰狞,泛着淡淡的粉色,结痂的部分有的被抠破了,渗出了一点血,月光染上去,那些骇人的伤痕已经淡下来,甚至变成了温存的颜色。
“小欢喜,你来摸摸我这些疤好不好?小欢喜,你摸一摸。”
薄湄微微皱起眉头去拉温禧的手,温禧深吸一口气,那些伤疤在薄湄白皙如雪的腹部蜿蜒而去,当温禧的指尖触上柔软又紧绷的肌肤时,她想起了占木河夜晚的水面,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在扩散,河边有昆虫在叫,水面下有暗藏的牛和鱼,她想起了那间漆黑而闷热的房间,地板的咯吱声,床得摇晃声,她想起了那双如枯木的手和柔若羽毛的吻。
温禧以为,她早就忘记了那个她始终没有睁开眼睛的夜晚。
每触一下,温禧的眼睫就如被弹弓射中的蝴蝶那样急速的煽动着斑斓的翅膀,她连睫毛都在颤抖,每多颤抖一下,她的心事就如过筛的白面那样层层叠叠落在心底更深处的地方。
心到底有多深呢,是不是就像十八层地狱那样,心事从这一层滴落到那一层,层层坠落,一层有烈火,一层有滚油,一层又有沸水……
这些心事能有多坚强,能经得住这样去毁?
“小欢喜,你在摸我的伤疤。你能感觉到它们的形状吗?我觉得它们形状怪异,有的深有的浅,有的好起来很快,揭开皮子流了血就成了,有的……永远也好不了。”
薄湄开了口,她望着温禧。
“刚才那群老家伙在说自己年轻时候上战场的经历来着,一个个就要翻开他们的陈年旧伤给我看。他们说,多亏了那些伤疤,才有了他们肩头上的花。也许我也该学学他们。我们这辈人都不上战场了,打得都是没有硝烟的仗呢。”
薄湄抬头去看月亮,温禧收回了手,她也抬头看月亮。
“你引我来这里,就是让我看你快要好的伤疤?”
“五年来,你给过我那么多鞭子,你打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特别舒服?”
“………………”
“你给我一顿鞭子,洱善给了我两枪,把我打趴了跪在地上,现在轮到我的斑比姐姐了,你知道吗,她要一刀一刀的划开我,一口一口的吃了我的心。小欢喜,你们在我身上留下的这些疤痕,什么时候才会好呢?”
“薄湄,就快好了。等你伤疤好了,你就会忘记这些疼痛的。”
两人不再看皎洁的月亮,她们彼此对视着。
“薄湄,乖乖的回到詹半壁的怀里去吧,那才是你该呆的地方。你从前总是吵着要回幻京,现在你活着回来了。”
“我当然会回到她身边去,这五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想着要回到她身边。……这就是你想听我的话,是吗?”
温禧深吸一口气,她伸出手去,笑着握住她的手,“那么恭喜你,幸存者薄小姐,你回来了,你会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这其中也包括你吗,包括孩子?”
“当然。谁能与你匹敌呢?你拥有一种勾勾手指头就能得来一切的本事,这是一种多么罕见的本事啊。”温禧充满讽刺口吻的啧啧而谈,她笑着踱步走过来,“你还有什么好怕的?你拥有了詹半壁就有了整个北方,想想就令人兴奋,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像个小绵羊一样乖乖的顺服她就成了。”
“连她的……父亲,都被你迷得团团转,你比你父亲还要懂得如何善用自己的美色。你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呵,你嫉妒我吧,你拼死拼活想要得到的,我唾手可得。”
薄湄向后退了一步,她瞪着温禧,因为温禧正在用一种看高级玩、物的眼神望着她。
温禧的眼神充满了谐谑与不屑,就好像她早就看透了薄湄那些堕、落不堪的把戏。
“哦,不,不。我怎么能漏了洱善呢,其实我也不用提醒你,你应该要继续和她保持不清不楚的关系,你应该时不时的让她摸你一下,允许她亲吻你的脚背,这样她就会像是迷失方向的小狗那样跟着你。你有这样的本事,你也应该知道,她可以为你倾家荡产。”
“你在教我?”
薄湄冷笑着,温禧一把捏住了她的喉咙,“薄小姐,哪里轮不得我教你,你与生俱来就是这样左右逢迎的好胚子,再加上你这张脸,还有你显赫的父母,你一生下来,就是这样的好胚子啊。”
“咳咳!”
“这五年来,我教了你那么多,但我想,你什么都没学会。这样也好,免得我看着就来气。”
“你放开我……”薄湄张开嘴,小口小口的呼吸着,温禧却越掐越用力。
“你引我来这里,让我抚摸你的伤口,再和我说些没头没脑的感性话。我要是没来呢,你又要解开衣服让谁来摸你的伤口,洱善?半壁?还是半壁的父亲……”
说到这里,温禧眼神闪烁,隐隐有些泪光,薄湄被掐得双眼火辣,快要爆出来一般,眼泪也早就顺着脸颊落下来,薄湄伸出手去推温禧,温禧重重的摁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