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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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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无庸人
文案:
——本文先弱后强——
尘世篇文案:
白棠一心想抱大腿混日子,结果却被踢到了秋颜宁的院里。
秋颜宁是何许人也?
一个 毫无地位的哭包嫡长女,性格脆弱,爹不疼娘又死得早,还不受兄妹待见。
作为侍女,白棠每日吃饭围观听八卦,自以为旁观者清,直到大小姐她忽然性情突,令人措手不及。
糟了!看这癫狂的操作,这…这莫非是心动的感觉?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撩我! 
简单版:
哭包大小姐重生崛起,日常无意撩小丫头,妻妻环游世界修仙走剧情,没事还增进一下感情。
初期尘世篇:大小姐x侍女  
中期:道侣x道侣
后期:(???)x(???)
提醒防雷: 
一:文笔渣,不要在意细节。
二:本文慢热
三:攻重生前有结婚生子,重生后身心洁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重生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棠(受)、秋颜宁 ┃ 配角:很多人、鬼怪妖魔 ┃ 其它:鬼怪、修仙、重生
序章
              
  秋家祀堂诺大,古朴寂静。路过此处的丫头伙计们无不是敛声正色,不敢有半分轻浮之举。
  香烟缭绕间,白棠倒置香灰,拿起掸子扫了扫周遭。
  “得罪咯。”嘴上如是念叨,下手却肆意妄为。
  试问一个人一天中重复不下扫了七八遍,哪还有什么精细劲儿,认认真真的。
  她本是大小姐的贴身侍女,朝节当夜,因与大小姐偷溜出府,在逛夜市灯会之时被抓了正着。
  白棠本以为夫人会赶她出府,结果不过是罚她在祀堂做事。
  香薰微热,抹了抹被熏的细汗,她掐指一算,有些惊讶。原来自己已在此做事已有两个月了。
  虽说这钱拿得不多,吃食不如在小姐院里,可这日子过得倒也极为舒坦。不仅平日里闲暇颇多,闲来无事便听嘴碎的丫头们讲八卦。
  听闻,当日老夫人因此事大怒,本想重罚小姐,欲要赶她出府,可让夫人苏殷抢先一步,来了个先斩后奏。再加有人出面求情,此事也就此作罢。
  大小姐终究被罚了禁足十日,她也落了个清净自在。只是她不解:既然夫人以为此事因她而起,又何必留她呢?
  白棠叹息一声。
  祀堂中孤影相伴,再无他人,许是习惯了哭哭啼啼的小姐,傻咧咧的兰心,以及院里姐妹的委托絮叨。
  她抬眼见外头夕阳半落,残阳紫红,心下不禁有丝丝落寞。
  目测到该吃饭的时辰,她也懒得再顾影自怜,吃才是首要。
  刚踏出祀堂,游廊处有人向她招手。
  “你!就是你过来!”
  那人穿着玉色团绣上襦,下穿蝶舞穿花白褶裙,小小的身躯蹦哒着,肉乎乎的小短手挥舞着。
  白棠立定一看,是秋茹清这小丫头。
  “小小姐,您叫我?”白棠走到游廊,问道。
  秋茹清哼哼,鼓着粉腮道:“自然是。祀堂本小姐去不得,我都在这儿望了几天,今天可算找着你啦!”
  “哦?”白棠杏眼灵动,无辜眨了眨,半蹲问道:“您找我?”
  “我听人说你和大姐当时偷偷跑出去玩了?”小丫头悄声,神秘兮兮问:“外头……好玩么?”
  白棠忍笑,低声回道:“还行。”
  “你可真厉害,奶奶那天发了好大火呢!”秋茹清比划着,后失落道:“大姐有你一直很开心,现在没伴啦!不开心了。”
  白棠不解道:“大小姐怎么了?”
  一旁的嬷嬷叹息,为其解释道:“你是有所不知,前几日少爷小姐们受邀划船游会,岂料大小姐跌入水中,模样好不狼狈哟!若不是小少爷,大小姐怕是命都要没了。
  自那以后,第二天她便将自己闷在闺房,如今已有两日啦。”
  “那老夫人与夫人……”白棠问道。
  “你不是不知老夫人脾气!而大小姐从不理夫人的话,至于大少爷、老爷怕是要傍晚才能赶回来,你说如今哪里有人劝得住她?”那老嬷嬷唏嘘,沧桑的老脸露出愁色,满脸褶子顿时皱作一团。
  “我方才才劝过娘和奶奶呢!”秋茹清自拍小胸脯,笃定道:“放心,本小姐出马,此事绝对成!”
  “……”
  姑奶奶!您不帮倒忙,我就谢天谢地了。
  白棠望着小丫头蹦哒跳远的背影,唇角微抽。
  定国水路多,平京更是水城,划船乘船者甚多。堂堂将军府大小姐,大庭广众之下落水那是何等羞人。莫说别人,就以白棠对秋颜宁的了解,她家小姐现在定是羞到无地自容了。
  兰心与其他丫头又不善说好话,想来大小姐不仅不好过,怕是要有好段日子不会再见人了。
  未等她感叹,便听几名丫鬟凑了一块儿,怪声怪气道:“可真是厉害!离了大小姐,又攀上小小姐?”
  “照我说,她是翻不了身了。”
  “呵,我一瞧就知她心思不纯。”
  “她以前可神气啦!”
  啐!落井下石的东西。
  当初柳梢被贬不也是如此?这般贱胚子向来趋炎附势,谁若得宠便拍谁马屁,以此仗着人势四处惹事。
  白棠暗翻白眼,听罢不以为然。她脸皮厚,从来不怕这些流言蜚语,也从不做后悔之事。若有重来,她照常不会理这些嘴碎的东西,以免牵扯其中,落得个惹祸上身。
  “白棠可在?”
  正待丫头们越来越起劲,苏殷的侍女管彤竟寻了过来。
  “管彤姐姐,我在呢。”白棠招手。
  “夫人命你从今回大小姐院里做事。”
  管彤讲话细声细气,捏了捏她的小脸儿,轻笑道:“你是个聪明丫头,莫辜负了夫人的好心。话已至此,我先走了。”
  白棠当下明了用意,乖巧答道:“是。”
  “……”
  一旁几个侍女面面相觑,瞠目结舌,个个愣是半天没憋出一句话。她们不过是闲来无事讲了几句,哪料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为首的丫头当即缓过神,上前僵笑道:“恭,恭喜小棠妹妹……”
  白棠闻言,虽面露甜笑,嘴上却咄腔:“不劳姐姐多费口舌,这恭喜便免了吧。”
  “你!”
  见那丫鬟吃瘪,白棠大喜。她负手哼着曲儿,离去的步伐悠然,一路绕过假山,穿过游廊。
  直到临近秋颜宁闺门前,心下不免有些激动。
  “小姐?”白棠小心翼翼唤道。
  瞧瞧这脾气!
  见屋内无人应答,在兰心期待的目光下,白棠问道:“小姐,今日老爷与大少爷回府,是否要准备一番?”
  她自知捏准了秋颜宁的弱点,晓得秋颜宁最在意大少爷、老爷与老夫人,要是知道老爷与少爷回来,她家小姐哪会错过这等难得的见面机会?
  又过了半晌,屋内才传出声音。
  “备些水来,我要洗漱。”
  “是。”
  白棠松了口气。
  她闻其声冰冷,不免有些纳闷,却并未多想,只是默默去备水拿汤瓶。倒是兰心,被凉飕飕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有些害怕,白棠便吩咐她去端些吃食。
  正待下阁楼,忽地听楼下一阵喧哗。
  

教训

  “小姐要沐浴,这……”
  “你敢拦我?”
  “可……”
  话语未落,一声响亮荡开。
  女声冷哼一声,说道:“我虽不是秋家血脉,却也是半个秋家小姐,何时需容你来置喙?”
  又是秋嫣小姐。
  白棠听其声,已知来人。
  “我,我绝无此意啊!”兰心委屈着道。
  “没有便好,还不快…”
  “几日不见,嫣儿妹妹好大的火气!”
  未等秋嫣完话,秋颜宁的声音从楼阁中传出,语气三分戏谑七分冷冽。
  白棠僵愣,扭头望去。只见秋颜宁双手抱臂,立于阁楼上,如黑发披散,面容白静清雅,朱唇含笑,清明的眸子却甚是清冷淡漠。
  见此场景,白棠等人皆是脊背直窜凉意,本是阳光和煦却浑身不寒而栗。她郁闷,怎么两月不见,她家小姐就这般大的气场了?
  “小,小姐……”兰心顶着半边红肿着脸,一见秋颜宁便“哇”的一声,泪水如洪流决堤,哽咽了好一会儿愣是没说出半句话。
  秋嫣回过神来,调整气场,面上不冷不淡笑道:“姐姐,嫣儿是气啊!气姐姐这院中丫鬟太娇纵了。”
  “哦?不知娇在何处?纵在何处?”秋颜宁一脸求解。
  秋嫣愣了一下,反应倒是快,扯起歪理来更义正言辞:“自然是在她怠慢了!我已告知是奶奶命我来此,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这不是……”
  说着,她顿了顿,缓和的语调骤然一变,义愤填膺道:“这不是将奶奶不放在眼里么?”
  好个不放眼里!不知情的人听见,怕是要信以为真了。
  白棠心下腹诽道。
  她瞄了一眼兰心,以她家小姐软弱的性子,再加老夫人做挡板,怕又是支支吾吾,不知所措,乖乖听秋嫣安排了。
  见秋颜宁一时未答复,秋嫣得意,笑容势在必得。
  就在这时,秋颜宁下阁楼,睨了眼兰心,语气不冷不淡:“你顶撞嫣小姐了?”
  白棠登时愕然,眨巴了下圆溜溜的杏眼,竟搞不清她家小姐到底要做什么。
  兰心闻言猛地摇头,抽噎道:“兰心没有…只是说小姐您在洗漱…就…就………”
  说罢又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真是闻者心痛,见者心酸,令白棠不由咋舌。
  秋嫣的侍女上前一步,高声指责道:“嫣小姐不过是在教你为人处事,你这般委屈做甚?”
  “好个为人处事!”
  秋颜宁厉喝一声,丫头们吓得皆是身躯一颤,头皮发麻。
  “本小姐还没开口,你倒也敢教人做人,兰心在秋府比你早几年,你何德何能教她?”秋颜宁哂笑,盯着那说话的婢女,周身的气场越发沉重,话语如极冬最寒的冰锥,直直刺入侍女心房。
  那侍女脑子一空,顿时天旋地转,只听“噗通”一下便跪在地上,颤声道:“大小姐息怒!”
  不成气候的东西!
  秋嫣见跪在地上的丫头,脸色变了变,心中好一阵痛骂,娇俏的脸随之扭曲。但随即她神色恢复倨傲,迎上前皮笑肉不笑,言道:“姐姐,今日嫣儿来可不是论丫头德行的。”
  “是了,妹妹是来禀报要事的,你们还不退下?”秋颜宁语调一改,嘴中念念有词。
  众丫鬟只觉得大小姐语气不善,顿时寒意战战,面面相觑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秋嫣见自家丫头上不了台面,笑颜彻底僵住,质问道:“大姐,你这是何意?”
  “何意?”
  秋颜宁敛了笑,未等二人反应过来,只觉香风拂过。
  举手间,那纤细素白的手已掐住秋嫣的脖子,速度之快令人始料未及,不过眨眼的功夫,秋嫣便已成了手中任其宰割的“家禽”。
  秋颜宁淡声道:“如此无礼,我自然要教妹妹你为人处事!”
  秋嫣被掐的眼睛一白,面色涨红,胡乱挣扎下,发髻散落,华服凌乱皱巴。
  秋颜宁冷哼一声,将其抵在凤梧桐树上,那梧桐树竟被撞的树身一震。
  “不好了,大小姐打人啦!”
  见习情景,也不知哪个丫鬟喊了一句。
  这一喊倒好,秋嫣手下的几名丫头本就忌惮秋颜宁,闻言顿时如家养的走禽纷飞逃散,竟无一人顾及秋嫣。
  想来,定然是跑回去找靠山,搬救兵了。
  白棠回过神来,反应更快,当即朝院里姐妹呼道:“快!拦住她们!”
  坏我好事!
  秋嫣暗骂,心下怒意中烧,一双美目圆瞪,满是血丝。
  她哼道:“秋颜宁!若让知道奶奶,你猜她老人家会如何?”
  秋颜宁丹唇微抿,眸中看不出什么怒意,下手之快狠令人生畏。
  “妹妹你不是不知,姐姐向来不讨人喜欢。”她松开掐秋嫣,声音依旧,眼神清明。
  微微一笑,却比平日的秋嫣更恕�
  说罢,随手拾起秋嫣扔落的藤条。那藤条抽人尤其疼,但伤皮不伤肉。只听那藤条携着“呼呼”风声,狠狠落在秋嫣的身上。
  秋嫣蜷在地,嗷嗷惨叫。
  小丫头们见了个个瑟瑟发寒,两股战战,心里哪晓得大小姐发起火来竟然这般心狠。
  众人畏惧,白棠却想直呼大快人心。
  她心底拍手叫好,就差激动到落泪活像是自家没出息的孩子,一下竟出息了!
  这义女秋嫣在秋府素来横行霸道,而她家小姐作为嫡长女,则过得憋屈巴巴,哪里像现在这么痛快过。
  “秋颜宁!”
  秋嫣又气又辱,当即满口谵语,破骂道:“呸!我平日不过就是占了你些便宜,挤兑了几回,你竟敢这般对我!呵呵,我晓得你在学秋落鸾,可惜啊……你根本不及她分毫!你以为你是何等货色?不过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试问,咱们这姐妹里,谁不比你强?”
  此话一出,院内噤了声。
  于此事,秋家上下从来是看穿不说穿。
  秋落鸾乃是胆魄不输男子的才女,秋锦眠仪态大方温柔可人,也算小有名声。
  还有庶幺的秋茹清,出身不彩,却极讨人喜欢,哪像大小姐……
  “是比不上。”
  秋颜宁反应淡漠,只是话语一转,又道:“却也轮不上你来评说我。”
  秋嫣早已撕破脸,更是失了智,闻言啐骂道:“既然你不要脸,想来也不怕我到老夫人面前告你的罪!”
  “哦?”秋颜宁连表情也欠奉,面容上毫无表情,她附身凑到秋嫣耳畔道:“倘若,你走不出去呢?”
  白棠骇然,凑上前欲要提醒:“小姐……”
  秋颜宁淡淡一笑,暗朝她递了一记眼神,不理会她。
  白棠似懂非懂,抿着嘴,只得退身到一旁。
  秋嫣最爱不动声色挤兑她家小姐,现在倒反过来了。感慨之际,她想当初,若不是她踢自己到小姐院里,想来今天也看不到这场好戏。
  此情此景,她笑得开心,心下却尤为茫然,这源于一种未知的恐惧。
  眼前这气势凛然的大小姐,真是她那哭包软弱,但又有些温柔的大小姐么?
  白棠不知。
  她思绪却飘回到入府那日……
  

去年

  一年前,春日。
  平京刚下了一场淅沥的小雨,热气蒸腾着雨水,白雾升腾笼罩着整个江南之地,宛若仙境飘渺。
  随风一吹,绿柳随风摇曳,耳畔荡起低沉古朴的铜铃声,隐隐可见不远处攀着玄色瑞兽的房檐。
  视线随下,一眼就见匾额上两个磅礴洒脱的大字:秋府。
  “你日后便跟在大小姐身边做事。”娇甜的女声道。
  朱漆垂铃水榭中,细近一看,原是位秋府小姐与几名侍女。
  那小姐身着桃粉色散花裙,外罩淡色对襟绣纹外衫,可爱的双髻中点缀着颗颗饱满的珍珠珠花,模样生得也极为俏气。
  拨弄着腰间的银制莲纹香囊,小姐又问道:“如何?”
  “嫣小姐问你话呢!”一旁侍女提醒道。
  “多嘴!”
  秋嫣非耐性之人,剜了一眼侍女,颇为不满道:“此番安排最好不过,难不成——你还有不满?”
  “没,没有——”白棠这才猛地摇头,心底激动万分。
  白棠本名金银,山野村夫之女,亲娘在两岁时便撒手人寰了。
  剩下是不争气的老子,与年迈的奶奶,大姐也早早就进大户人家做了丫鬟。
  至于继母,那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白棠幼年时过得极为艰苦,吃不饱穿不暖也就罢,还得干最累的活。
  后来,离了家亦是如此,最快活也不过才一年,平日风餐露宿,以拾荒挖草药为生,辛苦却也自在。
  至此长到十三的年龄,也全然不像个少女,一眼看去个头还不如十岁的萝卜头高。
  若非日子难过,想谋个安稳,她何必为人做仆。
  细细想来,入秋府做事已有六日。虽说她平日净被安排的净是辛苦事儿,但她这人极为懂抓握时机,一顿马屁下来,如今可算要苦尽甘来了。
  在将军大小姐身旁做事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会高人一等,不必看那些死丫头的脸色,日子也会好过些。
  试问,这一步登天,哪会有不满的道理?
  “没有便好!来燕,领她去大小姐院里。”见她傻模傻样,秋嫣娇俏美颜掠过几分嗤意,吩咐了一声,便在侍女的簇拥下翩然而去。
  “愣着做甚?还不走?”
  唤作来燕的侍女稍大她两三岁,笑容满面道:“呵呵,莫不是太高兴了?以后你跟着大小姐,就不用打水洗衣劈柴了。”
  白棠脸圆,五官也长的本就稚气,仪态又可爱、很是讨人喜欢。
  她心来燕知话里有话,面上却佯装天真道:“当真?我以后定会好好伺候大小姐的!”
  来燕见状,满口附和点头,心底有几分怜意,但鄙夷更胜。
  也就这种不谙世事的傻丫头高兴了,在秋府谁人不知大小姐秋颜宁是什么货色?
  秋家乃是古国八支血脉之一,乃贵胄也。秋氏族中多出将才,秋颜宁身为将门嫡长女,娘家同是名门大族,出身正统,亲娘又是才貌兼得,名头在定国之外也大的很。
  照理,该受其书香文墨气。可奈何这大小姐平庸无比,未得其父其母半分风姿,无论琴棋书画,还是礼仪歌舞,没有一样是精通的。
  论样貌不及二小姐;论气质不如三小姐;论为人不如小小姐讨喜;如此看来,倒显得一无是处了。
  平庸也好,不会为人也罢。可最重要的是……
  大小姐不受宠呐!
  因何?好巧不巧,秋夫人因此难产而死。再加秋颜宁此女平不善为人处世,又本不讨将军老爷喜欢,处境自然差了。
  若不是仗着血脉,谁人愿搭理她?
  就拿笄礼说事:本该今年笄礼,却拖到了明年,明年何时?二小姐笄礼之时。
  提及二小姐秋落鸾,那可不同凡响。
  小小年纪名震定国,乃是“四美”之一的落鸾,那是敢向三王子泼茶,文战全城才子,敢于挑衅女典大史之人。
  试问,几个女子有此等傲气嚣张?
  来燕左思右想,想来实在不能太诓小丫头:“只是……”
  “只是?”
  白棠眼底暗色一闪,面上却好奇迷茫。
  来燕面色古怪,干笑两声道:“有些事你久了就晓得了,小姐们的事我等不容多嘴,不过跟个主子总比干杂役好……”
  此话是何意?莫非其中有蹊跷?
  白棠眉微蹙,觉得更不对劲了。他眸光更暗,嘴角扬起笑,附和道:“姐姐说的是。”
  “你理解便好。”来燕点头,将她领进大小姐院里,虚假一笑道:“今后你要好好做事,若有不解之事,问院里姐妹就是了。”
  “多谢来燕姐姐。”白棠笑得天真烂漫,活生生透出几分懵懂发蠢。
  待来燕转身,她目光骤变,冷冷目送这来燕丫头离去。
  ……
  转眼几月后,夏至。
  蝉褪绿皮,个个聒噪争鸣。池中几点粉白被碧绿映衬,莲尖儿上立着几只蓝尾蟌。
  白棠耷拉的眼皮,她抹了抹额间的细汗,心中烦闷,被蝉声吵得着实不耐烦。
  定国位东,而平京近南,虽不似朝国天干物燥、常年风沙,但天气也不见得好。热时闷热,冷时潮冷,下雪那更是要命。
  近来几日平京烈阳当空,滴雨未下,持续了好几天,今日可算见阴。
  仰头望天,鼻腔中隐隐充斥着股闷热的潮气,她暗道:看来是快要下雨了。
  “柳梢…往后…换冷水洗吧。”秋颜宁秀眉微蹙。
  “这可不行啊。”侍女柳梢心中一阵不耐烦,皮笑肉不笑道:“嫣小姐派我来照顾您,您若是着凉了怎么办?”
  “这……”
  见秋颜宁犹豫,白棠脑仁疼了。
  这几个月里,她可算理解来燕话中之意。
  “小姐,您就听柳梢的吧。”柳梢音腔提高几分,冷不丁说道。
  呸!死丫头,这什么态度!
  白棠暗骂柳梢。
  大小姐乍看孤僻刻板,不好相与,实则为人木讷懦弱,心性极好。不仅从未苛刻亏待过院里的丫头们,在小事儿上也从不斤斤计较。
  试问这样的小姐哪里找?更何况还是将府千金。
  白棠一直觉得自己攀上了好大腿,衣食住行不比其他院里的丫头差。若不是她家小姐不受宠,在秋府处境尴尬不受待见,哪里会这般弱气?
  而柳梢本是秋嫣手下的人,可因为手脚不干净“发配”到了大小姐院里。
  秋嫣是何许人也?是老夫人的干孙女。
  平日里,此女深得老夫人宠爱,是除二小姐以外,第二惹不起的人物。她家小姐对秋嫣可谓是又敬又怕,平日不敢多言得罪。
  正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院中做事的无不是些胆小、老实、怕事或与她年纪相仿的丫头,故此柳梢打着秋嫣的名头整日横行霸道,众人敢怒不敢言。
  “小姐!小姐!”一名侍女手中端着两个圆盘,看样子是刚从院外回来,正兴冲冲朝三人而来。
  “看啊!这是大少爷命人从沙州送来的。”
  “真的?”秋颜宁暗淡的美眸骤然亮起光彩,秀丽的面容上难得绽出笑颜。她整个人霍然间容光焕发,注意全然被“大少爷”三个字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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