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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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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三个字吸引。
“真的!”侍女点头。
那侍女唤作兰心,顾名思义蕙质兰心。这人九岁便在秋府做事,是秋颜宁的梳头丫头,说来算是位旧人儿了。
这兰心大姐平日看起来正常,可实则有些痴傻木讷。据说在她几岁时生了场大病,家里穷也不愿花钱替她整治,后来虽不治而愈,却也落下了毛病。
说白了,脑子缺根筋。
“什么东西?”柳梢听罢来了兴致,眸子一转,走近一瞧,不由流露出几分嘲弄之色。望着傻开心的主仆二人,她强忍笑意,揶揄道:“大少爷果然有心呐。”
秋颜宁没应声,喜悦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出柳梢话里有话。
白棠扫了一眼,见那良莠不齐不新鲜的果子,心下便已了然,对此见怪不怪了。
院里钻空子的事也不是一两次了。
白棠时常穿梭院里院外,与其他侍女关系处的极好,听闻昨日大少爷派人送到一批沙州果物,夫人苏殷吩咐分给各院。
按理说大小姐院内本该应该优先送来。她忖度:良品首先被分到最受宠的二小姐与小少爷手中,其次是秋嫣、三小姐……
以此类推,忽略被丫头们私藏的一部分,剩下最次的便流入了大小姐手中。
下人们摸清她家小姐的心思,笃定此事不会被木讷的小姐介怀,只要是大少爷的心意,无论是好是坏,想来小姐都高兴的不得了。
此事本该由义孙秋嫣处理,可那小姐从来布多管秋颜宁院里之事,尤其是坏事。话虽如此,可她万不信苏殷会不知晓此事。
可惜,白棠心思再细腻,秋府的事也不过只见了表象。倘若苏殷知道,定是有苦说不出。她看似手握实权,处理着院内大大小小,但手中的实权却不多。
相反,老夫人虽平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院中之事却多在她掌控中。
秋颜宁之事亦是如此。
神游之际,空中黑云翻涌,云越来越低,压得人心底发怵。
一声闷雷后,下起牛毛细雨,尔后倾盆大作。
地面上一股股热气升腾被雨水驱散,凉意席卷。白棠胸口憋着的浊气终于吐了出来。眼看着雨势越下越大,豆大滚滚,她倒是有几分心疼院中的紫藤花了。
“可还行?”
回过神,她暗地掐指一算,是到该老夫人给奉茶的时辰了。
“小棠?”秋颜宁轻声换道。
见她颈间戴着花型琉璃系红结璎珞,发髻繁琐,点缀着垂珠发饰;身袭浓艳,红裙如火。
衣虽好,然与人不配。
“好看,小姐穿什么都好看!”白棠收回视线,眼一抽,回答一如既往敷衍。
秋颜宁与秋嫣年纪相仿,但奈何妆容厚重,模样就显得成熟了几分。
虽容貌胜过秋嫣,却缺了少女该有的灵动,显得过于呆板,更不及秋嫣讨人喜。倘若这二人站在一处,自家小姐反倒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秋颜宁莞尔一笑,有些腼腆道:“那就好……”
许是是真开心,又或是偏袒年纪小的她,秋颜宁每每总爱多给她一些糖。
唉。
白棠暗叹了口气,要说大小姐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蠢和爱哭。但凡是明眼人,都晓得老夫人不愿见她,可偏偏每日还特意跑去请安,美其名曰:孝道。
说什么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话连她都不信。
再说二小姐酷爱红色,她家小姐便要与二小姐一比高下,效仿穿衣打扮,结果也不过是丢人现眼罢了。
“小姐。”
柳梢掀帘而入,款款走到秋颜宁跟前道:“才氏正在外头候着呢。”
“知道了,去备些茶水吧。”秋颜宁稍点了下头,先一步出了闺房。
“是。”柳梢敷衍欠身。
待秋颜宁一走,遂走到秋颜宁的妆台前坐下,翘着二郎腿抖了起来。
“哟。”柳梢眼尖,什么东西都瞧得见,一眼就盯上了见兰心这傻丫头手里的糖。
“拿来。”柳梢道。
“我……”兰心细声怯怯。
白棠冷眼旁观,心底异常淡漠,全然不打算打算出面相助。
她不想惹祸上身。
在院里处事,若非逼不得已,白棠不愿惹柳梢。这贱丫头为人尖酸刻薄,贪心懒惰,虽欺软怕硬,却与秋嫣最宠的侍女来燕交好。
她深知,在族门大户强出头不是明智之举。
只是稍作停留,白棠便早二人几步退到外头斟茶倒水了。
心门
“今日,老夫人一大早便到云山看眠儿去了。”
才氏轻啜一口茶,叹息一声,神色担忧地道:“她近日又复发了,尽管不是什么稀罕事,但却连我这个做娘的都不说。”
才氏虽已徐娘半老,却长的颇有风韵。她不似苏殷美艳端庄,却多了几分独特,嘴角又常含笑,轮这点就不免让人多为她添些好感。
“妹妹许是怕才姨担忧,不如……我们现在动身去见她?”秋颜宁安慰道。
才书乃是她母亲的侍女,而秋锦眠又是她的同父胞妹,二者都是她最亲近的人。平日,她与秋锦眠关系最好,妹妹病了,哪里有不看的道理?
白棠斟着茶,一边侧耳聆听。
一听要见见这位三小姐,自然是来了兴致,心底好奇得很。
她虽已入府几个月却只听其名,不见其人。三小姐与小少爷乃是双生,可偏偏三小姐生来就体弱,出生冬日,那年严寒,一场大雪后,竟落下了病根,从小到大常在云山上的药阁中养病。
倒令她最佩服的,还是才书。
区区侍女,却命好爬到了这个位置上,虽不是正室,但好歹算半个主儿,真是好手段!
“我正有此意。”才氏点头,自然不知道白棠的小心思。
她似是又想到什么,掩面一笑:“大小姐这急性子像小姐。当年还在宁府时,小姐有一次硬要摘墙外伸来的桃花,情急之下竟撩裙爬墙,后来被老爷好生训了一顿。”
她口中的小姐自然是秋颜宁的生母——宁清。
白棠顿时联想两个豆蔻年华的少女,粉色纷飞间,一个少女撩裙爬墙,另一个在墙下急切地唤着。
只是白棠越想,似是回忆起什么,面色僵了一下,眼底阴暗翻涌。
“您与小姐容貌极像。”才氏感叹,眼底下的异样转瞬即逝。
秋颜宁听罢黯然神伤,失落道:“可我远不及母亲……”
“哎,此言差矣。”才氏连连摇头,一脸正色道:“女子无才便是德。小姐的期许从来不是这些虚名,而是望您能快乐安康啊。”
嘁!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
白棠不屑,听闻只觉得这才氏也不过尔尔,想来是遭女典荼毒至深,是个虚假之人。
“但我……”秋颜宁苦笑。
“大小姐。”才氏顿了一会,才劝道:“您是大将军的嫡长女,身体里流着安南宁氏的血。试问,天底下有多少人能与您相提并论,你又何必在意哪些质疑?人活一世,不就是图开心洒脱么?”
“我……”秋颜宁微愣,受其感染,眼眸中难得透出傲然之色,点头道:“才姨说得是。”
也不知是空气凉爽,亦或才氏的话,又许是见不得殷勤场面。白棠只觉得阴寒战战,脊背汗毛竖起,浑身泛起一阵诡异感。
雷声震撼,眼见雨势漂进屋,她身子一颤,忙去栓窗。
“这雨真是。”
才氏“咿呀”感慨了一声,放下茶盏,命丫头撑伞:“大小姐,我先回院里一趟。”
“外头雨大,不妨…多待一会,等雨停。”
才氏轻笑,谢道:“不必了,多谢大小姐好意。”
秋颜宁不会留人,也只得任期离去,待才氏一走,白棠试探道:“小姐,那才氏……”
以为她不知自家之事,细声解释道:“才姨是宁家的旁支外姓子弟,自小在我母亲身旁做侍女。她人极好,如今…也属她与我最亲近了……”
白棠对此不敢苟同,亏得只是探口风,假使这一开口就讲才书的不是,那可真是不得了了。
才氏与她谁更可信?
结果十分了然。她何必自讨没趣,若才氏真是一番诚心,她岂不是成了挑拨离间?
“那锦眠小姐呢?”她转问道。
秋颜宁道:“锦眠性子最好,箭术了得不输颜华,只可惜…她身子不好,像骑术射箭极少参与,否则……”
稍顿,秋颜宁冢Γ咀排磷樱谏サ溃骸拔疑碜咏∪春廖尢旄常棠趟滴胰徊幌袷乔锛胰恕!�
太可悲了。
白棠咋舌。她倒不觉得秋颜宁是真是庸才,虽说她不懂大道理,但知道人若一直被压,其身心气焰则会变低,没有底气,身陷泽地,如何跳起翻身?
作为将门女儿平平庸庸,而兄弟姐妹个个不凡,尤其身为长女,这在名门望族,可算得上一个异类了。
秋颜表情宁委屈,丧气冲人,她一见就头疼,只得强颜安慰道:“可我觉得您是最好的小姐。”
秋颜宁怔了,抬眼看她,颇有些含情脉脉的意味,感动得眼眶又红了。
白棠顿时寒毛竖起,趁热打铁,她表情真挚道:“我晓得您待小棠最好了。从小到大处了阿姐,没有人这么疼我,以后我要一直陪在您身边。”
此话出口,连她自个儿都觉得肉麻。
然而。秋颜宁闻言却既感动又心疼。
自秋颜宁记事起,她便觉得端坐高位,饶是旁人再关心,却总隔着一层疏离。
这般应该,这般不应该,亦或她该如何。冷漠、疏远、隔阂、尊敬,她从未听说过这般贴心的话。
撒娇、亲昵,少女天真,总是可望而不可触即。
秋颜宁勉笑一声,泪水难抑道:“傻丫头,以后你若要嫁人,哪能一直陪我。”
“那我不嫁了,若哪天世人都弃您、厌您,我也要跟着您。”白棠撇了撇嘴,饶是她再机敏也才十二三岁,并未理解其中的含义,于是开口便说了。
秋颜宁却忽然道:“小棠,你能让我抱会儿吗?”
白棠瞠目结舌, “这,这,抱…您……”
未等反应,白棠只觉周身一阵温暖,便已被一股淡香笼罩。
她身子她不曾与人如此亲密过,脑子顿时空了,竟傻愣愣任由秋颜宁抱着。忽然间,她想到了自家阿姐,一时竟连想好的甜话也忘了。
“小棠真贴心。”秋颜宁松开木讷的白棠,破涕为笑道。
“小……”
柳梢掀帘进来,表情微抽,瞧见如此一幕,不免哑然。
她心下颇为不服,暗道:好个小棠!未免也心机了!不晓得使了什么法子把大小姐感动成这副模样,难怪每次都得赏赐。
微雨
越想越气,柳梢怪声高道:“小姐,雨停了。”
见窗棂外雨后初晴,秋颜宁擦拭眼角,对柳梢道:“吩咐兰心收拾一下,启程吧……”
柳梢板着脸,应答:“是,小姐。”
白棠也忙去帮忙,待收拾好,才于才氏出府。
行雨后,空气清新,泥土味儿混着凉意。秋府的马车起初在大道,尔后又走婉转小路。
她掀开车帘,抬头可看云绕群山,苍翠秀丽,低头则看碧色河带。
不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雀啼,其声婉转清脆,甚是动听。
见此风景,柳梢与兰心的头一个劲儿往外探看。虽说这二人年纪大白棠几岁,却极少出府,又同是好奇的年纪。
唯独秋颜宁不为所动,若有所思。
白棠揣测:大小姐此次前往云山探望是假,见老夫人才是真。即便这三小姐与小姐关系再好,也不及老夫人呐。
这么想着,一路无话。约莫两个时辰后,马车才抵达云山。
她站在山脚下,眼前得豁然开朗,心底顿时舒畅无比,再沿着两节石阶往上,几座阁楼清晰可见。
阁内,其中布局倒十分简雅。木漆锃亮,外厅与内厅隔着一层木雕镶竹兰画丝质屏风,靠窗处养着一盆碗莲,空气中弥漫着股温和的药香。
好雅致!
白棠见惯了秋府的雅致精巧,也仍不免为之赞叹。
“老主母与小姐可在?”才氏问。
“在。”那侍女语气恭敬,却连眼皮也没抬。
“哪…她们现在何处?”秋颜宁一激动,又结巴了。
“老夫人与三小姐正在楼上呢。”侍女回答,表情如石道:“您随我来。”
“什么东西!”柳梢低啐一声。
白棠暗露夷色,不服侍女的态度。若换作秋嫣与二小姐,这狗仗人势的贱骨头会有好下场?
真是应了一句话:人善被人欺。
“大姐来了?”
身袭月白长裙的少女正襟危坐,嘴角正含着一抹笑意,棕色双眸格外明亮。
秋锦眠有些消瘦,声音绵软。她虽年纪小仪态倒十足,面容素净,笑意亲和,肤色极白,容貌虽不及秋颜宁,却有三四分相似。
走上阁楼,白棠终于见到这位三小姐了。
她本以为这三小姐不过是个病秧子,哪里想今日一见竟有种惊艳之感。
老夫人不冷不淡说道:“倒还没忘了这个妹妹。”
“奶奶,我一年长病,若每次都看岂不是麻烦?”秋锦眠递给老夫人一盏茶,又小声嘀咕:“况且,是我没告诉姐姐。”
“老主母,眠儿说得对啊。”才氏附和。
“唉!”老夫人叹息一声,目光蔼然又怜惜,面上却佯怒道:“三丫头,怎么你老偏袒她说话呢?这可反倒显得奶奶我是恶人了。”
秋颜宁欲答:“我……”
“我…我不是。”
门后,一浓眉大眼的俊朗少年探出脑袋,捏学着秋颜宁的腔调,一见众人便爽朗一笑。
他闲庭信步,背着手,凑到秋颜宁跟前笑道:“大姐,难不成我说错了?”
啐!又是这厮!
白棠本就圆的杏眼顿时瞪大,心下一通乱骂。
此子名唤秋景铄,乃是秋家的小魔王。这厮虽与三小姐同为才氏所生,性格却与三小姐相差甚远,狂傲任性的模样与二小姐极像。
平日,这二人沆瀣一气,最爱作弄她家小姐。
可以说,白棠对秋景铄没有半分好感。
原因诸多诸多,主要还是她与这厮结下了仇。
事情还得从上个月说起:那天她一如既往走在荷池边,结果这小魔王见了她,便就拽着她小辫子一路走,岂料重心不稳,手一松,她便掉进了满是泥水的荷花池里……
哼!真是白长了张人模狗样的脸!
在暗啐着,便听秋锦眠喝道。
“景铄!”
秋锦眠呵斥,起伏虚弱的胸腔爆发出极为强硬的气势。
秋颜宁打着圆场,笑道:“罢了,你千万莫太过激……”
话未尽,秋景铄讥笑一声:“果真难登台面。”
才氏瞪一眼他,说道:“还说!你莫不是又打算把你大姐说跑不成?你可知你姐有多盼大小姐能来?”
“盼她做甚?无聊人做无聊事,来了不过是碍眼。”秋景铄嗤笑道。
“口无遮拦!书院就这么教你待人说话?!”才氏气道。
“哈!我就是口无遮拦,就是见不得你们帮护她!你们且说她这般脾气,几时才能长大?”
说罢,秋景铄顺势一坐,语调一改,吊儿郎当道:“怎么,我说错了?”
秋锦眠闻言,冷声问道:“需容我说第二遍吗?你若过不去找我说便是。”
“姐……你怎么老向着她。”秋景铄一噎,竟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自始至终未发言的老夫人突然开口,哄说道:“眠儿,他不过是说句玩笑,你不是不了解,若为此气坏了身子还得了?”
“奶奶,您莫惯着他了……”
白棠微微蹙眉,只觉得被吵几人吵得头晕眼花,又喜今日可算见稀罕场面了,难得一次有两个帮自家小姐说话的。
她心下笑嘻嘻:这秋家人吵架真是好不热闹,好不有趣!
“呵!”秋颜宁僵笑一声。
闻声,几人话音戛然,白棠心跟着一提,暗忖:莫不是大小姐终于要发怒了?
“对,我难登台面。”秋颜宁心如刀绞,一股窒息之疼令她喘不过气,转身留下一句“我我走便是。”竟就跑了出去。
坏了。
白棠惊呼,见状紧随其后。她怎能放过如此好的机会,此事若成,她在小姐身边便又近了一步。
“小姐你慢些,莫摔倒了。”她跟出去,边喊边道。
秋颜宁止住步伐,眺望苍茫林海,山间氤氲浮动间,她竟想站在阁顶纵身一跃,置身融入其中。
“小棠,我…我是不是太无用了……”秋颜宁哽声道。
得了,又要哭哭啼啼了。
白棠小嘴一撇,稚气的脸上颇为无奈道:“您岂能说自己无用?别忘了您可是大小姐啊。”
大小姐。
这三个字宛如厄咒,她一辈子难以摆脱的厄咒。
转身时秋颜宁早已泪流满面,她抹了抹眼泪,哑声道:“你随我静静吧。”
白棠嘴边的话哽下,也不再敢多说。
他人事,他人忧。
与她何干?
她嫌秋颜宁。嫌可悲、嫌软弱,平日利用且仰仗着这棵“大树”。可饶是再大的树,也有蛀空的那一日
更何况,人非草木。
惹祸
晴不过几个时辰,云山的空中又飘起细雨,山间弥漫着一股潮冷之气。
白棠思索片刻,难得真心劝道:“小姐何必听进几句气话呢。”
见秋颜宁未答,也不馁,自顾自说:“您这不是中了小少爷的套吗?”
秋颜宁面色稍有动容,嘴唇翕动,白棠眼珠一转,自知掐中弱点。
她又道:“您忘了才氏的话?再说……”
是啊!她怎能忘?怎能中计?秋颜宁稍顿,恍然间止住眼泪。
秋家的十五年里,她什么委屈没受过?伤了多少心,受了多少冷眼?可她从未退步过,岂能因为几句话妄要求死?况且小棠年纪小,还如此劝她,她怎么能……
一想到白棠那番真挚的话,她顿时有了支靠,心底暖意无限。
见秋颜宁顿悟,白棠抿了抿唇上的雨水,灵动的圆瞳中暗藏狡黠与窃喜。
她默默退到一旁,问道:“小姐,我们还回去吗?”
“回去。”秋颜宁肯定道。
……
时间一转,几日后。
六月廿三,定国王室与臣子命妇、千金,于宸台迎朝国公主,以及诸位使臣。
一时定国百姓骚然,平京彩旗飘摇,人声鼎沸。
河道上,床客满座,船娘歌声悠扬,沿着官道的酒楼更是人满为患。窗口扎满脑袋,众人乐此不疲议论着朝国人的样貌。
素闻朝国多异色目人,个个人高马大,鼻挺眼大。再说女子,其肤白貌美,有些许发色如金如灿,眸如碧珠,这等奇异的美人,试问谁不想一睹芳容?
一颗石子“咚”的一声落入水面,而后激起点点涟漪,池中几朵金蕊紫莲随着一荡,日光一照便金灿夺目。
白棠百无聊赖,耷拉着眼皮,坐在水榭中眺望远方。
自往云山后,她家小姐便大病一场,至今仍是一蹶不振,今日赴宴怕是撑不住的。
她多少了解一些,听闻这场筵宴不单吃酒聊天。朝国行事向来狂妄野蛮,此次前来,断然不是赏乐吃喝那么简单。
礼、乐、舞、彰显气度,而射、御、书自然代表着力量。国需礼,更需武。
与其说是宴,不如说是赛。
定国作为东道主若不拿出大国气势,怕是又要助长这帮蛮夷的气焰了。
“好妹妹哟,你再盼小姐也不能带你呀。”身后柳梢的声音悠悠传来,打断思绪。
白棠心底一啐,暗道:就算带不了,也比不带的好!
这柳梢心坏,见别人好事一脸死娘,而坏事倒笑得十分开心。
柳梢以为言中了她的心思,凑上前问道:“又发脾气了?”
“哪有,我只是在担心小姐的身子。”她撇了撇小嘴,继续托腮遥望,倒真让人分不清是真担心还是赌气了。
柳梢笑意古怪,暗讽道:“小姐还真没白疼小棠,小小年纪就晓得护主啦!”
白棠一僵,眼角微抽,也不再与其搭话。
“咦?你这香囊倒十分好看。”未等白棠反应,柳梢眼疾手快,拽过腰间的香囊:“不如送给姐姐?”
在香囊着实好看,虽是半成,有些旧,料子也不算什么名贵,但奈何绣工不凡,花式俏丽。
饶是再蠢的人,也看得出废了一番心血。
见此,柳梢也不禁感叹:倘要她有这几分的绣工,她便足矣了。
白棠心一紧,面上无奈道:“柳梢姐姐,你就别逗我了。”
柳梢锁眉,不悦道:“谁逗你了!你若不送,我买了便是。”
“这香囊早就旧了,柳梢姐姐你就还我吧!”白棠压下急切,好声说道。
“既然旧了,何不买个新的,旧的给我。”柳梢笑着一挑眉,倒不客气,顺势将其收入袖袋。
“你。”
白棠心一沉,面色微变:“你莫非听不懂我的意思?”
“什么意思?”柳梢年纪也不大,平日又横惯了,哪受得了这气。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难得留几分好气:“不过是个香囊而已吗?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还,还不不还?”白棠目光阴郁发冷,直叫人心底发怵。
“哟?你今天莫不是吃了尖头辣子?”柳梢竟吓得退后一般,脸色倏变,怒道:“合着我是你的气包?”
“区区香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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