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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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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红华为奇花,果实炼为油,其色为血色,燃之有香,做灯更有奇效。但以世间之人看,这不过是个传说罢了。
在右旁,有一条溪水,尽头是小潭,其中有些透明如晶的鱼虾与冥花,何为冥花?形似莲花,无色无根,无需日照即为冥花。
她再往前走,这一路上净是洒落的碎纸与竹简,秋颜宁边走边拾,嘴里还叹。
一柱香后,正方有一面石门,里头许是内室洞府。见此,秋颜宁表情不但未松懈反倒凝更冷,脚下步伐蓦然顿住。
她凝视着那石面久久为作声,心弦紧绷,觉得这门后有古怪,至于怪在何处,一时却又说不上来。若真要比喻,就好比一张腥臭的蛇口正对准自己。
吐出一口气,她强静下心神。
此时洞内死寂,竖耳又听了一阵,忽闻有异样之声,秋颜宁不再与其对峙,以瞬地莲指向石面,“嘭”的一声爆裂,石面瞬间化作粉尘或稀泥。
内室中,书纸画卷与物件散乱,极大的腥气也随之扑面,在正中一条青鳞黑尾的巨蟒,颜色翠绿晶莹,此时如小山盘踞,大口吞噬着一匹小马驹。
“好个蠢畜牲!”
秋颜宁不禁大骂,见此情景心疼不已。这洞府中书籍宝贵却被这畜牲如此祸害。
也这凡蛇不知何时钻入洞府,结果竟养成了这副模样,想来洞外石壁上那帮百足蛇、与山顶的竹简也与它有关了。还有那马行老板口中的山神,其实是条有些道行的大虫罢了!
“呲”
蟒蛇一见有生人,竖瞳一缩,高昂起头身,是要将这小小人类一口吞下。
望着巨蟒庞大的身躯,她神色更沉。暗道:这畜牲吞噬马匹已是骇人听闻,要是放任不管,常年在此吸收灵气助其增长,总有一日定会祸害一方。
不等多想,蟒蛇当即张开猩红大口,鳞片“咔沙”作响,挥动黑尾向她扫去。此蛇虽体型大,道行却还浅,一般常人遇见此物那是必死无疑。
但秋颜宁不同。
眼见蛇尾甩来,她却脚尖一踮,起身越起顺着蛇身攀上蛇头,毫不犹豫以瞬地莲往蛇头杵下。这一杵,哪怕蛇头硬如山石,却也比不过瞬地莲一瞬的冲力,随着蛇血喷溅,巨蟒重重倒下。
一切不过几个眨眼间。
对于自身修为的增长,秋颜宁已不再惊奇,却也不得不感慨,如今的她假使再回当年宸台宴会,莫说一箭,即便无箭,她也可将人熊一击必杀。
秋颜宁收手,那瞬地莲沾了蛇血,“呲呲”冒出一些清水,模样很是嫌弃,她擦拭脸上的血迹,蹲身细看青蟒究竟如何。岂料,这蟒蛇居然跟脱水似的开始干瘪,之后竟变作小小一条趴在地上,身子软塌塌,一动也不动。
她不免心奇,捏住蛇头查看却未发现特殊之处,只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青蛇罢了,要论不同之处无非颜色比一般好看了些。
心底虽好奇,表情却淡得很,以前她是怕蛇的,可平云宫无人,尤其是在白棠死后更失了管理,蛇虫在春夏最多,哪怕从手边爬过也不足为奇。
人要是习惯一事,即便怕,久了也就不怕了。
“罢了。”
秋颜宁放下青蛇,收拾散落的书籍竹简,洞里不知时辰,她需在天亮之前赶回。待整理好古籍,她边拾边看,多少已经记下了。
环顾洞府,此处布局极简,一桌、一石床,两蒲团,祭案、木柜,书架倒是许多。在祭案上放着落灰的拂尘,头顶悬挂一卷轴。
那卷轴暗藏抗力,这股力将邪祟不正拒之,也难怪躲过了青蛇的摧残。她取下卷轴仔细端详,发现轴棍是碧心仙棠木。
而不同石壁,这仙棠木是有千年,其后不知又注了修为,放置了多久。未等秋颜宁再看,转轴忽如活了一般,脱离手中向外展开,无需观看,便已有许多记忆涌入她脑中,耳边低语声不断。
她双眸望着卷轴,几滴眼泪划落,怪的是她面上并无表情,心中也无悲喜。
秋颜宁合上卷轴,受这位前辈的意识所感染。透过记忆,她得知这洞府主人名唤:常祀,生于千年前,与裔奂师出同门,是位传道济世者。
那时的修行者多是出自一派,修行只为世人,常祀便是如此。
他游历各地助人,又或传教讲法,这时变故突生,同门裔奂造化不凡,为第一飞升上界者,待第二人、第三人飞升后,人修之中开始出了修仙一派。
先辈们效仿,有各立门派,有专心修行,都只望有一日能得道为仙,久而久之便又衍生修仙一说。唯独这位前辈却不为所动,仍不改初心,奉献自身,灵草异宝全供他人。
然时间飞逝待,常祀老去。
有一年,常祀路过一地洪水泛滥,他便出手相助,却力不从心,阻挡不住那猛烈洪水。
转眼村庄被淹,居民见此大失所望,暗道:原来这大名鼎鼎的常祀不过如此!遂纷纷投石辱骂,就在这时一修士腾云驾雾而来,仅凭一己之力化解洪流,之后那人也飞升上界。
这时常祀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与如今修士之间相差甚远,而他也在世人眼中落得个不自量力,无论走至哪方都会为人嗤笑。心灰意冷后,他隐居于此刻画阵法,可奈何寿元将近,为时晚诶。
最终,常祀记下见闻与毕生所学,将可用之物留下,等待有缘人传承……
“唉。”
秋颜宁不禁叹息,环顾这屋中古籍,竟生出几分凄凉。她原以为是位飞升大能,谁会料是位陨落的前辈,就连一世济世到头却换来这般结局,实在叫她惋惜。
“见过前辈了。”
向祭案的拂尘拜过,她这才向书架木柜而去。刚起身,案上拂尘却晃动了一些,“咔咔咔”几下抖掉细尘露出原本面目。拂尘比一般要长许多,柄为竹,呈暗紫,竹分九节,节节有金环,也不知是什么竹。
秋颜宁定住,手中的瞬地莲吓得不停呲水,对那乱动的拂尘极不友好
“我一生无成,拂尘为毕生极作,若不嫌弃便继承了罢。”
洞内,好似传来苍老的叹息。
秋颜宁也叹:“多谢前辈。”
话落,拂尘立起,扫了扫案上的尘埃,跟长眼似的与她对立。拂尘歪了歪,又倒在案上,这一倒祭案四分五裂。
这可稀奇!秋颜宁一惊,欲要拾起拂尘,结果这拂尘却重的很,比铁还重,需灵力修为方能拿起。一般凡人除非天生力大,否则极难动它几分,不过好在,握在手中不久又轻了一些。
收了拂尘,秋颜宁拉开柜门,要说这常祀前辈不愧是清贫,柜里头仅放置了几个空瓶,几个有些重力的玉盒与木盒,除此之外还剩一个布袋。
哪个遗迹洞府不是灵丹妙药、法器、仙草灵宝诸多?最起码也该有修为承续与传承?但常祀洞府就不是。
她面带笑意,将较小的木盒装进布袋,这要换作别的修士,脾气暴些的早开始嚷了。
但秋颜宁是何许人也?一向秉承:能捡多少是多少。
莫说嫌了,相反她还开心得很!此次在坑外得了碧心仙堂紫,还有洞府中的古籍、拂尘,一路有趣,谈不上凶险,试问还有何不满?
正装木盒,秋颜宁“咦”了一声,一连装了三个木盒布袋仍干瘪,她伸手进袋却能摸到木盒。
“这是……”
秋颜宁沉吟片刻,将更大的玉盒与拂尘装了进去,后才道:“乾坤袋。”
也不知这乾坤袋能装多少,她走到书架前,索性将古籍、卷轴、竹简往袋里放。
不多时,架上被拿了个空,这才瞧见书架后的一个洞口。秋颜宁捏起青蛇扔进乾坤袋中,走入洞中,洞道漆黑,地上还散落了些竹简,行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眼前忽然亮起。
清风徐徐,头顶月明星稀,溪水潺潺依稀投映月光碎银,周遭安静的很。
不知为何,秋颜宁突然想笑,谁也想不到山顶天坑中别有洞天,而那洞府正有一条通往山下的路。
……
洞府中,有三人。
“这怎么什么都没有?”
开口之人正是原先坑顶的少年。
青年匪夷道:“怕是有人抢先了。”
扫视一圈,莫说是灵物宝器,此处连张纸也不剩,他就从未见过……见过谁将洞府扫荡得如此干净的。
少年气问:“是谁?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另一男子沉声道:“山顶那黛裙女子。”
青年听罢喃喃自语:“不可能,她身无修为。不…且慢,兴许她用了掩藏之法。”
少年面露奇怪,道:“我从未听说过坤修。”
男子沾了些血迹,思索了一阵,后厉声提醒:“你大意了!不曾听过,不得不没有。罢了,回去吧。”
话落,掐灭符纸后便没了踪影……
翠青
秋颜宁赶回宁家时天还未亮,收拾了一番后才坐定住。她握着乾坤袋眼帘微落; 唇角笑意微扬。然而; 凝望乾坤袋几息后; 她的手倏然握紧; 表情也有所收敛。
联想下天坑后; 先后又有几人掉下,可唯独青年一行……
当时; 她不愿与三人多加交谈便先行一步,再细想几人气息不明。兴许与她一样掩盖了; 再加山顶灵气; 众人注意全在在天坑中并未有过多交际与试探,如此看来……这何尝不是件好事。
有可能是害怕; 临时更变返回了?
对此,秋颜宁更倾向于前者而非后者,这种事马虎大意不得。但她也不再继续想; 而是打开口袋,将盒与瞬地莲取出; 在洞府时她并未查看其中装了什么。
将盒子放于桌面; 一一打开,其中较小的盒中装了些丹药; 而稍大些的木盒,尤其是最大的几格木盒中装了些种。她不修药理,不知放置了千年究竟还吃不吃得了,拿了一枚丹药看了看; 便又放下了。
倒是那些种子还认得,有些配瞬地莲正好可做药膏。
合上盒盖,她掏出袖袋中的碧心仙棠籽,想到白棠时,耳畔却又回想起兑昌君的话。
不,她要试一试。秋颜宁微微蹙眉。
既然他道白棠命已改,那这体质又如何?秋颜宁其实有些私心杂念,她常一副不在意,于往后对秋家告别更是如此,但对白棠……心却隐隐不舍。但她却不知自己究竟为何执著。然无论成也好,不成也罢,仙棠不比水行瞬地莲,对白棠始终是有利而无害。
将殷红的仙棠籽收好,抓出青蛇,那青蛇依旧软软蔫巴。
莫非是真死了?
秋颜宁却依旧心有不信,她虽然不怕蛇,却也不喜欢这冰冷又脏兮兮的东西。以防意外,将蛇装进空盒后才从乾坤袋取出拂尘。
瞬地莲与拂尘见不得,一见就往拂尘身上呲水,真叫秋颜宁秋颜宁哭笑不得了。那拂尘性子如一位老者,对此也不恼,立起身子扫了扫却觉没有尘埃,无奈只得定住了。
看来傻拂尘是把自己当掸子扫帚了。
即便如此,却也无法掩盖一股气。她提起拂尘,不过随意一摆,便有一股清气浮动,很快她定止住了动作,暗道:不行,在屋中展露破坏就不好了。
这一想,还是去了后院外头。
秋颜宁凝神,吸了晨间凉气,挥动拂尘,招式是往日练习的刀法。拂尘不比瞬地莲,力机遇一瞬,爆发十足,而是化风为劲又化劲为风。她为使修为,不过简单几式周身却有极强风力,犹如屏障。
这是缓。
随着招式凌厉,虚无几下却轻易将树断石崩,叶搅细碎,脚下之土凹陷半指,风力如巨涛,又似利刃凛然破开割裂一切。
这是急。
收式,风缓。眼见满地碎烂的枝叶,凹陷之处,折倒的树木崩破的石,秋颜宁扶额,却不禁感慨:还好她走的远,没使出修为,否则不知该如何收场,等天亮时院里是这幅场景,可不得把人吓坏了。
感慨之后,她又不得收拾场面,轻轻挥了下拂尘,浅风将碎叶吹至一角,再有瞬地莲洒水,树木与石间后冒出嫩芽。
待清理好,抬头一看天色,随即原路返回……
这天,白棠又早起。
收拾后,她先瞧了下缩成一团睡眠的松鼠,用手指捋了捋毛,顿时心情大好,心道:哼!我就不信不比宁若早!
正想着,她推开而出,瞧了正撞见宁若。
“呀,宁若姐姐真早。”
白棠吓愣,脸险些抽了,还真没想到宁若也早起。虽说她与宁若之间关系关系有所缓和,心中却也难免不快。没办法,谁叫她这人就爱较劲。
“也早。”
宁若正倒水,一见白棠也不再拘谨,眼底难掩喜色,显然是把她当了伴儿。
她点头,对方如常态度无话可说,反倒指了指宁若手腕上些微露的淤青,好奇问:“宁若姐姐这伤是?”
“啊?”
宁若一时也未反应过来,脑中转的慢,盯了手腕一阵,才道:“昨日做事东西砸了一下,我,我以为无碍。”
“还是小心为好。”白棠接话,随意一道。
说罢,走近进秋颜宁房中。此时秋颜宁早已换了下黛衣,白棠昨夜睡得死,她一睡意识就变古怪了,再见符纸遮掩,她自然不知昨夜秋颜宁去了何处。
“小棠今日也早啊。”秋颜宁先开口,见了白棠,轻轻喂给她仙棠籽。
白棠也没在意,以为那是颗小红糖便吃了,嘴中念叨“晚起人会懒!”
“这倒是。”秋颜宁闻言轻笑。
“小姐……”
白棠吃这小红糖,正疑惑怎么没什么味,除有些甜花香外只能用寡淡来形容,但又不能说这糖不好吃。
“怎么?”秋颜宁问。
“没。”白棠摇头,她也没奢侈到事物味道不佳就乱扔。再看自家小姐的那模样,更是说不出口了,既是含不出味,干脆嚼碎咽了就是。
咽了糖,她视线忽然落定在桌上木盒,如今视力不比以往,一往便瞥见了里头有团什么翠绿之物。白棠受其吸引,以为出现时多带了个翠玉镯子,不禁上前几步一看。这一刻,才原来是条青蛇。
那蛇比新叶还翠绿,身材细细,一对竖瞳半睁,如呈现金棕色,树脂琥珀,剔透如水。长的就是比一般蛇好看,可惜头顶与身子上有些泥与血。
“好漂亮的蛇!”
白棠杏眼顿时放光彩,呼了一声。
“嗯?”
秋颜宁本想自斟一杯茶,听闻她这一壶,险些抖了手,以为自己听错。放下茶具,忙上前查看,果然那蛇还活着,不仅如此还顶开了盒盖。
望着那蛇,秋颜宁目光微冷。
那蛇一见秋颜宁,身子瑟缩,吓得顿时闭了眼,整个身子仰躺露出白肚,又成了假死状态。
“真有趣。”白棠见了更感兴趣了。
秋颜宁收回视线,问道:“小棠喜欢蛇吗?”
她这问得轻,万般没料到,这乖乖可爱的小丫头怎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换作一般姑娘,见蛇早发毛大叫了。独她不同,见了还兴奋得很。
白棠闻言摇头,并非多喜蛇,而是喜爱这蛇的颜色,眼比黄金闪,身如翡翠绿,看着就养眼。尤其是那双眼,有些神似,总会叫她想起多年前被她爹剥皮吃了的猫。
“我喜欢这条。”
“这是为何?”秋颜宁问。
白棠只是答:“好看。”
秋颜宁凝眉,再次望向那蛇,沉吟许久。
假使是一般翠青蛇,给白棠养就是了。至于这条……毒性暂且不知,就说在洞府时巨大的身躯,吞下这小丫头都绰绰有余。她可不允许白棠因此丧命,到时候哪怕叫此蛇碎尸万段也为时晚诶。
许是秋颜宁神色太寒,青蛇又将身子缩成一团,白棠平日虽小孩子气,却也只轻重,小姐是什么脾气她会不知?故此也未提养蛇一句,只是夸蛇好看罢了。
她欲要转移注意,思索中,却听不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沉思二人皆是一惊,回过神时那蛇竟已蹿到白棠手腕上,微微张开嫩嘴。
秋颜宁见此心惊,清丽秀雅的面容冷得吓人,赶忙伸手要去抓,忽在这时小青蛇张大嫩嘴,扭动身子,由内而外,用尽全力迸发出一声——
“汪!”
“……”
二人登时表情一垮,面露疑惑,怀疑是否听力有碍。
岂料,青蛇以为秋颜宁受其震慑,便又对着她“汪汪汪!”连叫几声。显然蛇要发出这般声响极为不易,叫了几声便静了,埋下头,缠在白棠腕上一动不动。
“小姐,这蛇怎会……”白棠指那蛇,愣是没说出一句整话。
“确实奇怪。”秋颜宁捏着蛇头,将青蛇从她手上挝下,心下却在想。《异物录》有类似记载,有怪物模仿声响或口吐人言,专门迷惑动物与人,后食之。
但眼前这蛇……
“汪!汪!”
眼见这蛇挣扎大叫,她松手也不攻击,毒牙也软绵绵,一心只是往白棠身边溜。不是古脉异物,便是被她打傻了。
白棠听罢眼皮直跳,嫌弃稍稍退后,哪成想她往哪儿蛇往哪儿。她又喃道:“盒里头怎会有蛇呢?”
秋颜宁胡诌道:“兴许是在元州时暴雨钻进来了吧。”
“这倒是,一路过来山林草多,在所难免。”白棠对于自家小姐的回答,从来是半信半疑,却也只得认同。
谈话之际,宁若倒了水,走来提醒道:“颜宁小姐,用膳,膳,膳…”
宁若瞧见青蛇吓得木在原地,噎着一口气,结巴毛病犯了。
秋颜宁揉了揉白棠的头,怕碧心仙棠籽服下后效果不明,嘴上道:“这蛇就喜欢你,你跟去宁若怕是要吓死了。”
白棠点头,憋不住要笑。
“宁若。”
秋颜宁也是哭笑不得,连唤几声宁若,可怜这吓傻的宁若才缓过来。
目送秋颜宁离去,白棠眼含笑,晓得自家允她养蛇了。她看向青蛇,双眸不觉浮现青意,她动了动手指,却不知指尖无形气息无异对它充满吸力。
正欢喜时,她一顿,微微蹲下身子,只觉腹部疼痛得厉害。
为人
疼,太疼。
她煞白; 自以为能抗疼; 当年是; 如今也是。
可这疼……
就好似浑身经脉被碾压; 白棠只恨不能打滚尖叫。咬着牙; 抓住木椅扶柄撑起,整个人顿时又瘫坐在椅上。
这又是哪般?我竟要承受如此折磨!她心下直呐喊; 奈何连吸气也不畅,只得闭上眼; 强忍着调理气息。
可惜这回不再是梦; 异常清晰,饶是她再挣扎也不会醒; 反而愈发疼痛,疼入骨髓。而合眼后,她忽觉开始蔓延一阵凉意; 随即化作热油一般的滚烫刺疼,周身扭曲的黑气逐渐淡去。像无形之中; 有两股力在对峙。
白棠靠椅不动; 脑中也刺疼灼烧得厉害,连指尖触痛伤口也无暇顾及; 只是紧闭双目,意识放空。待剧痛散去,干涩的头脑中有一点凉意如清泉荡开,直沁人心脾; 随之又蔓延四肢百骸,就连带整个人都舒展开。
凉意过后是缓和暖意,她又见昨日梦中碧潭。区别与上回不同,周遭淤脏消失,虽依旧幽幽冷冷,呈青墨色。看似深不可测,却叫人看着舒适许多。
蓦然睁开双眼,白棠僵在椅上缓缓低头后,面露嫌夷,更不敢动弹。
身子跟掉入泥浆似的粘腻,净是些污黑粉尘附着在身上,叫她直恶心发寒。
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就这副模样见人?稍一思索,白棠还是站了起来,却发觉整个要比平日轻盈多了。
忍着不适,她拉开门,却见端着两份饭菜的宁若。
宁若见她这模样又吓了一跳,手中饭菜险些没端稳,惊呼一声:“你——”
“我方才在后头,见一包东西,用扫帚一戳便……”白棠扯起谎利索无比,脸不红心不慌,不过脸黑就更看不出了。
宁若缓过神来,忍俊不禁道:“你是戳着秽包了,那东西平日放隔板,朝节时才扔。”
白棠面上似懂非懂点头,可心里知道安南这习俗。一般将四季交替的尘埃或杂物装于袋中,等朝节时扔出,如此相当于扔了屋内一年的晦气。
若是不知,她岂会如此编说?如此一来,她那谎话实在太不可信了。
“这……”
宁若为她露出难色,心一急,搁下托盘便出去到院里小后屋去了。临走前还不忘道:“院里的婆婆正烧了水。”
对此,白棠心底不免松了口气,等热水一到后,她忙脱衣泡入热气腾腾,这才感觉舒适,像重活了一次。
她心思飘远,眼低含着与同龄不符的纠结和深沉,不禁开始想:今日早起,除小姐给的糖以外,自己就未再吃过别的东西。
难不成是糖有问题?
不对。
白棠摇头,区区一颗糖哪里会有这么大威力,如此看来,只能是与那团黑气有关了。搓洗着身子,她下意识微微抬起手,污秽洗净后,她的手臂……
此时,是真愣了。她手轻轻颤抖了下,一眼就手臂不知几时多了抹浅色印记,怎么搓也搓不掉,而另一只手肉,当年的伤疤竟淡了许多。
但那又如何?抹不去的,终究是抹不去。
……
几日后,正值日中。
这一说法在宁家私下传开,究竟是何人说起已不得而知。
传闻原是说秋家小姐侍女企图不良,品行不端,随着越扯越远,后来不知谁又道秋家侍女言语谄媚,平日有意勾搭两位少爷。
众人不细究真假,倒是因许久不曾听说过这等劲爆之事,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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