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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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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还不不还?”白棠目光阴郁发冷,直叫人心底发怵。
“哟?你今天莫不是吃了尖头辣子?”柳梢竟吓得退后一般,脸色倏变,怒道:“合着我是你的气包?”
“区区香囊而已,何必呢?”
“是啊。”
院里处事的兰心等人见状,忙打圆场替说好话道:“我这儿也有一个,不如我的给你吧!白妹妹那香囊想来意义非凡……”
“是啊,算了吧。”
柳梢一跺脚,极其蛮不讲理:“哼!我今天就要这香囊!”
白棠不甘示弱,讽笑道:“好大的面子,不凭什么给你?”
“你敢?若我在嫣小姐面前说……”
“真是好生热闹啊”
娇俏的女声道。
众人视线一转,见来秋嫣携燕等人立于几株紫竹旁,对此饶有兴致,“本小姐大老远就听见声音了。”
来者不善!白棠当即便反应过来。
柳梢眼神躲闪,卯足勇气,凑上前赔笑道:“哪里有什么事,姐妹们正为宸台之宴吵得火热呢!”
“哦?”秋嫣扫一眼众人。
几人见势垂首,其中一名与白棠年纪相仿的丫头嘀咕道:“分明是柳梢姐姐抢我东西,说小棠姐姐若不给,她就告诉您告诉您……”
“可有此事?”秋嫣睨了眼柳梢。
“我……”
柳梢刁蛮也不过才十四、五岁的年纪,又曾在秋嫣手下,虽为同龄,却弱气了大半截。
“早听闻你打着本小姐的名号,看来此言非虚!”秋嫣娇俏的容颜盛满怒意,抬手就朝柳梢挥去:“你好生狂妄啊!”
这一巴掌极重,柳梢的脸当即肿了起来。虽说大快人心之际,但又令人不禁一颤。
柳梢不顾疼痛,忙不迭跪下:“嫣小姐息怒。”
“息怒?当初偷本小姐手镯的也是你吧?”秋嫣居高临下,咧开嘴角,露出与娇丽的面容格外不符的狞笑。
秋嫣虽个子纤瘦,看似弱不禁风,是典型的江南女儿,可唯有秋家下人才知道这位义孙的手段,打起人来可谓凶狠无比。
此次宸台宴,秋嫣本以为老夫人会领她去,岂料老夫人只字未提,只命她守宅子。
她自问从不输秋颜宁这平庸之辈,凭什么秋颜宁能去?那货色就算去了也是丢人现眼罢了。
说到底,不过是差了道血缘与身份。
她也曾是不凡出生,可惜家族没落无人。若非血缘,秋颜宁那货色有何资格与她相提并论?又何德何能生在秋家?
“果真是习性难改。”
秋嫣甩袖收手,坐在梧桐树下的红木椅上,颇有架势几分老夫人的影子。
“小姐,这丫头贪吃的很,藏了好多糖!”
其中一个侍女从房中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包糖,以及一个小木盒,凑到秋嫣身旁打开,谄笑道:“您看。”
“这糖是布罗国的贡品,向来稀少。”
秋嫣瞥一眼,“咦?”了一声,从盒子里拿出几样东西,细说道:“这耳坠用的是沧代国的红玛瑙;这个紫玉蝶夹,我记得是柳家夫人所赐,咦?还有这个佩铃……”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白棠震惊不已,自然识得这些糖与珠宝。她知道这些东西多是柳梢从院里姐妹手中搜刮来的,却不知柳梢的贡糖攒了如此多。
秋嫣合上木盒,当即斥骂道:“哼!想来也不是一朝一夕了。本小姐当初念你上有病重老母,下有痴弟,饶你一次,岂料你偷窃成瘾,试问还留你做甚?秋家从不需要你这等人物。”
柳梢发懵,一时怔在原地,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痛哭流涕道:“嫣小姐!自从到大小姐院里做事我便再未干过偷窃之事,这些东西皆乃大小姐所赐。还有这糖我一直不曾舍得吃,前几日家里又来信说父亲因为暴雨而摔伤了脚,我想到亲人,本想着叫人连首饰一同送回老家。”
秋嫣闻言迟疑,但只是一瞬。
她铁了心,不屑道:“少拿你爹娘出来摆!你说是送,便是是送了?大小姐赏赐也好,还是偷窃也罢,你今后都不必在此做事了。”
见柳梢祈求的目光,来燕汗颜,附耳低语道:“小姐,若她所说属实,她与秋府签了契书,怕是不好……”
秋嫣望着院内一干呆若木鸡的丫鬟,面露嫌弃,不想多待。便胡乱吩咐道:“那便让她去杂役,总之本小姐不想再见她!”
说罢,自顾起身,领来燕等人洒然离去。
在外头围观的丫头们见状也忙作鸟兽散,嘴里还唏嘘不已。
院里几人木然伫立,心下百感交集。
“都怪你们……”
柳梢模样狼狈,任由红肿的面颊沾满眼泪。
过来良久,她揩了把脸,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整个人却死气沉沉。
“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你、还有你、你们都不得好死!”柳梢双眸充血阴鸷,可怜香囊被她踩在脚下。
风姿
白棠盯着香囊,眼瞳骤缩,心如刀绞,眼泪险些没忍住。当即,她上前甩了柳梢一记耳光。
“好啊!”
她眼眶微红,却笑得阴狠,一字一顿道:“你说我们不得好死,我倒要看看谁最后不得好死!”
见此,众人心底骇然,却忙纷纷哄劝她。她们从不曾见过白棠这副模样,但却知这二人是彻底杠上了。
如今院里出了这种事,若是再惹得白棠被贬可就不好了。
白棠强忍泪意,心底一阵酸楚,敷衍几句后便出了院子,一想起柳梢的话就气得不行。
她坐在水榭中,深吸一口,自始至终不发一眼。
待到傍晚时,夕阳斜落,眼看快要没入山了。她正要返回院中,却呼道——
“大小姐回来啦!”
只能一个丫头脚步匆匆,看样子是从外头跑进来,待踉跄站稳身子继续道:“妹妹,大小姐与三小姐回来啦!”
白棠起身,不禁问道:“怎么就这两位?”
喘了口气,丫头有些激动道:“你且容我慢慢说——”
……
宸台位平京最北,一眼望去诺大。再往西,靠怀山山脉,而其中一带乃是定国主的围猎场。
定国尚红,朝国重黑。
一帮骑装劲服的年轻男子中,最显眼的莫过于两派少女。
穿赤衣的如风、着玄衣的飒爽,统一梳作马尾长辫,风采别样不输男儿。
“早闻贵国诸位将军的威名,不想定国女儿也是身姿不凡。”朝国公主碧色的眼眸中含笑,如荡漾的水波,开口说的是央语。
仙东六百一十六国,多半是一族,如今位高者乃是千年前登朝时代的大族及臣子。至今,血脉最纯,国力最雄厚莫过于直系的央国,央语是讲的古语,既是古语,各国自然要学。
“丹歌公主过誉了,不知您想如何比试?”在安公主莞尔一笑,一袭红衣骑装衬托出几分英气。容貌虽不及丹歌公主,却也是位明艳端庄、如水柔美的女子
“比射术,就比谁打的猎物多,谁最准。”丹歌公主微微抬颌,似是对此十分自信:“在安公主意下如何?”
“甚好。”在安公主语气平淡,一如既往露出笑颜。
她垂眸看了眼身旁容颜绝美的少女,表示此次稳操胜券。
“姐姐。”
同行的秋锦凑近轻声细语道:“若是撑不住,公主也不会怪罪的。”
在安公主身旁的少女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凤眸视线转来,粉唇微扬,朝秋颜宁挑衅一笑。
这一笑美得直戳人心怀,傲然而不可一世。
秋颜宁脸色苍白,心底如乱麻,细声道:“我,我要留下。”
唉!早知如此。
秋锦眠暗叹一声。她心知秋颜宁看似懦弱,其实倔得很,平日最爱与二姐较真,既是认定的事,怕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她本不该参加,却实在忧心秋颜宁。
大哥、二姐、小弟乃是参赛的重点,身负重任,想来不能时刻顾及。
倔强有骨气是好,可她这姐姐哪里懂什么骑马射箭啊!平日练习从未参与过,连皮毛都搞不清,再加重病在身,别说射箭,骑马都成问题。
假使换作平日也罢,可当下对立的并非自家人。
而是朝国的公主使臣!
“起!”
侍官一声令下,号角震天,林中鸟受惊纷飞,众人闻声纷纷上马持弓。
“姐姐,不如你与我同坐……”
“秋小姐。比赛不比自家,勉为其难不如弃了吧!”年纪稍大一些的粗眉少女拉着缰绳,眼下鄙夷,提醒一句,便直奔山林而去。
“锦眠,你不必管我。”秋颜宁也不想秋锦眠为难,默默背上弓箭,翻身上马,好在这马儿温顺,揪着马鞍踩空几下也没发作。
“我……”
“先走一步了。”
不容秋锦眠多言,马儿嘶鸣一声,秋颜宁绝尘而去。
她绝不放弃!
秋颜宁咬着苍白的唇,汪然欲涕,握着缰绳的手不由紧了几分。
她自知是不自量力,却不甘受气落寞,见不得二妹众星捧月的模样。然即便丑态百出,她也绝不想当连陪衬也算不上的尘埃。
“吁!”
马跑得极快,秋颜宁咬牙连唤几声才猛然停步,若不是抓得紧,她险些摔下马。
经这一折腾,她的手心湿漉漉的,手被震得哆嗦不停。
扫量周遭,树木高耸密集,草丛茂盛,连半个人影也不见,一时不由心慌了。
她在哪儿?该去哪儿?
迫于无奈,秋颜宁颤颤巍巍取下弓箭,耳朵细听动静,僵立在原地。
“沙沙”
有猎物?
秋颜宁惊喜,气血上涌直冲胸前,抖着手举起弓箭。
未等开弓,只听“嗖”的一声,白尾箭矢从她的右臂擦过,正中猎物。
愕然抬头,见为首的是在安公主等人,视线终落在公主身侧的秋落鸾身上。
一名侍从忙上前提取猎物,欣喜道:“恭喜颜华小姐,是只兔子!”
“兔子罢了,有什么好喜的?”秋落鸾在马上睥睨那侍从,轻哼一声,利落收起长弓。
“咦?”
“颜宁小姐也在。”在安公主与秋落鸾关系极好,私下无人时倒与普通少女无异,看不出丁点王室架子。
“大姐,你向来不善寻路,想来你也在这里待了一阵吧?”秋落鸾嫣然一笑,眨了眨凤眸。
在安公主笑道:“颜宁小姐,不如我们几人一同前往吧?”
“我……”
秋颜宁思忖片刻后,把头埋很低,声音干涩答道:“不,不必了……”
“当真?”秋落鸾收敛笑意,认真问道。
在安公主见状,语态平和道:“不过是游戏罢了,颜宁小姐不必较真。”
“多谢公主好意。”秋颜宁不多言,说罢驭马往前。
她不想被人嗤笑,更不想当累赘被旁人笑话。
秋颜宁不敢想二妹鄙夷的表情,小弟秋景铄再与大哥、父亲说叨此事。
她心下茫然,走了许久,觉得手臂酸疼才停下。
苦涩一笑,秋颜宁越想越颓,干脆下马坐在石头上,心下暗道:若不是她,锦眠也不必趟这遭浑水,想来她现在一定在找自己。早知如此,就不该赌气参与!
有声音!
就在这时,马蹄声隐隐传来。
莫不是秋落鸾跟来了?
秋颜宁心中一紧,原本迷糊的脑中顿时清醒了许多,侧首望向一侧草丛。
“呼!”粗重的呼吸声由远及近,察觉情况不对忙举弓对准,待看清那东西的真面目后,秋颜宁大惊。
“是,是人熊!”
周身一阵发寒,气血翻涌直冲心府,秋颜宁眼眶湿润,刚稳住的双手瞬时又抖了起来。一股庞大的压迫感令她浑身发毛,差点瘫坐在地,此刻她腿脚无力,无法动弹。
“快!放箭!”有人提醒道。
几名男子骑马赶来,那人边喊边弋射,侍从牵制绳索,另几人则在一旁周旋,想来一定是这帮人在追猎这人熊了。
不容多想,秋颜宁忙松弦,那箭矢飞出一半就落了,着实令人无语。
在此期间她又搭上第二支箭矢。
未果。又第三支!第四支!第五、第六支!秋颜宁心乱如麻,牙齿打颤。
尽管如此,手中搭箭速度却飞快,手也越来越稳当,一心要对付那人熊,浑然未觉汗水浸湿发丝,整个人宛如水中沥出。
“无用,无用!”
也不知是谁,看不下去啐骂了一句。
第七箭、第八箭!
秋颜宁狠狠咬唇,一言不发,咸腥的血在口中蔓延,她继续射出第七箭。
此时此刻,她的眼中透着从未有过的戾气,全然没有丝毫恐惧。
“娘的,我们定国女人何时这般凶狠!”一灰衣男子感叹道:“这种女人真是惹不起!”
“牵制,她的箭快用完了。”另一名穿着玄青的男子提醒道。
最后一箭!秋颜宁深吸一口气,目不转睛,她擦拭唇角的鲜血,一切视若无物,全然集中的搭上箭矢。
“嗖!”一声响,箭羽破开空气,这一箭正中那人熊的左眼珠!
“好!”
其中一男子不禁大呼。
秋颜宁松开长弓,整个人如崩裂的弦,两眼发黑,要看就要昏倒。
而在晕倒之际,另两只箭射向人熊,一箭中在右眼珠,另一箭直穿喉咙。
众人闻声看去,正见两名穿着红衣的少女,一柔和素净,一傲然倾城。
“咳”
那素净少女捂唇咳嗽一声,手心里满是血迹,对另一名少女道:“快看大姐。”
青涩
视角转回。
“依我之见,是这样的:
就在这时,一头人熊冒出,大小姐吓得连弓都拿不稳,只听有人一喝:放箭!边晕了过去。”
“所以大小姐情急之下忘了开弓,被吓晕过去了?”
“哈哈哈,不愧是大小姐的作风!”
“没错!听说后来大少爷二小姐赶来,与那帮公子一同猎取了那人熊。”
“咱们二小姐还射中人熊的右眼呢。”
“切!别忘了二小姐与公主还猎了头虎呢!这才真是了不得啊。”
“对对对!”
讲的人连比带划,此事被说得绘声绘色,如同亲眼所见。
的人也津津有味,连连称赞,乍一看活像是茶馆里听戏的。
呸呸呸!还老虎……
又不是自己猎的,这么开心做甚?假使那帮野物站在你们这帮死丫头面前,怕是早吓尿了!更何况她家小姐身体不适,没出洋相已是万幸了……
白棠心下腹诽,任由几人聊的开心,不屑参与搭话。
“话说回来,白棠妹子,你可要苦尽甘来啦!”
“何以见得?”
报信侍女笑呵呵,好不解气道:“柳梢这贱人一走,如今院里之事还不是在妹妹你手中?”
“是啊,姐姐我可听说你用一计香囊就叫柳梢难以翻身,惹得秋嫣小姐都出面了呢。”
白棠左耳进右耳出,心中不以为然,露出心有余悸的模样,小嘴一撇道:“姐姐你们就莫打趣我了,此事我都搞不清状况,哪里来的计谋,再说嫣小姐,不过是公正处事。”
当初柳梢得势时,想必与她现在一样。
如今柳梢被贬,小人得志,个个好不欢喜。
流离两年间,白棠吃过比杂役还苦的差事,受过与柳梢相同的罪。
平日看的多,听得也多,她心底十分清楚这帮丫头不过是抬高自己。
此事牵扯秋府大红人秋嫣,与秋嫣扯上关系的人,自然是能相交巴结最好,倘若不能,也不得罪,还可令她飘飘然。
所谓捧杀,不过如此。
秋嫣处理的,从来是仰着她的势,欺人的东西。
这种事传到老夫人耳朵里,影响极差,试问怎能容忍?她可不想当第二个柳梢。
“罢了,不逗你就不逗。”报信侍女大笑,摆手道:“妹妹你还是快些回院里照顾大小姐吧。”
“小棠谢谢姐姐提醒。”白棠面上一如既往笑着,语气乖巧讨喜,也不等另几人挽留,忙借势脱身。
这不转身还好,这一转身就见高出她许多的兰心,她笑意半敛,险些撞进丰腴的胸脯里。
“小棠……”这位大她好几岁的兰心手忙脚乱,拉着她细瘦的手腕,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兰心姐姐,你又有什么事?”白棠不厌其烦,脸上的乖巧险些没挂住“要糖吗?”
“不是,是小姐醒了!柳梢安排的膳食,她走了…我……”兰心摇首,语无伦次,欲哭无泪的模样倒是怪可怜。
白棠了然,安排道:“小姐爱喝粥,吩咐院里膳房的李妈子熬些粥吧。”
“大娘探亲了,小姐昨天说,她后天才回来的,让大娘休息一日,所以……”
“那就吩咐大膳房。”
“小姐怕麻烦,院里姐妹怕做的不顺心,大小姐最偏袒你了,所以我便告诉小姐说小棠去煮了……”
“……”
白棠气噎,半维持的表情顿然一垮,从未如此嫌弃过兰心。
好个蠢愣的坑货,当真是让人怜不起来!若是换作其他宅府,她早被这坑货坑死了。
不过好在她绣工是差,可若论厨艺,还是有信心的。
许是当年饿肚子饿坏了,白棠极爱吃,更爱料理。
闲来无事时,常在膳房帮厨,与大膳房小膳房的妈子伙计关系极好。她厨艺本不差,在膳房中穿梭几个月里,如今又进了一步,厨子厨娘的手艺也学了七七八八。
白棠早已计划好,若日后不在秋府做事,她也可以此谋生。
哼!区区葱花稀粥,能耐得住她?
“小棠真会熬粥?”
秋颜宁嗓音嘶哑,不复昔日清亮,素白的手握着茶杯,半躺在塌上。
还隔着一段距离,黯淡的眸子就耐不住往碗里探,颇有几分童真好奇,嘴里却絮叨了一句:“别烫着了。”
“小姐,您也太小瞧我了!”白棠又气又笑道。
“真行。”秋颜宁容颜苍白,笑意也温淡,却毫不吝啬夸赞道。
二人虽是主仆,有时相处却也轻松自在。
“小姐您就别打趣了。”白棠嘟囔,找了个高凳坐在床前喂粥,边道:“唉!您身体本不适,何必参加那什么宸台宴?”
她从未如此细近观察过。
这一端详,白棠觉得秋颜宁生得好看。
秋颜宁模样不逊秋落鸾多少,尤其眉眼与唇形,真是越看越好看,令人如痴如醉。
“是啊,我又出丑了……”秋颜宁未察觉异样,眸子黯淡又蒙了一层灰。
当时,也不知当时哪里来的勇气连发九箭,现在回想起来,不由一阵后怕。
“怎能这么想?我听院外的丫头说您遇见了头熊,听闻那东西那一巴掌拍死人!”
白棠出生山野小村,村中之人多靠打猎采药为生,关于人熊的故事,她可没少听,也见过一名年轻猎户去猎野,回来时腿被人熊撕断了半条腿。
她至今记得那猎户的腿,血肉混露着白骨,令人毛骨悚然。
“当时,那人熊被治住了。”秋颜宁说道。
哦,想来被吓晕确有其事了。
白棠也不问,心里笃定了此事。想来她家小姐也不似个心性坚定之人,做事执拗,为人摇摆,最易被左右了。
遇见人熊这种事,连猎户见了都怕,莫说柔弱的女儿家了。
秋颜宁欲言又止,问道:“你,你这手是……”
“小时调皮,弄伤了手,我觉得啊,这伤疤极丑就拿布裹着了。”白棠瞥一眼袖中裹布的手,不以为然。
她与秋颜宁未如此近过,平日极力掩藏,这倒好,一抬手反而露出来了。
“柳梢之事我听兰心说了。”
白棠垂眸,轻声“嗯”了一声,捏着勺柄的手稍顿了一下,轻描淡写道:“不过是一个普通香囊而已。”
“当真?”
“我想…那香囊对你意义非凡……”
秋颜宁从不善安慰人,磕磕绊绊半晌才说完一句话。
白棠未答,一时陷入静默。
这不提还好,一提她心里就堵得慌,却只是道:“家里穷一直舍不得换,不过有些年了,现在坏了有些心疼而已。”
秋颜宁闻言沉吟片刻,摸索了一番,掏出一个圆状蓝琉璃制缠枝纹香囊,香囊末端还垂着一条珍珠穗儿,模样极俏。
秋颜宁拊背低语道:“虽说意义不及,你……收下吧。”
说罢,替白棠系好的香囊,秋颜宁的手极柔和,生怕惊着她似的。
窗外时不时传来几声蝉鸣,白日留下余热渐渐散去。
微风吹入,隐隐间,白棠只觉眼眶酸涩发热,宛如坚冰的心境悄然裂开一道狭缝,暖意流入。
恍然时,手臂仿佛又传来那股灼痛之感,亦如当年……
往事 上
是深秋,那时她还是金银。
金银裹紧了没有半分暖意的衣物,褐色的衣裳笼罩着娇小的身躯,活像披着被褥。
爹不疼她,偏心小弟,衣里的棉花早被继母换成柳絮,缝到了小弟的衣裳里。
要她说,这柳絮衣裳可一点也不暖和。
吸了吸鼻子,一股阴冷潮寒的风扑面而来。
噫!好冷。
金银稚嫩的小脸冻的青白,眯了眯眼,将手踹在袖中,不停跺脚,一对水润的眸子眼巴巴遥望远方,嘴里嘟囔:“等阿姐回来,一定会给我做新衣裳的,还有香囊!阿姐手艺最好了。”
阿姐手巧,村里人也说阿姐绣工了得,不逊大绣坊里的绣娘,若不是出生不好,想来她阿姐定能嫁个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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