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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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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秋颜宁垂眸,笑而不语。
……
第三日,夜里。
海风轻拂,一阵香气勾人馋,这几日捕了许多大鱼,众人也跟着吃鱼。虽说这几日仍风平浪静,可秋颜宁的心却始终悬着。
“哟,我瞧这鱼比昨日好吃啊!”
闲暇之余,林老头吃着白棠做的鱼,吧咂着嘴道。
白棠气哼哼,道:“您老人家就嘴刁吧!”
闻言,林老头哈哈大笑。
“白姑娘做的鱼,我看比那金玉楼好多了!”
“哟,那种富贵人去的地方你去过?”
“怎么?我去不得?”
几人年轻的伙计也跟着嚷嚷了起来。
白棠见此忙打住,问林老头:“到沧国还要多久?”
林老头凝望海面,道:“不远了,快了。”
“啊!出人事啦!出人事啦!”
白棠听罢点点头,起身正想在人群中秋颜宁,便听有人惨叫一声。众人闻声望去,就见一男子捂着脖颈,鲜血从指缝喷溅而出,甚至洒入海中。而不过眨眼功夫,那人便倒地了。
一时人心大乱,尖叫此起彼伏,众人纷纷避之不及。
秋颜宁闻声而来,见此不禁蹙眉。
“谁干的?”
沧国公子折扇指向众人,质问道。
然,无人作答。
有人蹲下身查看,冒出一句:“死了。”
“啊!”
哗然声又响,那人又道:“自尽。”
闻言众人松了口气,心底骂骂咧咧,觉得甚是晦气。死哪儿不好,偏偏要死在船上,这见血可不是好兆头。但既已死,死者为大,抱怨了几句便作罢了。
谁也不愿再看,更不愿与死人待在一处,只是旁观了几眼,便散开各自回去歇息了。
夜已深。
秋颜宁还在想方才一时,与白棠道:“央国人讲究归根,断不会这样轻易死在异乡,若此次是返央也罢,可我们如今要去的是沧国。若是想自尽,何不跳海?况且他双手捂着脖颈,并未佩戴刀剑。”
白棠附和道:“是,他捂着脖颈定是不想死的,况且谁会争抢着以高价登船,结果在半路自尽呢?”
除非这人脑子有问题。
“我要看看那具尸首。”
“我也去。”
想来又想,秋颜宁起身,白棠紧随其后。
“不见了!”
待到甲板,白棠这才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试想:不过一柱香的时辰,她、秋颜宁、戚念三名修士,却没有听到丝毫动静,这尸首悄无声息的……
“来了。”
秋颜宁注视前方。
此时,前方海面巨浪翻涌,那浪比城墙还高,仿佛转眼就要将一切吞噬,随着头顶传来闷雷,大雨降临;在绀色发黑的海水,似乎一群东西在逐渐靠近。
白棠呼吸有些发窒,危机感笼罩全身,她蓦地转身,抽出雅刀往回刺去,却是一场空。
尖锐的叫喊在耳边回荡,不远处站着先前验尸那人。
那人咧嘴露出巨口尖牙,伸出尖锐的爪子撕开身上的人皮,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是虐!”
白棠暗呼,握紧手中雅刀,却被秋颜宁按住,“小棠,你先回去。”
她微微一愣,想起船上其余人与戚念,但旋即又问:“那你怎么办?”
秋颜宁道:“我有法器。”
“可……”
不容多言,巨浪已掀来,霎时间船身摇晃。
秋颜宁取出瞬地莲横挡,转眼那盖过船舶的巨浪便被吞噬吸尽,而随之无数虐怪却爬上了船沿。
见此,白棠走不了了。
“这么回事?”
林老头与几名伙计,还有舶商走出,映入眼帘的一幕却险些让他们晕倒。
“戚念,拉他们回去!”
白棠面露正色,朝悄悄跟来的戚念喝道。
戚念听她换自己本名,便知此事轻重。
他挡住这帮人面前,表情稚气却认真:“回去。”
“小丫头莫捣乱,这些东西可不是闹着玩!”
“是啊。”
“小丫头回去吧!”
央国汉子还算重情重义,也不忍留两个女儿家对付这些怪物。可戚念不是好讲话之人,既然他们不听,索性拔剑以对。
“不,自量力。回去。”
戚念眼眸已冷,赤鸿剑一道剑气荡出,震得众人发怵腿软。他看似不懂,其实他懂。即便当下他修为尚浅,却也只那帮虐怪非同小可,闪躲速度极快,犹如残影,这帮人留下只是为那二人增添累赘罢了。
“回去。”
林老头面色凝重,斥道:“去!船要继续前行,还有你们,手无缚鸡之力就莫碍事送死了。”
说罢,转身而去。众人面面相觑,见虐怪凶残,速度非人快,只得怯怯地退下,之后另想对策。
“我来!”
这时那沧国公子与几人冲出,提剑而来。
这几人功夫了得,面对这帮妖物也可一战,尤其是沧国公子,看似手细柔弱,剑术却不输苏宴与风彦,身后戚念也一同来抬剑斩杀虐怪。
“好快的速度!好大的力气!”
一赤膊大汉喃喃,一刀下去眼看着就要砍在虐怪身上,可谁料,虐怪当即变作船上与他交好的舶商。他“咦”一声,刀稍一顿,虐便扑来咬住它的脖子撕下一块肉。
“嘻嘻嘻,好吃,好吃!”
虐怪咀嚼着,赤膊大汉惨叫,血如喷水。
秋颜宁替他止住血推给一人,道:“送他回船中。”
那名男子满脸郑重,抬着赤膊大汉回船,此时有人对他们喊到:“不好了!里面也有!”
“娘的!”
褐衣男子暗骂。
秋颜宁道:“诸位回船,此处留给我。”
危机关头,沧国公子一对比,知先该救船中那几百来人。与秋颜宁留下一句“珍重”便返回了。
秋颜宁握紧拳头,灵石化作齑粉,掏出一张紫符。那紫符一化,紫雷如蛛网将一大片虐怪电杀。船不比在陆地,她顾及颇多,否则稍有不慎船破,她、白棠、戚念,还有其他人都得死。
两个时辰。
她的双手也有些麻木,几股鲜血顺着手臂伤口蜿蜒而下,这两个时辰里,她们已不知消耗了多少灵石。
“虐变少了。”
白棠吸了口凉气,又斩杀一只虐怪,虽已摸清虐怪躲闪的路子,但已有些体力不支。秋颜宁面色与双唇苍白,她望着剩下的几只虐怪,她正打算再祭出一张符纸,却觉头脑发晕。
而忽在这时,却又有许多虐怪涌入,海面狂风大作。她知这是虐最后的余力了,而她们已不能再拖下去。
从乾坤袋中再次取出符纸,同样是紫符,十二张。十二齐发,船舶上空白光忽闪,亮如白昼,在白光中无数虐怪化作灰烬。
结束了。
白棠刚松气,便觉眼前一黑,随后堕入一片冰冷之中。
秋颜宁捂嘴,五脏六腑刺疼,遭其反噬整个人七窍止不住鲜血。她双眸黯然,目光涣散见,此呼一声,上前要拉,但为时已晚。
“小棠!”
她怔怔瞪大眼,脑中空空,呼吸已凝滞,整个人也哑然失声。
“戚念”
她语调古怪,颤声道:“你留下……”
说罢便跳入海中。
水中,秋颜宁看见了白棠的身影,她伸手抱住她,而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话是——
“姑娘!在下沧国师部弈!沧国见!”
二人
“姑娘!在下……”
“别喊了!”
沧国公子欲要再喊,便听林老头打断道。
“为何停船救她们?”
唤作师部弈的沧国公子不喊了; 指着海道。
一名仆从上前; 低声道:“等停也已开远; 况且船上尽是伤者; 谁能下水去救?公子当以大局为重; 否则我们谁也渡不过这海……”
师部弈默然,诚如仆从所言; 他们要顾及这船上几百人,还有箱中之物。
“那她们……”
林老头显得越发苍老; 长叹道:“方才那帮怪物袭击; 船已不受控了,咱们能不能到还未必。这段水浅; 附近又有岛,她们理应不会有事。”
二人谈话之际,戚念正想跳水。
“且慢!”
师部弈见状大喝; 忙拉住他道:“小小年纪怎就如此冲动?你二位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定能相安无事; 我方才喊了; 她们定会来沧国寻我们的!”
戚念不听,继续挣扎; 眼眶红彤彤的,目光也凶得很。
师部弈搞不懂,这这丫头片子怎就这么大的劲!之后,愣是几个人出手才按住这倒霉孩子。他抹了抹汗; 无力劝道:“你莫不是忘了你姐姐的话?”
话落,戚念不再挣扎,他呆呆盯着平静的海面,不禁握紧双拳,待冷静后才想通此事。
他不通水性,如何救得了她们?
……
冷。
重活一次,这是秋颜宁头一次觉得寒冷。
她咬破舌头,迫使自己清醒,抱住白棠后,她将仅存的一点灵石转换成灵力输送给她。
之后,她再也撑不住了,大口咸水呛入嘴中,意识也随之沉于黑暗之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嘈杂中忽然响起兑昌君的声音。
“你真对她没有别的感情?”
“我……”
秋颜宁迟疑,不似当年那般果断,遵从本心,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没有。”
过了许久,她才吐出这两个字。
“是么?”
熟悉的声音忽地响起,白棠轻轻从背后抱着她,面颊贴着她的背上,嘴中笑着,“当日我吻你时,你也并反抗推开我呀?你一点也不讨厌,不是么?若是化作旁人呢?你会吻他么?”
她指尖从她脖颈摩挲,慢慢划入衣衫之中,凑上前亲吻她的耳朵。
秋颜宁呼吸一凝,心跳骤然加快,身子却动不了,活了四十几年,她从未被人这样接触……
是啊,她与白棠接触从来不会感觉厌恶,但却不愿与旁人有过多接触,即便是戚念,又或秋茹清。这二人年纪都比白棠小,可她从未向对待白棠那样,对待这两人。
不,这定是受当年影响,所以她待白棠与别人不同!
“自欺欺人。”
白棠的手贴在心口上,嘻嘻笑笑道:“你看你!分明心在动嘛!”
说罢,她转身到她跟前,褪着她的衣裳,欲要吻她的唇。
“不,你是心魔。”
秋颜宁骤然清醒,娇斥道:“你目的何在?”
“非也,非也。”
白棠笑道。
“那便是假货了。”
秋颜宁冷笑,这心魔趁她虚弱出来作怪,嘴上倒说得好。
“是真的呀!”
‘白棠’又笑了笑,说罢便渐渐消失了,黑暗中再次只剩下秋颜宁的身影。她穿好衣衫,留在原地坐下,想不通怎就会冒出这样的心魔。
不容不想,忽有一道白光亮起——
浅色沙滩上,一眼就见有两道身影,浅蓝海水缓缓,没过二人的双腿。
秋颜宁眼睫微动,蹙眉睁开眼,抬眼就见与她贴近的白棠。这丫头面色虽白,但呼吸还算匀,想来是有些力竭,并无大碍。
“小……”
她伸手碰了碰白棠,岂料一开口,咳出一大口鲜血。
这一咳,浑身、五脏六腑牵扯着疼,丝毫使不上力气。秋颜宁吸了口气,知是反噬所致。
这紫符反噬本就大,何况一连十几张,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不易了,莫说现在她们还相安无事。
只要没事就好。
她仰望碧空,嘴角扬起浅浅笑意,随后缓缓闭上了眼……
又过了许久,昏厥中的白棠清醒,咳出几大口海水。
她蓦地睁开双眼,勉强撑起身子,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海,状态恍恍惚惚。
她依稀记得自己坠海,后忽然身子有了力,睁眼时就见拉着她的秋颜宁。亏得乾坤袋中有空木箱,凭借着这点浮力,以仅存的修为,她二人才得以漂流至此。
“这又是何处?”
白棠缓了缓,望着这片岛。
此地也不知有多大,前面是海,后头是一大片树林。这些树长的甚是奇怪,树身赤红,生得胡子拉碴,地上全是外露的根脉。她粗略看一眼,将秋颜宁拖上岸,替其理了理发丝与衣上的沙子。
“姐姐?姐姐?”
白棠连唤好几声,却久久不见醒不禁面色微变,赶忙伸手待查探。
这是在玩命吗?差点废了!
这一探,她脸色惨白,吓得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你怎就也要跳下了呢?”
白棠心底又气又心疼,却知秋颜宁也不会回答。亏得身上灵草仙品多,否则这伤势,养过几年也未必见好。
她小心翼翼拉着秋颜宁冰凉的手,不懂这位大小姐为何要待她这么好,分明她们不过才相处几年。
难不成,她就不怕死么?伤的比自己还重,却还往水中跳!
她暗道。
但抱怨归抱怨,白棠心疼是真,尤其是瞧见秋颜宁手臂的伤之后,白白净净的手臂多了伤疤可就不好看了!
而且这岛上天热,伤口又泡了许久,若不极时上药,只会越拖越重。
不敢多想,她从乾坤袋中取出瞬地莲,这瞬地莲一见天日就跟疯了似的,一个劲儿往海中滋水。
这不通人性的东西!
白棠蹙眉,狠拍瞬地莲,接了一些清水替秋颜宁清洗伤口。
待清理好外伤,正打算治内伤,她一抬头却见几个小孩探头探脑。
紧随其后,树林中走出几名村妇打扮的女子。这帮女子见她,又看浑身带血的秋颜宁,当即尖叫出声,指着她们叽里呱啦也不知在说什么。
“姑,姑娘,你们是从何而来?”
一人讲着央语问道。
“自然是央国,我与姐姐还有有些人渡海,岂料半路……”
白棠转变极快,眼角留下几滴泪来。
村妇闻言也不怪,这种事常有发生,能活已是不易,怎好再过问?岛上妇人心性纯朴善良,又见她二人年纪不大,不免?心生怜悯,便好心帮忙,领着二人到这岛中小镇上。
一路与几人交谈,白棠才知此地是沧国国岛之一,距沧国主岛不远有渡船。但碍于秋颜宁的伤势,她并不急于渡海,抵达当地小镇后找了住处暂住。
岛上地广人稀,这几年去往主岛的人越来越多,空房自然也多,花些小钱便可以借住。安顿好住处,白棠置办了些用物油米,后烧了几桶热水,打算替秋颜宁洗漱。
一切得心应手,只是——
白棠蹙眉纠结,凝视着昏厥中秋颜宁,伸手想褪掉她身上的衣裳,却始终下不去手。在秋家时,秋颜宁沐浴从来不要人贴身伺候,而她长至十五,还从未见过其他女子的果体。
罢了!罢了!
她心一横,闭上眼,迅速脱下秋颜宁的衣裳,但期间难免触碰到身上的肌肤,洗漱好后提其穿衣。
白棠一睁眼,不禁犯嘀咕:妈呀!这胸!还有这腿!腿比她的长多了。她气哼哼着,眼底满是羡煞,想着是秋颜宁在秋府十年里养的好,替其换好衣裙,白棠自去洗漱一番,后取出灵果,又切了些凝胶掺粥里喂给她。
秋颜宁这人不给人添麻烦,醒着是,昏迷亦是如此。总而言之是个好照理之人,喂水喂粥都喝。
不似有些人咬紧牙关死活喂不进,但即便再难喂,只要是待秋颜宁,她也有那耐心。
放下碗勺,白棠伸腰,回望窗外,此时天色已暗。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
白棠靠在床沿,注视着秋颜宁,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她打了个哈欠,想要睡,但又要顾及秋颜宁,便直接睡她床边了。
“你怎么还像当年?”
她搬来一床被子睡在一旁,嘴中还小抱怨。
当年宸台宴,她没想到秋颜宁并非是吓晕,而是病情加重这才晕了过去。都劝她莫去,可这人偏要去!
而如今与以往不同,秋颜宁比她更知轻重,但却因她……
她不想成为秋颜宁的拖累,或许当初她就该如杜若所说,待在定国。如此一来,她也不会因情痛苦,更不会拖累此人。
白棠越想越难受,触碰了下秋颜宁的指尖。
冷,冰冷。
她吓了一跳,欲要收回手却被握住。
“怎么会这样!”
白棠惊呼,伸出另一只手握紧,眼见昏厥中的秋颜宁已开始吐出寒气。
这样下去岂不是会加重病情?
她眉紧皱,随即镇定下来,抽身起烧了几盆火,从乾坤袋中取出赤九仙子喂给秋颜宁,这赤九正好治当前身寒症状。
她躺回床,秋颜宁却又一下子抱着她。二人贴的很近,呼吸可闻,白棠心底却没有半点少女心思,反而被冻起一身鸡皮,她回抱住秋颜宁,后来也渐渐适应了。
等秋颜宁体温转暖,白棠也已困得厉害,头埋在她怀里,直接靠着睡去了。
兰桑
秋颜宁额冒汗,她是被热醒的。
她动了动身子; 发觉有人正睡在她怀里; 睁眼一看是白棠。
盯着白棠; 秋颜宁忽然想起心魔; 眼神一时难免微妙起来。
她迟疑伸手; 碰了碰白棠的额头,替她将发丝理至耳后。
白棠——
望着白棠的面容; 她不禁回忆起多年前。
初见时这小丫头个子矮矮瘦瘦,但十分机灵; 故此她待白棠更多照顾了些。但她没想到正是因此; 白棠成了陪她到最后的人。
但她苦想,却始终想不通白棠怎就……心仪她了。
这世间好男儿多得是; 以白棠的机敏,她不会不知这份感情最后是无果。
归根结底是一个‘情’字。
一个情字困了多少人?哪怕再聪明的人,也终是折在这个字上; 也难怪有许多修士会选择斩断七情六欲,隐于山中。
但这不过是逃避; 终究摆脱不了血缘与情缘。
她亦是如此。
不觉间; 秋颜宁开始体会出孟丙的那番话。
修仙者就一定要立于高处,一尘不染吗?他们修行的追求是什么?千年前的先人清楚心中所想; 但而今之人未必。
当初,她听兑昌君一言便入了此道,她没有那些高远壮志的理由。莫说什么为黎民为苍生,不过是不想再重蹈覆辙; 想图个清净自在罢了。
她并非圣人,亦或善人。
而随着游走多见,她发现自己开始在变,甚至摸不清何为道路了。
她知自己这是在矛盾。
秋颜宁蹙眉,收回思绪。
如今再看白棠,她心底对她的情绪却道不清,也说不明。曾经在她心底只当白棠是孩子,而如今呢?
她是以为过往,而对白棠生出这样的情感么?
不愿再多想,秋颜宁别过头,正见床边几口炭火。
“难怪这么热……”
她险些轻笑出声,想来是因为自己那股寒症,白棠怕她冷,特意生的火。要知这女坤本就属阴,她又是修水行,此次真元耗尽,阴阳偏移,肺腑心脉皆受损。折寿是小,修为倒退是大,尤其是往后,她怕是还要遭这寒症折磨。
这回还真是狼狈啊……
“姐姐,你醒来?”
感慨之际,白棠松开她,迷迷糊糊唤道。
“嗯。”
秋颜宁应了一声,道:“怎么醒了?”
白棠瞄了眼晨色,道:“天亮了,自然就醒了。”
秋颜宁道:“多歇一会吧,你带我到此处废劲了。”
白棠哼一声,气道:“谁叫你跳的?要是我们不走运,死在海中怎么办?”
秋颜宁正色答:“你既然愿与我同行,那我便要保你周全,若是你出了事,那我这辈子岂不是要愧疚致死?”
白棠黯然,嘟囔道:“你伤势如此重,那要是我没事,你死了呢?”
秋颜宁笑道:“那你就和戚念去寻乌乙山吧。”
白棠瘪嘴,心底气得不行,却又舍不得打秋颜宁,只能道:“换作旁人,我一定会笑死,心里想谁这么傻!若我死了,你活着,那你也一样,与戚念寻乌乙山吧!”
秋颜宁愣了愣,没想到她这态度。 她失笑道:“小棠越来越凶了。”
白棠一噎,语气稍稍缓和了些:“我哪有……”
秋颜宁劝道:“好了,我们都没事。”
白棠却不语,只是气哼哼几声。
二人洗漱之后她才做起早饭来,原本秋颜宁本想帮忙,但碍于伤势,身子连动弹都难,更莫说起身帮忙了。
于是乎,一个忙,一个干看。
白棠扇着炉火的手一顿,脑中浮现起在金家村时。那时,村里村头有一户猎人,后来不知怎的成了瘫子,他家媳妇天天伺候他,蹲在外头扇炉火给他煮药——
她侧目瞥了眼秋颜宁,心底泛起一股微妙。
呸呸呸!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此一想法刚冒出,她便掐断胡思乱想,埋头猛扇风。
“小棠,衣裳你替我换了呀。”
秋颜宁低头,才察觉到换了身单衣裙。
“是啊,衣裳脏了,自然要换。”
兴许是是炉火太旺,白棠脸颊通红极烫,继续埋头做事。
秋颜宁笑了笑,也不再问了。
之后躺了两个月,二人相处如常,在此期间她身子已开始好转,能下地,并无大碍。
她盯着窗外,记得跳入海后听见一句话:
沧国,师部弈。
她没想到那涂脂抹粉的公子是师部氏。
眼下沧国王族是千年前古朝的一支大族:今氏。
但凡沧国显赫大族都与今氏沾亲带故,有些甚至是家臣、分族,师部亦是如此。师部家家主之女嫁给了沧国国主的堂弟,如此算来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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