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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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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与先前在风辛墓时截然不同。
不过见此,再未深。。入。
白棠觉得身子烫,迷迷糊糊蹙眉,探出头吹着冷风。
“傻丫头。”
秋颜宁见罢,笑出了声。
……
翌日清晨。
秋颜宁三人早早便消失在晨雾之中,待丫鬟惊呼报信时,秋家众人倒无意外,反倒露出释然之色。
起码,她并非孤身……
而自她们走后一月,平京却忽现异像。
空中紫黑的云如潮翻涌,低压似吞城,待云聚拢,后又化作大大的涡眼;霎时间天昏地暗,树折湖沸,狂风掀翻无数屋瓦。
百姓在屋中抬头仰望,身子瑟瑟,喃喃道。
“娘耶,这异像莫不是神仙来了……”
与此同时,秋府中。
秋锦眠青丝披散,迎风而笑,那笑声淹没于风中,眸中阴戾却难掩。
她盯着空中黑紫,笑意中泛起一丝诡异:“我果然成了!我怎会死啊?宁以泽、秋颜华你们莫忘了我呀!”
说罢她又蹙眉,缓缓蹲下身子,面上表情变得古怪,时而痛苦时而扭曲。
双存
“你倒是倔啊!”
‘秋锦眠’冷冷一笑,随即晕了过去。
黑暗之中; 她化作意识与她对峙。
“这倒好; 这具病弱身子不用调养了。你以为你倔得过我?”
“你是谁?怎么会到我身子里?”
秋锦眠声虽软; 却底气十足。
她神色复杂; 注视着容貌与她如出一辙; 身高高出自己几分女子。她们分明长的一模一样,气场神态却是截然不同。
女子笑道:“我就是你; 你就是我啊。”
秋锦眠一惊,冷冷道:“你是你; 我是我; 你为何要占据我的身体?”
女子眸中异色稍纵即逝,眼底竟泛起泪花; 可怜巴巴道:“你可知自己原本的命道?替代大姐嫁到戚家,可后来?我差些死了,到头来秋家却不来寻我?我拼命活下来; 到最后?竟被宁家表兄与二姐设计坑杀,我好惨啊!”
秋锦眠凝眉; 道:“如今戚家已亡; 我却未替大姐。”
女人冷测测一笑,道:“今是没有; 那我呢?你就看看吧。”
话落,秋锦眠只觉得意识一沉,身子如柳絮轻飘飘……
“秋小姐……”
温润的男声轻轻唤道。
她眉微微一蹙,睁开眼时却是身在另一处景象。
这里是哪儿?她在做什么?
秋锦眠视线落定; 见身旁正坐着位俊逸的男,不过似乎是眼疾,侧首望向一处,而不是看她。
对了,她替嫁了。
秋锦眠恍然,殊不知记忆已被篡改。她盯着男主怀里受伤的三花小猫,道:“小家伙该上药了。”
男子笑道:“劳烦了。”
“算不得什么。”秋锦眠笑意柔柔。在秋府时她也经常喂狗,或是救一些猫与鸟,这种事确实算不得什么。
男子耳尖似是微红,支支吾吾,却极其肯定道:“我,我会待你好的……”
秋锦眠微愣,展颜一笑,觉得这人实在是温柔,性子有些像大姐。
笑意未散,地面、房院顷刻间破灭。
回过神来时,秋锦眠又坐入花轿之中,但随着越走越远,她越发觉得不对劲。等她掀开帘,岂料竟到了一处山崖。
怎会这样?
秋锦眠瞳孔一缩,脑子一空,待脱身时却已坠涯。她只得眼睁睁看着花轿、丫鬟与她一同落下。
那山崖说高不高说矮不矮,秋锦眠借机抓住崖山的一截矮木,泪水被逼夺眶,心底是无尽绝望。
她吸了口凉气,强作镇定,正欲要往上爬,可不等她稍缓,矮木便折断了。原本,山崖上本就生了许多荆棘勾刺与断木,沿着斜坡滚了下去,她只觉脸上与身上火辣辣的刺疼。
随后重重摔落,秋锦眠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就见身旁惨死的侍女。
“………?”
她心底骇然,嘴唇翕动,可却发不出半点声响。浑身无法动弹,却颤抖得厉害,血混合泪顺着眼角滑落。
换作紫苏的侍女未答,秋锦眠伸手想要碰她,身子却已无法动弹,随着眼瞳转动,这才发觉腹部正冒血,那血迹将白服染成了绯色。
这天极冷,她身子本就弱,不久没了意识。
“你想都别想!”
随着画面再转,秋锦眠怔怔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村妇。
“我儿救你养你,你竟想走?我管你是什么千金小姐,是人就要真的知恩图报!啐!你个白眼狼!下贱胚子!”
那村妇拿着棍棒,嘴里骂骂咧咧。
秋锦眠被另外几名妇人押着,她额上满是汗,恐慌地望着朝自己走来的村妇。她拼命挣扎,却终是徒劳,村妇心狠,一棍直接向她腿打去。
随着一阵剧烈刺痛,秋锦眠不禁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她想要爬出这土房,便被一名男子拽了回去,撕破衣裳压在身下。
“你以为就此而已么?”
耳畔,女子冷笑。
随着无数记忆涌入,村中汉子对她的轻佻。辱,村妇见此红眼嫉妒,拽着她以木簪划脸,后又火烧她长发眼看她挣扎。折磨半载,她才逃出央国,这一路她浑浑噩噩,乞讨也好,卖身也罢。待回平京时,她看见满城喜庆。
秋锦眠何等欣喜,忙跑到秋府,她声音刺耳尖破,抓着守卫道:“我回来了啊!”
守卫神色冷冷,嫌恶道:“你是哪里来的?今日不施粥。”
她表情一滞,道:“我是秋锦眠,秋家三小姐啊!”
侍卫正色道:“三小姐岂是你这模样?”
秋锦眠听罢如遭雷打,怔在原地。
她木然转身,行尸走肉般游荡。直到她从小贩摊上的镜中看见了一个枯瘦恐怖的女人。
而这人正是自己。
不,这怎会是我?
秋锦眠吓得退后几步,踉跄了一下,忽觉一阵刺痛,两把剑刺入她胸透。
她缓缓抬眼,见是秋落鸾与宁以泽。
“方才的记忆怕是不是完整吧?”
见此,秋锦眠恍然清醒。
她深深吸了口气,自知戚家灭门一事,她又问过杜若一些内情。这种大事,秋家怎会放任不管?就说大姐嫁后,在这期间,姊妹们不知写过多少信送去。况且,二姐与以泽表兄的为人,断然不会做那种事。
秋锦眠这人看着软,但是心坚之人,做事亦是如此。该心狠时从不手软,同理做出的选择她也无悔;既然代嫁,即便再受辱那她也无怨无恨。若真要怪,她也只怪灭门戚家的那贼人了。
再说,她为何会代嫁?
“是呀,‘我’真聪明。”
女子顿时变脸,不觉间已临近她身侧,霎时化作黑气将她吞噬裹挟。
……
“小姐呀!小姐?”
侍女紫苏正收拾闺房,出门便见自家小姐躺在地上,吓得脸煞白。小姐病刚愈一年,若是再出毛病那还了得?
“小姐?”
“无事。”
‘秋锦眠’缓缓睁眼,凝望天边渐渐散去的异像,唇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诚如秋锦眠所言,她给她记忆确实是残缺。
她逃出村后确实狼狈,之后又遇了匪,在往北乱逃是竟误入了一座墓中,在饿死之际,被换作玌丁的怪物蛊惑。她入邪道,修邪术,一步步变作一个恶人;杀了那帮歹毒的村妇汉子,炼化后增加修为。
在回平京后玌丁本想夺舍她,难成想却反被她吞噬。
那死狐狸怨念极大,对她下了咒,以至于她入魔癫狂;可以说她既是秋锦眠,同样也是玌丁。
邪道,一旦踏上就回不了头了……
修士性情淡薄,更何况入魔者?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增加修为罢了。自然,那场瘟病也是她撒的种。
但她待秋家人还是有情有心的,尤其是秋颜宁,她之后见过大姐写给她书信。故此秋家人她一个也没杀,顺带将秋家推上定国高处,但不过是‘小小’报复,稍稍做了改动罢了。
只是人心难测,谁也没想不到会变成那样。
可惜啊……
‘秋锦眠’叹息,四十年后,她竟栽在宁以泽、秋落鸾这二人手上。
若不是她屠城早早练好法器,怕是就那两剑震得,魂飞魄散了。
当初的事就此作罢,谁也不欠谁。秋落鸾杀她,是自己欠她。既然往事恩怨已除,她自然不会再找秋家人麻烦。
至于,将戚家灭门的修士与宁以泽这薄情寡义之人——
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秋锦眠’面上表情不变,心底却在计划后来的事。
那贼人以为是修士就了不起?可若是修士……
罢了。反正这把火迟早要燃,不如早一些。
‘秋锦眠’轻笑,目光却森冷,正思索时便听耳畔秋锦眠喝道:“我知你在想什么,休想做恶事!”
闻声,她拧眉,心底暗道:“竟还在?”
……
同时,豫国。
山中云雾朦朦,有三人走在林中,脚下根本无路可走,边走还边打开杂草。五月时草长的快,豫国地势独特与安南相似,此地与拜疆接近,再加天热,路上保不齐会冒出色彩斑斓的怪虫与毒蛇。
忽地,三人顿住脚步,仰头方向东方。
白棠望着远除,问道:“定国东边可是在泛黑意?”
秋颜宁蹙眉:“是有,那是异象。”
但这是为何?她心底有一股预感愈发强烈,许多事离她越来越近了……
“这路真难走。”
白棠见她纠结,便岔开话题。要说越往豫国走,她就越厌,一路跟泡在水中似的,又潮又闷。可怜戚念这倒霉孩子,这才刚入豫国,就因不适此地的气候险些哭了。
秋颜宁杵着一根青竹,道:“这段路快走尽了。”
她懒得梳发髻,不过是像男子束发用簪固住,穿着更不讲究,一套黛蓝交领长衫,除了一支木簪,便无装点了。要知这豫国是易守难攻之处,山峻地势险,饶是再好的衣裙,也经不起荆刺树枝挂扯。
但如此装束,难免叫白棠纳闷。
想当初秋颜宁在秋府,用最好的香、粉,那发髻繁杂;那华裙宝钗;那玉镯香囊,整个宛如移动的宝库。
难不成修了仙连爱美之心也没了?
想着,她瞥了眼头戴鲜花戚念,话顿时咽回了心底。但转念一想,即便秋颜宁身套麻袋,她也觉得好看!
“小棠在想什么?”
秋颜宁浅浅一笑,侧首问道。
“没想事。”
白棠当即收回了想法,跟在她后头。约莫走了半个时辰,这才见前方小镇。
“白姑娘呀!”
这刚一到,便听有人凄凄惨惨唤道。
吕奕
“白姑娘!白姑娘!”
那人似是怕他们听不见,有气无力又嚎了几声。
白棠与秋颜宁回首; 只见在集市人堆中; 有一名穿青布衣的男子。那人胡子拉碴; 头裹布巾; 头发微蓬; 一双鞋满是黄泥,怎么看都像是镇外的乡下汉子。
“你……”
白棠稍顿; 当即反应道:“师部…公子?”
她上下打量他,不禁问:“你这是……”
师部弈坦然一笑; 道:“我与师部家两断了。”
白棠不解:“这是为何?”
她认为师部弈是聪明人; 怎会无缘无故与家族断绝关系?以这人的才智,几十年后家主谈不上; 但少说也是族中砥柱。
“唉。”
师部弈叹气,抬头望向二人,干巴巴问道:“可又干粮吃?”
堂堂世家公子竟落得这地步?二人心下感慨; 领他到一处吃了碗面。
“于师部家而言,我不过是枚棋子罢了。况且我是庶出; 价值只在此; 无论我再有作为,一切皆归于师部家掌控中。
师部家亲缘淡薄; 兄弟姊妹们也极少往来,况且我从来不是那种任人操控的傀儡,早就对家族之事厌烦了。断了就断了,他们倒也干脆; 我净身出户,浑身上下除了这血脉,没一样是师部家的了。”
师部弈边吃边含糊不清说道。他的神色淡漠,好似在叙述一件再平淡不过的事。
接着,他又道:“如今我已改名,吕奕,吕是我娘姓氏,奕字也是她取。”
说罢,吕奕嘴角牵起一抹嘲弄。
二人一时未作声,白棠却从中看出了些恨意,想来这公子未必像她们想象中过得那样快活,其中怕是有些内情。
再说沧国主家族,大大小小的家族多得是。若想发展家族,需心腹与才人。吕奕性子放诞,极难控制,又太聪明;这样的人用起来太险,不适为家族所用,弃之也罢。
师部家何止吕奕一人可用?
秋颜宁问道:“那吕公子如今是想?”
吕奕从袖袋中掏出帕子,拈起抹了抹抹嘴,媚眼一抛:“自然是与你们同行啦!我这一个月寻你们,跋山涉水,半道住入黑客栈,钱财尽失,真是苦了我了呀!”
话音刚落,二人当即就起身,拖着戚念欲要走。
“别呀!”
吕奕那还敢作,收起小帕子跟在三人后头,嘴里念叨:“我赌!我赌了!我可是将我这命赌给你们了呀!”
他话讲得飞快,语气却极笃定。他看人从没看错过,他赌这一步——是对的。
白棠瘪嘴,心下腹诽:这是赖上了不成?来个小的也罢,如今又来了个‘老’的?
她慢慢转身,反问道:“你知我们是什么人?是要去何方吗?”
吕奕摇头,问道:“不知我可还有机会?”
秋颜宁扫量他几眼,旋即笑道:“机会早已给你了。”
吕奕微怔,似是懂了些什么。他知道她们这类人是高深古怪,故此也不闹不急,只是恬着脸跟在三人后头。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是想要什么,便要得什么,哪怕代价极大!
白棠问:“你怎么会到豫国?”
吕奕答:“白念姑娘说起过,我想你们会到豫国,这带是定往豫的必经之路。我是想碰碰运气。”
“原来如此。”
白棠也不再答,敲了下戚念脑瓜子,恨这倒霉孩子。
“白姑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吕奕一脸新奇。
秋颜宁瞥一眼,道:“方才在镇上歇了一阵,待到傍晚时再歇。”
白棠本想开口,但当时悟懂了秋颜宁的意思,之后又将话咽了回去。
三人脚步极快,吕奕跟久了渐渐吃力,这一路来她们都是步行。虽说豫国比定国小,但这破地方一眼望去怪山多,偏僻之处甚至无路可走。
人都难过,莫说是马匹了。还有有些道路也窄,甚至才一掌宽。这倒算不得什么,在豫国南部一带,最可怕的还是毒虫与瘴气。
白棠倒不怕这些虫,还取了些小竹筒装着。
她们约莫走了半日,此时已近日暮,残阳透不过密林,吕奕仰望却不见天日。他越往前走呼吸越急,耳中竟开始嗡鸣作响。
吕奕虽是大家公子,但那也个习武之人,而非柔弱无力的病秧子。可怪的是,他不过才跟了三人半日,就觉双脚无力。
他一咬牙,意识愈发恍惚,之后竟“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姐姐,他倒了。”
白棠顿住脚步,用竹竿戳了戳如尸的吕奕。她环顾周遭,林中已变得昏昏暗暗,渐渐起了雾,要是再走走不出去,今夜就要歇这儿了。
秋颜宁蹲身查探,面色一凝,道:“是中毒。”
“这是怎么回事?”
白棠听罢也蹲下,查看吕奕的腿与手,见他脚踝上净是抓痕,那密密麻麻的抓痕发青发紫!这乍一看怪有些慎人,吓得她撩起裙袜看。
好在安然无恙。
三人停留一阵,赶忙拖着吕奕这厮就往前走,待到天快黑尽时,这才瞧见不远处一座古城。
这古城孤零零,土砌的矮墙许久未曾修缮,显得有些残破,是人几个垫脚就能翻进去,这样的城墙不知见过多少,对此倒也不奇怪。只是树林野长,四处杂草丛生,竟连条路有没有,如此看来这城竟像与世隔绝。
不容多想,三人进城。
走入城中,着城中景象全然不似外头的破旧,灯笼如彩,四处是竹楼木楼,气氛热闹得很。只是当地没有客栈,百姓又怕生,见她们是外乡人都不肯留。无奈,三人只得暂居最东的神庙。
那神庙也不知是拜的什么神仙,看模样是荒废已久了。庙里蛛网一堆,积灰也厚。二人将此处收拾了片刻,这才将吕奕扔在地上看腿,哪料短短时间里却紫了半截。
二人见了面色微变,忙替他上药。
白棠“啧啧”几声,道:“这人真傻,脚踝露着,怕不是想被蛇咬!”
秋颜宁笑道:“罢了,豫国不比沧国。”
“这倒是。”
白棠点头,只怕这豫国是东秘最难走的一段了。
想着,她又问:“你怎么留下他了?”
秋颜宁道:“你仔细看他。”
“哦?他确实不凡,有灵光护体。”
白棠侧目,视线落在吕奕身上。过了半晌,她“咦”了一声,惊呼道:“我们怎会与他有缘?”
她越看越觉得这厮亲切,好似亲人一样,但这股感觉一冒出,她便打了个寒颤,更加嫌弃这人了。
秋颜宁轻轻摇头,叹道:“说不清。”
白棠却嘟囔:“天赋再好又如何?他是颗凡俗的心,竟然赌我们!”
秋颜宁道:“他是要好好磨练一番。”
吕奕与宁以泽是一类人。聪明、狡诈、脾气傲、玩世不恭,二者看似性子相似,但实则截然不同。宁以泽吊儿郎当,但心中正气凛然,许多事参得透,放得下,心境豁然。与之相比,吕奕要自私功利,心底有偏念,事事利益当前。
人非圣贤,这些算不得什么大缺点。私心是人都存,她、白棠,或是戚念都有。吕奕分明有颗武痴之心,但偏偏显得格格不入。
试问吕奕为何要跟着她们?自然是他赌前途大于在师部家,关键在于他放不下。
当初,她一眼就看出吕奕心中有结。
“小棠,你施术吧。”
过了许久,秋颜宁才道。
“好。”
白棠懂她话中之意。
……
“奕公子果然是聪明过人。”
“我怎么了?”
吕奕睁开眼,喃喃道。他环顾周遭,却见在私塾中,这私塾是专为师部家小辈设立,每日都要到这听读。
他皱眉。发觉手刺痛又痒,低头一看小手红肿有些脓,原来是生了冻疮。
此时他大概才六岁的年纪,矮矮瘦瘦,衣衫虽旧倒也干净。
“师部弈?”
吕奕怔怔盯着自己手指,夫子老头似是不满他这态度,点名又唤了他一声。他这才反应过来,作揖谦谢。
老头见状面色稍缓,将一支紫毫赠予了他。
吕奕的笔前几日被哥哥折了,眼下正缺,尤其是这紫毫意义非凡。师部家向来如此,庶子唯有出众才有好待遇,但这势必会招引嫡子嫉妒。
但年幼的吕奕并未想那么多,他是头一次被夸,拿来书卷紫毫便一路小跑回住处,小脸激动得通红。
“娘!娘!”
他连唤几声,望着正在浆洗衣裳的妇人。那人已有了几丝白发,常年劳作显得有些老态,但模样有些美;尤其是那对眉眼,生得极为好看。
“嘘。”
妇人笑得慈爱,对他做成噤声的手势。
公子小姐是不能唤妾为娘的。他知道亲娘是妾,比丫鬟还低等,可那怪谁?别人都说娘是下贱,但只有他知道娘是善心老实的女子。从来不争不抢,想要夺得父亲宠爱。
“您看?”
吕奕笑得天真,挥舞着紫毫。
“夫子给你的吗?”
妇人温声问。
说着将他拉到身旁,莞尔道:“奕儿真聪明。”
吕奕兴高采烈道:“夫子也这么说!以后我会得更多东西,长大以后给娘买好多好多衣裳和簪子!”
“真好。”
吕母眼眶微红,欣慰道:“娘……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嘁!”
这时,有人冷哼。
吕奕转身一看,是侧妻所生二哥师部节。
“你有什么了不起?”
师部节一脸气,命人夺过他手中紫毫,叉着腰,稚声稚气对吕母道:“你这狐狸媚子!你竟敢自称娘!”
说罢,又啐口水。
“你乱讲什么!”
吕奕眼眶通红,一把将师部节推倒,按在地上打。见此,妇人吓得忙两名拉开二人,直骂吕奕。
“何事惊扰?”
侧室闻声而来,见师部节满脸挠花。
当即,师部节便哭着告了状。侧室气得面色时而发红,时而发青,却愣持着端庄。她皮笑肉不笑,颤颤指着吕母道:“好啊,吕婢你还真是教子有方!”
“夫人息怒。”
吕母跪地。
那天吕奕真的不懂,只是看着母亲不断磕头掌嘴,嘴在流血,整个人好似要将头埋进泥里。
饶是他再聪明,他也不过六岁。他不懂那日发生的事情,以及侧室与他娘说了什么。吕奕畏惧至极,也跟着哭跟着磕头,后来过了许久,侧室才作罢了。
直到次日——
当他推开门,就见一抹身影挂在房空中,一条长绳勒住她的脖颈。
娘上吊自尽了。
吕奕哭不出来,吓得几日发不了声。这个女子命贱,死得悄悄,草席一卷便埋了,甚至不如正室的一条畜牲……
后来,吕奕才知这其中缘故。
侧室出身大族,而吕母不过是小小婢女,被家主偶尔看上,才有了他。身为低微庶子,吕奕要想有出路,必须展露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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