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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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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吕奕才知这其中缘故。
侧室出身大族,而吕母不过是小小婢女,被家主偶尔看上,才有了他。身为低微庶子,吕奕要想有出路,必须展露资质,引起家族注意。吕母是聪明人,知自己是吕奕的拖累。
没有她,她的儿便无顾及了。
自此之后,为了心中所想,吕奕无论何事都要做得比旁人好。穿最好,用最奢,一掷千金也不过如此!
竹凤
“原来如此。”
白棠恍然。
她撇了眼地上的吕奕。这厮还躺在地上嘴里嚎着,闭着眼眼泪却直掉。
“娘——”
“吕大公子?”
白棠喊了一句。
吕奕蓦地惊醒; 他揩了把泪水; 神色茫然望向二人; “这里是……”
秋颜宁解释道:“你腿中了草毒; 我们才带你到这城中。”
“原来如此……”吕奕面露难堪之色; 想不到他竟要靠别人,尤其还是比他几岁的丫头片子。
虽说不是一般丫头片子……
“重忆当年; 感觉如何?”
白棠悠悠问道。
吕奕惊,扭头问道:“是你!?”
白棠笑答:“是啊。”
难怪…难怪他会梦见十几年前。六岁时的记忆他已记不太清了; 如今再忆; 难免有些……
秋颜宁道:“你恨师部家?”
吕奕怔了下,如实道:“恨。”
白棠也不拐弯抹角; 道:“所以你不愿受家族掌控,你赌与我们同行前途更大?可你为何如此笃定?我们不过是帮游历在外的弱女子,你一个大男人跟着我们?这算什么呀?”
弱女子?好个弱女子……
吕奕听得眼皮子一抽。
他不假思索; 道:“也不全是。离了家族,我还有其它家族可去。但无论如何都不过是换了个池沼罢了。不错; 我确实赌在前途。”
她问:“你与师部家恩怨可了了?”
吕奕答:“这些年我处处夺嫡子光彩; 而今痛痛快快撒手,自然是了断了。”
说到底是桀骜不驯; 心底的存着一股气。
白棠却摇头,秋颜宁道:“吕奕,这条路一旦踏入你就回不去了。到时你对沧国的恩怨情仇,你可放得下?你赌这前途无用。”
说罢; 白棠摊开手。
她接下话,气哼哼道:“你看我们三人。无名无利,更无钱财。试问,你赌得了什么?”
吕奕不知如何作答,好一阵后,他问:“三位到乌乙山后呢?”
秋颜宁道:“去一个更远的地方。”
吕奕听罢不言,默默走出庙,倚靠在庙门的石柱旁。他双眸盯着远处,是在认真想事。
他凭借着想法从沧国到豫国,但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不愿为人卖命做事,或是勾心斗角,但又不甘一事无成。虐怪一事,与戚念相处一月,他深知这三人与众不同,境界怕是高于这俗世众人。
可那又如何?
无名无利也就罢了,甚至不可回头。
那他修行有何用?其实他是贪、是虚荣,是遗憾;嘴上却故作坦然,是为自由自在。
吕奕又看秋颜宁与白棠。这二人举止谈吐不像一般人家的姑娘,然而却身穿粗衣,吃也不讲究,居于这破庙甚至没有半分窘态。饶是沧国的某些隐士,也未必有这样的心态。
反是他,他好歹也是大族公子,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钱财尽失,落得这副打扮也是极大的羞耻了。
离了家族,他所学所会在这乡土百姓间完全施展不开,甚至派到半点用处。就好比一位谋臣贤士跑去种田,但却五谷不识,药草不分。
惨,太惨了。
吕奕越想越悲凉,只怕落到最后还要靠这二位过活。
“白姑娘……”
他正要开口,就见有个圆鼓隆咚的黑球从他面前滚了过去。
吕奕怔“嗯”了一声,晃晃悠悠站起身跟上去追,跟了几步,忽然见人拾起那黑球。
“对不住,对不住。”
“不碍……”
话未完,那人便哈哈笑道:“方才头滚了出去,没砸着你吧?”
吕奕头皮发麻,蓦地抬起头。
只见那人无头,身子极为高大,他手中黑球转动,转了几圈终于露出一张人面。
“你……”
吕奕从未见过这么吓人的事,一时竟不知该怎么讲话。
“呀?外乡人?”
那人咧嘴大笑,笑声越来越大,竟发出脆响裂开了嘴,霎时露出满嘴尖牙,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妖怪。
吕奕心底发怵,再看四周哪里还有什么生气,分明是些断壁残垣,连杂草也是枯黄,死气沉沉的。
怎么会是这样?
不等他反应,就见残垣断壁中站起来无数身影。这些人个个生得歪曲扭巴,最奇的是五官,都像是拿笔描绘上去的。还有那面色,煞白如纸,双颊却画着两坨红。
月色清冷,在月光下却显得极为恐怖。
这分明是帮妖物!
随着一阵凉风拂过,吕奕这才惊醒。
眼下手无寸铁,他哪还敢停留,吓得忙往庙中跑向三人提醒。妖物们见吕奕逃跑,咧大嘴露出黑色巨口,爆出阵阵尖笑。
“外—乡—人。”
“包子,热乎乎的包子。”
“我儿不哭。”
“小辫儿与小辫儿,拉手摘蚕桑——”
“……”
紧接着,城中响起了无数声音,宛如闹市。这帮人讲话如孩童学语,有气无力,一字一顿,僵硬至极,显然是在模仿。
“白姑娘!白姑娘!白——”
他正喊,却见一道寒光划过,耳边“咔哒”一声,那人头怪物被一剑刺穿。
秋颜宁三人早已发现情况不妙,见机一把将吕奕扯入庙中,而外头城中妖物越靠越近。二人先是观望,后是将剑递到吕奕手中,又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吕奕一脸茫然,还没缓过神,就有踉踉跄跄被赶出庙。
“你们这是——”
不等他问,那帮妖物便向他冲了过来。他忙挥剑斩杀,这帮妖物扭曲得厉害,浑身生叶与枝条,口中流黑脓。那脓水,落到地上瞬间便焦燃生烟。
吕奕“噫”一声,不禁皱眉。他侧首瞥一眼几人,却见她们对此无动于衷,只是在庙中冷眼旁观他。生死攸关之际,他哪里还敢七想八想?保命才是要紧事!
“他,能吗?”
戚念按住赤鸿剑,抬头望向二人。
秋颜宁笑道:“只是一些小树妖,想来他还是能应付的。”
白棠叹道:“他修仙未免晚了些,这点树妖算不得什么。只是可惜了天赋根骨……”
离沧国前,秋颜宁曾留下一枚有洗髓增修的灵果。她知她们与吕奕有缘,此人根骨极佳,但悟性太低,不似另外几人。故此,她才多费了些心。
但秋颜宁本以为再见时会有所不同,只可惜……结果还是一样。
吕奕岂敢分心,便也没听进三人的对话。他脚本就有伤,平日都是三茶六饭,从不担忧温饱;而近日饿了个半死,一天才吃了碗面,一没修行、二没辟谷,是人哪里撑得住?
当初虐怪再凶残,也不曾像眼前这样吃力。
才半个时辰不到,他盯着城中无数树妖,此时心底竟有了几分怯意。而眼下进也不是,退又无路,这三人不出手他怕是要折在此处了……
“唉!”
见吕奕露出颓色,白棠深深叹气。她以为会激起这厮的斗志,却适得其反。
吕奕听到这一声叹,身子一抖,难免恼羞。他一向是族中的佼佼者,何时叫人失望过?
吕奕强压下浮躁气,握紧了手中之剑。然而,他意识已开始恍惚,吐息稍稍调整,却突然有一股暖意蔓延周身。
对此吕奕瞠目结舌,然而不过停顿半息,树妖就已迎面扑来,他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毕竟是只入了半道,树妖再弱那也是精怪,何况寡难敌众。
戚念已有想之意,但却被秋颜宁制止。
他听秋颜宁的话,寻思着其中的缘故,便收式不出手。有时,他觉得……这人待旁人有些狠心,可对白棠却极好。
“你们——”
吕奕见三人依旧不为所动,心彻底凉了半截,这才想明白了。
他与这三人终归是萍水相逢,他这死缠烂打,人家又说了半天道理,却悟不通,难免会嫌弃。
心虽凉,但却不馁。
趁他愣,那树妖勒住他的脖颈。
吕奕咬牙,意识再也支撑不住。
正在垂死挣扎之际,他忽地感觉五感清明。一股力催动,整个人置身玄妙,风吹草动皆入耳中。
当即,他恢复清醒,一剑刺死了树妖。
紧接着,一股火光席卷,直冲冲天,顿时热浪翻涌,周遭无数树妖被赤火烧化作灰烬。
吕奕呆呆地望着,手中剑掉落在上。他缓缓转身,看模样险些是要哭了。
他委屈巴巴道:“你们出手…未免…太迟了……”
话落,倒在了地上。
白棠无奈:“又昏了?”
待火势退去,这才将吕奕拖入庙中。二人给这厮灌了些紫萝枝汁,敷了些药,之后就放任不管,任他躺在地上了。
……
五日后。
“这是哪样毛病?”
山谷中,是吕奕的声音在回荡。
“我不信!”
他拔剑,咬牙切齿憋了好一阵,随即大吼一声,抬剑像树砍去。然而——
此番蓄力,却只在树上留下一道长口。
见罢,白棠与秋颜宁唏嘘不已,就连戚念也不禁流露出几分怜悯。
自那日过后,自吕奕醒来后体内就通了真元之气。
秋颜宁传道与他,这几日稍一停步歇息,他便打坐修炼。可奈何广增修为,但无论如何却无法调动修为,如此一来自然使不出力了。
这种事在修士中从未见过,哪个不是如鱼得水,运转自在,唯独吕奕。而如今是第五日,吕奕仍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前面应该是就要到竹凤一带了?”
白棠站在高处眺望,略过前方碧绿竹林,就见有一大寨。那里屋连屋,楼挨楼,坐落于山脚或山腰上,一眼望去相连密密麻麻。
要知竹凤是豫国最南之处,是拜疆与豫两国往来之处,故此两国之风融汇。而这寨城相连,想来要打听乌乙山也容易。
望了一阵,她扭头问:“姐姐,我们可是要在前方落脚?”
起雾
“咦?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城。”
吕奕的视线随白棠望去,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秋颜宁笑道:“是; 就是前面寨子了。”
趁着天色还早; 四人赶往寨子。待到寨子; 白棠才知此处唤作青台; 可以说是豫国最南了。
虽说是豫国之地; 但这青台寨拜疆之风极浓,穿着、讲话亦是如此。
拜疆是异族; 性子古怪,不崇央国。而城中讲拜疆话与央语的人参半。尤其是一些年长者; 虽能听得懂央语; 但却不会讲。
青台往来人多,自然也有许多私家客舍。一到此地便有一帮地百姓扑过来与她们搭话; 那模样好不热情。
吕奕是被坑怕了,连亵裤差点坑也没了。故此,见了这帮人吓得后退几步; 心底抱有十分警惕。
三人也不拖拖拉拉,直接去了一位少年家。这少年爹娘早早去世; 与祖父母住在一处。今日他恰好砍竹回来; 见有外乡人便忙招揽。这小子矮矮一个,话不会多讲; 人有些木纳,但是个憨实的少年。
少年略过吕奕,瞥了眼三人,一时面色通红。
他指了指前面竹吊楼; 结结巴巴道:“这,这,左旁那也是,是我家的楼咯,吃食也包,我婆煮东西好吃……”
说罢,领四人去。
白棠环顾周遭,倒是颇为满意。
这楼位置极佳,从高处一眼望去,此地的风景皆被揽入眼中。因寒症缘故,她与秋颜宁住一屋,戚念与吕奕则各住一间。
稍作安排后,这才闲逛的去闲逛,打听的去打听,各自去忙各的,唯有白棠留在屋中。
她整理物件,待取出竹筒后这才想起近日捉的虫。将竹筒中的虫倒出来,果然都蜷缩成一团死了。
可惜了……
这些虫生得都奇异,色彩尤其好看,死了实在可惜。
白棠惋惜着,却又想起在央国时救的珠雀,但旋即又蹙眉,怕再受反噬。
但最终,她还是捏着一只生尾蛰,如蝶如蜻蜓的虫。
这蝶虫浑身紫渐白,翅与形态如鸢尾花,生得极美。白棠捕时废了些劲。
而这蝶虫虽美,但却极毒。蛰一口皮肉里就会生虫卵,那幼虫甚至会钻入五脏。
收回目光,随着一股青线从指尖冒出,不多时那蝶虫的翅膀便开始忽闪,随后围绕着她飞。
“咦?这回倒还好。”
白棠讶意,不过又转瞬即逝。她服过灵胶,又吞噬了喰惑,再加进来修炼,自然要比当初时更胜了。
似乎可用。
她盯着蝶虫,忽然灵光一闪,陷入沉思。
……
青台寨一住又是半月。
“你这头花怎么……我怎么觉得…比前几日好看了些?”
这天,吕奕眯眼盯着她头上的蝶虫,嘴中喃喃道。
他总觉得那头花越来越好看了,简直比活物还好看,仔细看翅缘还带银色。
白棠暗翻白眼,岔开话题道:“一天到晚只在意这些,你可会使修为了?”
“我——”
吕奕一噎,可算是戳着他的痛处了。他起初还觉得白棠这人乖,人又好说话,谁成想竟是个说话带刺之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他嘴里哼哼唧唧,但还是回房中修炼了。
待吕奕离去,白棠发间蝶虫才振翅飞落。而在她袖中,一条白碧如珠链的长虫顺着指尖爬到案上。
近些日子里,她试着以气以血喂食这帮怪虫,想不到效果极佳。而随着喂养,这些虫子就如她手中的提线之物,可以随意招来换去,很是听话。
白棠心情颇佳,待长虫爬回角落后,这才抬步出门。正走至门口,迎面撞上刚回的秋颜宁。
秋颜宁道:“我们该走了。”
白棠明了,但又问道:“莫不是知道乌乙山的位置了?”
秋颜宁答:“嗯,恰好有一支商队同行。”
白棠心情更好,笑道:“那我这就起唤十三和吕奕。”
秋颜宁也笑,温声道:“不急,明日才动身。”
说罢,抬眼望向不远处那蝶虫,一时神色不明。
白棠随之望去,解释道:“那虫子越来越听话了。”
秋颜宁却蹙眉,语重心长道:“打发时间便是,可千万莫伤了自己。”
“怎么会。”
白棠瘪嘴,但也乖乖点了点头。
她总觉得秋颜宁待她越来越好了,尤其是自那日说起道侣一事后。
“难不成她近日开窍,开始有情了?”
白棠心里嘀咕着。
不过,通些人情也好;秋颜宁虽然待自己好,但有时待别人未免太冷漠了。
秋颜宁凭什么待她那么好?她待她有责任,戚念他们不也该如此么?
白棠有些好奇。其他事她不敢妄想,更不敢自以为是。
不得不说,她这人虽机敏,但对感情之事却极为迟缓,许多事也不太了解。
“怎么?”
秋颜宁见她愣神,不禁问道。
白棠收神,索性今日无事,她干脆坐下,想着与秋颜宁好好谈一谈。
“姐姐。”
“嗯?”
秋颜宁见她这模样,忍俊不禁道:“怎么了?”
白棠突然有些难以开口,她欲言又止道:“你…为何……,”
顿了顿,她一口气道:“我觉得你待我特别好。”
听罢,秋颜宁分析了这番话,随后静静注视着表情不自在的白棠。
坏了,她怕是以为自己疯了。
可惜白棠不能捂脸,她偶尔一瞥,就见眼前这人反应平淡,端正坐着。
只是那双墨瞳正看着她,表情却似笑非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之事。
秋颜宁笑了,笑得恬雅温柔。她发觉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丫头了。
她反问:“小棠是想知道我为何待你好?”
白棠露怯,讪讪道:“只是偶然一问,提着玩罢了……”
秋颜宁唇角含笑,眼帘微垂,掩了其中的深情,“我待你好是因为——”
“哐哐哐!”
话未尽,便听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看!你们快些来看!”
门外,吕奕激动万分。
他语气十分急切,扯着嗓子在外头高喊道。
白棠被秋颜宁这软言软语迷的晕乎乎,本就有些坐不住了,一听吕奕叫唤,忙弹起身去看。
“你看!”
吕奕满脸兴奋,整个人跳脚,挥舞着手中正燃的符纸,“我做到了!”
白棠耷下脸色,“切”了一声道:“你这符是明火点的吧?”
吕奕睁圆眼,认真道:“千真万确,这确实是以真元之气点燃。”
白棠知他不是开玩笑,眉一挑道:“哦哟,那可不得了了,你不妨再试一张叫我们看看?”
吕奕干脆答应:“有何不可?”
说罢,问秋颜宁要了张符纸。他吸了口气,神色变得专注,剑眉一紧,手中拈符,那模样颇有几分架势。
然而,三人等了半柱香却不见半点火星——
“怎,怎么会这样……”
吕奕表情一懵,紧接着又试了几回,却毫无反应。
白棠既怜悯又想笑,嘴上劝道:“起码成了一次,往后好好摸索,没准就掌握诀窍了。”
吕奕点头,赞同道:“有道理!有道理!”
话尽,又返回屋去了。今日之事也就此作罢,明日有行程,三人便早早歇了。
……
翌日。
从青台寨往西要坐船。这唤作詹水的河道极长,经西方几国流入豫国再到拜疆、迦叶戛。
南部再往西就更穷险,且不说山林中的毒蛇猛兽,就是走上三个月也未必到的了。
三人寻思着:倘若豫国乌乙山非她们要寻的那座,也好走水路往西。
今日同行的不止一支商队,河道上还有许多船,场面倒是热闹。有船家说人多不好上路,那表情甚是吓人。但问其缘故,他又不讲,便无人搭理了。
离青台寨时还早,天色初亮,河道与竹林都氤着层雾气。商人与船家都在论这雾气与货。
白棠打了个哈欠,不知为何,昨夜她睡得不□□稳。
她瞄了眼戚念,道:“十三,你玩水做甚?”
戚念眼馋,直勾勾盯着水底若隐若现的青黑,稚声回道:“有鱼。”
白棠敲他头,道:“鱼算得什么?你又不是没吃过。”
戚念道:“我,饿了。”
他也不傻,知秋颜宁心硬,而白棠心软,故此有些事他是找白棠,而非秋颜宁。
怪了,怎就只知找我一个人!
白棠瞪了他一眼,将葱饼塞给他,心底还纳闷。
“她今日居然说话了。”
吕奕“咦”了一声,倒是有些新奇。算起来他也与这姑娘接触了两月,但听她讲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想着,他又道:“不过女儿家还是文静好。”
白棠忍笑别过头,秋颜宁则不做声。
之后一路无话。
约莫过了半日,三人隐隐察觉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昨夜观星,今日应该是好天气,但此时到是午时,头顶却仍不见阳。
白棠环顾周遭,只觉雾气比早时更浓,甚至连两岸都有些看不起清了。
船分明往前在动,但好似永远划不出这浓雾,一直在原地打转。
周边几艘船已有人在抱怨,但不知情况,也不好多讲。
“呀!”
忽地有人惊呼一声,惶恐道:“莫不是误入那位神仙的领地了?”
此话一出,有人大惊,顿时慌了手脚,吓得差些翻出船。
对此。外乡人们一头雾水。他们摸不清状况,不知是哪路神仙,这帮人竟连名都不敢提。
“你们看,水,水中有人骨……”
这时,又有人颤颤道。
时仪
吕奕低头,见浅青的水中果真有许多白骨; 想必都是死在这儿的人。
他脖子一缩; 知此事不简单。
“我的娘啊; 咱们这是什么运气?”
他抬头望向三人; 嘴里“哎呀呀”叹着。
莫说是吕奕; 就连白棠也不禁蹙眉,心里想:她们可是与水结下了梁子。否则?好巧不巧; 怎么会又遇见这样的怪事。
“好古怪。”
白棠低声道。
此处虽诡异,但却没有半点邪秽之气; 相反灵气浓郁; 颇有些像仙境。
难不成真有仙?
她不信。
船依旧往前,但随着往众人心底越犯怵。只见眼前水空相连; 白蒙蒙一片,好似置身于云中,湖中尽是些废破的木船; 那船上头还趴着一些白骨。
“你们这些后生可害死人啦!”
船家一腚坐在船上,整个人号啕大哭; 边讲还拿袖抹泪。
“我方才与你们说人多去不得; 可你们不听!”
一年轻男子瞪大眼,不服气道:“您又不讲缘故; 我们岂能因为这只言片语耽误了生意?”
另有人也冲他道:“是呀,这到底是误入了哪位神仙的领地?”
船家提起一股气,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期间反反复复,之后才与众人解释——
原来这一带常有人失踪; 这一去再也没回,这怪事早在几百年前就有了。
商问:真没人回?
船家答:有人。
寨中有一少年随商队失了踪迹,而不久后,他竟归来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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