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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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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六孤律与贺儿彤暗叫一声不好,与秋颜宁四人掩藏与巨石后。
荒凉戈壁忽然吹来一阵凉风,叫贺儿彤发寒。
几人不用火光,顺着月色就见远处有一支小队靠近。
白棠见此一惊,心想:贺儿彤二人寻了半年,这王构怕只是其中之一,眼前这一队足有五六十人,想必老巢还有更多。
贺儿彤望了她们几眼,不禁跺脚,悄声道:“你们快走!怎么还愣着呀?”
白棠则平淡道:“人哪里跑得过马?若他们手里有箭,我们这不变成了活靶么?”
这倒是。
贺儿彤一哑,便也不再说什么,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秋颜宁眯眼,望着那帮人,低声与白棠三人道:“看。”
白棠这一看才发现不对,那帮人身上与王构一样,浑身透着股若有若无的阴煞之气。
“救我!”
王构一听马蹄声,对巨石后的几人露出狞笑,当即高呼一声。
“这杂碎!”
巨石后,贺儿彤气得低声啐骂。白棠更是暗翻白眼,只恨没放更毒的虫叮死这老狗。
“王构,你这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外族汉子用西域土语问。
王构痛哭流涕,道:“又是朝国的那帮鬼,我若不是被毒虫咬,岂会落得这地步。”
壮汉骂了他一句,又问:“这帮人呢?”
王构忙道:“躲石头后呢!”
见此,六人是躲不下去了。
贺儿彤与步六孤律首先从石后站出,只是额上已渗出冷汗,二人心底不断设对策。
与之相比,秋颜宁四人心底倒平静,慢慢吞吞从石后走出。
手下替王构等人解开绳索,男子则道:“咦?此次收获不错!我没想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境,竟能见到这样标志的女人,若是卖想来能卖些好价钱。”
王构笑道:“不错。”
壮汉手一挥,六人便被刀架着走了,贺儿彤实在搞不懂身旁这帮人,都已经是这般险境了,表情却还悠哉悠哉。饶是吕奕剑术了得,但一连拖带三人,未免太勉强,何况敌众我寡。
但随着越想,贺儿彤心底却升起内疚,要是她早些叫这帮人离去也就不会如此了。
“臭娘们!”
王构打了贺儿彤一鞭,嘴里嚷嚷道:“磨磨蹭蹭,还不快走?方才我还见你挺嚣张的!”
嘁,小人得志。
白棠见此觉得极其可笑。
“你竟打我!”
贺儿彤露出难以置信,瞪大了眼。她年纪不大,骨子里甚至还有股娇纵与傲气,兴许是她凭借着身手从没挨过打,又或是从未被如此对待过。
贺儿彤吸了口气,好在又镇定了。
六人跟随这对漠匪走了一段,难怪那手下报信能如此之快,那老巢果然距离此地不远。白棠本以为只是小小部落,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座城——
向北
这真是贼城了!
白棠暗呼一声,这还没进城便觉得心头一滞; 下意识顿了下脚步。虽说此地阴邪之气极低; 但却让她心里发慌; 走在其中腿竟有些发软。就好像……落入沉睡的巨兽之口。
不只是白棠这样反应; 秋颜宁三人亦是如此; 越往前走,心底也越觉得奇怪。
不过这城只是小城; 墙坍不塌,里头也净是些毛坯房子。
她们一进城; 就见许多漠匪聚在一起吃肉; 而在左侧一处还立着架子。架子上绑了一已死的男子,血已凝固呈暗红; 周遭已盘踞了不少蝇虫。
“杨寻厚。”
贺儿彤望着那男子,眼眶一红,声音哑然。她那碧瞳瞪大; 好似受了莫大的打击。
“步六孤律,这是杨寻厚啊……”
贺儿彤忍住泪意; 扭头望向双眼赤红的步六孤律; 她这话吞吞吐吐,说得极为艰难。
王构对二人啐道:“你们天杀; 谁让你们好管闲事?”
秋颜宁淡淡道:“非也,既是遇见,无论如何结局不都一样么?”
王构笑了笑:“你倒明白。可惜,终归还是蠢了些。”
“卑鄙小人!”
贺儿彤狠声道。
这回王构不恼; 而是笑着道:“哈哈哈哈,杂种也只能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你这朝廷走狗卖也不值钱,我们这缺的是女人,等给兄弟们泄火,你就可以随那人做伴了。”
噫,真是龌龊恶心。
白棠露出鄙夷,伸手捂住了戚念的耳朵。
步六孤律却道:“你是想将她们卖了?”
王构不再做声。
几人被关入土屋,却独押走了吕奕与步六孤律,屋外有几人看守。在这屋中,除她们四人,还有位异族妇人,与一名幼童。据这妇人所说,前些天原本还要十几名年轻女子,但被抓出去后再也没回了。
贺儿彤抱膝,眼底流露出化不开的悲伤。
白棠问:“方才那人与你们是同伴?”
贺儿彤点头:“亦师亦友,我不想他居然……”
她话未再说下去,吸了口气,待缓了缓才道:“逃不知生死,留也是不知生死。与其这般等死,我愿护你们逃出去,即是死,我也无憾了。”
秋颜宁却道:“贺儿姑娘,何必如此悲观。”
贺儿彤道:“只能如此了。”
秋颜宁却眯眼一笑,“我看未必。”
“吕奕怕是碰上麻烦了。”
这时,白棠收回小虫,对秋颜宁道,“这城中果然有异样。”
秋颜宁笑道:“那也该起身去寻他了。”
说罢三人起身推开门。
贺儿彤本想劝,却见门外看守的漠匪们皆已倒地。
……
另一边。
吕奕与步六孤律被押了一路,二人视线暗暗打量,紧随其后就见处木桩,其中几个木桩上已晾了几具尸首,死状实在有些惨目忍睹。
这可了得?
吕奕一眼就搞起来状况,眼见就要被绑在木桩上他哪里能忍?他一个转身,猝不及防夺刀,按住漠匪脖子一拧,刀光几晃,霎时血柱喷涌。
“刀。”
他将一把刀递给步六孤律。
步六孤律哪想他出手竟如此快,来不及愣,他也接过弯刀。
二人身手佼佼,吕奕虽无法运起真元修为,但身为修士却力大于常人。步六孤律见吕奕杀漠匪,心底寒颤,不想这东域来的小子下手竟如此狠。
然而,吕奕那曾想这么多,不过是将这当作平日对练斩怪罢了。
月隐时。
二人轻步走在城中,只是越往里走吕奕眉头皱得越紧。他想:一路未免太顺,太安静,原先还见一般人围坐吃肉,而今却——
再往前走,他不必扭头去看,也能感觉到股杀意。在见黑暗中窗边那支蓄势待发的箭,而在周遭还埋伏着手持寒刀的漠匪,着实不寒而栗。
这帮人……是在戏弄他们。这帮漠匪熟悉城中地形,与之相比二人反倒向乱窜的野鼠。吕奕汗颜,心道:难怪那帮人尸首千疮百孔满是刀痕,怕是被活活折磨死了。
“躲!”
这时步六孤律也已反应过来,低喝一声。
躲,如何躲?
紧接着,一支被充作箭的尖头胡柳枝从他身旁擦过。
二人躲入一间土屋中,而在屋中却也潜伏着一人,这人一见他们便挥刀要砍,好在吕奕已有所察觉,一个回身将其刺死。
“不好了,马瓦儿他们死了!”
这时,屋外有一个声音慌乱道。
另一人惊道:“什么?我以为是他们故意放了这俩贼小子!”
还有人道:“定是这二人所为!”
惨了,被发现了。
吕奕苦恼,这可相当是捅了马蜂窝,即使能逃脱也免不了被叮成满头包。他不是莽人,自然不会正面冲出去,况且这城诡异……当务之急还是尽快与秋颜宁等人汇合。
想着,二人翻出窗,正要往关押几人的土屋。
“想走?”
忽在这时,一声暴喝响起。
一道寒光闪过,吕奕虽以刀接下这一击,但脚步一沉,被震得站不住。
这绝非凡人之力!
他一惊,蓦地抬头,只见一男子手持一把阔面大刀。这刀看上去又重又厚,一般人怕是拿都拿不动。而这男子高瘦,胡须极长,模样已有些年纪。
吕奕咬牙,只恨自己空有修为却无法调动。
当月光再显,原本是一凡人、一修士、一漠匪,而眼下却又多出来几个人。
“吕奕,你退下。”
秋颜宁提醒道。
吕奕缓缓往后退,自知他与这匪实力相差甚远。
月光下,那漠匪周身散发密麻黑虫的细烟,眼竟呈墨黑,没有半点眼白。见此情景,妇孺与贺儿彤二人吓了一跳,倒不是因那模样,而是人生来就对这邪物就有抗拒、畏惧。
漠匪笑了,其声却似男似女。脚下土震,秋颜宁四人心也随之一提。
“老大,马瓦儿他们被这几人杀死了!”
这时,居然有个胆大跑上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漠匪气得不行,一掌拍在那人头上,霎时如西瓜爆裂。
见此,众人心底冒寒意。
秋颜宁蹙眉,拂尘一动,卷起一股黄尘。她身法飞快,一记拂尘打去。但那漠匪不是凡人,见此要以刀斩之,可惜那刀终归只是凡品;他正要再挥刀,却见一红光闪动,赤鸿剑飞出,一剑贯穿脖颈。
“嘻嘻嘻。”
漠匪笑了,头颅虽断身子却活动自如,原来这漠匪已经不是活人,而是具傀儡罢了。他的伤口没有流血,反倒是爬出无数细黑的长虫。
秋颜宁与白棠等人从未见过此物,即便是对异物记载,也寻不到这怪虫的踪迹。
“坏我好事!”
那无数黑虫异口同声道。
“废话真的!”
白棠狠啐,赤鸿剑是至阳,这小秽挨了这一击,是再也翻不了身了。说罢,她一张符纸打去,那股虫便燃起冒出一股恶臭。
“你们以为完了?”
火光中,一堆黑稠之物凝聚而起,紧接着如一笔墨迹滑动,那速度极快,不到眨眼便没了踪迹。几人见状追去,待到翻墙跑出几里,这才见那黑稠之物。
在那邪祟背后有巨坑,此时坑中正涌出无数黑虫与死尸。赤鸿剑有灵,见如此之多的邪祟激动不已,它剑身颤抖不受控飞入巨坑。顷刻间,一股火光冲天,那是股黑红的火,坑中传来凄厉的喊叫。
白棠望着火光,喃喃道:“这些失踪之人都葬身在此了。”
假若她们是寻常人,怕也是如此结局了。许多事看似轻易,化解起来也容易,不过因为是修士罢了。
秋颜宁道:“只怕有万人了,这是在招阴。”
吕奕道:“那东西究竟是何物?”
秋颜宁摇头,这一回她也不明白。
待到火势退去,四人这才走近,只见在坑底有巨大的石板,那石板呈圆,颜色乳白,即便被赤鸿剑火灼烧也仍不变。在哪石板上刻着神兽祥瑞,还有无数符咒,这一看实在玄妙。
秋颜宁望了一阵,才道:“此乃封印,那邪祟招阴想腐蚀这封印。”
戚念难得开口,问:“有,什么?”
秋颜宁答:“不知。”
她目光极沉,又道:“进城时想必你们也已察觉,在这之下的东西怕是要过始古时期了”
听罢,几人一时说不出话来,那样恐怖的邪祟若在面前,她们毫无还手之力,犹如蝼蚁。四人虽为修士,胜于一般凡人,但眼下她们还是太弱太弱。
感慨不过一瞬,四人埋了这大坑,便赶回城。
此时城中哭嚎一片,这帮漠匪没了头首也就没了气焰,这帮人既然能打死老大,那何况他们?
贺儿彤叉腰,望着这帮漠匪,她问:“步六孤律,你说如何处置?”
步六孤律道:“押回朝国。”
贺儿彤气道:“你这傻脑袋,这么多人的干粮不说,凭我们二人如何管?若是有一个逃了,趁我们歇息放了其余人,合伙将我们刺死呢?”
秋颜宁笑得和善:“那便挑断这帮人手筋吧。”
“噫!”贺儿彤一脸嗔怪,“你好狠。”
白棠则道:“我们待敌一向如此,若你不狠心,莫不是指望他们怜你、让你?”
贺儿彤知自己优柔寡断了,听罢默默点了点头,这不提还好,一提就想起杨寻厚之死。
秋颜宁笑了,道:“方才那是玩笑话,何不将他们交由小国处置?头目则押回朝国。”
“不错。”
贺儿彤点头,说罢冷冷瞥向王构为首的几人。
萨热
说罢,几人连夜赶路。
要知这人多难管; 只要稍稍出了一点意外; 那可就乱了。故此; 贺儿彤尤其谨慎。
想起方才之事; 她问:“你们刚刚那是何术?”
秋颜宁擅长扯谎; 叹息一声道:“实不相瞒,我们是习了些小技。那纸上抹了火药粉; 本来是唬人当点火烧柴使的,没想到竟派送了用场。”
二人听罢点点头; 人世间无奇不有; 想这几人游走各地,会些小技实在算不得什么。
“只是; ”
步六孤律半信半疑,又问:“那人为何变成虫?”
白棠笑了,“步六孤大哥; 你莫不是忘了?”
步六孤律一愣。
白棠取出几只虫,面不改色胡诌道:“我们从豫、疆两国交接处而来; 见过不少诡事; 那东西像是拜疆邪虫。我听人说,那东西邪性; 寄生吸人血。”
贺儿彤皱眉,对拜疆的一些邪术她也略有耳闻,觉得那虫恶心至极。
“西境怎会有这种东西?”
说完,她忽然想起王构。
贺儿彤不禁瞥了一眼; 有些事在脑中一过,看似是明白了。
夜里的事混乱,发生又极快,诸多细节二也没看清。但既然得了个结果,她也不好再问。再说,她与这几人萍水相逢,是人都藏秘密,有些事还是不要深究为好。
收回思绪,她又问:“你们追出去后呢?”
吕奕拧眉道:“死人,这帮漠匪挖了坑,坑里全是尸首。”
“真是罪大恶极!”
贺儿彤倒吸凉气,狠踢王构等人。今日若不是得这几人相助,她怕也是要葬身坑中了。一想那些无辜惨死之人,与杨寻厚等人,她便抑制不住怒火。
还在步六孤律还算冷静,拦下了她。
之后行走几个月,二人将那帮漠匪押送各边小国后,便只剩下以王构为首的几人。
贺儿彤对这几人恨之入骨,且不说这几人杀了十几名朝国特将,就说那巨坑恶行,就足以处以凌迟了。
而王构本想逃,但见先他逃跑的同伴被秋颜宁一刀斩首便再也不敢了。
杀鸡儆猴,这是专门给他们看呢!
被押的这几个月,王构算看明白了。这叫白秋的女人面上和和气气,人模仙样。但其实心肠却歹毒得很,比那朝国那俩走狗心狠多了!
眼前已是大漠。六人在戈壁走了几个月,白棠算国,发现此时入秋已久。
王构原本还心存侥幸,想着在戈壁起码还要几块石头可以躲,总是有几个参照。但随着时间推移,众人到了沙漠,他便心如死灰,自知是逃不了了。
“这该往那边走?”
吕奕望着无边的沙漠,只觉得眼前一黑。那沙子光溜溜不带一点脚印与痕迹。那风一吹,身后刚留下的足迹也没了。
贺儿彤指天,道:“看太阳。”
吕奕明了,只是他觉得这越往前走就回不来了。他叹了口气,抹了把汗,默默跟正几人后头走。
……
与此同时,朝国。
这天,燕不悔一如既往坐在外头。
同样,凳子还是那三条腿的板凳。真一观位于山中,地居高处,热时也没有多热,冷时却是真冷,眼下他已添了厚衣。
他平日虽然疯疯癫癫,但却耐得下性子,他已等待许久却不见半点急躁。常静默默站在他身旁,傻徒弟还在“哼哧哧”往缸里倒水。
“师妹啊,去备些茶饭吧。”
忽然,燕不悔悠悠说了句。
“好。”
常静收回视线,回观中。
燕不悔继续等,他望着通往山下,不见尽头的阶梯。忽在这时,一悠扬的歌声忽远忽近,那人哼来哼去只是那两句词。要知这阶梯极长,光走就要两个时辰,可那人走至此时竟吐息均匀,嘴里还哼曲儿!
随着曲声越近,就可见一身影。那是位中年人,头发胡乱用胡树枝别着,布歇满是泥,身穿百衲长袍。一眼望去布块花花绿绿,甚是刺眼睛。
“常明兄,仁怀有礼了。”
那叫做仁怀的修士几步跨到燕不悔面前,笑哈哈作揖,显然这二人关系不差。
燕不悔缓缓回礼,厚颜无耻道:“仁怀老弟,老哥还礼了。”
“啐!卖你几分面子你还真敢?”
仁怀脸一变,嘴中笑骂道。
燕不悔淡淡道:“老弟莫恼。”
“亏我来找你,连个坐处都没得!”
仁怀佯怒,他放下箱笼,从中取出一块“木板”那木板几翻竟变成了凳子。
燕不悔却问:“你近来怎么出了奇?跑到这凡世来寻我?”
仁怀道:“你忘了明年?”
燕不悔想了想,道:“原来是因为那事?”
仁怀一脸怪道:“你倒不急不躁,修士中那些山那些派可都盯着你们呢!”
燕不悔拢了拢袖,不急不缓,表情懒散道:“不急不急,我要心里不痛快,我就不去了。”
仁怀摇头,嘴中直叹,“没落了!没落了!这真云变成真一咯。”
他望着这落魄的真云观。不错,这观其实叫真云,只是那云字褪掉只剩一横了。真教祖师爷乃是裔奂,算是山、门、派中最正统之一,当年真教鼎盛时有一百多名弟子,与重明山齐名。
而如今——
真教没落,重明山不复当年。
仁怀不语,林中野虫乱叫,真云观死一样寂静。他虽未能拜入真教,但如今真教没落,再加明年那事,他可真是替燕不悔急得跳脚。
“面来了。”
常静下了两碗面端来。
“多谢常静道友。”
仁怀眼前一亮,忙接过面碗。
他含糊不清道:“常明兄啊,你倒是争口气吧。”
然而燕不悔却懒洋洋道:“老了,挣不动了。没准哪天我两脚一蹬就去了。”
仁怀虽为散修,看待门派之事淡薄,但对燕不悔却感到气,“净说这些,你要翘辫儿了,你那徒弟该如何是好?你对得起你师傅师祖们?对得起师兄弟?”
燕不悔皮厚,听了没有半点变化。仁怀这厮就是苍蝇,这么多年里总有那么几日跑来真云观絮叨这些事。说来说去就是收徒,他倒也收过,可有些凡夫俗子哪里耐得住?不过几日就想跑了。
他望着天,只是道了句:“这几年要有大变了。”
仁怀没什么大志向,听罢只是摆了摆手,埋头吃着碗里的面。
……
再说秋颜宁几人。
沙漠一走就是两个月,路上倒没再遇见诡事,只是这一路实在太乏味。白棠望茫茫黄沙,这看了就是两个月,眼睛都快瞎了。
她狠狠起誓:走了这一遭后,打死她都不会再走了。
此时已过立冬,大雪将至。
寒风瑟瑟,风声呜呜作响,贺儿彤、吕奕几人冻得将手藏于袖中,一开口嘴里就吐白气。
“到了。”
她笑了笑,指着前方枯黄稀疏的树林。虽不是青草绿树,但好歹不是沙了。望着树林,众人这才展露笑颜,饶是秋颜宁也难免生出几分感慨。
“算是回家了。”
贺儿彤满脸欣喜,但见秋颜宁与白棠几人,她心底又有些不舍,“白姑娘,你们是如何打算?”
秋颜宁笑道:“先进城休整,之后再做打算。”
贺儿彤一喜,道:“那好。”
朝国西北冷,风更是厉害,吹在脸上跟刀割一样伤人。众人也不多停留,加快步子往前赶。而距离此地最近的是萨热城,渡过河就可见萨热城。
贺儿彤与步六孤律二人身份特殊,这一亮牌,城卫便忙放几人进城,半点也不敢耽搁二人。
兴许是冬日,城中颜色单调,众人皆是头戴绒冒穿着皮毛厚衣。铺子中一股股热气冒出,肉香、面饼香,还有卖果物的小贩。
白棠一看,有些她认不得,她只认得林檎、梨、葡萄干、山楂。那些果子颜色鲜亮,外头过着一层糖浆,撒了些花生碎,热乎乎的,现做现卖。见模样讨喜,她便买了些分给众人。
这光吃糖哪里够,几人吃了些面食热汤这才找了客栈住下。待吃饱喝足,贺儿彤与步六孤律便押着王构去了官府。
白棠问:“姐姐,我们明日就去中云?”
秋颜宁揉了揉她的头,笑道:“不急,赶了这么久的路,近日就好好歇一会。”
白棠点了点头。云中还有些距离,在朝国最北。其实想想也不怪,据时仪所说,修仙界在北,一般修士如凡尘定会在朝国。何况一个门派,哪个门派会跨雪山、走沙漠,特意跑到东域隐世?
吕奕则问:“待到乌乙山后呢?”
这快一年了,他却从未听秋颜宁提起过往乌乙山去的真正原因。
秋颜宁答:“求学。”
吕奕又问:“莫方,乌乙山有修士?”
秋颜宁道:“不错,我曾受一位前辈提示乌乙山。我们终归是在俗世,修为连小成也算不上,修仙界未知具体不清,若拜入师门自然要好些。”
吕奕当然懂这道理。眼下几人修行不久,贸然往修仙界指不定会怎样,拜入师门那也是一柱依靠。况且,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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