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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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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穿着宽袍,未像白日那样内穿紧袖,这一抬袖端笔,就露出枯瘦手臂。只是那手臂满是伤疤,有青黑细纹,骨节扭曲错位,提笔时手抖得厉害。
  “还真是老不中用的东西!”
  燕不悔啐骂,眼睁睁看着大片墨汁落在白纸上,竟流露出几丝颓意。他蓦然抬头,见矮几上静静躺着的小镜,随即又埋头书写起来。
  ……
  次日,寅时。
  “哐哐哐!起来!起来!都起来!”
  山中鸟惊飞,真云观传来敲锣声,徒弟五人被破锣惊醒,这一回五人起得更早。
  常静在一旁择菜,面上露出难以置信,想她这烂泥师兄哪天不是睡到日上三竿,这两天倒是早起了。
  难不成……师兄振作起来了?
  常静眸中迸发光彩,但之后事却证明她是多想了……
  五人被唤了起来,吕奕打着哈欠,问:“师傅,卯时还未到嘞。”
  燕不悔道:“谁说卯时起?从今往后寅时起,吃完饭后做早课,之后再挑水。”
  “啪!”
  紧随其后,燕不悔手一挥,半人高的白卷从天而降,“玄忘,从今日开始抄《十六字清净真咒》百遍。抄不完……便叫你师伯教你吸风饮露吧!”
  戚念一脸茫然,当他搞定燕不悔话中之意,嘴巴顿时一瘪,险些委屈哭了。
  没有饭吃,无异于要他的命!
  几人纷纷投去怜悯的目光,吕奕心底不禁露出几分侥幸。
  然而不过半息,燕不悔又发话了,“每日洗漱、吃饭要水,既是大师兄当以身作则,玄灵就挑五缸吧!秋二两缸,剩余三缸,就当每人一缸分了。”
  燕玄灵松了口气,笑呵呵嘀咕道:“还好,还好,不用抄。”
  燕不悔耳尖,听傻大徒弟这一说,立马就道:“大师兄当抄三百遍。”
  听罢,燕玄灵也要哭了。
  吃了饭,几人慢吞吞做早课,约莫一个时辰后这才去挑水。
  今日吕奕掌握了诀窍,比起昨日要轻松一些。白棠不变,就是大师兄、秋颜宁、戚念倒霉了些。
  这水一挑,转眼又到了夜里。
  这夜,常静传了套适于白棠的锻体功法,又将一本手抄传记赠予她。重要是——她有了道名。
  林常静是孤儿,被师傅云阳子报回收养,她是常字辈里最小的,生来无俗名。
  在真、善、道、德、清、明、常、玄、静、之字里。
  她字辈是“常”,故此就叫常静了。
  而轮到燕玄灵这辈,自然就是“玄”了,白棠也不例外,是玄字辈。她叫玄琦。
  琦,美玉奇珍也。可见常静对她是真有期望。只是白棠不知,琦在拜疆还有通“银”字……
  ……
  日复一日,从春到夏。
  挑水之事已变得轻松。
  但燕不悔见不得小辈偷闲,边又出了难题,如——
  从今开始,无论何事不许动用修为。
  此话一出可把吕奕乐坏了。起初,四人还勉勉强强,后来倒与吕奕一样逐渐适应。
  此时的吕大少爷已今非昔比,虽不及师兄弟妹们,但已非一般人。论挑水速度,即是无法调动修为,他也不落几人多少。
  初到时,白棠脚步虚乏底盘不稳,如今已能如履平地,这也多亏秋颜宁用灵品滋养,身子底打好,自然能突飞猛进。
  戚念亦是如此,平日燕不悔最爱找这倒霉孩子的麻烦,这断食、禁裙的恐吓之下,死小子心定了、更冷静了。
  三人往上,唯有吕奕不轻松。
  受燕不悔之命,闲暇之余,就要他坐在悬边望山,后第二日告诉他所见。
  然而无论吕奕如何答复,燕不悔始终摇头,搞不好还一顿痛斥。
  这天,吕奕仍在望山。
  夏时,乌乙山万物狂长,尤其是真云观外的杂草。
  林中蝉声聒噪,白棠刚制好几枚药丸,她唤:“十三!”
  戚念闻声而动,“嗖”一下窜到她跟前,接过药丸。
  他也不问,直接送入嘴中。山中不比在俗世,他想吃糖太难,在他看来这药丸跟糖豆并无区,就是吃完肚子有些饱……
  白棠问:“感觉如何?”
  戚念道:“好!”
  正在白棠想再问,就见师伯燕不悔领着扫帚来了。
  燕不悔气道:“死小子!又乱吃!”
  戚念一见,抓起另几枚丹药溜了,跑的飞快。
  白棠对此已见怪不怪。
  前段时日,她们闲来无事在山下转,顺着野猴的踪迹,在远处寻得脸盆大的小洞,洞中有许多灵石,五人将其均分了干净。
  山中奇珍地宝无人采集,她便想炼制与辟谷有关之药。而经几十次炸锅、烧糊、秋颜宁中毒、戚念拉肚子,白棠终于炼出口味极佳成色也好的——
  灵液。
  无奈。她便裹了些地灵粉、碧九籽、果仁粉将其裹成药丸,前两味是大补滋养,后者增香甜。这药丸虽不及那叫人爆体的津灵丹,却也能使修士饱腹如常两月。
  今日白棠运气好,炼了一大锅,她拿瓶装好,想着以后兴许能派上些用场。
  “小师弟!你,你两窍流血了!”
  她刚走出灶屋,就听大师兄惊呼,闻其声,怕是要快吓哭了。
  白棠步伐加快,走近一看。
  只见戚念咀嚼着药丸,鼻子还“哗哗哗”冒血,整个人泛红光,面色白里透粉,跟山中的蜜桃似的。
  白棠眼一翻白,一巴掌糊在倒霉孩子脑瓜子上。
  这一打,戚念鼻血流更欢了。
  大师兄见状,一脸惊恐惊恐呼道:“师妹…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血流的更厉害了!”
  白棠道:“你还吃,你看你这些——”
  “嗨呀我的祖师爷呀!这朗朗青天白日,哪里来的这死相?”
  白棠话未完,就听有人惨呼一声。
  几人扭头,就见一男子。这人是比燕不悔年轻,不过中年,有几分仙风,头以小桃棍做簪,身穿百衲衣,而脚则踏一双草鞋。
  

醮典

  “草鞋散人前辈!”
  燕玄灵一见仁怀就欣喜不已,上前笑着唤道。
  “唉; 小点声。”
  仁怀叫他噤声; 随即又悄悄取出一包肉食塞给他; 这一老一小早已习惯如此。他是见不得老不要脸的燕不悔虐待徒弟; 依他看; 这徒弟怕不是被饿傻了的!
  秋颜宁第一眼倒不是看人,而是这人身上的百衲衣。能图案看似杂乱却实则有规律可循; 布料有粗麻,也有灵蚕织丝。与其说是套衣裳; 倒不如说是法器。
  燕玄灵谢过仁怀; 傻呵呵笑道:“师傅在睡懒觉呢!”
  “果然是烂泥!”
  仁怀听罢啐了一口,随即又望向几人; 问:“玄灵呀,这是……”
  边说他还想:真是奇怪,乌乙山何时来了这几位后生?比起以往那些后辈要好多了。这要是放在修仙界; 那可是好苗子啊……
  燕玄灵欣喜,忙向仁怀解释道:“是四弟四妹!这是二师妹玄音; 三四弟玄思; 四叔收的小师妹玄琦,还有小四弟玄忘。”
  “嗨呀!你看你‘师’字怎么又时而准; 时而又不……且慢!你说师弟师妹?!”
  仁怀反应过来,登时傻了眼,大呼道:“你师父这是从何处坑来的?”
  这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看不出燕不悔平日烂泥一摊; 这些年被他念叨念叨终于开窍了?这一连冒出四个徒弟,人虽不多,但胜在优啊。若他能有这其中一个,那还不得乐疯?
  燕玄灵急了,忙摆手道:“不是坑!不是坑!是师弟师妹寻来的?”
  还要这等好事?徒弟自个儿送上门,他怎么就遇不见呢?
  仁怀一听,眼瞪大眼了。
  秋颜宁三人上前作揖,唤了声“前辈”。
  这段时日里,白棠听大师兄提起过此人。
  这人是散修,但同师伯燕不悔的道友。俗名不祥,道名仁怀,道号则是草鞋散人。据说此人擅长编草鞋,平日行踪不定,许多人讽他草鞋佬,久而久之,他干脆自称草鞋散人了。
  仁怀笑着点头,但见鼻血直飙的戚念又不禁后退,“哎哟,你快把你这鼻血止了吧!竟把自己补成这副模样。”
  “……”
  戚念咽了药丸,却没讲话。
  “三师弟!吃肉啦!”
  燕玄灵冲着山崖处的吕奕大喊。
  他是善于分享之人,平日在山中摘了好吃的果子都要留给几人,这肉自然也不例外。
  白棠取了些凉水倒了几碗,见常静走来问:“道友又来了?”
  仁怀来乌乙山常静自然是欢迎,毕竟多一个人劝燕不悔也是好的。
  她只有些意外,这老哥以往每逢大事才到此,最频繁也才两年一来,而近几年却总能见到他。
  仁怀嘿嘿一笑道:“是了。”
  常静也笑,问:“莫不是又有什么趣事要分享?”
  仁怀捋了捋胡须,神色难得认真,他压低声道:“进来东边儿发生怪事了。”
  常静知此事不简单,也敛了笑:“但说无妨。”
  仁怀心底百感交集,感慨道:“真是要变天了,这世道乱了。也不知是谁,在东域打着修仙名头,如今正起热头,上至八旬老者,下到七岁小孩,这一个个竟都要修仙呐!”
  说罢,仁怀手颤颤指着山,“那山中的灵宝被人乱挖乱砍,简直是暴殄天物!地下灵脉生晶石之处于一些遗迹更是被挖得满目疮痍!世人整日只想修仙、寻宝,亏得有王族权贵控局,花了三日才平息。”
  常静闻言面色难看,叹道:“如今修士果然与以往不用……”
  仁怀则不断重复道:“迟早要变。有些门派岂会安于现状?如今心术不正之人也越来越多,依我看这世道迟早要变。”
  常静低低应了一声,“到时,这人间就是一滩浊水了……”
  此乃一轮更替转变,她明白谁也改变不了,而每逢大变,必定也伴随大劫……
  二人交谈之际,秋颜宁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摩挲着茶碗,浑身泛起一股寒意。
  她懂了。
  这一直以来心底的预感原来是这事。其实许多事她已有预感,却又说不上来。
  她们几人也算将东域走了个大概,修士除她们四人,剩下就是——宁以泽。但以宁以泽为人,他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况且当日他发了心魔毒誓,只怕未等他身行,就已遭报应了。
  秋颜宁沉吟片刻,道:“依晚辈看未必是修仙界人。东域晚辈们待过一段时日,见过一得机缘成妖修的鼠精。”
  白棠想了想,也道:“此事恐是一些是心术不正的凡人得了机缘。”
  仁怀对人间之事淡漠,只是惋惜天材地宝,听罢便叹道:“未尝不是种可能。”
  之后,秋颜宁再未发一言,她想今夜该传信于表兄了……
  仁怀喝了口水,接着道:“我这回还是来劝常明的。”
  吃着肉的燕玄灵含糊不清道:“四父他劝不动的……”
  仁怀气得摇头,刻意对着真云观高喊道:“好个燕不悔!醮典将至,他倒直图清净自在!只可怜这帮小辈哟!我替云阳子前辈惜啊……”
  说着还捶胸顿足,极差挤出几点眼泪来。
  燕玄灵、戚念、吕奕这仨师兄弟见他这样高呼,玩命似的将剩余的肉干往嘴里塞完。
  吕奕边吃还忍不住问:“前辈,醮典是什么?”
  “嗨呀!你看燕厚颜把这徒弟教的!”
  仁怀又叹,替他解道:“这醮典便是祭祀仪场。醮祭自千年之前就有,乃是修士为苍生祭祀、论功德、祈福的仪式。每隔几年就有火醮、水醮、渔醮诸如此类,但流传至今只剩几家主持。早在八百年前,又出一醮典,此乃两百年难得的大醮,那才是热闹,典期七七四十九天,各门各派各山各散修皆聚集一处。举办之地还有不少修士摆卖,又名奇海市,那些玩意儿我见过,倒是有些稀奇。”
  几人一听竟不由心之向往,要说那样的场面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仁怀语调一改,气道:“可惜呀,如今这醮典越来越不纯,早些年举设了什么青英问鼎、话莲谈斋、指峰诸如此类。目的不过是彰显门力,为炫门派中的新秀奇才罢了。
  两百年前,醮典为万峰门主持,要是这万峰门可是和你们派合不来,刻意飞信传音于你们师傅,说大醮在即,务必参加。去倒是能出,可若以门派之名参加……你们门派人数稀落,翻来覆去数也才两个人,那时还没你们大师兄,试问如此算得什么门派?这不是有意么!”
  说着,仁怀大掌一拍,想想更气了!他当年未能入真教是他的一大憾事,这门派这他心底是有些重量的。他不是门派中人,却见不得旁人如此对待!
  “燕厚颜自然也没去,谁不知他三百年前收到那孽徒,天资惊为神人,却是个忘恩负义的!此事可是被修仙界说叨了好些年。真教是因何事落得这地步?依我看这帮人怕是修仙修回头了。”
  仁怀眸子一黯,似是回忆起了什么悲伤之事。有些事他并未再说,两百年前的大醮他在场,他也见过一些曾来乌乙山求学的修士是如何贬低真教的。
  分明是修灵明清净,心思却又阴脏,出口便是狂言诳语。真教势落,真才实学却不假,不过是这帮人太没有耐心罢了。
  燕玄灵歪了歪脑袋,他听草鞋前辈说过许多次,但却不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何事。他每次提起,就会被师父禁食。
  常静默默听完,接着道:“此次……师兄他是不回去的。我也不愿这帮孩子回修仙界趟浑水。”
  “他去了才是怪了!我都快劝了几百年了!但是,林道友啊,你就甘愿么?”
  仁怀语重心长,旋又对这帮小辈道:“你们知燕不要脸的道号叫什么吗?”
  吕奕与燕玄灵倒是挺好奇,燕不悔从未提起过自己的事,常静也不曾提起。这烂泥师傅平日除了吃饭、睡觉、坐板凳、训他们,就没别的事了。
  常静替他答:“明镜居士。”
  明镜?哪里明镜?
  白棠一噎,险些呛到。不过,她能想到这师伯少年时有些不凡,起码……不像如今这般模样,否则时仪这等美人怎会等他几百年?
  不止白棠噎了,吕奕眼皮也是一抽,大师兄燕玄灵品了半晌愣是没懂。
  唯有秋颜宁面色如常。
  “对嘛,明镜居士,亏得我当年还将他视作榜样。真是少年不知事,少年不知事哟……”
  仁怀咋舌,毫不避讳此事。不错,他当年正是因为仰慕这烂泥才修道的。幼年时闻其名,少年时瞻其风姿,后来得以靠近,之后真教起变故,这人便一蹶不振,自此之后再也没站起来。
  “混子老弟哟,你这是讲兄长我什么坏话呢。”
  话音未落,一只鞋向仁怀飞去。
  仁怀见识一躲,痛骂:“燕不要脸!你暗箭伤人!”
  燕不悔哈哈大笑,穿上鞋举起脚道:“我这鞋又砸不死你。”
  仁怀道:“是了是了,是臭死的。”
  燕不悔冷哼,无情无义道:“臭死也该!背后论人,实乃小人之举,你这又跑来做甚?”
  这一回,仁怀不同以往。
  他问道:“你装!醮典将至,此次你真不打算去?”
  他这话说得肯定,心有底气,似乎带着十分把握而来。
  

葫芦

  “怎么?你还能拖我去不成?”
  燕不悔打了个哈欠,从灶屋里端了碗饭; 自顾着坐在板凳上吃了起来; 他听仁怀的话全当放屁。
  仁怀不气; 反倒嘿嘿一笑道:“只怕到时不用我拉。”
  燕不悔眼皮子都不抬; 扒着碗中的饭菜; 于什么醮典之事全然没有兴趣。
  仁怀也不急,捋了捋胡须道:“此次醮典要说一事。紫虚真人你可知?”
  燕不悔手一顿:“老也没老糊涂; 紫虚真人乃我派第一十一代排善字辈的弟子。”
  要说紫虚真人,此人在修仙界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是常静二人师傅云阳子师傅的师伯; 之后还要再往上几辈的大能。
  紫虚真人再生时曾为门派创下许多心经、密法、刀剑籍与音谱诸如此类。
  常静蹙眉; 道:“此事与紫虚何关?”
  仁怀道:“关系大咧!前些年万峰门与另几派发现一葫芦秘境,几帮老怪聚集; 论了几十天这才知是紫虚真人所留。此事修仙界都看着呢,他们不过是发现,但哪秘境终归是真教之人遗留; 若他们霸占独享势必会招众不满。近几日我听消息,此次醮典的青英问鼎; 若能有幸入一百五十人之内……那就可入此境了。”
  秋颜宁恍然; 想必兑昌君说的机缘便是这葫芦秘境了。
  说着,仁怀又讽笑:“嘿嘿!此次这帮大门派怕是要破大财了。毕竟嘛; 这百人说少不少,但说多也不多。”
  吕奕问:“前辈,青英问鼎是什么?”
  仁怀懒得过多讲,便简单通俗解释道:“一百多岁之内到年轻人在一起或打架或炫技罢了。”
  听罢; 徒弟五人似懂非懂。
  “打架?喜欢。”
  戚念一听“打架”二字,顿时眼前一亮。
  白棠也听懂了个大概。
  而这大概就是:几个门派发现秘境,为避免非议又想光明正大探索,便将葫芦秘境作为问鼎奖励。这看似人人有机,尤其是对年轻小辈,但其实不然。
  如此一来,对一些资历老者不利,一些散修小辈入秘境更无人护,毕竟谁也不知秘境之中是何状。再说,小门小派与散修资源不如大门派,只怕到时机会多在大门派手中。这帮人借机栽培门中小辈,既讨了一些大派心底舒服,又叫人让不得不服。
  这转来转去,权力还是在那帮人手里。
  资历老者也不能太厚颜无耻,毕竟小辈也要些机缘。而小辈是给过机会的,但实力如此,还有何话可说?有时候,运气也是修行一部分。怪只怪有些人天生命好,天赋异禀,得门派青睐。
  “你这老小子!”
  她还在想,便听燕不悔低斥一声。
  他装傻充愣道:“你这话说了又有屁用?青英问鼎乃是一帮小辈参与,难不成你要我跑去打那帮小娃娃?”
  秋颜宁眼睛一抽,但听仁怀道:“常明兄,你少臭不要脸了。我几时叫你去?你与林道友加起来不是五个徒弟么?紫虚真人是你同门,你们就甘愿自家东西任旁人瓜分?若紫虚真人得知自己后生如此,不得气活过来?”
  常静凝眉,对此她自然是不甘心,但要如何挣?要考虑之事也太多,何况万峰门与其他老怪岂会甘心?眼下只剩下……
  不行。
  常静摇头,满面忧愁道:“我二人多年未归修仙界,算起来四百多年了。眼下局势怕是与当年截然不同,这帮孩子如今入门不久,怎比得过那帮自小修行的小辈?此事,我不能意气用事。”
  早在修仙界时,她就见过一些门派是如何栽培小辈,各种丹药灵宝密学,而这帮孩子……就说年纪最大的玄灵,自家师兄从不曾教过他多少东西。
  她岂能因为一股气叫这帮徒弟去送死?
  想着,常静深深叹了口气。
  她只恨已老,若还是少女年纪,她早就提剑而去,定要将这那帮乾修打得惨兮兮。
  仁怀则继续道:“我看未必。”
  “哦?”
  常静一顿。
  仁怀沉吟片刻,道:“修仙界又不全是天纵奇才,运气好这一百五之内未必挤不进去。”
  燕不悔嘴里哼哼着,当即泼了盆冷水道:“要是运气不好就要被打残咯~”
  仁怀啐道:“呸!你就不往好处想?此等天资若就这样埋没岂不可惜?何况青英问鼎又不全是斗法。”
  常静闻言望着茶碗,竟有几分动心了。
  秋颜宁面色依旧,她对这些事倒没有太大波动,与她而言,如此安于现状也未尝不可。只是,修仙界她还是要去,否则戚家一事该怎么算?
  “师兄……”
  常静抬眼望向燕不悔,语中略带几分期待。
  燕不悔却没做声,端着饭碗回了灶屋。看模样,像是听都懒得听。
  “燕不悔!你这无用之人!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走不出来?若换作我早发展门派,何故落得今日这地步?你自甘堕落,何必连累这帮小辈?”
  仁怀脚一跺,难得生起大怒。
  霎时,乌乙山随之一震,风力以仁怀为中散开,那风力极大,将杂草连根拔起,周遭树叶被搅落,五人险些被风掀飞。
  常静纹丝不动,她伸手轻轻虚抓,几人这才稳住没离地。
  之后三人皆陷入了沉默。无形之中,似乎有暗流涌动,气氛也一改,变得异常凝重。
  白棠眨了眨眼,望向身旁的秋颜宁。
  “师兄。”
  过了许久,常静这才开口。
  “这回我听草鞋道友的。”
  燕不悔背对着众人,却没说话。
  常静知师兄伤疤所在,那是一道极深的伤疤,可如今她却要把伤疤挑开。
  她道:“你怕重蹈覆辙,所以你只教玄灵心法却不传其他。因为当年之事,所以你叫他们挑水,你要他们跑得快。不仅如此,你还在逃避,你还恨!所以你不想玄灵他们涉及,可你偏偏有在锻造他们!”
  “师兄!”
  燕不悔默默回了卧房,身后常静还在唤他,但他却好似听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声音,不禁加快了步子。
  待回卧房,他这才松了口气。
  燕不悔颓然躺在床上,目光呆呆望着房梁,他伸手摸了摸脸,待他撕下来这张苍老的伪装,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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