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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醒河央-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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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蓦地,接受到乌纳斯飘来的警告眼神,夏月白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低下头,曲膝跪下。
  “陛下。”她以古埃及语开口,声音不卑不亢。
  “起来。”动了一下身体,手肘支在扶手,左手托着下巴,棕色的眼睛划过淡淡的一道浅光。
  “你叫夏月白?”
  “是。”
  “伤势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谢……王的关心。”斟酌了一下,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她。在现代,大家习惯了直呼对方姓名,在这里肯定不行,何况这位面露冷峻的女子是一国之君。学着乌纳斯称呼她为“王”,应该不会有错。
  “你的事情,乌纳斯已经告诉我了,都是真的吗?”瞅了乌纳斯一眼,他微低着头,从他额前棕色卷发挡住的恭敬的眼底,辨出他谨慎藏起的一点担忧,图萨西塔好像发现了有趣的事情,眼神轻闪。
  “是。”
  “听起来,不太可信。”目光淡淡,随着她不温不火的声音,殿内的气氛有些僵息。
  这些天以来,积聚在内心对于现状的无力和担惊受怕,在图萨西塔懒散戏谑的语气刺激之下,突兀如火苗顺风串出,脱口而出的话,甚至都没有经过考虑。“谁会编出这种谎言去骗人,就算要骗,也会想个更好的借口。”
  惊,乌纳斯皱起眉心,低声斥责。“月白!”
  “对不起,我失言了。”着实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低头的瞬间,歉意地说道。
  自己真是被紧张冲昏了头脑,怎么能忘记坐在王座上的人,不是微不足道的普通人……她是埃及的女王,手里握着上下埃及芸芸众生的生杀大权,她只要挥一挥手,自己的小命就能立刻划上句号了。
  蓦地,想起文献资料里说过,她一声令下,五万战俘就变成了海上的浮尸……那位下达了大规模血腥屠杀命令的人,就是此刻坐在眼前的年轻女人。
  “勇气可嘉。”放下抵着下额的手,轻挑眉梢,一片肃杀的寒光隐在她平静无波的棕色眸底,瞬间。“你能证明自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吗?”
  “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我的话,那天我遗落在舞台上的手机,就是那个…………”视线一顿,看着图萨西塔从王座旁的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夏月白呼吸一窒,脸上溢出重获新生般的喜悦神采。
  两指夹着这个巴掌大小的长方形东西,她晃了晃手腕,问:“是这个吗?”
  用劲地点头,喜上眉梢,光彩熠熠的笑脸,一瞬间的抹上蜜色的甜。“是、是,就是它。”
  一闪而逝的异样眼神,快得如同闪电,无人瞧见。抬手一招,侍女小步走到脚边跪下,将手机放入侍女高举过头的手中。“给她。”
  夏月白从侍女手中取过手机,机壳有轻微的磨损,一定是掉地上划伤的。其他都好,屏幕也没损坏,真是万幸。
  夏月白按下电源键,没动静。
  使劲按了几下,仍然是黑屏。拆开后盖,取下电池,重新装上,按上后盖,动作流畅。
  再一次按下电源键,那块反射出自己焦虑面孔的屏幕,安静地黑着,连一丝闪烁都没有。
  没电了!
  赫然记起,她来到古埃及已经快一个月了,手机电池根本不可能待机这么久!
  夏天午后的温度,缓缓地攀升,流动在殿内的空气有些燥热,兽形青铜香炉里溢出浓郁的香气,揉入一丝热风的香薰,弥漫着催人昏昏欲睡的味道,悄无声息地婆娑缠绕在身边。
  “相信乌纳斯已经告诉你了,如果你欺骗我,我会让你得到比死亡还可怕的惩罚,你明白吗?”向后一靠,指尖轻敲黄金扶手,沉闷的节奏回响在寂静的殿堂,沉重的拍子,仿佛一根针反复扎入夏月白的心脏。
  “……是。”认命了,不想继续在为自己辩解什么,穿越这种荒诞滑稽的事情,如果没有真凭实据,不管她如何解释,都是百口莫辩。
  精神欠佳,昨天熬夜看了一晚的边境汇报,蠢蠢欲动的利比亚又开始骚扰三角洲,几个城池的执政官连名上书,请求向利比亚出兵,她还在犹豫,没有做出决定。“现在,回答我的问题,是谁派你来的?”
  “没人派我来,这是时空错乱的后果,科学家早就开始研究时空平行的可能性。我以前也不相信,直到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我才知道真的存在平行空间。”
  “科学家?平行空间?你以为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就会相信你吗?你当我是什么?”眉头挑起,一簇金色的火苗窜出瞳孔,平静的口吻听出了一线愠怒。
  夏月白急地蹙眉,迈前一步,望着显然不太高兴的图萨西塔,几乎是在乞求她。“我说的都是真话,我…………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陛下,请您相信我。”
  眸色沉下,刚才还明亮的棕色眼睛,此刻被涌入的暗流吞噬,汹涌,无声。“最后一个问题,那晚你念的小谣,从哪里知道的?”
  “您的…………”语顿,黑眸闪动着犹豫的浅光,不知道如果说出实情,会不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咬了咬唇,眼下的危机,已经容不得她在左顾右盼了。因为心虚,夏月白的声音明显低了许多,抬起眼直视着王座上的年轻女子,一字一句道。
  “您的……黄金棺。”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秋蛮担心会随时被锁什么的,明明没有奇怪的字啊,为毛还是用口口代替了一些字呢??

  ☆、第 六 章

  微微一怔,是自己听错了,还是有了幻觉。图萨西塔的身体稍稍前倾,目光炯炯地盯着台阶下微垂着头,微风里身影略显单薄的夏月白。
  “我的……什么?”
  叹息,死就死吧,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夏月白再次仰起脸,坚定不移地黑亮眸子望进一双透着疑惑的棕色眼睛,抬高声调清楚地说道:“黄金棺,您的黄金棺上刻着这段文字!”
  “夏月白!”一直沉默的乌纳斯终于爆发了,他简直被这个不要命的傻丫头逼疯了,他不顾图萨西塔还在,低吼着警告。
  图萨西塔的脸色依旧漠然安静,甚至比先前更加平静,一阵穿过庭院捎着各色芬芳的微风吹进来,缤纷的花香撩动她垂在肩头的长发,几缕黑丝悠扬飞起,轻浅温柔地掠过那张仿佛戴着一张面具的脸,冰冷的漂亮线条,让人捉摸不透的沉默神情。
  静默无语,四周。
  细白的沙子在水晶制成的沙漏中匆匆流逝,时间宛若流沙,翩然无声地逝去……
  “行了,带她下去吧。”忽尔,图萨西塔慢慢地出声,打破了因她的沉默而逐渐凝固的空气,伸手拿过酒杯,杯沿靠近唇边时,她敛下眼。
  心跳太快,呼吸却太慢,脑中一片空白,听见侍女提醒自己离开。夏月白有些迟缓地跪下行礼,站起时,受伤的腿有些颤抖,不知是站久了,还是害怕的原故。
  跟在侍女身后,脚步仓促地退出了光彩夺目的大殿,夏月白觉得自己的步子好像带着小跑,迫不急待地逃出了背后那双注视着自己的深邃眼眸。
  乌纳斯同样觉得不可思议,图萨西塔居然就这样放走了夏月白,没有惩罚,没有责备,甚至没有怒气。
  “王,月白不是埃及人,她不懂埃及礼仪,请您原谅她的冒失。”躬身,挺身而出为夏月白求情,以防图萨西塔反悔又要惩罚胡言乱语的夏月白。
  朝乌纳斯投去一瞥,她没出声,继续喝酒。
  “王?”
  “这个女孩不仅不是埃及人,很有可能正如她自己所说的,她并非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摇了摇金色酒杯,在那片腥红色的液体荡起涟漪时,放下杯子。起身,慢慢朝窗边踱去。“乌纳斯,她的话也许是真的。”
  怔忡,诧异,亦有一丝惊喜。“王,您相信她?”
  “我的黄金棺,你是见过的。”手掌搭上雪白色的窗台,手指滑动在冰凉细腻的石料上,阳光被窗外一排青藤的浓阴挡住了,穿透藤萝枝叶投射在窗内的光晕,随着微风变幻着光怪陆离的斑斓影子。
  “是,臣还参与了设计,臣记得很清楚,黄金棺内并没有那首小谣。”历代法老从登基那一天起,便大兴土木修建自己的陵寝,黄金棺作为以后装载法老遗体的重要寝具,受重视程度绝对不压于陵寝的建造。
  一具法老的棺裹,通常由四到五层不同的棺材叠套起来,最里面的一层才是黄金棺。陵墓初建时,棺裹也同期开始铸造。
  “不,它有。”侧目,淡淡的视线,亦如她唇角那道很浅的弧度。
  “什么?!”
  “在这里。”抬手,指尖点了点脑袋,她偏开眼,目光重新落到阳光灿烂的庭院,烈日闪烁着照耀在水面,深绿色的池水,粼粼波光略微刺眼。“上个月的尼罗河祭,在西岸祭天时,我决定将这首小谣刻上黄金棺。但是回来一忙,忘记交待下去。所以,除了我自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而她居然知道此事,难道她不是来自另一个先于我们的世界吗?”
  “这……”喉咙动了一下,皱眉。
  “乌纳斯,告诉我,你相信她吗?”单手一撑,跳上窗台盘腿坐下,顺着窗沿滑落的半片袍角轻盈地荡漾在风中,像片投射在水面的云朵。
  “王,虽然月白说的事情相当匪夷所思,但是……臣相信她。”颔首,乌纳斯想到夏月白偶尔眉飞色舞地形容着她的世界,那双灿亮的眼睛绝对不会说谎。
  “看上去越不可能的事情,往往越有可能发生,是吗?”她朝他扬眉,笑容扩大到因逆光而变成深棕的眼底,闪闪烁烁地,是她瞳孔中央散射开来的金色斑斓。
  “是,王英明。”
  “可也不能单凭她的一面之词,就相信她的身份。先让她留在宫里,密切注意她的行动,你多留意她一些。”
  “是,臣明白。”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这个女孩将会是一个大麻烦。一旦让其他国家知道她的存在,想想看会有什么后果?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到时候,埃及就成箭靶子了。”略微有些烦躁,到不是因为将来要面临的战争,而是她还没想好要如何安置这位不速之客。
  “王,应该将此事尽快告诉阿尔尼斯殿下,征询他的意见。”
  “明天,你亲自去一趟孟菲斯见他。”
  “是,臣明天一早就动身。”
  “夏月白的来历,还有谁知道?”
  “只有一个照顾她的侍女知道。”
  “告诉她,管好自己的嘴。”
  “臣早就命令她一句也不能透漏,王可放心。”
  “有人问起夏月白,就说她是外邦进贡的侍女,在后宫学习礼仪。”
  这是一个好借口,每年各国进献的侍女数不胜数,谁也不会在意一个不起眼的小侍女。“是,臣会去交待她们。”
  捻着发,扫了一眼长廊下穿梭往来的人影,透过茂密枝叶的缝隙,看见几道反射着阳光的盔甲晃过,她伸开腿跃下窗台,开口。
  “让将军们进来吧,利比亚的事情必须尽快解决。”
  颔首,应声。“是。”
  慢悠悠地朝王座走去,不急不徐的步伐,转身坐下。视线扫过刚才那个身形瘦弱的女孩站过的地方,浓浓地眉,浅浅地皱起。
  ★★★ ★★★ ★★★
  乌纳斯离开的第六天,巴比伦使节带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到达了底比斯。
  使节呈上了巴比伦王送来的琳琅满目的贵重礼物,小到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大到一人高的纯金雕像,应有尽应。一大堆东西摆在大殿里,令原本就金光灿灿的殿堂,更加绚烂夺目地逼得人睁不开。
  图萨西塔礼貌性地扫了一眼地上的箱子,目光还未收回即招手喊来侍卫,侍卫们抬起十几箱沉甸甸的金块珠宝,将东西搬出大厅。
  “陛下,这是我王的亲笔信。”使节恭敬地双手呈上信,侍女上前接过,摇着腰肢步上台阶,跪着将信交给图萨西塔。
  拿过,打开。目不转睛,图萨西塔静静地看着手里的羊皮纸。
  少顷,她牵着嘴角,朝一旁的巴哈里扬起信,笑道:“巴比伦王想联姻。”
  即是埃及的宰相,又是图萨西塔的舅舅,巴哈里位高权重,地位仅次于身为大祭司的阿尔尼斯之下。“联姻?巴比伦王想让公主嫁给我国的哪位王子呢?”
  埃及并没有公主,只有三位王子,两位不足十岁,唯一成年的王子,只有图萨西塔的亲哥哥阿尔尼斯,可是那位将全部身心奉献给埃及众神的大王子,专心致志地做他的大祭司,压根不肯娶妻。
  把信递给侍女,她跷起腿,露出袍子下穿着金色软底鞋的脚,悠闲懒散地晃着腿,她不紧不慢地说:“不是公主,是王子。巴比伦王想让三王子耶布安娶我,与埃及联姻。”
  “娶…………您!”没等巴哈里出声,年轻气盛的将军马里埃突然冒出声,意识到失态,他朝王座上的女子颔首致歉。
  巴比伦使节躬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图萨西塔的神色,然而,这位年轻的埃及女王显得很随意,唇线的弧度恰到好处的优雅,隐约还有一丝漫不经心的玩味温度,让人完全捉捕不透的淡然笑容。
  “陛下,耶布安王子文武双全,相貌英俊,深受我王的喜爱。我王说,陛下做为埃及女王,处理繁重的国事日夜劳累,如果有一位能力卓越的丈夫协助,必定能为陛下解忧,夫妻俩人共同治理国家,一定能为埃及开创前所未有的繁荣盛世。”
  马里埃很想揍人,如果不是图萨西塔还坐在这里,他早就一拳打掉巴比伦使节的下巴了。
  埃及的国事,什么时候轮到巴比伦来插手,还想派个什么狗屁王子娶埃及女王,巴比伦王的野心也太大了,他想借着联姻干涉埃及内政,为日后巴比伦的势力渗透埃及朝野做准备,简直是痴人做梦。
  “巴比伦使节远道而来,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使节回驿馆好好休息,晚上为使节团准备了欢迎晚宴,到时候大家边喝边说,如何?”巴哈里上前一步,年约五十正壮年的脸上堆着笑,将咬牙切齿想吃人的马里埃挡在身后。
  使节瞅了一眼王座上不动声色的图萨西塔,对着巴哈里点头,朝图萨西塔躬身行礼,又念了一大段官方社交的恭维话,继而领着二十来人的使节团,倒退着朝议事厅的大门走去。
  “巴比伦王也真够胆子,居然要送个儿子来埃及。”说话的是另一位将军霍克提莫斯,刚才一直默默看着好戏的他,此时笑嘻嘻地说。
  “做梦!毛还没长齐的臭小子,凭什么做埃及法老!”马里埃吼道,眼角瞄向王座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女王。
  单手托着腮,棕色的眸子望着窗外,图萨西塔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巴哈里瞪了马里埃一眼,示意他闭嘴。走到阶前,抬头看向金色阳光勾勒出来的俊秀而沉默的侧脸,那片迤逦着疏淡光影的冷漠线条,透着不为所动的坚毅而倔强。
  闷不吭声的图萨西塔才让人觉得提心吊胆,她越是安静,越意味着她在酝酿某个惊心动魄的可怕念头。
  “联姻,让他来。”
  果不其然,巴哈里所说的可怕念头,指的就是这个。
  “王!”
  “王!”两位将军,同时厉声惊道。
  闻声,并未移开视线,窗外的藤蔓在棕色的眸中摇曳生姿。“行了,去准备晚宴吧。”
  还想说什么,马里埃伸长了脖子,却在下一刻,嘴里的话消失在图萨西塔投来的淡淡目光中。
  几人弯腰躬身,各自藏着心思,退了出去。
  ★★★ ★★★ ★★★
  图萨西塔从侧门离开宴会厅,踏入走廊的刹那,一股清爽的晚风夹杂着白天还未散尽的温热,吹散了胸腔里浓烈的酒气,深吸气,吐出。
  身后隐约还能听见宴会厅震耳欲聋的喧闹声,有艳丽歌舞的魅惑,有嘻笑吵闹的劝酒,有觥筹交错的清脆,热闹的气势能将沉睡的底比斯城惊醒。
  宴会开始时,她宣布两国联姻,作为条件巴比伦要给埃及十万军队。巴比伦使节似乎并不惊讶,好像他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甚至不需要询问巴比伦王的意见,他立刻答应了下来。
  这令满朝官员愁得愁,怒得怒,慌得慌。形形色色的人,脸上瞬间暴露出来的表情,无外乎震惊和不解。
  她决定联姻,自然有她的道理,没必要和任何人解释。
  步子慢慢,漫不经心地视线从夜色浓郁的庭院掠过,散落四处的火把将夜色驱散在光芒照不到的角落,即使已经入夜,目光所及之处仍然灯火通明,光华璀璨。
  一队侍女跟在身后,或捧或端着各式各样的东西,随时准备应对这位埃及女王的需求。
  “下去吧。”
  “是。”侍女们躬身,倒退着站到墙边,不在继续跟随。
  利比亚的骚扰,给尼罗河下游的三角洲造成了威胁,居住在三角洲的人,半数以上都是希伯来人,这些人生性温和不善战斗。而她放在三角洲的军队,是埃及四大军团中实力相对较弱的第四军团。
  要是利比亚发起突袭,以三角洲现有的军队数量和实力,抵御完全不是问题。
  然而,几个月前得到消息,利比亚王与当年的叙利亚残余王族取得了秘密联系,他们想干什么,根本就是明摆的事情。
  很快,天狼星就要攀上天空,与太阳一同闪耀在地平线,那就意味着尼罗河的泛滥期到了。
  随着上游蕴藏着大量丰富淤泥的河水冲入三角洲,一年一度的新年即将到来。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军队,都会在此时松懈下来,敌军正好趁此一左一右夹击尼罗河下游。
  一旦让他们得逞,那么供养着整个埃及的最肥沃的土地,就会落入敌国之手。不出半年,最多一年,埃及境内将会陷入粮食紧缺的状态。
  可是,霍克提莫斯的第二军团分散保卫着尼罗河沿线几十个城池,马里埃的第三军团又驻守着西奈半岛和叙利亚。现在,她手上可以调动的军队,除了保卫底比斯的阿努比斯军团,再无其他兵力可用。
  阿努比斯军团……世代法老的近卫军,一支战斗力强劲,行动力迅猛的铁骑军队。
  动用这支埃及最强的军团去三角洲,那么,谁来保卫这座地处尼罗河中游的庞大王都。
  夜风,渗入一丝尼罗河上空飘来的氤氲水气,丝丝缕缕地沁入心神……
  抬头,想要吸一口熟悉的河风,蓦然,一愣。
  埃什克宫,处在王宫最北边较为偏僻的位置,几乎是一座快要荒废的宫殿。
  她居然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这里,那个身份还未确定的异国女孩,就被安置在这座宫殿的后院。
  低下头,反剪双手,指尖敲打着手背,沉默地看着漆色斑驳的大门,这里的火光明显都不如其他地方明亮,反而衬得月色更加清透。
  犹豫了片刻,绣着金边的袍裾赫然荡起,划过迈出的脚面。
  记不得自己多久没来过埃什克宫,好像有五年多了。儿时,这里也曾有过辉煌的灯火,舞影酒香顺着石柱蔓延在空气里,赤足穿梭其间的美艳侍女,缠在手脚上的银铃仿佛还在耳畔脆脆地响着……
  踏着硬绑绑的冰冷地面走入,疏于修缮的宫殿,处处流露出衰败的斑驳凄凉。
  绕过一道拱门,看见后院的小木门,夏风拍打着两扇看上去随时都会散架的门扉,发出难听的吱呀声。
  推门,月光照在院中,静谧的让人觉得这里压根没人居住。
  环顾一圈,左侧半掩的门里露出一截柔软的黄色光晕,淡淡的,如同碎成一地的涟漪。
  自己突然出现,大概会吓到她,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小门被推开的瞬间,响起一个清脆的笑声,紧接而来的是那个只听过一次的声音。“佩妮,缸里还有水吗?我还没洗澡呢,你不会又把水拿去浇花了吧!”
  站在半明不亮的光线里,图萨西塔没有动,看着夏月白走到院中,低头朝一口大缸里张望。白色的月光,闪烁地照耀着那头及腰长发,隐约有圈零碎的暗蓝色光晕,迤逦起伏在黑色的发间,温柔却易碎的感觉。
  “我留水给你洗澡的。”佩妮边说,边从屋里走出来。
  “水…………”
  “谁在哪里?!”随意一瞥,发现院门旁有一个朦胧的人影,佩妮警觉地问。
  “我。”轻声开口,随之跨进院里,缓步踱到光线明亮的地方,站定。
作者有话要说:  阴雨天。。。。好安静,这里好安静!!

  ☆、第 七 章

  “王!”看清眼前一身白袍华服的人,惊吓过度的佩妮猛然跪下,身体贴着地面,颤抖地肩膀像风中的树叶,越缩越紧的身体几乎要钻进地缝了。
  夏月白抱着空盆,站在水缸边,惊睁着幽黑的眼,忘记了行礼。
  不以为意地挑眉,自顾自地朝敞开的房门走去,不理会站在水缸边僵硬地像座雕像的夏月白。
  佩妮跪在地上,身体顺着图萨西塔的步伐调整着方向,紧贴地面的头颅始终朝着她的背影。
  “进来。”屋里传出图萨西塔的声音,有丝不耐。
  陡然回过神,夏月白放下盆,神色紧张地走进房间,路过佩妮时想拉她起来,一瞬间又打消了念头,没有图萨西塔的准许,佩妮是绝对不敢起身的。
  步入房间,见图萨西塔坐在桌边,镶嵌着各色宝石的黄金胸饰,比桌上的小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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