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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醒河央-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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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房间,见图萨西塔坐在桌边,镶嵌着各色宝石的黄金胸饰,比桌上的小油灯还耀眼,反射出的光芒足以照亮整个小屋。
“这是你的晚餐?”瞅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几块面包,一碗莲花根茎粉熬的清粥,还有一盘扁豆。
“嗯。”点头,一日三餐都是由侍卫送来的,他们送什么,她和佩妮就吃什么,没有挑剔的余地。
叹息,一丝不悦跃然眸底,不知为何。“能习惯吗?”
“有点硬,不过味道很香。”如实回答,其实面包挺好吃,就是沙子多了一点。如果没有一嘴钢牙,还真难嚼碎这些小东西。
“我问的是生活。”目光从夏月白的脸上扫过没有停留,继续打量这间小屋,还算干净整洁,就是小得局促。
一愣,轻轻地咬上唇,神色黯然,凄迷的笑在脸上绽放,轻声说:“生活……如果一直回不去,总要慢慢习惯的。”
“你很随欲而安。”
“没办法,要是不能安心,只能天天失眠了。”打趣着说,她真的连续几天睡不着,瞪着眼睛直到天边燃起晨曦,看着太阳从东方升起,她却再也回不到那个位于东方的家。
“想念家人吗?”
“想。”坚定的开口,快要想疯了。
笑,一手搭在桌边,一手拿过碗旁的杯子,看了一眼,半杯清水荡漾着波光。今晚的酒喝多了,口干舌燥,胃里火烧一样的难受,她仰头喝光了杯里的水,顿时感觉舒畅多了。“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我是独生女,爸爸妈妈离婚了,我跟着爸爸一起生活。”摇头,想起父母,夏月白露出甜蜜的微笑,黑色的眼睛也亮起来。
“离婚?”放下杯子,不解地皱眉。
“就是分开了,不在一起生活。”古埃及没有离婚的说法,一夫多妻的奴隶制国家,简直就是现代男人梦寐以求的天堂。
“你为什么不跟着母亲一起生活?”
“我妈妈即坚强又能干,不需要别人的照顾也能过的很好。但是,我爸除了会工作,生活上根本什么都不懂,连饭都不会煮,笨手笨脚的。所以,我想和他在一起生活,可以照顾他。”薄红晕上脸颊,微弱的烛火映衬着这抹红色,宛若晨光里初绽芬芳的莲花,稚嫩,纯美。
眼神轻闪,吸了一口气,极轻。“你很孝顺,也很善良。”
“谢谢……王。”上一次,在大殿见到图萨西塔,她高高在上坐于灿烂夺目的王座中。今天,她就坐在眼前,两人之间只有一截手臂的距离。
如此近距离的看她,发现她的瞳孔周围似乎散射着丝缕灿金的光斑,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是类似野兽才有的瞳膜,散发着诡魅却迷人的色泽,诱惑着自己的视线无法从那双眼中移开,有种落入水里沉沉浮浮的失重感。
“每次你喊我,我看你都很别扭。”注意到夏月白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怪异,她笑了笑,抬手摸上杯子,才发现已经空了。
窘迫,一种久违的恼人情绪冲上大脑,连带着脸颊红成一片,滴血一般的红。
绕到桌子的另一边,拿起水壶给她倒水,左手的骨折还未痊愈,整个手都缠着绷带,动起来不太方便,夏月白用右手握着壶耳,左手托着壶底。
潺潺的流水声,响在两人蓦然沉寂的气氛中,格外清晰。
“我……那里没有这种称呼,只有总统总理之类的,老百姓也不可能见到他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傻的望着一个女人发呆,夏月白在心底鄙视自己的白痴。
“总统和总理,像国王一样吗?”瞥见她倒水的动作很僵硬,那只缠着亚麻布的左手,似乎还不能自如活动。
“不太像,因为国家体制不同,他们是被选举出来管理一个国家,权力虽然也很大,但没有您的权力大。”放下水壶,退后一步,安静地回答。
“管理一个国家……他们也是有使命的人。”
“是。”
“你的名字,用你们国家的语言,怎么念?”倏地,她冒出一点好奇,饶有兴趣地问道。
随着身体向后一靠,黄金胸饰抵在粗糙坚硬的木头椅背,硌得后背硬生生的疼,抬手解开肩上的搭扣,拿下沉甸甸的胸饰随手丢上桌子,如果不是为了出席宴会,她最恨佩戴这些华而不实的没用东西。
“您要听?”眼睛望着那个做工精湛的巨大饰品,金灿灿的黄金与各色珠宝一同绽放着耀眼的光芒,桌面流淌着一片波浪般潋滟的艳丽色彩。
“你能这么快学会我们的语言,难道我不行?”抬起右臂扭动肩膀,活动一下被沉重的胸饰压了一晚的肩膀,继而换到左边肩膀,带笑的眼,瞅了一下夏月白。
“不、不,当然不是。”讶然,赶紧摇头,随后放慢语速,用自己最熟悉的发音,开口念道:“夏……月……白。”
“夏……”顿了一下,缓缓地念出后面两个字,有些吃力。“月……白。”
“嗯,最后一个字,不要降声,要扬声。”
“白。”再一次尝试,舌头在嘴里打结。“夏月……白。”
“对。”好久,没有听见别人用中文喊她的名字,图萨西塔的发音听着有些古怪,就像外国人卷着舌头说中文,虽然不是字正腔圆,却能辨出大概。夏月白想笑,还是忍住了。
起身,拿过桌上的那片胸饰,温和浅弥的笑,一如门旁那泓如水月光。“天色不早了,你休息吧。”
“是,王请慢走。”颔首,想起佩妮教过她,要跪送法老离开。夏月白曲膝正欲跪下,手臂被一只手托住,浅浅的温度,些许不同于夏天燥热的温凉,愕然。
“行了,这些礼数不适合你。”让这个来自异度空间的女孩,参照埃及的礼仪跪来跪去,图萨西塔早就从夏月白勉强的眼底看出了不情愿。
稍许的尴尬和不安,夏月白直起腰,抬眸的刹那,觉得两人站得很近,近到图萨西塔的发丝轻易地扫过自己的手臂,一阵麻麻痒痒地感觉……她很高,之前竟然一直没有发现,此刻她们面对面站着,终于发现她比自己高出一大截。
就算在现代,这个身高对于女人来讲,也足以让人羡慕嫉妒的。更别提,她是一位三千八百年前的古人,看来身高对于年代并没有限制,主要还是以地域和基因来区分优劣。
察觉自己又盯着图萨西塔一个劲地傻看,夏月白猛然垂下脸,心里暗骂自己的幼稚无知,同时也不得不佩服自己那张厚脸皮。
夏月白脸上的多变表情,都被图萨西塔看在了眼底,不置一词地笑了,她转身朝外走去。
刚到门旁,步子停下,转过头看着桌边神色仍有些呆愣的夏月白,说道:“也许,我能找到送你回去的方法,到时候,你就能回家照顾你的父亲了。”
惊喜,她像落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真的嘛?”
“我是说,也许。”阿尔尼斯是唯一的希望,如果连他也找不到办法,那么这个来自异时空的女孩,只能注定游荡在不属于她的世界中。
“您能这样说,我已经很感激了,谢谢。”笑的眉开眼笑,亮晶晶的黑色眸底泛滥着一层轻巧的波澜,似是柔软的泪光,更加接近月光的明亮。
嘴角依旧轻扬,棕色的眸清晰地映出一张笑脸,转身,图萨西塔迈出了小屋。
★★★ ★★★ ★★★
为什么,图萨西塔与历史描述的不太一样。到底是哪里不同,夏月白又说不上来。
似乎,只是自己的直觉。
书里没有写到她的笑容,却写满了她雷厉风行的铁腕行为;书里没有写到她的声音,却描绘了她一声令下处死了数万人;书里没有写她的眼睛,却提到了她强硬的治国手段……
坐在小院的石凳上,抬头仰望着漆黑的夜空,璀璨的星河是现代都市绝对欣赏不到的美景,这种奢侈的景致,在没有被工业污染的古代,却是最廉价的东西。
真的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吗?
回到她的世界,离开这个古老而神秘的地方,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当成一场迷离惝恍的梦……
★★★ ★★★ ★★★
一路坐船顺流而下,到达了尼罗河下游的孟菲斯,天色已是傍晚时分,乌纳斯交待属下去驿馆等待,自己带着两名随从匆匆赶往矗立在河岸的大神庙。
阿尔尼斯的住所,安置在神庙的最深处,幽静而隐蔽,远离供人们朝拜的祭祀大厅。
由祭司引领,乌纳斯走进了一座偏殿。
殿内正前方,重重帘幕后面布置着巨大的软榻,厚重的帷幄被金带束起,轻透的亚麻帘子散开荡漾在紫色霞光里,微醺的河风挟杂着一丝热气,吹拂着浅黄色的帘子,微微漏出一线缝隙,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靠着软垫,汤药的味道流动在宽敞的房间里,呼吸之间就能辨出的苦涩味道。
帘后的人由右边的侍女扶着坐起,左边的侍女放下一个大靠垫,那人轻轻向后靠去,整个过程都有侍女挽扶。
“殿下。”乌纳斯单膝跪下,拜首。
“乌纳斯,好久不见了,起来。”帘后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悦耳而温和,却有一丝淡淡的无力。
起身,乌纳斯环顾一圈,笑着说道:“怪不得殿下总是不肯回底比斯,这里如此雅致幽静,臣都想搬来了。”
“你要真想搬来,那我很欢迎,只是怕王不肯放人。”阿尔尼斯示意侍女将帘子卷起,侍女卷帘的时候,他把毯子向上拉了拉,挡住窗旁忽大忽小的夏风。
抬起眼,看着靠坐床上的阿尔尼斯,过于苍白的肤色,凌乱却柔软的黑发,厚实的绒毯也无法掩盖的消瘦轮廓,难以相信这样一个病弱的年轻男子,就是埃及女王的亲哥哥,乌纳斯皱起眉。
“您比上一次见面时,更瘦了。殿下,让底比斯的医宫来看一看吧,这样拖着不行。”
温和地微笑,轻轻地摇头,他摸着毯子底下的腿,眼神淡然而平静。“不必了,都已经这样多少年了,没必要为一点小病去惊动王。”
“这哪里是小病,殿下…………”
“你大老远跑一趟,难道就是来看我瘦了多少?王让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轻声打断乌纳斯,弯着与图萨西塔相似的棕色眸子,他示意乌纳斯坐下。
知道自己劝不了他,叹息。“底比斯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王觉得必须要让您知道这件事情。”
“客人?”
“是,说起来这件事太匪夷所思,臣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这位客人不属于埃及,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是吗?”
骇然,脸色顿时僵住,乌纳斯瞪着满是惊疑的眼,直直望着床上的人。“殿下,您、您知道了。”
“该来的总要来,挡也挡不住。”极缓地偏过脸,他望着挂着厚重帘子的窗户,一丝光线也透不进来,就连无孔不入的微风都钻不进来。
心中的疑惑越积越多,从阿尔尼斯漠然如风的表情里,隐藏着一缕不太清晰的焦虑,乌纳斯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这位大祭司在烦恼什么,他又怎么知道突然出现的夏月白?
问题太多,乌纳斯要想立刻求证答案,刚要开口,就被阿尔尼斯眉眼带笑的一句话给截住了声音。
“乌纳斯,我要回底比斯。”
“您…………真的!”惊喜,突地从椅子上弹起。
点头,道:“嗯,准备一下,立刻动身。”
“是。”颔首,想像一下,要是知道自己的亲哥哥终于愿意回家了,图萨西塔不知道要有多高兴。
至于夏月白的事情,就在回底比斯的路上慢慢问吧,当务之急是赶快起程,免得阿尔尼斯又变卦了。
乌纳斯朝床上的人躬身,转身大步离去。
望着门在乌纳斯的身后重新合上,阿尔尼斯悄悄地拧起眉头,床边落地灯上的小火苗,毫无预兆地闪了几下,无风自摇。
作者有话要说: 连更的节奏,完全依赖于存稿量。
☆、第 八 章
安静而无聊的过了差不多十天,乌纳斯一直没有来,佩妮四处打听,大家说他去了孟菲斯。
自那晚之后,图萨西塔也没有在出现。
古埃及帝国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国家,欧洲人还在茹毛饮血的时候,古埃及人已经在尼罗河畔创造了自己的璀璨文明,建造了屹立几千年不倒的宏伟金字塔,错落布列的神庙和宫殿,宛若洒落于狭长河谷的美丽珍珠,比比皆是。
执掌了这样一个庞大的帝国,不难猜想图萨西塔的繁忙程度,夏月白没有期待她会再一次出现,只是希望能从她的口中听到能够回家的好消息。
自图萨西塔来过的第二天,送来小院的饮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仅餐餐有肉,而且还有饮料,蔬菜的品种也变多了,光是面包的口味就有三种以上。
更值得一提的是,面包里……没沙子了。
这种待遇,肯定与这位埃及女王有关。
院门“咣当”一声被推开,打断了夏月白的沉思,她望向门口。
五、六个侍女走进来,为首的侍女年纪稍长,脸上化了浓妆,穿着款式略与别人不同的衣服,显然她的地位更高一些。
“朵芙姐姐。”佩妮从花圃里抬起头,赶紧拍掉手上的泥土,脸上堆笑地朝朵芙行礼。
朵芙指着坐在院子台阶上的夏月白,厉声问:“就是她,进贡来的新侍女?”
“是。”
“既然是侍女,为什么整天在这里闲着,不去伺候王。”朵芙听闻埃什克宫后院住进一个外邦进贡的侍女,却从不见她出门,吃喝都有人送去,什么侍女能过的比她这个侍女官还要舒服?
佩妮瞄了夏月白一眼,陪着笑脸,走上前,解释着说道:“朵芙姐姐,这位新来的侍女,她不太懂埃及语,又不懂宫里的礼仪。乌纳斯大人说让我先教她几天,然后在去伺候王。”
“什么都不懂,送这种没用的东西来干嘛?整天只知道吃闲饭,不如打发到宫外的驿馆去做工,不要留在宫里了。”相貌平平的一个小侍女,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凭什么待在美侍如云的王宫里。
“朵芙姐姐,乌纳斯大人出城前交待过,让她好好学习礼仪。你让她现在出宫,等大人回来了,我没办法向大人禀报。”现在只能搬出乌纳斯挡一挡,朵芙胆子在大,也不敢将乌纳斯留在宫里的人送出去。
圆眼一横,盛气凌人的脸上满是鄙夷,瞪了一眼佩妮,朵芙摇动着纤细的腰朝夏月白走去。
围着她绕了一圈,上下将她打量一遍,真是一点看头都没有的小丫头……干瘦的小身板,苍白的肤色,除了一头如瀑的黑发还能吸引一丁点注意力,朵芙在她身上真是找不到一处顺眼的地方。
“你叫什么?”颐指气使的开口,挑动细细的眉毛。
“夏月白。”她的古埃及语,比一个多月前流利很多。
“什么名字,难听死了。”
沉默,没必要得罪这个莫名其妙来挑衅的女人,从佩妮的态度,夏月白大概能猜到朵芙的地位高于普通侍女。
“你是哪里来的?”这种长相的女孩,还是第一次见过,不是叙利亚人,不是希伯来人,难道是来自两河,看着也不太像。
“我……”快速在脑中闪过几个地名,都是往日从夏华天那里听来的,那时当成趣闻轶事听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能够派上用场。“我是从克里特来的。”
皱眉,稍许嫉妒的意味。“怪不得,我从没见过这种模样的人,原来是从那么远的小地方送来的。”
“以你的长相,别妄想伺候王了,等乌纳斯大人回来,我去请大人让你出宫,免得在这里碍眼。”拢了拢脸边的长卷发,她瞪着夏月白。
“是。”冷冰冰地应声,眼帘垂下,懒得看这个得志的小人模样。
拉着裙子走到夏月白的面前,朵芙瞅着眼帘轻垂的人,无比跋扈的轻哼一声,扬手…………“啪”一个响亮的耳光。
被打的眼冒白光,脸上火辣辣的痛着,夏月白愕然地瞪着她,在朵芙咄咄逼人的挑衅注视下,她握紧双手,缓缓地垂下头,沉默。
“朵芙姐姐!”佩妮跑过来,扶着夏月白,五道手指印慢慢浮现在白皙的脸颊,眨眼功夫右脸就肿了起来。
“不知好歹的废物。”丢下一句蔑视的话,朵芙带着人离开了小院。
“小姐,快进屋,用冷水敷一下,走。”叹息,王宫中身份卑微的侍女,都被朵芙欺负过,打打骂骂都是常事。
“嗯。”半边脸都麻了,伸手摸了一下,痛的轻轻抽气。
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现代如此,古代亦如此。
权势、身份、地位,高人一等的人就能为所欲为,相反的,普通人就要被欺负。
不认同这个现象,却也无能为力。
★★★ ★★★ ★★★
“脸怎么了?”坐在桌边,图萨西塔皱起浓眉,看着半边脸红肿隆起的夏月白,声音沉冷地问。
“我说是摔的,王信吗?”十天没见到的人,没想到竟然会在入夜时分走进小院,即惊讶,又有点尴尬,因为自己现在这幅惨兮兮的模样。
“如果摔倒时,你特意让脸先着地,那我相信这是摔的。不过,你没有这么傻吧。”
“王,您很会开玩笑。”
“谁动的手?”眉头动了一下,连带着眼底的棕色也暗了几分。
“不重要,反正已经这样了,算了吧。”
“算了?”
“王,不要追究了,都是误会。”
“我能杀了你,但是别人绝对不能碰你一根汗毛,明白吗?”
“明白了,王的话非常能安慰人。” 自嘲地说,想笑,刚咧开嘴,脸颊的肌肉就传来钝钝地痛。
“软弱也要有个限度,你不懂反抗吗?”今天好不容易打发巴比伦使节回去,晚上接到乌纳斯的信,他说阿尔尼斯要随他一起回来。这个四年以来,未曾踏足底比斯城的亲哥哥,终于要回来了。
一直派人去请他回来,可都被他回绝了。没想到这一次他居然主动提出要回底比斯,让人意外之余,的确更加喜出望外。
结束了会议,图萨西塔想起被搁在埃什克宫角落的人,准备将阿尔尼斯回来的消息告诉她,虽然夏月白压根不认识阿尔尼斯。图萨西塔单纯只是想找一个人,分享自己的喜悦罢了。
进门,就看见这么一张脸,顿时一肚子的好心情全没了。
“在王的眼里,我是软弱。在我的眼里,我是在忍让。还没有找到回家的方法之前,我不想惹事生非。王,您不是也这样想的吗?”
“叫你的侍女进来。”
“为什么?”一惊,她想干嘛?脑中闪过一些可怕的画面。
不在看她,偏开脸,语气冷漠。“你没资格向我提问。”
犹豫,皱眉,轻声唤道:“佩妮,进来。”
佩妮弯着腰走进来,跪下。“王。”
“收拾东西,换个地方。”
“是。”
看着桌边的人起身准备离开,夏月白急切地出声。“换去哪里?”
脚步未停,声音从她高昂的脸庞传来,十足傲慢的狂妄调子。“我说过了,你没资格向我提问。”
“……”
“阿蒙宫。”后脚跨出的瞬间,她丢下一个名字,门旁微热的晚风卷着高挑的背影,消失在月影憧憧的夜色中。
“阿蒙……宫。”怔了一会儿,夏月白坐回床上,一脸迷茫地看着佩妮忙里忙外的收拾东西。“佩妮,那是什么地方?”
佩妮笑的像一朵太阳花,整个脸都亮起来了,她兴奋地开口。“小姐,那是王的寝宫。”
“什么?她…………王的……”
唉,这下麻烦了,那不是会引来更多人的注目吗?
她不要被关注,她要悄无声息地窝在这里等待找到回家的方法,现在怎么办?
图萨西塔到底在想什么?干嘛把她推到众人的眼前,捉摸不定的人,真是一点也猜不透她的想法。
★★★ ★★★ ★★★
直到站在阿蒙宫的房间,夏月白才真正体会了刘姥姥当初走进大观园的那种卑微心情……惊奇,震慑,诧异,胆怯,渺小。
丰富多彩的颜色,五彩斑斓的装饰,精美绝伦的家具,还有那一整面铺满了金铂的墙面,以及墙上用红蓝宝石、绿松石和其他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珠宝拼凑出来的,在阳光中绽放着璀璨光华的巨大壁画。
目不暇接,不可思议,赞叹不已。
岁月的风沙,摧毁了这些美仑美奂的艺术品,留给后世人们的只有一些残垣断壁的粗糙影子。然而,仅凭这些隐藏在沙漠中被遗弃的石头城市,现代人已经被古埃及的精湛技艺和雄心壮志折服了。
可是,只有当你真正站在这个辉煌年代的面前,你才能从内心敬畏这些伟大的古人,他们创造的不仅仅是改变人类文明的历史,还有不可复制的智慧。
缓缓地,移动脚步,聆听着心跳宛若鼓声的巨大震颤,夏月白痴迷地陷入恍惚的状态。
立志成为一个优秀室内设计师的她,站在这样一间非凡绝美的房间里,内心的震撼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佩妮说侍女不能住在阿蒙宫,所以这个寝宫里的房间,除了图萨西塔住的那一间,其他都是空的。
空的……如此美丽的地方,竟然只有穿梭往返的阳光和微风才能领略,实在太可惜,太浪费了。
忽尔,很好奇图萨西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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