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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醒河央-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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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笑。“他也真可怜,起早贪黑地泡在南苑处理你交给他的烂摊子。听说他都三天没有回家了,昨天遇见他,吓我一跳,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不修边服的乌纳斯。”
夏月白想了想,似乎她印象中的乌纳斯永远带着一脸玩世不恭的英俊笑容,衣服光鲜头发整齐,说话的口气时不时就能把人气个半死的戏谑腔调,一副世家子弟的顽劣模样。那一身风流倜傥的懒散劲,更是招惹来年轻侍女们的爱慕目光。
叹息,看着手心里的手,纤细的指,阳光里有些苍白。“巴哈里的党羽刚刚剪除,现在是埃及最动荡不安的时候,偏偏红海那头又不太平,只能让他先辛苦一阵子。很多事情必须要在我出发前解决掉,否则我也不放心让他一个人管理底比斯。”
幽幽黑眸,在她提及离开时,悄然暗淡下来,沉默一笑,怅然若失地目光投向喷洒着水花的兽首泉口。
四周静了下来。
图萨西塔闭着眼,仍然握着夏月白的手,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休憩养神。冗长的长丝从夏月白的腿上滑开,婆娑,荡漾在带着一丝热的风中。
低下头,看着她单纯安静的像个孩子般的睡脸,夏月白动了动唇,最终保持了沉默。
“月白,你知道塞特吗?”
冷不丁地,在她以为图萨西塔已经真的睡着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用着沉静的声音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思忖,夏月白除了知道塞特也是九柱神之一,其余并不了解,甚至连这位神的名字,她都很少听到别人提及。“只知道他是九柱神之一,好像是邪恶与灾难的化身。”
“你相信一个人能同时拥有两种灵魂吗?”
微微一怔,蹙眉。看着仍然双眼微合的图萨西塔,她脸上有层不易察觉的疲惫,那唇角勾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上去漫不经心。
她的问题很怪,她今天的语气也有那么一点古怪,虽然平常她也会偶尔地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但今天似乎又有些不一样。到底是哪里,夏月白又说不清楚。
“听说过有双重性格的人,但是灵魂……”叹息,她轻轻一笑。“如果真有两个灵魂在同一个身躯里,那这个人要么就是拥有了特别强大的自制力能控制内心的混乱,要么就是已经陷进这种混乱里,变成了真正的疯子。”
“疯……”眼睛缓缓睁开,嘴角的笑不知何时融入了那双棕金交织的眸子,一瞬间她笑得很快乐,放肆随性得没有丝毫收敛的快乐。“谈何容易。”
“图萨西塔,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忍不住,夏月白直截了当的问。若是刚才只是随便猜测,这会儿在图萨西塔明明微笑却无半点温度的笑容里,她已经开始担心了。
猛地坐起身,望着夏月白疑惑担忧的目光。片刻,扬动眉头,笑着伸手一揽将她搂进怀里,手指收拢的刹那,感觉到指下的肩膀微微震了一下。“我瞒了你很多事,有些是出于想保护你,有些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说,有些是……不知要怎么开口。但是有一件事,我想让你知道,不管你知道后会怎么看待我,我只想让你了解一个真实的我,而非是其他人眼中那个拥了至高权力的法老,我想让你看清在这身荣耀光芒后面的那个人。”
夏月白不知道图萨西塔到底要说什么,但是她知道,她即将所说的事情,绝非一件寻常的事情。
那双金色瞳仁仿佛像两团火苗,跳动着魔魅的光,悄无声息地从图萨西塔眸底的深处窜出,轻易而举地纠缠着夏月白疑虑丛生的目光,呼吸也在这个时刻,变得有些不受控制的急促起来。
手心微微发凉,布满了一层汗。“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良久,图萨西塔只是沉默着,沉默地看着她,沉默地笑着,她脸侧的阳光很温暖,她眼底的光芒却比那阳光更加炽热,甚至于投射在脸上时,夏月白能感觉到那种火焰舔过皮肤的灼热。
低下头的瞬间,一声叹息溢出口,身体似乎也在这声叹息里被掏空般的虚弱,亦如棕色眸底那层无声翻涌的旋涡。“我和阿尔尼斯是一类人,我们都是神选择的人,并承袭了神赐予的力量。唯一不同的是,阿尔尼斯是为了保护埃及而生的守护者,而我……我是为了毁灭而来。”
夏月白的心很乱,乱得想把喧嚣的心跳声彻底抹去。
仔细地聆听,努力地,认真地看着身旁这个突然在自言自语般诉说中沉寂下来的女子,好像有一双手扼杀了图萨西塔刻在骨子里的桀骜张狂。随着她的话音,她的眼神缓缓地黯淡下来。为什么……明明就在身边,却感觉她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渐行渐远的气息,筑起一道夏月白无法跨越的鸿沟……
将她们的世界分开了,夏月白留在自己的世界,而图萨西塔却在这个世界的另一端。
图萨西塔看着远方的目光,很轻,宛若一片风飞过湛蓝的天空,亦如她的声音,轻得能听出一丝缥缈。“月白,你知道吗?我的身体里沉睡着另一个灵魂,那个灵魂拥有了毁灭的力量,而我从出生至今都在与它对抗,即使阿尔尼斯将它封印了,可它仍然时时刻刻在拼命的挣扎反抗,想借由我的手做一些我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不自觉地,黑色的瞳孔一缩,唇边的呼吸有丝冰冷,身体也在不知不觉间的发冷,温热的风在耳畔呼啸着,却怎么也无法温暖眼底的恐慌。
侧目,她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轻道:“那个灵魂,它叫塞特,一个只能带来死亡与毁灭的神。”
想笑,嘴角一层酸涩的阻力。图萨西塔收紧环在夏月白肩上的手臂,在自己用了能将这脸色苍白的女孩揉入身体的力气后,她仍然觉得空虚,这空虚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杀了图萨西塔为之骄傲的自信。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因着图萨西塔的话语,以及她空洞的眼底那道清晰地伤痕。只有风一下一下游移在柔软的阳光下,伴着池中喷泉的水声,奏出一种遥远而安静的乐曲……
直到远处的廊下传来侍女呢喃的低语,图萨西塔低低一声叹息,视线朝那个方向扫了一眼,手臂随之从夏月白肩上轻轻地滑落开来,目光轻浅地落在她低垂的脸侧。继而缓缓站起身,颓然。
“以前的我,抗拒塞特的力量,只是不想让它吞噬我,更不想看见这个国家毁在我的手里。然而,现在的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更美好更纯粹的理由,支撑我即使拼尽全力也不绝会让它重见天日。”
心跳,在她低沉的声音里逐渐冷静下来,发丝从手背扫过,细细的麻痒,正如此刻的心情。
“我的敌人不论是一个国家,还是一位神,我都会死守到底。因为,我要给你一个安宁无忧的世界,月白。”
时间在这一刻流逝的很缓慢,微风静了片刻,当藤条再次摇出一片斑斓时,图萨西塔一言不发地迈开步子,朝着庭院外面的长廊走去。
抬眸,看着那袭白色背影披着阳光的璀璨,一把漆黑的长发风中逶迤着层层叠叠细碎的金,柔软的长袍在她稳健的步履旁抖落一片飞扬的阴影,像天空下无拘无束的海浪。
“图萨西塔!”朝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忽然。
走到台阶旁的身影滞了一下,脚下的步子甚至还没来得及收住,跨前的左脚踩在石阶上,整个身体陡然间便像被凝固般停了下来。
一动不动地站着,宛若是微风将阳光打磨成一座雕像。
“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但能选择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在埃及人民的眼里,你是他们的女王,你给了他们平安富足的生活,他们爱戴你;在邻国君主的眼里,你是拥有无尚王权的法老,是这个国家历史上第一位女王,他们畏惧你……而在我的眼里,你是个叫图萨西塔的女人,有些疯有些狂,偶尔还有些可爱。你背负了塞特的力量,但并不意味着你就失去了自我,我相信自己看见的那个你,我相信我爱上的那个人。”
图萨西塔低头看着脚下的台阶,眼底闪闪烁烁着一层薄薄的雾光,揉碎推散了瞳膜深处那抹坚硬冰冷的金色。呼吸,在微颤地唇边盘旋,她听见肋骨后面急迫的碰撞,一下一下,有力而激烈。
“你就是你,什么埃及女王,什么塞特的力量,都让他们见鬼去,你听见没有!”声音有些沙哑,在泪光一刹那涌出眼眶的时候,夏月白握着拳头冲走廊下纹丝不动的背影喊道,宣泄般将内心憋闷的感觉一通吼完,她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
慢慢地转身,她迎着明媚的光线,望向绿色藤萝下神情倔强却抽泣不止的夏月白,沉默。
半晌。
图萨西塔微微歪着头,笑了,朝夏月白缓缓伸出手。
阳光下,那掌心里安安静静地躺着让人觉得莫名渴望的明媚,如她凝望着自己的眼神,温柔,缠绵,在跨越了三千多个年头的阻隔后,依旧耀眼的让人头晕目眩。
视线由她的掌心静静移到那双棕色的眸子,望着那双溢满笑容的眼,一阵恍惚。抬手拭去眼泪,片刻后,迈步的瞬间跟着笑了出来。
图萨西塔凝望着那正向自己走来的人,夏月白带着一如水中莲花般纯净地微笑,那绚烂的笑容是这世间最让她沉醉的温柔……
以至于,那些坎坷前路的荆棘,那些叵测未来的险峻,在这朵笑靥的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是愚人节,好吧,除了今天不骗人,其他日子都可以骗!
☆、第 六十七 章
红海的浪,盖不过另一波声势高涨的浪头,那是由斗志昂扬的战士组成的连绵不尽的壮观人潮。
人的山,人的海,一眼望不头。
赫梯和巴比伦的军队扎营在海岸线,宿营的帐篷一路由海边延伸至巴瓦里的沙砾平原,浩浩荡荡,密密麻麻。
巴瓦里的港口已经关闭,任何船支都不能离港,亦不能靠港。
一艘挂着赫梯旗帜的三桅黑色大船停泊在深水区,从巴瓦里方向驶来五艘小船,船上坐着全副武装的赫梯军人。
小船慢慢驶近漆黑色大船的同时,首船上一个将军模样的男人站在船头,仰头望了望赫梯的旗帜,视线移向船舷,对着大船上正探头朝他们看来的水手问道:“船上是谁?”
“阿娜希迦公主!是公主!”还没等水手回答,旁边小船上的属下发出一声惊呼,随即朝着船舷边缓缓出现的人影颔首。
怔住了,因着站在船边俯视着他们的那双暗红如血的眼睛,军官立即颔首,紧张的不知所措。“公主殿下,您回来了。”
“让船靠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阿娜希迦修长的身影转身消失在众人愕然的视线中。
“快,回港。”军官指挥着属下,转头对另一只小船上的人喊道:“你先赶回去,通知卡普尔将军,公主到了,快去。”
“是。”属下领令后灵活地调转船头,快速朝港口奋力划去。
四艘小船两左两右将大船夹在中间,稳稳当当地朝着阳光下一片人头攒动的热闹港口快速驶去。
★★★ ★★★ ★★★
从港口到赫梯的军营,并不会经过巴比伦的营地,但是道路两边满眼皆是巴比伦装束的战士混杂在人群里,三五一群闲散地游荡在街头巷尾,却不见一个赫梯军人。
这也难怪,赫梯军队素以管理严苛著称,况且这次的主帅是赫梯第一名将卡普尔,这位祖祖辈辈都是军人的大将军,深得蒙巴萨的赏识和重用。他对军队的管制更是严上加严,他麾下的战士不论是纪律,还是实战力,都堪称是赫梯最出类拔萃的一支军队。
卡普尔整理了一下领口,在一支马队踏着浓浓烟尘朝他飞奔而来的时候。
提缰勒马,阿娜希迦坐在马上,对着走上前跪在马前的卡普尔笑了笑。“这次居然要将军亲自远征,看来王兄对此次的联盟很重视。”
听见她不愠不火的声音,一路风尘难减她分毫的美丽,这朵生长在安纳托利亚高原的冰原玫瑰,一颦一笑间都绽放着让人失神的夺目光彩。卡普尔收了心神,站起身,颔首。“正如公主所言,王对这次联盟极有信心,他本想亲征,但是大臣们认为不必如此兴师动众,由臣出战就足以对付埃及人了。”
唇角轻扬,侧眸,那暗红的眼斜斜扫了他一眼。
卡普尔立即将头低下,小心而恭顺地跟在身后,一群人跟着他们一同走入营地。
来到卡普尔的帅帐,阿娜希迦解开斗篷交给侍女,眼角瞥向身后一直未曾开口的塞布隆,眼神轻闪,悄然。
等到阿娜希迦坐下,塞布隆走上前。“公主,塞布隆觉得有些不适,请准许我先行退下。”
接过侍女送上的杯子,抬眼,在他身上扫视片刻,点头。“不舒服就叫医官去看看。”
“不用惊动医官,就是不太习惯海路。”
笑,冲他扬起手里的杯子,调侃的视线却投向周围的众人。“瞧,我们身强体壮的塞布隆将军,也有适应不了的地方。”
众人跟着笑出来,有几个平时和塞布隆相熟的军人更是揶揄逗笑了几句,塞布隆扬眉不置一词地笑了笑,朝阿娜希迦再次行礼,退出了帐篷。
“你们也都下去吧,卡普尔留下。”
一干人收了笑声,恭敬行礼,轻甲摩擦的清脆声随着脚步声陆陆续续消失在门外。
浅饮,继而用眼神示意卡普尔坐下。“王兄没有收到我的信吗?”
“王收到了公主的信。”
精致的眉凌厉一挑,不悦。“那为什么还要继续和巴比伦联盟,还派你带着军队来此处?”
自始至终只在椅子上坐了一个角的身体迅速站起,朝脸上挂着笑容,但那沐血腥红的眼底满是不悦的赫梯公主俯了俯身。“公主,王接到您的信时,大军早就朝巴瓦里进发了。”
“现在为什么不命令大军返回赫梯?”安静的眸子在得到这个回答后,依旧不动声色地抓着他的视线,仿佛想透过那层红膜刺透他此刻有些紧张的目光。
头低了一点,卡普尔的局促不安之外,还多出一些谨慎。这位赫梯的长公主,远不是后宫里一个普通的女人,果敢精明的头脑和犀利狠辣的手段,有时候要比赫梯王更加让人胆怯。“公主,王对两河的局势有所担忧,这几年眼见亚述越来越强,巴比伦逐渐无法牵制亚述在两河的发展,在加上我们向亚述示好却又未得到回应,这让王相当不满。巴比伦这次因为耶布安求婚受辱一事,与埃及结下仇怨,虽说耶布安王子一时冲动向埃及动武极不明智,可是巴比伦王有意借此事向许多国家显示其武力的强盛。王更有意,利用这次联盟震慑一下亚述。”
“震慑?”向椅背斜斜一靠,她意味深长的一笑。“只是震慑一下亚述,需要你卡普尔亲率六十万大军出征吗?”
暗自松了口气,这聪慧过人的公主早就看透了蒙巴萨出兵的真正目的。他解释太多,反而多余。“公主是最了解王的人,当然知道王的心思。”
“想挫败亚述的气焰只是其次,王兄的心思是想摘下那颗沙漠明珠。”
颔首,卡普尔笑着没有开口。
皱眉,声音随着目光沉下。“糊涂,以为有巴比伦那些草包的帮助,就能轻易从图萨西塔手里夺下埃及吗?你们可知道她那支阿努比斯军团的厉害,耶布安十万人一夜之间惨败在他们的手里,况且还有另外三支兵强马壮的军队随时可以朝红海港调集。这一仗,我们胜算有多少,王兄或许被那些目光短浅的谗臣蒙蔽了,但你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做为赫梯的主帅你估量过胜负没有?”
沉默了片刻,卡普尔眉头深锁地望了她一眼,又看向一旁悬挂的红海地图。在阿娜希迦锐利如剑紧紧迫来地目光中,卡普尔走到地图边,抬手指着上面的木尔代城,说道:
“埃及的红海有七座港口,距离底比斯最近的是木尔代城,正如公主所说耶布安在此惨败,但他败得并不出乎意料,十万巴比伦人对战阿努比斯军团的四万人,他从一开始就注定输了。然而,阿努比斯军团只有区区三十万人,凭它有多少锋刃精锐,凭它如何所向披靡,三十万人也难挡九十万大军的铁骑。”
惊,猛然。“九十万?”
“是,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巴比伦王想借此战向诸国显示实力,难道就指望耶布安王子手里的十万人吗?在我们出兵时,巴比伦王先我们一步已经派出二十万人增援耶布安王子。”
心猛然被一双无形的手握住,狠狠地捏了一下。她料到巴比伦肯定会增援,只是没想到来了二十万人,还来的如此之快。“即便如此,联盟军有了九十万人,埃及还有其他三个军团,四支军队加起来也足有七十万人。九十万对战七十万,想胜过埃及人并非易事。”
似乎早有准备,对于阿娜希迦的顾虑,卡普尔信心百倍的答道:“图萨西塔不可能将七十万人全部压到红海,她不能,也不敢。利比亚和叙利亚两边战事才刚平息,余乱不断,如果把军队全部抽走,难保利叙两国不会节外生枝。红海港一旦开战,图萨西塔最多从利比亚和叙利亚调回数量有限的军队。依我预测,埃及能参战的军队不会超过五十万人。”
“王兄是看准了图萨西塔不可能调集全部的军队来红海抗击联军,才选了这个时机出兵,怪不得由你坐阵督战。”叹息,看不出是释然,还是放心,亦或是那藏在眼底的担忧。
谦逊地笑笑,道:“公主远道而来一定累了,还是先休息吧,打仗这种粗事,还是让我们这种粗人来做。公主尽管放心地返回哈图莎,王一直盼望公主能尽早回去呢。”
“是啊,我最不喜欢看见流血,过不了多久红海就要血流成河,变成名副其实的红色大海了。”越过卡普尔的身影,视线望向帐外干净湛蓝的天空,耳畔隐约传来红海澎湃的海浪声,混合了一丝咸腥味道的海风,鼓吹着帐内的空气有些干涩。
“公主,您的帐篷都准备好,请先去休息。”卡普尔侧身一伸手,恭敬地让出路。
起身,漫不经心地拢齐脸边的发丝,优雅地笑笑,迈开步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红色的眸与灿烂的阳光轻擦而过,却拒绝那些烂漫得不知收敛的快乐光线探入倏忽明灭的眸底,那里一卷寂静无声地旋涡正在汹涌翻卷,肆虐,掀起一片阴郁暗沉地急迫风暴。
★★★ ★★★ ★★★
平静的湖水,镜面般折射着湖畔高大神像的倒影,天空投映在水里,那一抹浅青到深绿的变幻,婉转出另一种旖旎迷人的静谧。
几点水珠跳脱着落进水面,两道水中并肩漫步的身影伴随着层层涟漪而来。纯白的影,绿色的波,一片零乱,一片斑斓。
浅及脚踝的湖水,微凉。
相缠的十指,温热。
临水栽植着一片笔直参天的棕榈树,茂盛的枝叶搭建出了浓密的绿荫,让人躲过了沙漠上空火辣辣的骄阳。
“蓝天。”
“南天。”
“不对。蓝,不是南。蓝,发音时要从舌头两边出气,不要用鼻子出气。”
“……蓝。”
听着她费力的念出这个音,夏月白连连点头。l和n这两个音别说是外国人,就算是土生土长说中文长大的人有时候都分不清,诸如此类的中文发音,不知让多少外国人学到舌头打结也只能模糊凑合地念个似是而非。
图萨西塔的模仿能力同她的学习能力一样的惊人,简单的词语,夏月白说一次,她就能准确的复读出来。遇到特别有难度的发音,纠正几次后也能说的顺溜。
教她中文半个多月,这位女王在掌握了全部的汉语拼音之后,现在已经能流利地说些简单的日常会话,只是偶尔语法有些颠三倒四。
“除了你的母语,你还会说哪些语言?”开口,说出一口流利地中文,图萨西塔的发音很标准。
“英语,一点意大利语。”穿鞋踩在水里,湖水刚刚没过脚背,凉丝丝的舒爽顺着水面蔓延到全身,在王宫里住了这么久,夏月白却一直都没发现宫中竟然还藏着一个这么漂亮又安静的好地方。犹如传入耳畔的熟悉语言,由这异国女子嘴里发出的时候,竟然会生出一种新奇又陌生的感觉。“你呢?”
侧目而视,棕色的眸子反射着湖水的幽绿,像日出前宁静邃远的海面,有点沉默,有些妖娆。“利比亚、叙利亚、努比亚、赫梯、巴比伦和亚述的语言都能说,也能写。但是,两河流域其他一些小国家的语言不精通,能听懂,说的不太流利。一直说不好迈锡尼语,发音和语法都成问题,只能勉强看得懂。”
“你有没有觉得这样特别累?”
“我……是不太喜欢学习这些东西,但也谈不上累。”微笑,学习是每一个王者必须经历的繁重人生,不是为了兴趣,只是为了能够胜任自己的职责。
湖岸由表面粗糙的砾石砌成,因为长年泡在水里长满了青苔,走在上面有些打滑,夏月白小心地踩着石面,步子不敢跨得太大。“我说的累不是学习的辛苦,是别人说什么你都能听得懂,有些话听懂了就会心烦,有时候装聋作哑糊涂一些,日子才会轻松。”
“月白,谁都可以糊涂,我不能。”她笑,阳光穿透那层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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