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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唐恍-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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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怀等的就是这个时刻,她足尖夹住马腹,踏云忽然停步,花不喇的马却往前奔去。借着二人交错的一瞬间,郎怀侧身,左手拔剑格住花不喇刺上的大刀,右手横臂斜劈,沥心狠狠砸住花不喇的胸膛,这一下几乎是花不喇自己撞上来,当即打得他胸甲破裂,一口血顿时喷出,从马上跌落。
  此人当真悍勇,翻了个身躲开踏云的马蹄,就挥刀斩向马腚。郎怀眼观八方,知晓局势稳定,陶钧已然带人退出这条窄道,也不恋战,从后追了上去。
  得了空隙的唐军来去如风,土蕃人只能眼见着他们跑出疏勒,毫不停歇向南而去。那里是一望无际的戈壁绿洲混合地带,除非他们也有数量众多的骑兵,否则是绝对追不上的。
  一口气奔出几十里,郎怀才下令休整。
  军帐很快搭起,竹君熟门熟路得拿出绷带药物,明达也跟了进来。她红着眼眶帮郎怀卸去盔甲,眼见明光铠上道道凹印,内着的袍子上几乎都被血染红了,泪便夺眶而出。
  她强忍着心痛,及至郎怀解衣后,见她身上多是些浅口子,大伤只有后背的一处刀伤淤紫厉害,才算放下心来。
  竹君忙着清洗伤口上药,明达默不作声站在一旁学着,郎怀这才开口,道:“若是步战,那个花不喇根本伤不到我。”
  在竹君看来,郎怀这点儿伤,已经算是轻的。她自己身上也挂了彩,给郎怀处理完,明达自然接过一身净衣,竹君拿了盆端着脏衣服离开,去给兰君陶钧裹伤。
  明达还未卸甲,郎怀刻意不提自己,道:“你快脱了啊,穿这身,我都没法抱你了。”
  明达沉默着点头,等收拾完毕,又去拿了吃的,才回来。
  郎怀不顾自己腹中饥饿,一把拉过她,安置在膝盖上。
  沉默半晌,郎怀也只道了一句:“我有分寸的。”
  明达眼眶犹自通红,也过了半晌,才道:“记得回来便好。”
  不知何时飘起大雪,将他们逃命的痕迹抹去。帐中放了火盆,上面坐着水壶,还没烧开。郎怀拿根木头串着肉,就着火苗烤制着,似乎不是战后余生。
  水壶里的水咕嘟起来,郎怀掰了块茶,丢进壶里,继续煮着。她歪坐在厚实的毯子上,叹道:“大将军的帐中这般享受啊。”
  明达被她的模样逗乐了,扑哧笑出来,赞同道:“的确,若非跟着你打了一仗,我还道是游猎归营呢。”
  郎怀饿极了,也不等肉彻底熟透,就拿到嘴边,呼呼吹了吹,雀跃着吞进口中。肉串才离火,还烫得厉害,郎怀舌头被烫了烫,脸都皱起来,说话含含糊糊的:“嗯!香!”
  明达幸灾乐祸道:“烫着了吧?活该!”
  竹君他们收拾利落,陶钧先去巡营,二女并肩进来,怀里拿着些吃食。不多时,陶钧掀开帘子归来,他帽子肩头都落满了雪,满脸喜色道:“这般大雪,咱们的踪迹定被掩埋。三哥他们也定是无碍。”
  竹君上前帮着他拍去落雪,郎怀也笑道:“总算逃得命来。合该好生庆祝!不过阵亡兄弟的名单记得整理仔细,抚恤金不能少了。”
  “诶,爷放心,有岑经略支撑呢。他也厉害,这么大的雪,还在帐中理着账本。”陶钧想了想又道:“我看他袖口有血,只怕也是在阵上杀人了的。”
  一句话说得郎怀心酸,大伙也长久没了言语。
  郎怀握紧明达的手,叹道:“如此修罗场,恒不变者,岂能独活?”
  作者有话要说:  本回梳理
郎怀这次出兵疏勒,是为了和安牧的许诺,付出代价后文会提到,有好有坏吧。但总体而言,长久的好处得在今后数年才能显露出来——今后面对固城做主的土蕃和李遇为帝的大唐,西域诸国在感情上永远是相信大唐的。这所带来的好处,不言而喻。
郎怀要一条依旧畅通无阻的丝路和富饶的安西,而不是满目疮痍,所以接下来会缓慢,一个个来,一件件办,把丛苍澜瑚逼走疏勒和碎叶,除非他翻山越岭,否则是逃不掉的。
    
    第141章  千乘万旗动(二)

  借着这场大雪,路老三一行成功摆脱花不喇派出追击的人。眼见这雪没有停的意思,路老三也明白救出来的那些人恐怕到体力极限,再也走不动了;便下令安营扎寨好生休整。
  安牧心急如焚,待一切安排妥当,什么也顾不得,跑回到自己营帐。城主府的营救安牧并没有参与,路老三生怕她感情用事出了差错,令她埋伏在安济门。她只知道已然得手,一路上却没有机会见自己的亲人。
  “父王!母后!”安牧神情激动,三人见面自有一番言语。安牧眼睛红肿,拉住自己老父老母的手,才问:“塞维尔和迦徒呢?”
  楼兰王本来稍微平息的面容陡然凝愁,悲泣道:“那个花不喇强要塞维尔去服侍他,塞维尔性子如火,不肯受这屈辱,土蕃人带她走,她挣扎出来跳了井!迦徒那孩子气不过,当场疯了一般要报仇,可他手无寸铁,便被害了。”
  楼兰王虽有姬妾十余,但膝下仅有三个孩子,安牧和迦徒都是王后亲生,塞维尔虽是个侧妃所诞,但姐弟三人感情一向深厚。安牧骤闻噩耗,恨不得死去的是自己,她拔出腰刀茫然了好一阵,又忽然丢了开去,哭道:“是我没用!当初就该冲进去救你们!一家人死在一处,总比如今死别好!”
  经此劫难,楼兰王身子骨已然垮掉。他拉着妻女的手,道:“安牧我的好姑娘,现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是如何跟唐人在一处的?”楼兰本是西域诸国中最繁华富丽的一国,楼兰王本人也是西域中难得的明主。他很快便想到楼兰若想复国,离不开大唐的提携。安牧能得唐军相助,便是他此刻不得不问清楚的。
  安牧抹掉泪水,顿了片刻,将这几月的经历挑出重点说出,末了长叹道:“沐公信守承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不能负她。待女儿将你们送去安全的地方,就回她身边,助她平定安西。”
  楼兰王妃见她略有羞涩,诧异问她:“可我听说那位沐公已然娶妻,还是大唐皇帝陛下的小女儿啊。”
  安牧忙道:“母后您乱说些什么!女儿如今怎可有此杂念?我楼兰毋需复国,还有众多子民被土蕃蹂躏奴役,女儿不成此事,断不嫁人!”
  “可惜迦徒没了,父王,王储人选,您可得定夺。”她若有所思道:“我看叔叔家的长子不错,虽不是嫡出,但他为人勤勉坚韧,是好人选。”
  楼兰王老怀大慰,当即决断道:“安牧,别乱想了。如今的楼兰,不交给你,我还能交给谁呢?父王活不了多久,楼兰能不能重新复国和强大,交给你了。”
  安牧还处于诧异中,楼兰王和王妃互望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后继有人的宽慰和希冀。楼兰王哆哆嗦嗦从贴身的衣兜中摸出一枚镶嵌红宝石的扳指,王妃牵了安牧的手,夫妻一同将戒指戴上安牧左手拇指。
  “这枚戒指是我楼兰国王身份的象征。于此乱局中,父亲如此自私地交给你,不是为了躲避楼兰王的责任,而是认定你能行。”楼兰王眼光复杂,道:“何况你与沐公交好,这于我楼兰复国干系重大。若将来情势有殆,我儿可要记得,忍辱负重啊!”
  安牧见老父老母目光殷殷,带着热切和关怀,她心中涌出一股豪情来,郑重应下:“父王母后,女儿此生定以楼兰兴富为己任!楼兰不复,女儿不嫁!”
  恰逢重阳,按例满朝休沐。然而随着边关急报,李遇还是着急宣见几位大臣在宣政殿议事。
  谢璧赶到时,正听到李遇丝毫不加掩饰的夸赞。
  “不动则已一动惊人。阿怀果真从不叫朕失望!”军报已经传阅开来,他见谢璧茫茫然,干脆自己解释道:“方才收到安西军报,阿怀孤军穿越死海夺回于阗不说,更千里奔袭疏勒,救出被困的诸国亲贵。如今敦煌至于阗粮道通畅,丛苍澜瑚却只能困守疏勒碎叶,被阿怀关门打狗了!”李遇满面喜色,道:“魏爱卿,诸国中有些愿意来我大唐的,接待安抚一事,你和四夷馆商量着办。对了,那位楼兰王将王位传给了唯一的女儿,希望得到我大唐诏书。丞相,你意如何妥复?”
  谢璧理清思路道:“臣以为,按册封高句骊国王的份例便好,此事也应由礼部办理。”
  李遇点点头,朗声道:“便这么招吧。平西军有此功劳,论功行赏一事,兵部拟好后给朕瞧瞧。但有一事,朕宁肯勒紧裤腰带,也不能亏了那些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攻疏勒破城门牺牲的那些猛士,一律追骁骑尉,建衣冠冢,刻碑纪其壮举,陪葬朕的昌陵,更要厚待其亲眷,不得亏欠。”
  辛冒抖着胡子跪下道:“陛下仁慈,臣代将士们谢陛下!”
  李遇又想了想,道:“至于阿怀嘛,等平西一事彻底了结,朕再好好封赏。”
  从疏勒城逃出后,郎怀路老三在葱岭中汇合。山中绿木森森,郎怀却知晓不能多耽搁。这一路赶回于阗,途中屡遇大雪,将将离开葱岭竟出了意外,惊了马,引发雪崩。
  若非路老三反应迅速,当机立断放弃辎重逃跑,只怕就不是死几十个人的事了。丢了大半的粮草,逼得郎怀放弃绕路奔袭莎车的计划,只顺着乌浒河一路东归。这次再没出太大差错,赶着雪季的到来,顺利抵达于阗城。
  龟兹发兵,郎怀所率共有两万上下。除了留在于阗的,这次归来竟只余下不到六千,可谓损失惨重。郎怀心下难免不快,又不知林先那边情况,很是暴躁了几天。
  而后得来消息,李进林先得龟兹顾央发兵援助,挥师西进意图救援他们。但郎怀并未往龟兹逃走,他们便扑了个空。
  李进林先均是善于冲锋掠阵的大将,两人一商议,根据情况推测如今若取循州,定然易如反掌。于是他们不退反进,好一番算计,和丛苍澜瑚打了时间差。
  丛苍澜瑚重新对循州城布防,又留下一万士兵守城,更令疏勒运送半年粮草以支持。他已然得知郎怀突袭疏勒救走西域诸国亲贵,当真暴跳如雷。然而还没等他在疏勒城中发完火气,循州城又丢了的消息传来,而粮草更被大唐轻而易举地得去。
  林先站在残破的城墙上道:“拿是拿下了,但和疏勒太近,若不拿下疏勒,不好守啊。”
  李进面色惨白。林先得了循州,这次没了郎怀约束,他咬牙切齿下了屠城令。被郎怀所杀的那批土蕃士兵尸首还未烧近,疏勒城东又积尸如山,火烧连月。
  李进指了指南边道:“本王没糊涂,以三万士卒妄图克复疏勒是天方夜谭。若取了小小轮台,两地分兵把守互为倚靠,才是上策。”
  林先点头称是,道:“殿下,末将请战!”
  李进也知道除了他没别的人选,只能允下,末了又道:“林将军,大唐与土蕃如今为敌,将来两国如何却未可知。于公,本王须得警告你,不得无故杀降。于私,手上染血还是少些吧。”
  林先咧嘴一笑,面上的伤疤更是狰狞,他道:“殿下当年若有今日的谋略,夺嫡也未尝不可。”
  李进哈哈一笑,道:“什么夺嫡不夺嫡?当年本王是真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我母妃健在,父皇虽宠幸梁妃,但对母妃也不差。老四对我百般拉拢提携,年轻时候我只道他对我真心实意地好。本王心高气傲,一时间大哥也不被我看在眼里,当真风光得紧。”
  “而后却渐渐明白,本王想做的是征战沙场的将军,而不是高高在上治国安邦的皇帝,或者困在封地的藩王。”李进笑得爽朗,道:“父皇给我一个重来的机会,本王若不好生珍惜,怎对得起他们。”
  林先默然。前几年长安形势变幻,最先被打下去的便是六王李进。按理说谋逆大案,他圈禁府中,是断不会有好下场的。之后变相流放,众人只道他会莫名其妙死在南边。然而李进竟然回到长安,且入御林军。
  几年人生大起大落,却能到自己最想去的地方,何其幸哉?
  林先感慨之余,也明白李进是借此提点他。他嘿嘿一笑,道:“我虽为林氏,却不过是旁枝。父母在家乡颐养天年,也有家姐家兄照料。我光棍一条,死在战场上,故所愿也。”妻子惨死,于林先来说,除了战场杀戮能平息他的怒火,别无他法。
  不等休整过夜,林先点齐兵马,只携带两日口粮,奔袭轮台。轮台土蕃守军不过两千,林先稍作观察,也不等日出,便下令攻城。
  黄昏时分,林先已然站在轮台城内最高的一处石塔里眺望四周地形,也对李进的眼光赞叹了几句。
  丛苍澜瑚心知循州轮台至关重要,冒着风雪率军回击。奈何今年极冷,李进待休整之后,命士卒加紧修补城墙。他又遣人取水,夜里从城头浇灌而下,循州城外墙冻成一处,根本无处下脚。
  丛苍澜瑚几次冒险强攻,均铩羽而归。他攻打循州的消息被林先得知,这位不安生的将领自然不会放过此等千载良机,狠狠踹了丛苍澜瑚的屁股。
  林先领骑兵来去如风,只求杀人,一击即走。轮台到循州城快马加鞭不过半日,丛苍澜瑚空有大军,攻城不得,追击更不得,如此徘徊七八日,只能望城兴叹,鸣金收兵,退回疏勒城。
  而远在于阗的郎怀得知此事,喜不自禁。她摊开地图和路老三王雄道:“如今龟兹有顾央,高昌敦煌舅伯坐镇,咱们端可万无一失。冬日过后,待来年春天,拔掉莎车皮山阿克苏,便可对疏勒形成合围。”
  王雄摸着颔下,道:“六王林先虽没得到军令,但的确是最好的出兵时机。只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我只怕他们粮草不济,会守不住循州。”
  郎怀笑道:“如今这条线路太平得紧,冒雪送些粮草,又有何难?”
  岑商默默估算之后道:“大将军说得不错,下官这就去准备粮草。”他拱拱手,拿着账本离开。
  郎怀又看了看地图,道:“若真如我等所愿,趁着此机保得循州,开春之后,面对疏勒咱们就占了先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回梳理
额,没看过地形图的小伙伴可能有点不懂,其实就是把疏勒的卫星城拿走了。等于在疏勒架上火炮,进可攻退可守,丛苍澜瑚却不能进退自如了。哪怕他现在想要求和,也失去本钱,只能打。
只要打,郎怀就不会放过他,一定要确定这人死绝才行。
    
    第142章  千乘万旗动(三)

  至诚元年腊八,于阗城内除去值守的官兵,重新修整过的大街上几乎空无一人。新修的城池若从空中俯瞰,成井字形。城墙宽厚,城门内用生铁,外镶巨木,端如铁桶一般。筑成如此,可见郎怀对南边一点也未曾松懈。
  郎怀甲胄在身,大氅拉得严实,正微低着头巡营。她身边只带了陶钧,二人时不时交谈两句,郎怀面容隐在面巾里,露出的眼眸却喜气洋洋。
  可不是么?今日是明达十八生辰,她特意提前半个时辰巡营,便是为早些回去陪她。
  二人正走着,身后忽而传来呼喊:“爷!”
  郎怀听着耳熟,且在此间这般称呼她的,定然是沐公府的人。
  来人走近后,拉下面巾道:“爷要的东西成了!”原来是郎瞿。他从背囊中取出个狭长的乌木盒子奉上,赞道:“这位师傅手艺极好,按您的嘱托去做,一点儿端倪也瞧不出来!”
  郎怀掀开盖子只看了一眼,顿时满意道:“辛苦你了!办得极好!今日腊八,快回府上歇着吧。”
  郎瞿见差事办得让主子满意,也高兴起来。他恭敬行礼,自回将军府用饭早早歇下。
  “爷,你挖空心思,不惜动用斥候,若是传出风声来,恐怕得落个千里奔袭为红颜的名声。”陶钧取笑她,果然见郎怀眼皮一抖,刻意咳嗽了声道:“就当是练练他们骑术了。”
  二人拐上城墙,巡营完毕,郎怀眼见飘起雪花,嘱托今日全军加餐,才和陶钧离开。不多时,二人回到将军府,却发现路老三王雄连带安牧几人都在。
  “什么风把你们都吹来了?”郎怀诧异着问,路老三嗓门最大,嚷嚷着道:“今儿腊八,我自然是来蹭腊八粥的!”
  王雄面色尴尬,道:“路上撞见路将军。”言下之意,显然是被路老三强行拖来的。
  安牧则道:“闲着无聊找明达聊天,赶巧了。”
  郎怀哈哈一笑,转进内室更衣,见着明达在里面喂火狐吃食,便上前笑道:“他们都来了,你不出去见客?”
  明达头也不回,应道:“见过了啊,待会儿就出去。你去换衣服,这一身怪难受的。”
  郎怀见她梳着单髻,只用一只银簪挽发,更是清丽脱俗。她边卸甲边在心中打着小算盘,眼光根本没从她背影挪开过。
  室内安静极了,唯独火狐咀嚼食物的声音。
  明达喂饱火狐,揉了揉小家伙的肚皮。到了冬天,它总是懒洋洋的。火狐和明达腻歪了下子,又奔到郎怀脚边,顺着她小腿爬至郎怀肩头,鼻尖抵着她脖颈亲昵。郎怀点了点火狐鼻尖,它倒乖觉,自觉跳下去,跑进窝里,理起自己的毛发来。
  “这家伙。”郎怀好笑着过去蹲下身,伸出右手抚了抚火狐柔顺光滑的皮毛。这畜生哼哼唧唧地将肚皮露出来,郎怀从谏如流,很是体贴了下,才扶着膝盖站起。
  明达见她发丝乱了,挥挥手示意她过来坐下,拿过梳子解开玉冠,重新梳理齐整,只用根玄色布带绑住。她从后打量片刻,忽而伏到郎怀后背,柔声道:“真不想出去呢。”
  郎怀侧头吻了吻明达脸颊,打趣道:“那咱就不出去了。”
  普通的一句话,明达却羞道:“三哥定会闯进来问‘为何不管我?'”
  郎怀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她转过身拥住明达道:“我倒是觉得人多也挺好,热闹。过段时间冬至年节,咱们大伙处一处,你说呢?”
  “嗯!我也这么想。只是离着长安这么远,不知道七哥和娘他们怎么样。”说话间,二人站起身,互相理了理衣襟,携手而出。
  天家贵胄,生辰八字除却宫中玉牒,寻常人根本无从得知,何况明达不存宗谱。她的生辰,郎怀知晓还是儿时李遇告诉她。
  后来明皇指婚,自然需合八字,韦氏便记了下来,年年用心准备,除了那些愧疚,更是打心眼里喜欢她。
  今日厅上难得坐了这么些人,明达虽知他们是来过节的,但到底热闹些,扫去些对明皇的思念。
  拍开一坛子冷魂烧,路老三正要给郎怀斟酒,被明达拦住了。她笑盈盈道:“三哥,要喝酒我陪你。她正调理,碰不得这些的。”
  郎怀笑着端过一杯热茶,站起身道:“今日松散些,不论官职,只论年纪。以茶代酒,我敬诸位!”
  这一桌菜比起长安自然只能说简陋,却也让几人吃得兴高采烈。酒席过半,竹君掀开旁边的小炉子架着的砂锅锅盖,一股甜粥的香气弥漫开来,让诸人都眼巴巴看过去。
  一碗吃尽,路老三犹自不尽兴。兰君察言观色,很快又盛上第二碗。
  屋外大雪纷飞,屋内诸人解开外袍,呲溜着热粥聊着故事,当真塞过神仙。
  路老三正和竹君讨教这腊八粥的熬法,郎怀和王雄沾着茶水在桌子上比划着如今的攻防形势,明达和安牧腻在一处说着楼兰盛产的胭脂。
  热热闹闹的腊八席终于散了,路老三满脸得意,拉着王雄不肯放手,只说要一醉方休。
  安牧临别前道:“就这么定了,妹妹放心吧!”
  梳洗过后,郎怀钻进被窝后才解开棉袍。明达早已依偎过来,便似个小火炉般,让郎怀整个人都热起来。
  “你和安牧说定什么?”郎怀闻着她的发香,心笙摇曳开来。博山炉里燃着淡香,只点着两只红烛,将明达脸颊也晕染的羞红。
  “说些香料的事,我好奇他们香料是怎么制作的,也就随口问问。没料想安牧姐姐倒是大方,说等安西平定楼兰复国,我若是得空,她带我去香料作坊学怎么制香。”明达趴在郎怀身上,捏着郎怀散落的碎发把玩。
  “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些了?”郎怀伸直双腿,靠在枕头上,惬意问她。
  “舅舅为了军费,几乎把江氏几百年的积累都掏空了。江氏祖训在前,舅舅脾性又……将来七哥就算补偿,只怕他也不会接受。我合计着江氏恐怕将来二十年难过,若有一门手艺,或许能容易点。”明达若有所思,郎怀一听就明白,道:“你的意思我懂。若他们得了秘法,咱们供应原料,江南势必是最好的商场。”
  明达眨眨眼睛,道:“就是这个理。但凡有一个独门产业,就能支撑了舅舅家渡过难关。否则恐怕咱们根本没法子在安西有所作为。”
  郎怀亦感慨道:“江氏一心为民为国,我郎氏冲锋在前看似风光无限,若无他们,不过匹夫之勇,断无胜算啊。”
  二人说了些许将来,明达见她隐退的心思坚定,自然高兴起来。她眼珠一转,伸手在郎怀衣襟里摸来摸去,道:“我的礼物呢?快给我!”
  天不怕地不怕的沐公郎怀腰间软肉极是怕痒,很快便丢盔弃甲没了形状。郎怀捉住她四处点火的手,喘着气诓她道:“这可不是长安,哪来功夫准备?”
  明达拿眼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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