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gl]唐恍-第7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桓掖鸾憬悖俊�
上官旖心神一松,笑道:“将来若有心动之人,一定最先告诉姐姐。”
尚子轩不疑有他,起身走在前面,道:“这样就好。来,我带你去安歇。明日你就走马上任,可不能给爷爷父亲丢脸,堕了沛公府的名声。”
上官旖应了一声,走在她身后,对于明白郎恒心意的错愕恼怒也转瞬释怀——姐姐如此风流人物,寻常男子动心,岂不是平常?何况郎恒也算和姐姐朝夕相处的。再看郎恒那样子,分明也是不敢说出口的。自己还得想办法替他遮掩,免得尚子轩知晓,对他有所芥蒂。
将来尚子轩若有两情相悦之人,自己也应该全力支持才对。这样,才不枉费尚子轩多年来亦母亦姐的言语教导之恩。
他去了心事,脚步轻快起来,对于通海司开头难的局面,也忽而豪情万丈,不再存着那几乎觉察不到的忐忑不安。
盛夏,各营援军悉数抵达循州。郎怀不再冒进,而是划分营地,命各营操练士卒,半句不提开拔疏勒的事。
月余来,土蕃果真对于阗一线骚扰不断。王雄安内,尉迟延光屡屡出击,倒是胜多败少,打得土蕃叫苦连连。他一看士卒打出气势,也不多耽误,于至诚二年四月十二出兵两万攻打莎车。王雄倒是个不恋权的,步兵骑兵均分为二,由他去折腾。
这一仗不可收拾,尉迟延光不及收拢莎车逃亡的土蕃残兵,便继续挥师西进,一路打到阿克苏。于羌营的士卒才算遇上难啃的骨头,小小城池中不过三千守军,却让两万唐军围了七日,都无可奈何。
这时候,郎怀也知道尉迟延光已经克复莎车皮山,也传了军令要他领兵增援循州。但等传令官一行一路追到皮山,才从个百夫长口中得知,尉迟将军马不停蹄,已经离开皮山前往阿克苏,距当下早已过去八日。
传令官啊了一声,奈何军令难违,只得补充水粮,换过几匹脚力好的军马,继续赶路。等他们一路匆忙抵达阿克苏,城头上飘扬的已经是唐军的旗帜。
尉迟延光佯装退兵,暗地里埋伏了三千精锐。他大摇大摆走了后,阿克苏守将倒很谨慎,等了两日才彻底松懈下来。
是夜,伏兵四起,马蹄擂地杀声震天。土蕃以为天降神兵,慌乱之下,城门失守。有备攻无防,只两个时辰,唐军大胜。
尉迟延光下令城中休整五日,对被俘虏的土蕃人也没多为难,收缴兵器马匹,每日供一顿饭,能活死不了,便将他们安抚下来。
毕竟林先之前屠城,这些土蕃人也是有所耳闻。尉迟延光想起林先战死的消息,也在心下暗叹口气。
或许冥冥之中,是有天定。战场无情,但也不比枉造杀孽。他摇摇头,又想起临别之时,叔叔告诉他慈不掌兵,生怕他这个世家惯大的,在安西因妇人之仁活不下去。
到底是矛盾。
尉迟延光拍拍屁股上的土,从城头晃悠下去。日头太烈,还是寻个地儿好生凉快吧。
传令官跟着尉迟延光的亲兵找到时,尉迟延光正叼着根不知哪里来的枯草,躺在垛口呼呼大睡。他接过军令验了印信,点头道:“辛苦了,三日后,本将率军开拔循州,你下去歇歇。”
“可大将军有令,即刻发兵。”传令官踌躇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急不在这一时,我的兵跟我一路从于阗来到这里,兵困马乏。不休整好,将来怎么破城?”尉迟延光懒洋洋回了句嘴,道:“下去歇着吧。”
即刻出发?疏勒城哪里是多他这点儿人手能解决掉的。尉迟延光心下啐了口,又想着时值盛夏,郎怀这般调军,看这架势是要在年底拿下疏勒。可疏勒城高难以攻打,又有丛苍澜瑚亲自坐镇,粮草充裕兵马强壮,首战斩去唐军大将,折损前锋营过半将士,士气正胜。尉迟延光自认没有什么破城良策,也就对调军令未置可否。
郎怀当真能平定安西?
再次迷迷糊糊睡着之前,尉迟延光想到这里,颇有些为叔父不值。自古将军白头美人迟暮,乃人生悲事。偏生叔父如此,已令人扼腕。他不愿如此,与其长安城中终老此生,不若沙场马革裹尸,才是归途。
林达在校场操练完毕,都已经日暮时分。他一身的汗,却忙裹上皮袍,将兵器丢给亲兵,和路老三并肩走着。
“这天气,真让人受不了。”西域夏日白天烈日炎炎,夜里却能陡然飘雪,刚开始的时候林达夜夜冷得睡不着觉。这些时日终于适应些,却免不了多抱怨几句。
路老三抹了下脖颈间的热汗,也披上袍子,袒着衣襟,道:“今年的确更热些。”
“你和大将军熟,难道真要暑天出兵?”林达犹豫好几日功夫,还是问了出来。他知道路老三是直爽人,如果不方便说,也不算得罪。
“出兵是肯定的。”路老三笑呵呵道:“怎么,怕热?”
“咱们当兵的,怕热作甚。”林达见他好不遮掩,干脆道:“只是觉得未免有些……有些急躁了。”
路老三嘿嘿一笑,道:“你们恐怕是觉得她太年轻了。”
林达没接口,算作默认。想了想又道:“淇公只遣了手下副将领兵,难道他一点儿都不担忧么?”
“我不过粗人一个,从未见过淇公。”路老三露出个向往的神色来,道:“但他能稳定北庭,保住龟兹。”路老三没再多言,林达默默想着这人的话,对郎怀的疑虑也就少去很多。
她的确年轻,但军功做不得假,都是实打实的。无论征西破城,还是奇袭于阗,他都不能质疑主将的能力。
便是那句老话——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案上铺开的图卷上密密麻麻画着条线,郎怀依旧执朱笔,默默思索着什么。
陶钧撩开门帘进来,低声道:“爷,那边儿送信来,月末会袭于阗。”
“给王雄送信了么?”郎怀头也不抬,陶钧应了声,道:“钉子兵分两路,王将军应该比咱们知晓得早些。”
“那就好。”郎怀抬起头,道:“送信给王雄,路上伏兵,待土蕃人攻城退却之后,再行袭击。此战务必断送这些土蕃人,活口可留,够用便好。”
“是。”陶钧想了想,又道:“爷,真的弃了隆尔逊么?”
郎怀挑眉,笑道:“怎么这时候问这话。”
“爷毕竟应他在前。”陶钧难得如此谏言,他道:“爷此般作为难免蒙尘,背信弃义是为不祥,爷……”
“怕报应?”郎怀丢开朱笔,卷起图纸,面色沉静道:“我愿效退避三舍之高义,但此番为大唐故,不得不冒险。说起来,固城确与我有私仇,我为天下谋局杀李迁,虽不是死于我手,也没甚差别。她能骗丛苍澜瑚自己对李迁不过尔尔,但我知道他们兄妹情深,便如同兕子和七哥一般。”
“爷都知道……”陶钧嗫嚅,带着忧虑道:“那为何还答应她?”
“只要安西不用刀兵,我就不必再出征了。”郎怀绽出个天真的笑容,道:“总不能每次都带她在身边。何况,固城想要的是做土蕃之主,又不是大唐之主。我们扶持一个大唐公主,总比一个落难敌国王子好。”
第150章 功归清庙前(二)
明达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晚膳时间。郎怀应在里屋,火炉上架着砂锅,竹君迎上来道:“姑娘坐,我这就端上来。”
明达嗯了一声,兰君去取了衣裳来给她换过,明达拿着块热帕子捂着眼皮,待温度凉下来才揭下,低声问:“还是那样?”
竹君叹口气,道:“是。”
这些日子里郎怀精神头不错,但食量却眼见着少下来,到如今竟是比之以往减了一半。竹君绞尽脑汁拾掇膳食,也没多有用。
这里面的缘故明达一清二楚,她点点头,道:“我知道,你们忙去吧。兰姐姐,明日还是这个时辰。”
砂锅里是热腾腾的红豆粥,配着腌制的爽口酱菜,和熏烤的囊,让劳累一天的明达眼前一亮。但她想起郎怀所谋,胃口却也去了大半。
郎怀从里面出来,正好瞧见她对着粥发愣,不由走近了,拿书册轻敲明达后脑勺,柔声道:“可是有为难事?”
明达被惊了下,拿捏住郎怀手臂,往她怀里靠了靠,叹道:“郎士轩对不良人太熟悉,于阗虽然处置妥当,但土蕃却难以寸进。大伙想了这么久,依旧束手无策。”
郎怀坐在她身边,舀起勺热粥,铺上酱菜,吹去烫气喂给明达,道:“依我看,不良人想要渗入土蕃,达到以往的程度,断不可能。”
明达一边心安理得享受着郎怀的温情,一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固城既然能把叔叔收归自己,想必熟知不良人运作。你这时候想要重建,她断不会坐视不理。”郎怀手下不停,口中说得利索,想来这些日子也没少推敲。
“不仅如此,你还得提防固城对安西大唐下手。从四镇到敦煌到长安,都得留神。她能通晓不良人,便能有自己的不良人。郎氏钉子虽说有所借鉴,但到底是依托于商路,还是不同的。且母亲和尚姐姐的意思,都是趁着如今形势,慢慢撒手,彻底退出来,好保全大家。”
“如今,不良人应以稳妥为主,不应图速进。”郎怀缓缓说出她的想法,低声道:“固城此人城府颇深,我也猜不到她将来会做些什么。土蕃的不良人是要洒进去,却不是如同以往。他们的沉默,或许数十年如一日。兕子,你可懂?”
明达顿时抓住她的言下之意,含糊道:“是我被迷了眼,怎么就想偏差了?亏得有你。你们钉子是不是就这般打算的?”
“去问陶钧,我哪里有功夫管这个?”郎怀见她松弛下来,也颇得意,下意识自己也吃起来。明达不多提,二人说些零碎闲话,不知不觉就将近子时。
换过寝衣,明达去看了看火狐,倒是精神抖擞。她干脆打开窗户,叮咛了句:“按时回来。”放了它自己出去玩耍。火狐通灵,向来不会出城。何况如今循州城内谁不知她有只通体火红的狐狸,是姑娘李明达的爱畜,名叫怀都尉。
二人在床上躺下,明达才道:“真按你的打算来,疏勒城指日可待。但这样未免有伤天和,也定会让那些御史参奏。阿怀,你可想好了?”
“就算咱们烧了不少疏勒粮仓里的粮食,如若只是围城,便是一年功夫,也对它无可奈何。”郎怀暗叹道:“大唐拖不起。三四年内不能平,定然生变。七哥如今全力支持,连含元殿东宫都弃了不管不顾的,我如何能枉费他这份信任?”郎怀道:“况且今年比往年都要热许多,按此计谋,见效也快。”
“陶钧那里准备如何了?”明达伸手搂过郎怀,沉声问:“这法子虽好,却是双刃剑。咱们得提前预备好。”
“小陶一直在试,说是再几日功夫就能确定好。咱们以有备算无防,丛苍澜瑚如此残暴,也算为他们……报仇了。”郎怀去了伪装,声音显露出些女子的柔和来。她安心闭上双眼,道:“夜深了,睡吧。”
唐军重振旗鼓,调军围城,是丛苍澜瑚早有预料的。这段时日他也没歇着,将疏勒城外方圆百里内的绿洲烧成焦土,截断本就少的季流河,打算让郎怀知难而退,不得不允他西域半壁河山。
至诚二年五月十八,唐军最慢的一路援军也从阿克苏赶至。自此,疏勒城四方皆被唐军所围,彻底斩断碎叶方的联系,逼迫丛苍澜瑚和唐军对峙决战。
疏勒城若破,单凭碎叶,支撑不了多久。这个道理谁都知晓,因而丛苍澜瑚暗骂郎怀不知好歹,却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每日忙去各处军务。逻些派兵攻打于阗的事情他已然知晓,统帅是他留在逻些的一名心腹。丛苍澜瑚稳操胜券,只等着后方战败的消息传回,让唐军自乱阵脚,那时候便是他率军出城大杀四方之际。
丛苍澜瑚和司墨几经商议,均觉得此战必胜。司墨手抚地图,道:“赞普此谋当真算得郎怀毫无防备,如今于阗守军仅有万余,守将王雄本就不甚通晓兵事,天时地利,咱们占尽了。”
“借先生吉言,也亏得当初固城劝我留下些善于征战的士兵和将军,否则这马后炮也使不出来。”丛苍澜瑚大乐,道:“固城实乃我良助!”
“赞普只要固守不出,单是粮草消耗,就能拖得她不得不退兵。阿克苏这些小地方,丢了也就丢了,不妨大局。”司墨点着地图,又道:“待过了这段时间,唐军比不得咱们耐寒,便是出击的好时候。”
丛苍澜瑚看他所点,皆是要塞,不由得贪心大动,眯着眼道:“甚好!”
然而令人寻味的是,唐军自打围城,连佯攻都无。中军前锋营正对着挂尸的大乐门,每日里只闻操练号角,连斥候也未曾出营打探。
这日下午,诸营主将均来到中军大帐。李进挂着胳膊也来了,坐在郎怀右手边,低眉喝茶,并不多话。
人齐,郎怀抬起头,开门见山。
“时不我待,五月之内,必克疏勒。”
诸将互相看看,都觉得这话不妥。然而郎怀没给他们疑问的时间,朗声续道:“本将拟毒攻疏勒,浮尸硫水,直通城内。今夏比之以往更热,只需三月,城内疫病横行,守军定无战力。大唐围而不打,不费一兵一卒,疏勒指日可待。”
一计出,诸将尽皆失色。
旁的不说,哪里来许多浮尸?
这些将领只想近前,李进却明白,郎怀冒天下之大不韪,疏勒城必破。但她逃得过御史的弹劾么?便是李遇不予理会,将来回朝,便是此一条,定然断去位极人臣的所有机会,无人敢和她一路。
“大将军,此举有伤天和。”李进斟酌着言语:“况且,用此计,我军也有沾染疫病的可能。本王以为,不妥。”
郎怀淡淡一笑,心知李进好意,道:“殿下不必忧愁,一应应对草药已然备齐。丛苍澜瑚烧去附近绿洲,我军取水只需往上游走,尽可避免。土蕃却没有选择,只能靠硫水和龟兹暗河。但硫水自西而东,水势不可阻。”她看着面目各异的诸将,笑道:“诸位所忧,本将一力承担,将来上达天听,亦是本将一人之责。”
“大将军!”路老三神色激动,喝道:“我路老三粗人一个,和大将军共进退!”他如何不知若有旁的办法,郎怀怎肯走这一步?旁人如何他懒得理会,但他自己,如何肯郎怀把责任全揽自己肩头?
“本将请诸位来,不是商议,而是下令。即日起,任何人无令不可私自踏入龟兹流域。取水一事,本将自会安排。此计只限在座知晓,若外泄一字,军法处置。”郎怀下了通牒,淡淡道:“诸营每日加紧操练,强健我军体魄。另,严防我军和土蕃接触。若有接触,所有士卒送至中军前锋营,自有随军大夫医治。”
李进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终究带头道:“谨遵大将军号令。”
离了中军帐,李进和副将薄子佩互看一眼,对于郎怀的心坚如石都佩服得紧。
“殿下,大将军用此计,瞒不了多久长安就会知晓。殿下为将来,还是……”薄子佩话音未落,已被李进打断。
“本王知晓,她是卯足心思,要做孤臣。”李进摇摇头,道:“旁人我不理会,送信回去,让王妃常去沐公府探望韦夫人,勤走动着。”
薄子佩大惊,劝道:“殿下,这时候还是……”
“若本王早点想出来,也是会谏言这般打的。”李进语出惊人,道:“打仗怎能不死人?被人打死或者得病死,有甚分别?分别在于,我们能不能少死点。”李进眼见尉迟延光一脸阴霾从后面追上来,明白这人是要自己去劝郎怀,忙道:“你替本王应付了尉迟,我先走一步。”
“殿下……”薄子佩还未多说,尉迟已经追上来,疑道:“殿下应是看到本将,怎么话也不说就走?”
薄子佩后背汗都出来,只能道:“殿下内急,赶着回去。”
“哦。”尉迟延光没多想,道:“殿下对大将军此计当真赞同?”
“这……末将不过是副手,军中令行禁止,末将只管服从便是。”薄子佩暗里点了点心存疑虑的尉迟延光,眨着眼喊道:“路将军!”
“嗯?谁叫三哥我?”路老三满腹心事在前面,陡然听到有人呼喊,下意识答道。
“是我是我!前个儿操练,路将军刀斧营中的军阵颇为精妙,末将早就想请教,一直没时间。今日既然遇上,还请路将军不吝赐教!”薄子佩追上路老三,晾着尉迟延光独自站在原地,面色阴晴不定。
第151章 功归清庙前(三)
早在林先挂尸大乐门外,郎怀就已经想到利用尸体腐败的疫病,来克复疏勒。
这段时间,她吩咐陶钧寻了一处隐蔽所在,收集战场死尸,不论隶属何方,皆堆尸一处,用了些药物催发,静静等候时机。如今已经月余,堆尸处腐蛆横生,恶臭熏天。放进去活的牛羊染病之后,最多十来日便会逐渐发病,药石无医。郎怀眼见此等景况,心知时机已至,不能再等。
她隔上几日就会和陶钧一同前去,亲眼目睹之下,自然没什么好胃口。而明达几次要跟,都被郎怀阻止——她自己恶心就足够,何必连累兕子?
预备疫病的汤药隔日发放,郎怀倒真不担忧疫病会被唐军所染。何况当初她所选的堆尸处,本就地势较高,如今只需挖上两段三四里的沟渠,引水而入,冲尸而下,疏勒城池再高,亦是唾手可得。
唯一不便的,是唐军取水,必须往上游去。但唐军水源不仅硫水一处,亦可南去葱岭,从乌浒河运水。
谋划多日,郎怀几经推演确认无误,当日便命陶钧带了前锋营的亲信,准备好防护措施,前去将预备冲尸沟渠的最后一段挖开。
陶钧领命而去,郎怀独自坐在椅子中,案上摊开着疏勒城周围地形图,其中硫水一线上朱红的一点,便是此战最为关键所在。
她也不是没想过从水路进攻。
但硫水途径疏勒,水深不说,水势急浚,人在其中存活都难,又何谈作战?但疏勒城中水井均和硫水相通,腐尸一但积于水中,整个疏勒城下水系,均会受到污染,断无幸存之理。至于硫水通过疏勒顺流而下,对沿岸的影响,郎怀也只能暂且放放,先遣亲随告知各处主将,于水源处放些草药防备。
积尸一计,见效甚缓,成效巨大。堆尸半数冲走后,已经是六月底。郎怀命亲信仔细掩埋处理,不可留半分疏忽,仔细后人受灾。又亲自去看了结果,才放下一半的心来。
丛苍澜瑚未得于阗消息,又见唐军军营军纪严明,日日操练不辍,却如何都不肯主动进攻。他心下难免生疑,屡次命花不喇带兵主动出击试探一二。但唐军以军阵抵挡,箭雨齐发,几乎不必短兵相接,便已逼得花不喇不得不退却。
如此三番几次,丛苍澜瑚索性偃旗息鼓,着重布置好城防示警,于疏勒城内加紧练兵备战。
一时间,场面极其安静。
再过半月,唐军一切照旧,稳如泰山。
郎怀日日在城中处理陆陆续续送来的公文,没出她所料,王雄得了准信,提前埋伏精兵,固守于阗让土蕃无功而返。土蕃主将不得不退兵之后,他难得主动带军出击,和伏兵两方合力之下,除了少数流窜逃走,几乎将土蕃来袭的两万大军尽数斩杀。
此役消息随着那些流窜的土蕃兵传开,渐渐蔓延到安西各地。这些土蕃兵没能回到逻些,只能聚集起来自保。按着大唐的说法,便是落草为寇。郎怀有意放他们一马,这纠结起来的千余人一路边抢边跑,被逼迫着往碎叶的方向逃去。中间被庭昌营出巡的一部撞上,又打了一仗,有少股流窜疏勒城方向。
郎怀眼见土蕃中计,便将消息送给隆尔逊。隆尔逊按着郎怀所说,在这些土蕃人被唐军合围之后,前去劝降。他意气风发地告诉他们丛苍澜瑚的野兽行径不值得真正的土蕃勇士为他卖命。同时也宣扬隆尔逊作为仁摩赞普最疼爱的孙子,才拥有土蕃赞普的继承权,赞普之位应当是他,而不是残暴不仁的丛苍澜瑚。
这些人亡命日久,惶惶不可终日,犹如丧家之犬,哪里还能判断许多?当下纷纷抛了兵器,跪在地上,奉隆尔逊为赞普。
隆尔逊也没料到如此顺利,愣了片刻,哈哈笑道:“尔等如此,我必不怪罪。今后,我便是德煌赞普,你们跟着我,为惨死的仁摩赞普和一应贵族报仇雪恨!我将继承仁摩赞普的遗志,和大唐结为兄弟之好,邦国永安,富强壮大!”
这些土蕃人忙跪地参拜,口呼“德煌赞普”不绝。声音从开始的慌张不安,到后面逐渐坚定。隆尔逊顿生出股豪情壮志,十分志得意满。这些人毕竟是他手下第一批土蕃士卒,于一直依靠大唐庇佑的他来说,意义着实重大。
薄子佩勒马而笑,拱手行礼,带着丝敬意道:“赞普于逆境之中,仍存开拓之志,本将佩服。今后德煌赞普忍辱负重复国安民的美名,也定会在我大唐疆域流传。大唐与土蕃永为兄弟之好,本将在此,提前道贺了。”
几句话既表明自此之后,隆尔逊于大唐乃真正的盟友,也点了他要得到大唐真正的敬意,须得将美名成真。
隆尔逊迅速冷静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