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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妄纪-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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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妄纪》作者:風黎
文案:
离妄大陆,修仙者无数,只求证得大道。
离华一脉据中洲为天下尊。
帝子囊血射天,上天降下神谕。
遣神子持离妄剑临世。
帝子失德,万族共伐。
四域一洲,天下谁主?
传言,一卷离妄功法,佐之四域之宝,便能得道成仙。一时间天下争夺,遂成乱纪。
众生以神为信仰,然而神子临世,不为创生,只为毁灭。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仙侠修真 灵异神怪
搜索关键字:主角:柏念,宫明晔┃ 配角:怀楚,青冥 ┃ 其它:四域一洲,神子,修真
☆、楔子
离妄纪一万百八十年,诸神遗弃离妄大陆而去。
天下分裂成四域一洲,南灵什刹,北海业天,东莱仙境,西圣墓山分据四地,然而终究是以中洲离华一脉最为强大,故而其自称帝子,使得四域俯首称臣。
离妄纪一万六千九百年,帝烈以二十八岁之龄修到分神期,日趋骄傲自满,行囊血射天之事,被一道天雷直接暴死。神庙降下一道神旨:百二十年后,神子持离妄剑降临人间。
子帝文继位,离华一脉渐衰,四域动荡起。
帝文死,帝湘立。恐神之谶言,下令诛杀天下婴儿。
“太过分了!帝子失德,天下应当共伐之!”砰的一声响,那从中洲传来的书简被狠狠地投掷在地上。一个青年男子一身玄袍,衣襟上绣着日月星辰的纹路。在大殿中打着转,面上满是恼怒。“我们东莱难道要交出婴儿么?”他猛的回身,眸子盯着上座的那位白衣女子。
“其他三域呢?”手指扣在了玉椅上,发出了笃笃的响声。宫明晔一手撑着下颐,眉目间尽是慵懒之色,仿佛只是发生了一件小事一般。
“还没有动静。”男子沉下气,朝着坐上人一拱手说道。
“这不就好了。”伸了个懒腰,眸子里头酝酿了几分潮湿的水泽。捋了捋垂到了胸前的长发,宫明晔站起身来,长裙拖曳在地上,腰间挂着的一块美玉随着她的动作而摇摆着。“宫修,你还是太急躁了些。你不知道么?中洲已经出现了一个人,自称是神子。谁说的,神子入世只能因婴儿的样貌呢?我想啊,其他三域都派人前往中洲了,我也要亲自走一趟,这东莱就交给你打理了。”
去中洲做什么呢?其中的目的是不言而喻的。离华一脉注定衰微,要不是宗庙里还有几个大乘期的老东西压制着,四域恐怕早就反了。那老东西们虽然是隐世不出,可都是观望着这离妄大陆的一切动静呢。
一把古朴的剑,用灰色的布条紧紧包裹着,背在了身后。
行走在那黑色的深林里头,一轮幽冷的圆月挂在了树梢,森森的树木丛里几点幽蓝色磷火光芒闪烁。耳旁风声呼啸,像是猛兽的嘶吼。藤条不停地延伸生长,缠上了那千年古木,在肉眼难识别的境况下,进行着一场明争暗斗,墨绿色的汁液流淌下来,最后变成了绿气蒸发。似乎闻到了新鲜的人血的味道,缠绕在了老树上的藤条开始缩回,老树根也从潮湿的泥土中拔了出来,起起伏伏。绿色的,灰色的藤条枝干,组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柏念低着头,眸子里面精光闪烁。
身后背着的剑在嗡嗡的震动,似乎下一刻就突破布条,一展其锋锐之气。
柏念安抚似的摸了摸身后的剑,面上流露出一股子明媚的笑意。
漫天而来的烈火,像是要将一切都燃烧成了灰烬。藤条和老树根窸窸窣窣的动着,细细聆听仿佛还能听到它们那痛苦的尖叫。柏念站立在火光中,仰头看着那原本黑沉此时却被火光照红的天际。火舌丝毫灼烧不到她的衣裙,在她三尺之外就避开了。慢慢地旋身,她看见不远处一位白衣女子冷凝着眉目。
眨了眨眼,柏念穿透火光向着她走去。而那人就像是一道虚影,你到了这头,她又出现在了那边。柏念笑容僵住了,她停下了脚步,低头沉思。撤开了周身的气场,一瞬间火光就像是一条巨龙一般,要将她整个人彻底吞噬。强劲的寒气掠过,再抬起眼,她已经被白衣女子揽在了怀中。与那人满脸怒气不同,她的唇边弧度扩大,笑容越发的明媚耀眼。
“明晔,好久不见。”
宫明晔一把推开了她,却是冷冷地嗤笑一声。
“我该叫你柏念?还是神子?”
☆、往事不可追
“你可以像以前一样,唤我做念儿。”柏念站稳了脚步,丝毫不忌讳宫明晔那冰冷的眼神。如同往日一般,她向着宫明晔伸出一只皓白纤柔的手,笑道。
啪地一下,柏念的手被人打落。宫明晔将手缩回到了袖子里。凝视着那熟悉又陌生的眉眼,少了几分婉然柔和,多了几份凌厉。上襦交领,长袖短衣。裙幅下边缀以一条花边,作为压脚。以暗黑色为主的裙幅腰间有很多细褶,行动起或风吹来便如水纹一般。一条红色的丝带编织成的宫绦中间打着结披垂在地,中间还缀着一块色如月华的玉珏。
“我还是原来的那副样子。”宫明晔看得认真,柏念勾唇一笑,将她从深思中惊了回来。
抿着唇面上划过了一丝懊恼。柏念不知几时又重新走到了她的身边。
被火焰笼罩的林子里头,只是燃烧林木发出的霹雳啪里的响声。
“通灵镜呢?”声音如玉石相击一般泠然动听,然而语调像是寒潭冰窟,在这片灼热的环境里头,冷得让人发颤。
四域皆有镇派之宝,南灵什刹舍利子,传闻乃是佛陀坐化而成。在北海业天,则是离魂珠,而西圣墓山有束影玉,她们东莱仙境便持着通灵镜。这四物都有通阴阳,变生死之效。通灵镜早就消失在东莱十二楼阁里头,里面封存的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罢了。
除了宫明晔,就算是东莱的那些个长老都不知道其中的原委。
“柏念,通灵镜在何处?”宫明晔又寒声问了一回。
“我不能还你。”沉默了一会儿,柏念回答道,“至少现在不行。”
“为什么?你又瞒了我什么事情?你是料定了我会一次又一次原谅你么?”
“你恨我么?若是恨我,直接拿了我去中洲,告诉帝湘,我为神子,将我绑缚在铜柱上,一把火便可以烧成灰烬了。”柏念的神情未变,从她口中说出了这般话,也是悠然自得的。一双黝黑深沉的眸子,像是能够看破世间一切玄机,一眼便直入人心。她的手抚上了宫明晔的面庞,杂着几声赞许,“如今你已经是出窍期,修为倒是比我离开时候精进了不少。”
“可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我至今无法看破你的修为。”
“我说我气海里头空空荡荡,你信么?”欲证大道者,化虚为实,以无生有,引天地之气为己所用。
“我信不信,你在乎过么?柏念,你没有心。”宫明晔一把拂开了柏念的手,再不贪恋那点余温,飘然后退几步,一道火焰隔开了两人。柏念没有前行,她的唇边勾着笑容,一转身踏着那重重的火光前行。那离去的背影一如曾经,义无反顾,绝无回头之意。
东莱仙境,远居海上。四面弱水环绕,就连一片鸿毛也不能够浮起。四域之中,唯东莱呈出世之姿。山川池泽,神药百种。亭台楼阁林立,画栋飞云,珠帘卷雨,常年云雾蒸腾,如至仙境一般。
东莱领主居住在东莱岛中心的东莱宫。这边的宫殿都是依山而建,缀于旷远重山间,如同在画里一般。或亭或台、或墙或石、或竹或树,半隐半露。老树极纡回盘郁,看须几人合抱。亭榭窗栏,竹篱茆舍极其幽静。有一座白塔,金顶缨络,直冲云霄,殿角红墙松柏掩映,名曰十二楼,里面放置着便是东莱至宝通灵镜。
入东莱须从南灵什刹借道,须逢月半时候由海客浮舟载入。不然外来人,任你有滔天本领,也进不得东莱的领域。因而这四域之中,唯有东莱仙境最为神秘,几乎近于神道。
十年前,宫明晔初登领主之位。这东莱领主之位,世代从宫家中选举,执三十年之权再让后贤。东莱仙境有长老会,宫家子弟还需要受长老会保举,才能够成为领主。这样还不够,成为领主还需斩妖证道。只是千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折损在那些妖物手中。
宫明晔要斩杀的妖物名曰修蛇。长数十丈,青首黑身,已经修成了灵智。修蛇在弱水之中翻腾,往来的浮舟都被其吞入腹中,就连一些东莱岛的修真者也都被其所害。宫明晔只有灵寂期的修为,其实在宫家子弟中,比她强的人不知有多少,可是四长老偏生定了她。背后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就算前方是一条死路她也要往那边闯过去。
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宫明晔袖手立在了弱水边,远天和大海连成一色,风平浪静不起一丝波涛。外人不得近,可是东莱的子民却不畏惧这弱水的。
忽然起了轰隆的响声,像是天边猛然劈下了一道雷暴声。阴云开始弥漫,一个个巨大的漩涡像是要将一切都吸食进去。怪物的尾巴隐隐浮出了水际,恶狠狠地一扫荡,便是冲天的风浪。
宫明晔拔出了长剑,迎风踏浪。修蛇的脑袋从水底下钻了出来,口中还撕咬着一只巨鲲。盘踞在了水面上,巨大的眼睛如同日月一般,只是散发着的是一种幽绿诡异的光芒。漆黑的蛇身上,长出了一道道鳞片,尾巴上长着坚硬的肉刺,已经生出了四只脚。一切都昭示着这条修蛇即将化蛟。
修蛇一点点的将鲲鱼吞入了腹中,张着嘴呜咽声如同雷动。它的双目一瞬不移的望着宫明晔,伸出了两只前爪,随意的便扫出了一重重的风浪。
远比长老们说的危险凶煞,宫明晔有一瞬间在怀疑长老们所安的心思,是不是就为了置她于死地?咬着牙也得提剑而上,剑光初如白虹贯日,瞬间变化成千万道朝着修蛇身上侵袭去,竟然丝毫未伤。只是多多少少有痛意,修蛇的狂性被激起,劈天盖地的浪花一起冲向了宫明晔,泛着黑气的爪子也朝着她拍去。纵然身上满是天灵地宝,在那滔天的威压降下来的那一刻,宫明晔就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这条修蛇的对手。几乎是灭顶而来的,不杂有一丝生机。
宫明晔一跃而起,长剑指向天际,从中破开了一道出口。只是下一瞬间,修蛇的爪子就拍在了她头顶。剑身出现了裂纹,震得虎口开裂,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像是被卸下了所有的劲道,体内的气丝毫凝结不起来。
一阵悠扬嘹亮的笛声传来,时间像是忽然间被停止住。
天光大变,海域被染成了血红色。宫明晔醒悟过来,压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修蛇的身躯上燃起了一片青色的火焰,一位玄衣女子手持着玉笛走在了浪头上,如履平地。宫明晔的眼眸一瞬不移的望着女子。
女子的眸子幽清深邃似是寒潭之水,双眉亦如同山水画一般淡远,她的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意。宫明晔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所谓一面成劫,大体如是。
“我叫柏念,自中洲而来,欲访东莱仙境。”
☆、往事不可追(二)
修蛇已死,宫家人压下了那股子气,就算是不服,宫明晔这位置也算是坐稳了。
四大长老得此消息,神色未变,连一丝嘉许都不曾有。
在宫家家庙里行过祭礼,这四人就隐匿在了东莱山仙泽洞不问世事。
对于宫明晔带回来的人,纷纷视而不见。大概是他们也看不透柏念的修为,以为只是从大陆来的凡人。
昔者有能人可驭龙,行云布雨,布泽世间。此术名曰豢龙术,不过早已经在世间失传。而今的人斩龙取其内丹,毁它修为,夺它造化,早失去了先人那份仁慈之心。
柏念腰上挂着的玉笛是龙骨笛,只有习过豢龙术的人才能够吹响它。从蛇类修行成龙极为不易,修蛇欲先成蛟,千年之后再化龙,已经渐入龙族之境。柏念的丹田里一丝气都没有,宫明晔初时还以为柏念能斩蛇是因为豢龙术,后来才晓得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就连被她当成一个笑话看的来历,也应该是真的。
中洲之西,有一片被白雾气笼罩之地,任你开了天眼也无法看透里面的东西。这块地方被称为神冢,传说中乃神人所居,里面有神的遗迹。有人说,这里面琼楼玉宇,仙草佳木,瑶池玉液,乃是真正的仙境。神人其实并没有离去,而是深居在神冢之中,不问世事。也有人说,这里面寸草不生,鸟兽不走,其实是一片荒坟,然而里头埋藏着无数天材地宝,得之可成仙。无数的人想要闯入神冢,后来都在迷雾之中被侵蚀,任你修为多高深,元神也会消散在这世间,永无复生之日。
帝烈曾经意图带人闯入神冢,只是中洲忽然间起大风大雨,宗庙里头的老家伙们出来阻止他的行为,他只好作罢。
神冢里头日月星辰光芒不到,如同天地未开时候一般是一片混沌之境,日夜不分。除了神遗留下来的残识,几乎是一片虚无。那些修真者,就算渡了天劫成仙,也不能够抵达神境,轻而易举被绞杀也是常事。
谁要是说她从神冢里面出来的,世上人要么觉得她说谎托大,要么觉得她就是一个成天做白日梦的傻子。
东莱一脉内炼气,外炼剑,修为高深者可以分出一缕元神力炼成法器,威力比之一般的武器大得很。只是这法器便同元神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了,一损俱损,很容易伤到本原。因而一般人更愿意采集灵石陨铁炼剑,也有人机缘巧合下得到了那些神器仙器,羡煞旁人。
没有行过师徒之礼,柏念跟随在宫明晔身边修习《玉虚决》,倒也算是东莱一脉半个子弟了。
宫明晔极其喜爱柏念,舍不得别人伤她分毫。那些个妒忌的到眼红的,宫明晔也悄悄的处理了,不给柏念造成一丝的负担。若仅仅说是报救命之恩,她的行为也太过了些。如果只是单纯的喜爱美人,在东莱美女如云,姿色胜过柏念的也不乏其人。可偏偏只有对着柏念,才有那种灵魂深处的震撼和羁绊。只消瞧上一眼,便甘愿为她永堕阎罗。
修炼玉虚决讲究虚静,宫明晔觉得自己耐得住诱惑。
那人根本不需来诱惑自己,只消宛然一笑,她的呼吸便骤然紧促。
柏念在东莱有一段时间了,就算在帐帷之内婉然相承时候,宫明晔也看不透她的神情。淋漓的汗水顺着面颊流下,她的眸子也只是黝黑黝黑的,有些清冷。唇边的那一缕笑意倒像是虚无缥缈了。问过她很多问题,结果只是笑而不答。
宫明晔不在的时候,柏念独自一人走过东莱宫的各处。
东莱宫顶泛金光,与绿阴相映,庭阶石础上绿苔堆积。宫殿后长廊用石栏绕住。沿着长廊向西走几十步,就看到一块石头如同巨馒头,高二丈左右,细竹环绕着它生长。再西折北,沿着另一条斜廊蹑级而登,客堂正面对着一块大石。石下凿一小月池,清泉一派,荇藻交横。柏念最爱的便是这处。
从这边清晰看到一座金顶白塔,宫明晔说那便是十二楼。
而这十二楼里面藏有东莱至宝通灵镜。
“我要走了,我来东莱仙境游历了有一段日子。”有一日,柏念温柔地浅笑道。
不管宫明晔如何挽留,她只是一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在柏念离开了东莱后一个月,宫明晔宛如失去了神魂一般,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心思。她登上了十二楼,想要借用通灵镜一探柏念的下落。只是她发现,通灵镜早已经被人偷换过了。将一切事情联系起来,矛头直指柏念。
宫明晔先是不相信,只是后来越想越心惊。柏念是什么人?她说的话又有几分假几分真?那些虚情假意的温存,只是为了换得一个偷取通灵镜的机会么?
这件事情被宫明晔隐瞒下去了,除了她谁也不知道十二楼里头的通灵镜被人置换过。这不意味着她不在乎,所有的秘密都该由她一个人承担。在东莱仙境没有柏念的踪迹,在中洲没有,在其他三域更加没有。由爱生恨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修习功法最忌讳心念不纯,杂念丛生。在冲破元婴期瓶颈时候,几乎被心魔所惑。幸好意志足够坚定,她也因祸得福,修为又突破一个境界。
十年的时间,足够将心性磨的如同一池死水一般,不起波澜。
直到又见着柏念。
离去的背影,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潇洒可恨。
死咬住下唇,指尖攥到了掌中心。猛地一挥袖子,那一片火光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那上窜的白色的烟,藤条枯枝被灼烧成一片灰烬。一弯冷月幽幽的倾泻着月芒。焦土之中,有一颗被灰黑包裹着的珠子被宫明晔捡了起来,手轻轻地一掸,灰尘就簌簌的掉落,露出了耀眼的乳白色的珠子来。
这片幽林,处在中洲与南灵什刹的边际,里头的林木都修成精了,无端的害人性命。
只是,柏念来这里做什么?难道真是应了那道神谕,百二十年后,神子降临人世间?这消息自然是从柏念自己口中传出来的,她到底图的是什么?帝湘知道了,一定会派人四处寻找神子,毕竟是宁肯枉杀一千,也不肯错过一个。也不知道除了自己,其他三域的人是不是已经晓得了柏念就是神子。
☆、中洲之祸(一)
中洲,乃据离妄大陆之中央。最为奢华处,乃是帝子所居的白玉京。金台玉楼,相鲜如流,精之阙光,碧玉之堂,琼华之室,紫翠丹房,锦云烛日,朱霞九光。中洲修真门派众多,多是离华一脉分派出来的,以为和帝子沾光,便处处表现的高人一等,着实是让人厌恶。这离华亲传的嫡系一脉,倒是坐上了帝子之位,不再收徒壮大。
这四域来的修真者,是要受到中洲人的轻视的。门前冷落,车马稀疏。这四域使臣来往下榻之处,名曰四极殿,却是与白玉京遥遥相望,规格上更是远远不如了。
宫明晔到了四极殿,其他三域的人早已经来了。看来是对神子还有婴儿一事在乎的很,即使不是领主亲自来,也派遣了圣子圣女前来。
“这离湘实在是不肖!本领比不得他爷爷,这荒淫程度简直是有过之而不及!这离华一脉干的都是些什么事情啊!你们看看,酒池肉林,高台宫殿,他在中洲折腾就罢了!还要传旨到了我们四域,说什么诛杀婴儿!这一面是怕天谴啊,一面又做出这等荒唐事!”陀思猛地一拍桌案,连带着他脖颈上挂着的那一串黑色的大佛珠也一并晃动。愤怒的眼神扫向了其他的人,他不管不顾地大声斥责道。这陀思是南灵之主,性子向来褊急暴躁。南灵多是佛修者,六根清净。偏偏这陀思算是个异类,不剃度就罢了,还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一点儿也不顾忌。别人问他,他倒好说什么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
“小声点!这儿是中洲,可不是你的南灵。”凉凉的说出这句话的,是北海圣子赤溪。他瞥了陀思一眼,说道,“离湘毕竟还是帝子,俗和尚你这样子委实不敬了些。不过话说回来,婴儿这事情,我北海是不会去做的。滥杀生灵,徒增杀孽,必然遭受天谴。现在啊,中洲有人自称神子,你们说,这到底是真还是假?”
“和尚我可不知道这真假,我只知道那人就是傻,自称是神子,离湘会轻易放过他吗?肯定会在整个中洲搜捕这个人。就凭着一道神谕,他就能下令诛杀整个大陆的婴儿,何况完全在他治下的中洲。”
“我觉得神子是真的。”宫明晔缓缓开口,看着三人的样子,似乎只知道有神子降临中洲,但到底是谁他们似乎还不清楚。三道目光一起聚集在了她的身上,抿了一口茶,她继续说道,“当初降下神谕,只说是神子持离妄剑降临世间,可是神子来人世间是为了什么?颠覆离华一脉的王朝?还有辅佐他?神谕上并没有言明。”
“要是那道神谕只是有人弄虚作假呢?你们真的相信这片大陆还有神的存在么?”柔和的嗓音如同春风拂面一般,西域圣女烟影的面色上写满了忧郁,“修真无非是为了延长寿元,无非是为了成仙,你看我们这片大陆,修成仙的寥寥无几,更无论神的存在了。”
“呵,神子的真假我不管,这离华一脉可真是无药可救了。”赤溪轻笑一声,异色的眸子里流光掠动。修长的手指抚了抚紫玉箫,一缕发丝从发冠里头滑了下来,软软的披垂在了肩上。
和尚陀思大笑起来,猛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说道:“兄弟,你刚才还说和尚我满口胡言,这下子你自己也说了。离湘那死小子,要是宗庙里头的几个老不休的陨落了,他也该被人从帝位上踹下来咯。”
“你们来的时候可曾注意到了离华山上的异样?”宫明晔站起身,皱着眉问道。
“离华山?那里埋的不都是离华一脉陨落的人物吗?就一些土包子有什么好看的!”
“和尚啊这是你的无知了,那里藏着的可是龙脉,就连那墓穴也叫做龙穴。”摇摇头,赤溪嗤笑一声。“那些修真者虽然身死元神逸散,可还是和一般人不同,到底是存着几分残识,护着这离华的龙脉。来的时候,我看那儿云气已经变色了,笼罩着一片死气。”
“呵呵,赤溪老弟啊,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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