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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妄纪-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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愠怒。
通体乌黑的长剑,泛着丝丝妖异的红光。柏念握着它,半眯着眼,神色一下子变得冷锐起来,像是忽然间转换了一个人,在她的周身,那股子无形的威压逐渐的变得强烈。那三个人冷汗涔涔,手中的兵器险些掉落。从心底散发出那种的恐惧,下一刻就要逼得他们跪在地上俯首称臣。
“她是神子。”宫明晔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抚摸着腰间的长剑,目光有些朦胧。
“刺啦——”一口血从赤溪口中吐了出来,紫玉箫有一丝开裂了。
柏念往前走一步,那些人就往后撤一步。
“接了帝湘的法旨还没去离华山,恐怕这条命就得交代在这里了。”陀思咬着牙,逆着那股子威压,说道,“中洲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厉害的人。如果她是个恶人,为虎作伥,我们四域怕是都玩完了。所以……”三人目光交汇,心领神会一般点点头。猛然间暴起,想要尽这最后一击。浑身的力量又忽然间被人束缚住,三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柏念提着剑,眸子里掩藏着的是毁灭一切的风暴。
“柏念!”宫明晔猛地一声喝。
那剑拔弩张的气息瞬间便消融了。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宫明晔的身侧,目光柔软的望着她,就好似之前的那个人只是众人的错觉。一只手揽在了宫明晔的腰上,另一只手则是抚上她的面庞。
“是你东莱的人?”陀思一惊,声音大如洪雷,冷冷一笑,双手环在了胸前,他说道,“难怪你不来帮助我们,还非要等到我们全部显露了败象才喝止住,你东莱是何居心!和尚我倒是要问个清清楚楚!”烟影和赤溪也望向了宫明晔,似乎在等她的一个解释。
“不是我东莱的人。”宫明晔皱着眉说道。
指尖运了一丝灵气修复紫玉箫,赤溪那双异色的眼眸里,也充满了怒火和怀疑。“那铁定跟你脱不了干系!”
宫明晔沉默了。
她确实是无法抹平自己和柏念之间的牵牵扯扯。
“我是离华的大祭司。”殿中陷入了可怕的寂静之中,柏念先是扑哧一笑,最后悠悠的说道,“你们四域终究是臣子。离华山龙脉被妖物侵袭,那儿的黑气很快就会蔓延到了白玉京。你们也该为主分忧,去离华山一探究竟。”
“你们可都是盼着离华龙脉早日枯竭,这样四域好有机会站上四域至尊之位吧?不要忘记了,这修真界向来是强者为尊的,你们四域就算是联手,也不是宗庙里那几位的对手。修为高了一个层次,那也是绝对的俯视,人数并不能占到什么大便宜。有这个心思,还不如提升自己的修为,出去历练历练。这些离华山的妖物,也真是个好机会呢。”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能言会道了。”宫明晔压低了声音,冷笑道。“你不是不爱说话么?不是总怕话说太多泄露天机么?柏念,你说到底怎么样的才是真实的你?”
“那是因为对着你,口舌别有妙处。”
柏念笑吟吟的说出了这句话,成功地堵住了宫明晔的一切话头。
这一句话可真是意有所指。柏念的声音没有刻意的压低,清泠的语调在这个大殿里头回响,那三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怪异飘忽起来。宫明晔脸色瞬间涨红,指着柏念,却是气得浑身发抖。
☆、龙脉山村(一)
离华山脚下,有一座村庄名唤龙脉山村。原本得到了龙脉还有龙气的润泽,年年的收成都是极好的。可偏生在这一年,怪事一桩接一桩的出来,先是从井里汲水,打捞上一具白骨;接下来收获的谷子变成了一只只蠹虫,最其他的还是村尾赵五娘家,她竟然生下了一个四眼怪物,难怪她家的汉子就算死也想要逃出这山村。
才踏入了那地界,一股子荒凉萧瑟的气息便扑面而来。黑色的云气从离华山上蔓延过来,和这儿练成了一片。青灰色的巨石,书着“龙脉山村”这四个血红大字。一张张黄色的符箓贴在了石上,在风中不停地摆动着,仿佛下一个就会被吹起,飞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离华一脉擅用符箓,这村子像是有人来过,只是就那点鸡毛蒜皮的本领,能镇得住什么?
一个年轻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只是脚步刚和这巨石持平,整个人便化成了一缕尘烟。龙脉山村里头的人,从来都出不去这个地方。当初离华先祖在这里下过禁制,这整个山村,是为了守护龙脉而生,永世不得离开。千年过去了,那些能人异士早就烟消云散,留在这个村子里头的只是些平凡的人。
“我们不是要去离华山吗?到这破地方做什么?”陀思不满的大声嚷道,被柏念一瞪,又缩了缩脑袋,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地方忒古怪,那个年轻人就这样凭空消散了,我们还是绕过这里吧。”
“胆小鬼,亏你还是南灵之主。”赤溪走上前一步,拍了拍陀思的肩膀嗤笑一声,道,“大和尚,你莫不是害怕了?怎么说我们也是修真之人,虽然比不得宫姑娘到了出窍期,好歹也练出了元婴不是?”
“啊呸,和尚我天不怕地不怕的,不就一个小山村吗?哪里不敢进了?”陀思低着头搓了搓手,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大跨步地向前走。
一进入了村子里面,那一切和他们外面观望到的都不同了。村里的人面上都带着祥和的笑意,或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话家常,或是在槐树下对弈。这里应该就是村子的最中心了,老槐树粗的需要几个人合抱在一起,墨绿色的树叶沙沙的响动。树枝上垂下了几百根红丝带,也在风中一晃一晃的。树下有老人小孩,还有抱着婴儿的年轻妇女。要不是家家户户门前贴着黄色的符箓,还以为真是到了什么个宁和安详的桃源仙境里头。
“那妇人怀中抱着的是布包,哪里是真的婴儿啊。”烟影瞧了一眼,有些忧虑地说道,“我还是觉得这山村里处处透着怪异。”
“年轻人,那就是布包。”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了过来,转身一看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她面上的皱纹几乎挤到了一块儿,枯瘦的如同干柴一般的手拄着一根拐杖,蓝色的粗布袖子挽了上去,露出了皮肤上灰白色的斑点。“你们不是这个村子里面的人吧。这个村里早就没有了婴儿啊,前段日子,忽然来了很多人,把村子里头的婴儿都给杀了,你们看,那颗槐树上吊着的不都是尸体吗?”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原本垂下来的红丝带上,还真挂着一个个婴儿。幼小的身躯已经干瘪,像是被吸尽了血气。顺着槐树的树干,鲜红的汁液一直在不停地流淌,到了树根又蓦地回流。
“阿弥陀佛。”残忍的景象落到了陀思的眼眸里,他有些不忍。拨动着念珠,颂了一回又一回的往生咒。
“你们也别觉得奇怪,我们这村子里啊最近怪事特别多。大家都习惯咯,你看那树下的人们,早就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头,忘了自己的头顶挂着什么。其实村子里还有个婴儿的,那些道士们不敢下手,就匆匆的逃回去了。就在村尾的我那五娘家,你们赶紧去瞧瞧吧。老婆子相信你们是善人,你们是要来替我们整个村子解脱的对吗?最好是除了那妖孽的性命,替我儿子报仇哟。”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拄着拐杖离开。
“到底是离华山的死气影响了这龙脉山村,还是龙脉山村影响了离华山呢?”宫明晔皱着眉低低地说了一声。
“啊?宫姑娘你说什么,再大声一些,和尚我没听见。”
“没什么,我们去村尾吧。”宫明晔摇头说道。
这个龙脉山村不大,从村子中间到村尾不过是半刻钟时间。他们的身后的那棵老槐树,被一堆熊熊的幽蓝火所覆盖,那些原本吊在了树上死去已久的婴儿,忽然伸缩了拳脚,如同在母亲的怀中一般舒展身子,而后又睁开了那空洞的眸子,那一双双夹杂着鬼气的眸子,毫无例外的,都死死地盯着村尾的那个方向。
“我怎么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和尚你虚什么?不过这村尾可真静,一点儿人都没有。那村子中心的老槐树下还围着一群人呢。”
“呸,谁说的。那树下真是人吗?这村子真的好奇怪,刚才那老婆婆就……”
“真的有人在看我们。”烟影幽幽地说了一句。
一家宅院前,那白墙早就破败了,几乎倒塌了一半。一个穿着青色襦裙的妇人,手中提着木桶,隔着半堵墙正冷冷地看着他们。那妇人生得极美,面容如同瓷玉一般,柳眉星眼,虽然一身素服,倒也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儿一般。不过她的眼神委实冷厉了些,像是在寒冰中浸过一样。她望见了柏念腰间悬挂的笛,有些畏缩的退后了一步。
在妇人的身侧,坐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在寻常人的双眼之上,又生了一双眼眸,像是一只四眼的怪物。她的瞳孔如同墨一般黑沉,此时也学着她的娘亲,盯着这几位不速之客。
这院子里阴气很重,与别家不同,这里一张符箓也没有贴上。
“那小娃娃一定是妖物。”陀思小声地说道。“你们看这里的黑气,像是整个村庄的发源地,我们只管拿了那小娃娃,就当是为了这个村庄除害了。”
“哟,和尚你也会看气了啊?”赤溪回应了一句,对于陀思话中的意思,却是持着赞赏的态度的。
“你们是什么人!”那女子冷冷地喝了一声,放下了水桶将小孩子抱在了怀中,警惕地望着这几位面色不善的人。
“五娘,那是老身请回来的客人,不得无礼!”还是方才在村中间遇到的老太太,她不知道是几时跟随过来的。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落在了那个小娃娃的身上,但是转向了他们几人时候,又变得慈祥可亲了,“这位妇人是老身的儿媳妇,你们叫她五娘就好了。可怜我那儿子诶,就想着逃出这村子,一个好好的人就这样没了……”说着,还抹了抹眼泪。
赵五娘被这赵婆婆训斥着,低垂下了眉眼,抿着唇掩饰住了些许的不甘心。
“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就住在老身这儿吧。”赵婆婆热情地出声邀请道。
☆、龙脉山村(二)
赵家的宅院里还有几间闲置的屋子,赵五娘不情不愿的收拾着,始终是抿着唇一言不发,自从赵婆婆回来之后,那个四眼娃娃也被她背在了身后。瘦弱的肩膀上,承着重量,她微微的弯曲了腰,幸好那孩子乖,不哭也不闹。
屋子里和别人家不知没有什么不同,可偏生从那地面升起了一股子的阴冷感。柏念她们三个人住在一屋,宫明晔原想着打坐过上一夜,却被柏念拖着,毫不客气的占据了那张床,给烟影留下了一米小榻。
烛光灭了之后,屋子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幽冷的月光潜进来,将那一扇略有些破败的雕花窗的影子投射在地上,随着那萧瑟的风声,像是有了脚一般,一点一点的移动。
“你做什么?”宫明晔被柏念用手脚紧紧的圈住,挣脱不得。面色略有些发红,幸而是在黑暗之下,全被掩藏起来。
“嘘,别说话,房中还有其他人呢?”柏念贴着宫明晔的耳际,密语传音道。怀中人身子软软的,比起那厚重的被子可是来得舒适多了。在宫明晔的发丝上蹭了几下,她又问道,“明晔,你今晚要像烟影姑娘那般打坐修炼么?我可听一些人说,那比不得双修来得快捷啊……”
“轻浮!柏念你闭嘴,别得寸进尺。”宫明晔有些恼怒地说道。
“难道龙脉山村的古怪你一点儿都不想知晓?”
“有什么好说的,里面大部分都是异类罢,这赵婆婆一家更是古怪。分明是有一缕正气的,不过很快就会被邪气侵压。离华山的诡异怕是因为这儿引起的,那个四眼娃娃,要说是个凡人我可不信。”
“呵呵。”柏念只是轻轻一笑,“我们少不得还要去趟离华山,那几个不管,你一定要随着我。”
“离华山有什么?惹得你费劲去寻?”
“这你不必问,日后定然会明白的。”柏念似乎不想同宫明晔说这个问题。只是她话一出口,便引得宫明晔一声冷笑,这话题明明是她提起的,偏偏还作出这份不愿意的模样,岂不是十分可笑?柏念还是原来的那种样子,指望她改变性子还真是不易。
没有人说话了,四面寂静了起来。宫明晔闭着眼,忽略周身的触感,将意识沉入了空冥之境。只是没有持续多久,便被几声尖利的哭声给打碎了。蓦地睁开了眼眸,那半合的窗已经彻底地被打开,一双双幽蓝的眼睛几乎填充满了那窗棂。四肢互相挤压着,或是呜咽或是大哭,凄凄惨惨之中,又显出了几分可怖。
柏念侧着身子躺着,没有动静。而另一头的烟影似乎也沉入了自己的世界里头,只剩下宫明晔一人和那么多双眼睛对视着。是那些掉在老槐树的死婴,现在都涌到了这赵家宅院里头了。借着月光,看清了地面上,已经有的爬了进来。一层层黑气从地上升起来,如同那袅袅的山雾。宫明晔没有动,只是冷冷的观望着,看着那些怪物爬到了床边,又如被火灼烧一般,怪叫一声退缩了出去。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整个房间里头又恢复了那种寂静。
到底是四域的领主,这些东西还算不得什么,根本连他们身都近不得。只是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典籍里头记载的龙脉山村可是一片宁静祥和,为何会变成了如今这副鬼样子。宫明晔想着事情,灵台清明,一丝儿睡意都没有。
“那些只是试探而已,这一切背后都有人操纵着。这儿婴儿早就死了,魂魄被人拘住,连着身体一起被炼成了‘鬼婴’,说起来,这还是帝湘的错,那些婴儿就是他下令屠杀的龙脉村的孩子。生前还未享得一丝福气便无辜夭折,这儿怨气冲天,被有心人一利用,那可真是不得了。”幽幽的声调忽然响起来,唬了宫明晔一跳。抚了抚胸口,她转头瞪着那半支着身子坐起的柏念,含了几丝愠怒。
“明晔。”柏念含着笑容,轻轻地唤了一声。伸出手缠住了宫明晔的一缕发丝,绕了好几个结。
“做什么?”宫明晔有些气恼地应道。
“你有什么愿望?还是和以前一样吗?要你东莱的平安,还有四域的一统,天下合一?你想做这天下之主么?为什么非要修仙呢?做人不好么?长命百岁,那紧随着的是无尽的孤寂啊……”
“你倒是记得清楚。”宫明晔有些酸涩的说道。为什么偏偏遗忘了那一点,她想要两人永结同心生生世世为鸳盟呢?是刻意的躲避还是压根便没有存了那份心思?又一次扪心自问,她们这样子,到底是算什么?“你为什么成了帝子身边的大祭司?你是神子,帝湘为什么会放过你?你们达成了什么交易是么?或者说,作为神子的你,只是帮助帝湘,不管他是否暴虐无常?你这是要和四域走向对立面吗?”
“这些多说无益,我自有我的原因。明晔你只要记住,我不会害你。”柏念正色道。
“是,你是高高在上的神子,无所不能,你自有你的理由。”宫明晔出口嘲讽了一句,扯回了自己的发丝撩到了耳后根,避开了柏念那灼灼的目光,她继续说道,“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为什么非要拉扯我们下水,你自己一人明明是可以的,只要显示出了你那神通,谁不会俯首称臣。”说着说着,宫明晔的情绪便有些激动起来。她自己是恨极了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明明一点儿都不想把自己逼成一个怨妇般。都怪柏念,如果她从来没有出现过,如今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端。眼眶瞬间变得通红,一股子委屈像是滔天的海浪朝着她扑归来,忍不住泪水簌簌的流下。
“我不是万能的啊。”这世界自有他的天道法则,这世界她几乎一个人都杀不得。柏念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指腹轻轻地抚上了宫明晔的面颊。那如断线珍珠般的泪水不断,她俯下身去,手环在了宫明晔的腰上,一点点的亲吻她的泪水。淡淡的咸涩味顺着舌蔓延到了五脏六腑。瞧着怀中的这个人,柏念忽地升起了一种名为难过的情绪。
一夜无眠。
“啊,烟影妹子,你的眼睛怎么了?昨夜没睡好?话说这屋子里还挺舒适,和尚我一梦醒来就天透亮了。”庭院里头,陀思伸了个懒腰,舒展舒展拳脚,朝着那走出来的几人笑呵呵地说道。
烟影不知怎地面色有些微红,不时地瞧上那一脸若无其事的柏念还有宫明晔,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你们那边昨夜没有什么动静么?我总觉得阴邪得很。”
“死和尚睡得沉,一直打着呼。”赤溪打了个呵欠,又朝着他们使了个眼色,密语道,“这赵家很是古怪,里面定然有妖物,那一双双贴在了窗棂的眼睛真是可怖。那些可怜的婴儿,怕是被人给炼化了。”
几人意会地点点头,互相使了眼色。
“呵呵,和尚我饿了哩。这家的赵五娘呢,怎么不见她出来。”陀思一转身,就看见拄着拐杖沉着脸出来的赵婆婆,大笑着问道。
赵婆婆在他们脸上看了许久,似是要将那一切隐藏在皮相之下的东西都看破。皱巴巴的如同枯树皮一样的脸皮紧拧在了一起,她说道:“五娘啊,大概去街市上了吧,那个妖怪也被她抱走了。”说到了这里,她的眸子里流出几缕恶毒的光彩来。
“怪物……”
☆、龙脉山村(三)
“五娘不是龙脉山村的人,两年前她忽然来到了这里。老身有个儿子,村里那么多姑娘不好,可偏偏看上五娘诶。我们这村里啊,原本宁静平和,可是帝子传了一道旨之后,就开始变了。五娘她嫁给我家儿子,那时候刚好生产。老身又是喜悦又是惶恐啊,我那老实的儿子非要五娘生下那孩子,哪里知道是个孽种!”
“生产的那天,雷电交加,我们村子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子的大风大雨,那些个产婆都不肯上我家来,亏得我儿子向来老实,待人接物极好。村里的大夫看他苦苦央求,也就顶着大风雨来了。大概天露异象,就是降下来的警告吧,哪里来的大胖小子,整一个四眼怪物!那大夫被活生生的吓死了,我那可怜的儿子连夜逃出了家门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赵婆婆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拭脸上的老泪。“老身就这么一个儿子诶,指望着他养老,可现在就活生生的没了!”
“诶,老婆婆您也别难过了……”陀思苦着脸,劝上了一句。这里面的人,离开了龙脉山村的后果,大家心中都明明白白,此时也不知怎地来安慰。手臂猛地被一只枯瘦的老手给紧紧抓住。陀思皱了皱眉头,对上那赵婆婆乞求的目光。
“我知道你们都是中洲帝阙来的高人!求求你们救救我们的村子吧,自从那个四眼怪降生之后,我们的村子里头就没有安宁过,总是出现各种怪事。不瞒你说,那老槐树下的鬼婴也是听四眼怪调遣的,要不是家家户户门前有符,不知会有多少人被害了啊!”
赵婆婆他们的宅院都鬼气森森的,和她媳妇一样,都不是人类。她口中的话,能有几分可信的?就是不知道,为何她对那个小娃娃恨之入骨,仿佛她的儿子真是被那个孩子吓走了一般。相视一眼,对于这赵婆婆的请求则是假意的应承了下来。
萧瑟的风吹起了地面上的落叶,连着那细碎的尘土在打旋。
那阴沉沉的天色,像是即将要降临一场暴风雨。街上的少数几个行人步子也是跌跌撞撞的,面上的神色充满了惊恐。集市在村子中间,按理说那儿应该有些人行迹,只是远远望去,空空荡荡一片,就连那根老槐树也凭空消失了,仿佛昨日所见是他们的幻觉。
赵婆婆说赵五娘在集市。
这儿确实有个集市的样子,砖石还有木板支起的一个个小摊,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新鲜的瓜果。有个画摊子,几卷画纸插在了瓷瓶里,还有些几张画纸被风吹起,飘散到了四面八方。随手捡起了一张,摊开看了眼,是一个姿容绝世的美女,不过她的额上也长了四只眼。还没来得及深思,就听到了陀思那个大喇叭一般的嗓门响了起来。
“你们看那儿,原本的老槐树在的地上,不就是赵五娘和那个怪娃娃么?”
一片黑色的焦土,四眼娃娃坐在了地上,双手不住地扑腾着。而赵五娘则是蹲在地上,双手作爪,在那黑色的土地上刨了一个又一个的坑,似乎在寻找些什么。她的神情是焦躁茫然的,一双素手被黑色的泥土沾染,一滴滴的血流在下来。
那娃娃似乎闻到了这味道,朝着赵五娘爬了过去,张开了口,竟然露出了一嘴尖利的牙,向着赵五娘那脏兮兮的手咬去。赵五娘整个人一颤抖,却没有收回手。她的面色变得苍白,那失焦的眸子最终汇聚定在了四眼娃娃的身上。
“尤今,龙气快要逸散了,压不住了怎么办?”眼泪在那苍白的脸上纵横,另一手紧紧地抱住了这个四眼娃娃,口中发出了悲伤的呜咽声。那娃娃听到了这声音,逐渐的松了口,如同墨玉一般的眼珠子滚动了几下。伸出手在赵五娘脸上轻轻地拍了几下,似乎是对她进行安慰。
赵五娘抱着孩子站了起来,她也注意到了那不远处站着的人。袖子擦了擦眼泪,她冷冷的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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