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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就看性感夫君在线挨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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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何东一眼,发觉他面色似乎比方才更沉了一些,生怕他不愿意借,赶紧继续道:“等我上山打了猎换成钱,就还给你,你放心,我不会赖账。”
  灰色的眸子深深沉沉地看着她,赵珊都感觉到这次可能无功而返时,方才听到低低的一声好。
  第二日一大早,竹鸢便过来叫她,给了她一大捆箭。
  她匆匆用过早饭,就回自家屋子,东翻西找总算找出个不用的小瓶子。
  条凳往门外一搭,小瓶子往凳子上一放,赵珊大大咧咧地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准备拉弓射箭。
  何东此时也用过饭,在隔壁院子里摆上一张椅子,正准备要看书。
  看她忙里忙外收拾出这样一个练靶场,从竹篱笆那头探出身子来,看了两眼,让她把端端摆在条凳上的那个小瓶子拿过来。
  赵珊一头雾水地把灰扑扑的陶制小瓶子递给他,满心不解地看着他细细摩挲着那个小瓶子,仿若重获珍宝般珍之重之。
  “这瓶子……”她刚开了个头,何东抬起头,把瓶子纳入袖中,对她道:“我给你找个萝卜。”也不管赵珊反不反对,径直回了屋。
  赵珊懒得多管他这多愁善感的敏感小心思,握住手中木弓的时候,那股潜藏在最深处的身体本能又在蠢蠢欲动,像只困顿已久的猎豹般,咆哮着想要冲破牢笼,在山野林间驰骋。
  接过何东递来的白萝卜,将射击目标摆好,她站在十米开外,一箭又一箭,一丝不苟地朝着目标射击。
  拉弓开弦,瞄准射击。
  她好像回到刚开始练习拳脚的那个时刻,痴迷得沉浸在其中久久不愿离开。
  何东按捺住心中的激荡,重新坐回椅子上,翻了几页书,心神却始终无法落在其间。
  这瓶子为何出现在她那里?
  他抬眼看着不远处,那个面色肃穆,浑身散发着锐气的少女。
  他没想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也有着这样严肃认真的一面。
  拉弓射箭,箭轻飘飘地飞出,软绵绵地落在地上,一只,两只……十只……百只……只只不中。
  他自觉是个心静如水的人,即便是他面对如此场景,连绵不绝的败绩,也忍不住心生烦躁,想要就此放弃。
  但她的面容平静得仿佛刚刚才开始射出第一箭。
  平时爱笑的杏眼里面闪烁着奕奕的光辉,像是从她心底迸发出最浓郁的爱意,他以前从未见过。
  或许有一天,她也会对一个男人……。
  何东猛地合上书,坐直身子,他这是乱七八糟的再想什么?!
  他起身去屋内拿了一壶茶水,招呼道:“过来。”
  赵珊从方才的沉静中醒过来,笑嘻嘻地跑到他面前,说道:“怎么啦?有什么事儿?”
  何东半眯着眼睛,看着她的眼睛,方才那抹奕奕的光辉已经淡去,只残余了一丝半缕,随即被讨好的笑意吞噬。
  他皱了皱眉,有些烦躁,粗声道:“喝茶。”
  赵珊一口干掉杯中的茶水,自斟自饮接连灌下好几杯,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畅快地大叫了一声,拍着何东的肩膀感谢道:“兄弟,谢了。”
  一番动作完,她这才醒悟过来。眼前这人可是那位坏脾气的小祖宗,不是她的师兄师弟,刚才她那一掌下去用了她九成功力,可别把这个柔柔弱弱的小祖宗给拍恼火了。
  她赶紧拿眼去觑何东。
  何东愣在那里没有出声。
  她吐了一下舌头,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溜烟地跑回去继续练箭。
  何东站在那里,被她这么猛地一拍,一时间拍得有些发傻,他伸手摸着右肩处隐隐传来疼痛的地方,这痛楚像条小蛇久久盘旋在他肩头不肯离去。
  待到这股傻劲过去后,他心中又有些恼怒,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就没人教过她男女授受不亲,难道她跟每个男子都会这么随便?不行,他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其中利害。
  他走了两步又迟疑起来,看着已经恢复成方才神采奕奕模样,满身散发出肃严的赵珊,怎么也不忍心打破这一氛围。
  罢了,还是呆会儿再说。
  何东正要回椅子坐下,无意间看到远处慢慢走来一队人,披红挂绿地还带着牛车,吹吹打打很是热烈。
  他有些疑惑。
  这附近除去他家和赵山家以外再无其他人,看这一伙人来的热闹,也不知是要往哪儿去,是否走错了路。
  不过他也没心思多管,瞟了两眼便继续看起书来。
  唢呐声越来越近,赵珊已经停止射箭练习,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站在他身旁,扯着他就要去看热闹。
  “好好练箭,一有什么热闹就按捺不住,上蹿下跳跟个猴子一样成什么体统!”
  赵珊乖乖地垂着头站在他身旁听着他的训斥,眼睛忍不住偷偷往来那队热热闹闹的人马处瞟去。
  那群人马靠得越来越近,赵珊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到,走在最前面那人,穿着大红色绣金的长衫,带着大红底色绣金的帽子。帽檐处盘着一团祥云,云头云尾拉长化作两个帽翅,此时正随着那人走动颤巍巍跟着抖动。
  那人走得意气风发喜气洋洋,嘴巴快要咧到耳朵根处,眼睛笑眯成两条缝隙。
  他身旁并肩走着一个穿着红色绣花衣服,带着抹额,两腮摸着两个红彤彤腮红的中年妇人,最妙的是那中年妇人右脸颊上生着一块成年女子大拇指盖大小的黑痣,活脱脱一个电视剧里常见的媒人角色。
  赵珊喃喃道:“莫不是这痣上还生着一根毛?”
  “什么?”
  何东训了她半天,见她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回答,两眼一直偷偷往他身后瞟去,这才眯着眼睛往后一看。
  这一眼,气得他五脏六腑都燃起了冲天大火。

  ☆、第 15 章

  “竹鸢!”何东怒喝一声,向来白皙如玉的面上沉沉如风雨欲来,赵珊悄悄往旁边走了一步,以避开他的怒火。
  竹鸢应声而出,几步便灵巧地落到何东面前,微微一点头,语气平直,“少爷?”
  何东哼了一声。
  竹鸢福身,朝那一波闹哄哄的人马看去。
  何东察觉到赵珊的闪躲,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过去练箭。”
  赵珊有些踌躇。
  眼下这情形,看起来何东是要教训卢富贵他们一行,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个个子娇小的丫鬟,万一待会儿打起来,岂不是很吃亏。
  “快去!”
  何东的语气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
  “哦。”赵珊无可奈何地拖着身子回自己那边,恹恹地取过一只箭,拖拖沓沓地射起来。
  耳边的喧嚣声越来越大,欢天喜地的唢呐声伴随着热闹的人声逐渐清晰,她几乎能够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与之相对应的是何东院子里,站着一前一后两个人,异常安静。
  这种气氛反而更危险。
  赵珊生怕两人吃了亏,但碍方才何东的冷眼,又不敢过去,只得一边射箭,一边分神留意隔壁动静。
  她随便瞄了一眼白萝卜,心不在焉地斜斜射出一箭,紧绷的牛筋弓弦嗡地一下子弹到左手食指,正好弹到没长茧巴的嫩肉上,痛得她小小地叫了一声。
  何东闻声朝这边看了眼,正要过来,那群人已经吹吹打打地走到院门口。
  打头的卢富贵激动得向来黄白黄白的脸上红得像个猴屁股,他整整衣冠,弹了弹身上的尘土,吊着嗓子高叫了一声,“小娘子,在下报你救命之恩来了。”说着几步就想要绕过竹鸢进门,贴到何东身旁。
  竹鸢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将他举离地面,冷声道:“放肆!”
  一旁笑成一朵花,清清嗓子正准备插科打诨几句的媒婆见形势急转,半张脸都还没来得及从职业笑容里恢复过来,便将手中的手绢一抛,赶紧上前劝道:“姑娘,有话好说,先放开卢少爷。这是天大的好事呀,卢少爷家财万贯,能够看上你家小姐,也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
  竹鸢也不跟她多话,举着卢富贵,一脚将她踹倒在地,冷哼道:“不想死就滚。”
  吹吹打打的乐队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赵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竹鸢娇娇小小的一个姑娘拳脚竟然这么厉害,轻轻松松就将高出她一头的卢富贵给举了起来。
  有机会一定要跟她切磋两下,学一学她的功夫,古代不是有什么飞檐走壁,暗器伤人的绝学嘛。原本以为只是古书戏传,没想到竟然实实在在存在。
  悬挂在半空中的卢富贵脸色已经由白转红,再有红变白,一直扑腾着的脚渐渐地失去了力气。
  “竹鸢。”
  竹鸢应声松手,卢富贵像个布袋子一样啪叽一声落在地上,痛苦地摸着脖子,扑哧扑哧地喘着气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妈呀。”被踢倒在一旁半天没吭声的媒婆见此情景,一咕噜爬起来,跑到卢富贵身旁,哭天抢地道:“我的卢少爷呀,这是怎么回事呀,不是说的好好的是来跟人结亲,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呀……”她转头怒目呆愣在院门口的一群人,“你们都是死人,还不过来扶你家少爷!”
  人群里出来两个半大小子,畏畏缩缩地站在离竹鸢不远的地方,不敢再往前进一步。
  竹鸢哼了一声,他们这才赶紧七手八脚将卢富贵扶开。
  媒婆见卢富贵被带离,心里一松,但是又不想此次白跑一趟,错过卢少爷给的赏钱。于是大着胆子,揉着腰,陪着笑脸对竹鸢小心道:“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竹鸢冷面冷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句:“滚!”
  媒婆小眼睛飞快地瞟了竹鸢一眼,不敢跟她再多说话,方才那一脚差点没把她的肝给踢出来。她耷拉着脸,走到卢富贵身旁,说:“我的少爷呀……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没跟人家姑娘说清楚么?”
  卢富贵终于喘过气来,三角眼里闪着泪光,隔着竹鸢,朝着何东远远喊道:“小娘子,你放心,我不会放弃!今天你不答应,我明天来,明天还不答应,我后天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你会答应我的!”
  竹鸢冷着脸浑身散发着寒气,从院门口往人群走去,聚集在一起的人群瞬时散开,给她让开一条道。
  她径直走到牛车前,空手劈开摆在上面的一个大木箱,花花绿绿的衣衫顿时滚落一地。
  众人提着心不敢出声,她提溜着断成两半的木箱走到卢富贵身旁,阴恻恻说道:“你要是再敢来,我就断了你的腿,绝了你的后。”
  媒婆醒过神来,这哪是要结亲,分明就是卢富贵在结仇,赶紧搀扶着卢富贵拔腿就要走,“卢少爷,我看你还是断了这个念想吧。”
  卢富贵倔强地回过头,冲着何东大喊道:“我不,小娘子你等着,我一定要娶到你!”
  竹鸢将手中的木箱往空中一抛,咔嚓一声将它们分别踢破。
  卢富贵吓得打了个嗝,不敢再叨叨,一群人拉着牛车灰溜溜跑了。
  赵珊满眼佩服地跑过来,笑嘻嘻道:“鸢姐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竹鸢浑身的戾气还未完全收住,冰冷地看了赵珊一眼。
  赵珊顶住她的杀气,厚着脸皮道:“鸢姐姐,你能教教我吗?”
  竹鸢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我练得都是杀人的功夫,你要学么?”
  赵珊心头一紧,不知为何,从她的话语中感觉到一股浓重的杀意,急忙摆手,“还是不了,欣赏就好,欣赏就好。”
  当初习武时,师父就说过,学武之人要有武德,习武是强身健体,磨练意志,不是用来欺行霸市,惹事杀人。
  “还不继续练箭。”
  远远地传来何东的声音,她冲竹鸢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回院子继续练起箭。
  可能是刚才左手食指受了伤,她总感觉到弓弦像是有了意识一样,故意往那块嫩肉那儿弹去,没几下便血肉模糊,连带着老茧把一整块皮都撕裂开来。
  左手食指瞬间流出了许多血,赵珊嘶嘶地倒抽了两口冷气。
  “怎么了?”何东见状不对,叫她过来查看,让竹鸢去屋内取来药粉和布条,替她包扎,口中碎念,“你是蠢蛋?受伤还不知道停下来?”
  赵珊憨憨一笑,解释道:“练功夫就是这样,哪能顾得上这些,刚开始都这样,等伤好了,出了老茧就行。”
  她动动食指,感觉行动没有刚才那么方便,又想扯下来,何东瞪了她一眼,她这才乖乖地跑回去继续练箭。
  她刚找到点儿感觉,要趁着这股劲头尽快熟悉,眼下她也就指望着可以尽快进山,弄点猎物,天天混在何东家吃吃喝喝,心里怎么都过意不去。
  何东看了她几眼,宽袖一挥,进屋去。
  赵珊正练习着,远远地又看到一辆马车朝这边过来。
  嘿,今儿是怎么回事儿?平日里难得见有人往这儿跑,怎么今天还一波接着一波。
  她见何东家没人出来,便迎了上去。
  赶车的是个干瘦的男人,戴着顶竹编斗笠,低低地压住脸,身后坐着一个官服打扮佩刀的青年男子。
  不就是上次赶车那人,还故作什么神秘,赵珊坏心眼地想要揭穿他,坐在后面的男子却张嘴招呼起她来,“赵山,喜事,喜事!”
  喜事?
  赵珊有些奇怪,这时何东也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县令老爷特派我过来通知你一声,三日后辰时三刻到县衙一趟。”
  何东问:“请问官爷所为何事?”
  “吴县令替你向上峰请赏,现在上面的赏赐已经下来,三日后游街表彰。”
  “可是……”赵珊有些为难,“我并没有做什么,是何东将大虫杀死。”
  何东微微一笑,“是你将我从大虫嘴里救下,引大虫入了陷阱,那陷阱还是你设的,就算我当时不补刀,大虫也会血气流尽而亡。”
  “可是……”
  “两位都有功,都有功,吴县令一并报了上去,三日之后我就在县衙恭候两位。”
  “辛苦了。”何东塞过去一个小荷包,“一点茶钱,见笑。”
  衙役谢过后坐车原路返回。
  赵珊还在挣扎,“真的要去么?游街啊……我有点不好意思……”
  夜深,一辆马车停在一座破庙前,矮个子的黑影迎上去。
  “不能再拖了,老八。”
  “再等等……。”
  “等什么等,老八,三天之内他不死就是我们死。”
  “去!你去!”压抑着的声音里面有着浓浓的怒火,“戌五身手诡秘,狡诈多端,辰二都折了,干脆让他一箭穿死我俩”
  “他不是失忆了吗?”
  “失忆能杀死大虫?你也给我失一个看看!隔壁住着的那个婆娘也厉害,再等等,等等,我再想想……。”

  ☆、第 16 章

  净城的秋天,来得格外的清爽怡人,少雨,轻风,懒洋洋的太阳。
  一大早起来,赵珊按惯例练几套拳脚,用过早餐后何东替她换药,歇息片刻便忙着开始往外搬练习射箭所需要的条凳和已经焉了许多的白萝卜。
  经过一夜酣眠,临睡前浑身的酸爽滋味统统消失不见,她神清气爽地站在自家门前,专注地射起箭。
  她渐渐摸索到一些感觉,弦上的箭不再像昨日那般不听使唤地到处乱飞,只是力道还差点儿。不过只要多加练习,终有一日会将这具身体的本能和自己的悟性融汇在一起,成为一个熟练的射手。
  何东捧着本《武经射学正宗及指迷集》,坐在隔壁院子,正在仔细地翻阅。
  一口气连射百余箭,赵珊放下手中的弓,长长吐了一口气。她眨巴眨巴发花的眼睛,手臂也有些酸。
  正好这时何东也放下手中的书,招呼她过去喝茶。
  她捧起粗陶大碗,咕噜咕噜一口气连喝了三大碗,这才分出神来,看着何东放在一旁看不到封面的书,逗趣道:“你神神秘秘把封面藏起来干嘛?莫不是……”
  她嘿嘿地笑着,冲着何东挤眉弄眼。
  何东从一旁的小碟里捡了一颗果子,“莫不是什么?”
  “那个那个,”赵珊笑得意味深长,见何东一脸不解,急道:“就是那个呀。”
  “那个是哪个?”何东把小碟往赵珊这边推了推。
  赵珊泄气地从碟子里拿起一个果子,扔到嘴巴里胡乱嚼了几下。
  两人隔着跨越几千年的代沟,没办法交流!
  何东见方才还鬼鬼祟祟的小脸一下子变得无精打采,这才猜出她说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好气地挥手让她继续练习。
  不远处的竹林边缘,隐着两人,清晨时他们便已潜伏在这里,晨间的露水打湿了他们的外衫,慢慢又被他们的体温烘干。
  好不容易等到赵珊出来,酉四正想动手,又被酉八按住。
  “怎么了,老八?你看他射箭那样子,软哒哒就是个外行。”
  “你就不能长点脑子?那是戌五,帮里出了名的诡计多端!说不定就是示弱这才将辰二蒙蔽过去,丢了性命!你是身手有辰二快,还是拳头比辰二硬?跟他硬来,是找死么?”
  两人正说着,何东也跟着出来。
  酉八拉住酉四,“你看,那凶婆娘也在一旁。我上次跟她打过交道,吃了大亏。”
  他眉头一皱,不解道:“也不知隔壁这家人是什么来头,两女一小男,也没见和周遭有什么往来,竟然隐藏着这等高手。”
  四只眼睛一起看向隐在何东附近,貌似在屋子周围忙忙碌碌,实则眼中闪着精光警惕观察着四周情形的竹鸢。
  酉四沉吟半晌,悄声道:“那就今晚,我去搞点迷魂药,我还不信,那婆娘再凶还不睡觉。”
  两人对视一眼,悄然离去。
  院子这头,赵珊终于一箭过去射中白萝卜,高兴地又蹦又跳,欢快地跑过去,拿起插着羽箭的白萝卜,隔着竹篱笆跟何东炫耀,“你看你看。”
  何东放下手中的书,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向上扬起,意识到后又马上板着脸,训斥道:“练了这么久,才射中一次,你这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还不继续练习。”
  “哦。”赵珊满腔的热情被他泼了盆冷水,恹恹地站回去。
  何东正想要再跟她多说几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娘亲的唤声。
  “娘,我马上来。”
  他几步走到竹篱笆旁,对赵珊说:“记住方才的手感,我相信你今天能取得很大的进步。”
  委屈巴巴的小脸一下子重新焕发出光彩,没精打采的杏眼顿时灿若星辰,何东心情也跟着虹销雨霁,一派清明。
  他点点头,看着赵珊恢复了活力,精力充沛地继续开弓,这才背着手回屋。
  “娘,找我何事?”
  “东儿……”房间里闭着窗,光线透不进来,芸娘的脸色有些发沉。
  何东上前扶着她在贵妃榻前坐下,顺势坐在塌旁的圆凳上,“怎么了,娘?昨夜吹了风受了寒?”边说着伸手想要去探芸娘的脉。
  芸娘缩回搁在小几上的纤手,苦笑了一声,“东儿,你去给娘倒碗茶水,娘有话想跟你说。”
  何东起身去倒茶。
  芸娘的脸半隐在暗处,眼神莫测地看着微弯着腰,替她倒茶的少年,眼角微微红了一块。她急忙拿出绢帕点了点,换上笑脸,盈盈地看着朝她缓缓走来的少年。
  不知不觉,他已经快要成长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娘。”
  芸娘接过茶盏,浅浅地喝了一口,目光隐在袅袅腾起的水雾里,看得不太分明,“东儿……”
  何东噤声倾听。
  “夫人。”突如其来的女声从门口传来,芸娘一惊,手中的茶盏一抖,茶盏里的水散落出来,很快在她裙上晕染开来。
  “娘。”
  “夫人!”站在门口的竹鸢已经走到芸娘身旁。
  她放下手中捧着的衣衫,拿出手帕替芸娘擦拭着,口中带了三分歉意,“都是奴婢不好,让夫人受了惊。”边说着就要扶起芸娘,“夫人,这裙都湿了,奴婢扶你回屋换一换。”
  竹鸢进来后,芸娘的神色便有些恍惚起来,她随着竹鸢的动作慢慢站起来,视线落在搁在一旁的衣衫。
  竹鸢视线落在上面,随即抬眼笑着跟何东解释道:“少爷,方才夫人吩咐我去取给你的新衣,这是夫人亲手缝制的。”
  “娘。”
  “东儿,娘叫你过来就是让你试试这新衣服,看看合不合身。”
  “娘,我都这么大了,做一件衣服很伤眼睛,我穿外面卖的便是。”
  芸娘闻言,眼神呆滞地盯着何东,面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哀伤,“是啊,你都这么大了,做一件少一件,不知什么时候,你就再也穿不上娘亲手做的衣服。”
  “夫人。”竹鸢扶着她,轻轻捏了捏她胳膊。
  “娘,孩儿是担心伤了你的眼睛。”
  芸娘恍过神,笑着说:“东儿,你回房去试试,哪儿不合适告诉娘,娘再给你改改。”
  “夫人,我扶你回房更衣吧,站久了小心风寒入体。”
  芸娘看了眼竹鸢,“也好,我有些累了。”
  何东捧着衣服站在那里,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细长的凤眼微微眯起。
  娘亲刚才有些不对劲,难道是因为爹爹的忌日快要到了的缘故?
  他掏出一直藏在袖中的小瓶子,坐在圆凳上细细摩挲着打量这个毫不起眼的小瓷瓶。
  这是他未见过面的爹爹给他留下来的遗物,是他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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