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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太子妃日常-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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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妍的肩膀一垮,没骨头一样倒在了椅背上,愁的脸都苦起来。看来还要同太子再好好说道说道才行,他这明显是理解错了她的用意。
  太子这会子正在南熏殿督促皇阿哥们读书,只见十四阿哥的桌上立着书,低着头,倒像是在偷懒打盹,便点了他的名,“胤祯你来背一下昨儿学的那段。”
  十四阿哥登时抬头看了看左右,其他兄弟都朝他投来了注目礼。可他昨儿躲在下面睡了半天,哪里有去背书,这便踢了下前面的十三阿哥,嘴唇噏合着问昨儿学到哪了。
  十三阿哥还没说什么,左手边的九阿哥便拿着书本子半掩面给十四阿哥使眼色,桌下还在打着手势。
  十四阿哥拧了半天眉,总算是看明白了,便直起腰说:“昨儿学到了大学第十章。”
  太子坐在那儿翻了翻桌案上的书,说:“那就背来听听。”
  十四阿哥就啧了声,见太子抬眼看来,咬了咬牙,努力思索着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善。”
  太子听了两句,“这是十天前的课了。”
  十四阿哥就挠头了,“二哥,弟弟昨儿跑肚,还没背住第十章的内容。”
  既然这样,“那你就背一背前天学的,第九章。”
  十四阿哥就要抓瞎了,要说以前进书房背书那都是家常便饭,每天一百二十遍不落的背,烂熟于心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如今这不是情况不同嘛,想他内里也是个历经沧桑的,回到少年时期,哪还能像以前那样静心坐着一遍又一遍的背书写字。那些书倒是都还记得一个大概,可真要细说起来,可不就有点困难了。
  好在那些个难兄难弟都没了以前看热闹的心,见太子在那儿揪着他不放,也是一个劲儿的给他提示。这不老十就伏在桌上细碎的念了开头那句。
  不过十四阿哥还没听清楚,太子倒是先给听了去,“老十你大点声,嘀嘀咕咕的念给猫听呢。”
  十阿哥就先嘿嘿陪了个笑,“不是二哥。”
  “别嬉皮笑脸的。”太子虎着脸,显然不吃十阿哥这一套。
  十阿哥便蔫了。
  而在座的对太子虽然各怀心思,但有一点却是不尽相同的,那就是同情他的遭遇。
  他们这些弟弟争归争,却没有一个能同太子比惨的。想他当了近四十年的太子,硬是让他们这帮兄弟给撂倒,如今还肯这么用心的来督促他们读书,想想就有够对不起他的,就更不敢再对他没大没小。
  而太子的本意呢,就是要来好好收拾收拾这帮不让人省心的兔崽子,不说服不服贴的,至少也把他们将要生长出来的獠牙给抹平了才是。
  可这会子呢,见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的在那儿缩着脖子,倒是满意的挑了挑眉,比之方才,语气略有和缓,道:“张师傅是汗阿玛特特延请来的大儒,不仅品行端方,学问尤长,且传道有方。你们别仗着自己是皇阿哥就不把人家放在眼里,课上背书的时候必须得站立起身,更不得让师傅跪听。书房的规矩是自皇玛法起就定下了的,年无间日,字字成诵,这是一个皇子所必备的涵养。否则咱们旗人又何谈去真正统治汉人,就连汗阿玛到如今也没放下这个习惯。所以你们谁也没有特权,背不出来就抄,一百遍,明儿自觉交上来。”
  十四阿哥就忍不住要开始叫苦,“二哥我这不是情况特殊嘛,你就高抬贵手,饶了我这回吧。”
  太子却只是看向另几个朝十四爷投去同情目光的弟弟,“你们也一样,放学前背不出今天的内容,跟着一起抄吧。”
  看着太子走出去,七阿哥才回过头来看向十四阿哥,“你一天到晚的尽埋在那儿干嘛呢。”气的差点没抡起书给他砸过去。
  “不是,我埋这也碍不着七哥你什么事吧,除非你也背不出来。可你背不出来也不能赖我啊,又不是我让你偷懒背不出来的。”私下里,十四阿哥可就没有要让让的心了,都是一个爹生的,谁也没比谁高贵到哪去。有的兄弟以前还有过矛盾私仇呢,所以也是犯不着非得哄着谁过日子。如今说是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才是正经。
  七阿哥这不是眼看着马上就要出宫立府单飞了,所以才想着混上几日得了。一把年纪的人了,谁还能像个孩子一样坐着不动,还能认真读书写字,这一天坐下来也是习惯性的腰酸背痛腿麻木,这会儿都恨不得能直接躺下去伸展一下筋骨才痛快。
  谁知道十四这个不长进的,以前惹老四讨厌就算了,如今又惹了老二的眼,真是,跟他挨着就没好事了。
  也是懒得再费口舌,这便翻了下大学的十一章,看看现在背还来不来得及。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更气不打一处来,特么的最后一章的字数竟是比前面几章加起来的都要多,这谁能背的下来,又不是那过目不忘的。
  扭头就对八阿哥说:“八弟你记性好,背指定没问题,就有劳你帮哥哥分担一些吧。”
  八阿哥带着笑说:“什么帮不帮的,还不是七哥一句话的事儿。只不过,弟弟的字大家都知道是不好的,只怕仿不出哥哥的字迹来,到时候要是再让汗阿玛知道了,”
  “行了行了。”七阿哥就不想再听下去了,连推脱都捡好听的说,这个老八就是虚伪。
  回头去问十三阿哥,“你怎么样十三,有把握能背下来吗。”
  十三阿哥也不夸大,“弟弟试试吧,不过不管背不背的下来,我都替七哥抄一半。”
  十四阿哥便在后面攀道:“既然如此,十三哥可得一视同仁才是,替我也分摊分摊吧。”
  十三阿哥只是看着十四阿哥笑笑道:“你就好好等着吧。”
  十四阿哥才要说不愧是好兄弟,就回过味来了,“老十三,你是在逗我玩呢吧。”
  十三阿哥不过是头也没回道:“有这闲工夫,我书都背两页了。”意思是我才没空去逗你玩。
  十四阿哥便在后面磨了磨牙,这真是让人讨厌的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让人喜欢不起来。遂,干脆趁着师傅还没回来,先开始抄上了。
  其他没把握的几个也是一样,一边让侍读紧着研磨,一边开始奋笔疾抄。一个个也是都打心底里恨不得能快点出宫立府,一来省去了书房这一天到晚酷刑一般的学习强度,二来也可以去好好的掐掐老四。
  张师傅回来的时候可不就是看到了一幕难得的景象,皇阿哥们要么自觉的在那儿默读着书,要么也是在那抄书,竟是没有一个在打盹儿偷懒。
  他一时老怀欣慰,捋须点头,觉得这些皇子也是可教之材,遂越发的抖擞起精神来,誓要让他们今儿都能把书背下来才是,要不老是抄书,传到皇上耳朵里那也是不好听的。
  康熙在西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难得的笑了,“没想到太子还会对他们如此严苛,朕记得他以前对四阿哥就挺宽的,教着写字拉弓,甚至还教抚琴,如今倒是也知道不能惯了。”
  陈廷敬也笑道:“以前四阿哥同几位皇阿哥在书房还算是刻苦的,师傅的要求还都能做到,如今几位年纪小的阿哥也有才刚入学的,难免会有些坐不住,这也是情有可原,待磨练上两年,相信皇阿哥们就都能雷打不动的坐着认真读书了。”
  这话说的委婉,康熙哪里能听不出来。他们这些汉臣,骨子里便是觉得满人是做不好学问文章的。
  只不过十四是个爱抖机灵的倒是真的,每每背不下来书就都趁着他在的时候一边哭一边抄,既摆出认真待学的姿态,又不忘卖一回委屈。
  康熙如今养孩子可不像以往对老大老二他们那样,只一味的要求他们做到最好,能赶超自己更好。现在他是教子严苛之余,慈父之心亦是难掩。心里固然也对十四恨铁不成钢,但不可否认,每每在他被罚抄书之后,又都会忍不住在他入睡后偷偷揉上一回他的手指。
  这会儿既然说到这里,免不得也想过去南熏殿看看。顺便考问考问儿子们的文章学问,也好让陈廷敬看看,他的皇阿哥也不全是不中用的。
  南熏殿里的朗朗读书声都传到了外头的廓房下,康熙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只冲着这个劲头,也知道皇阿哥们对待学习的态度是极其认真的。瞥了眼跟在一旁的陈廷敬,这便进到内里,没说几句就先点了八阿哥,随便抽了这几日学的一章来考他。
  八阿哥做为南熏殿里最优秀的那个学生,自然是不负所望,不仅一字不落的背下来了,就连译意也十分的精准到位。
  康熙便有些得意的看向陈廷敬,颇为谦虚道:“朕的这个阿哥也就会背几页书,那一手字却是一言难尽的。”
  陈廷敬在朝中多年,也曾经历过数次起落,对皇上这话,哪里能听不出好赖,这就是想炫一下儿子嘛,如果他再不知好歹的去揭八阿哥的短处,那就是要给皇上难堪。所以还另说道:“自古以来就没有哪个大书法家的字是一蹴而就的,也都是要经过长时间的苦练才能有所成就,八阿哥聪慧好学,若是能请一个在字画上略有造诣的侍读,日后的进益相信只多不少。”
  康熙满意的点了点头,“子端可有合适的人选,不妨举荐一二,八阿哥日后若是受益,定不忘子端今日举荐之功。”
  八阿哥便就站起来冲着陈廷敬抱拳行礼,吓得陈廷敬忙忙回礼以敬。而后才说:“坊间有帖学四大家,其中何焯者,楷书简静明朗,清雅古穆,他曾书有桃花园诗,为时人争索。八阿哥若得此人做伴读,相信定能受益。”
  康熙听后,顿时龙颜大悦,当即着人去延请何焯,不在话下。


第十三章 
  太子前脚刚回到毓庆宫里,就听说了皇上要给八阿哥找个伴读的事。见舒妍捧着拧好的帕子杵在边上,也想听一听的样子,便故意问去,“请的是谁。”双手捧起水,就往脸上洗了两把。
  李吉回道:“说是一个叫何焯的书生,此人虽无功名在身,但在坊间却是个小有名气的。”
  太子接过帕子擦了脸,才说:“知道了,你待会儿就过去南熏殿传个话,让阿哥们下学了就到毓庆宫来,爷要考考他们的骑射。”
  李吉应声去了。
  舒妍接回帕子给身后的含玉,便跟着太子走出了盥洗室,边说:“不是说八阿哥读书极好,为何又要特特去外面给他寻伴读。”而且更重要的是,“皇子的侍读一般不都是从近支宗室子弟中挑选,选个汉人,皇上愿意。”更担心的却是,何焯也是个有才华的,日后替八阿哥出谋划策指定是不在话下。
  太子便隐着笑道:“汗阿玛虽然看重汉臣,对饱学之士同样敬重。不是爷要长他人志气,虽然咱们旗人中也有文章学问做的好的,但到底是比不得人家世代习文家学渊源的。老八记性虽好,那一手字却是拿不出手的,那人既然是在坊间颇负盛名的,想必也是差不了。对于有真才实学的,汗阿玛从来不以身份高低来论。”
  这一番话听下来,舒妍忽然就有点要对太子另眼相看。可何焯这事,如果能破坏掉,想来也应该不是坏事。这便又追着太子问,“爷既然这样说,那人家如果是个自视甚高的,看不上给皇阿哥当侍读呢。”
  太子在书桌前坐下,提起一只笔,指了指砚台,示意舒妍研磨,才说:“除非祖上跟朝廷有仇,又或者一心向着前朝的。”说完不禁莞尔道:“你知道南苑的书房里修明史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舒妍一边研磨一边看着太子摇头,“难道都是些对朝廷心怀怨恨的人不成。”
  太子便拿笔杆子点了下舒妍的鼻尖,“可不就是那些自视甚高的名家大儒,想当初咱们满人入关的时候,哪个不是高昂着脑袋,说什么也不做大清的官吏。可汗阿玛又是何等人物,只说朝廷在征集编修明史的人才,若无人应征,或将废弃明史编修,顿时就切中了要害,一个个有学问的大儒又都争先恐后的来了,还扬言不受朝廷一个铜板。可现在你再看看,朝廷上站了多少汉臣,有的甚至都入了内阁。”
  这就是康熙皇帝的个人魅力所在了。虽然同住在四九城里,舒妍这辈子是不可能了解到他了。以前总听说他是个仁厚的君主,对臣下多有宽容,才导致了晚年吏治混乱,也正因为这样,才间接导致四爷上位后直接过劳死的下场。
  以前舒妍给康熙贴的标签不是渣就是大猪蹄子,这是站在女性的角度来看。可要是站在百姓的角度来看,他其实是可以称得上一位有道明君。所以对于功过这种事情,也是很难有一个标准去评说,还应该就事论事才对。
  而太子之所以说这么多,主要想表达其实就是,只要是皇上想办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所以何焯给八阿哥当侍读这事,也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倒是没有觉得好不好,一个幕僚又岂能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不过是看舒妍这么上心此事,想来也是有所打算的。只是他现在也不急着去深究,端看看她还欲何为吧。
  舒妍研着磨,眼睛倒是不时的瞟到太子的手下,讲实话,就这手指的长度,弹钢琴一定非常好看。不过笔下的小楷也跟人差不多,端正,一丝不苟。
  看了半天,舒妍才问,“爷这是在拟礼单!”真是新鲜。
  太子嗯了声,“四弟的婚期已经订下了。他自小是养在孝懿仁皇后那儿的,与德妃倒是少有亲厚。爷自小失侍,见他与亲娘不亲,又性子冷僻,多少有些心疼,早年倒是没少教他读书,就是六艺也各有提点。如今他要成家了,爷这个做哥哥的,总得给他份厚礼才是。”
  这么些家长里短的话,太子倒是说的极有耐心,可见他对四阿哥也是真的好。也不知道以后四阿哥要当皇帝的时候,太子会是什么心情。不过这会儿却饶有兴致的说,“都说爷精通六艺,妾身进宫这么久还不曾听您抚过琴呢。”
  太子便抬眼看来,“想听。”
  舒妍抿嘴点头,可不就是想看看二爷的才艺表演。
  太子搁下笔,说:“那就去把香焚上,等爷回来再抚你听。”
  舒妍就一径儿过去叫人捣鼓香炉琴案去了,回头还问,“可还需要其他什么。”
  太子笑道:“福晋待会别睡着了才是。”
  舒妍以为太子是谦虚的说他弹的不好,这便嘴角上扬道:“保准不会。”
  太子就去换了身行服,往东廊下的演武场上去了。
  皇阿哥们虽然都来了,却是个个都低迷着的,相互间也没什么好闲聊的,都只在廊房下凭栏坐着养精神。
  偏十阿哥有些顶不住饿,半下午的点心吃下去到现在早消耗掉了,这会儿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不禁看了看左右,轻轻碰了碰旁边的九阿哥,“带吃的没九哥。”
  九阿哥往怀里摸了摸,才想起来,“来的路上给八哥了。”
  八阿哥有些不好意思说:“对不住了十弟,我刚给了七哥,下回可要记得多塞点吃的带在身上,你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千万不能饿着了。”
  七阿哥听到这话,才刚把帕子打开,就急哄哄把一块糯米糍往嘴里塞去。
  十阿哥只觉后槽牙一疼,心里就骂了七阿哥,面上还无谓道:“无妨的八哥,咱们既然都来了毓庆宫,二哥怎么也该表示表示,留个饭想来是有的。”
  七阿哥便忍不住笑十阿哥天真,“快别想那么远了,待会儿请你吃一顿扎马步倒是更有可能。”乐过了头,差点没让糯米糍给噎着。
  十阿哥也不示弱,“弟弟扎马步没所谓,怕就怕七哥待会也被要求去扎,那可才叫一个难。”
  九阿哥就撞了下十阿哥的手臂,小声呵斥,“没你这么同哥哥说话的。七哥就算有腿疾,他还不照样能骑马射箭,倒是你,别再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了,看看都成什么样了。”
  十阿哥不服,“我哪样了我。”
  八阿哥就叫道:“别争了,二哥来了。”
  兄弟们齐齐站起来叫了声二哥,就乖乖去挑弓拿箭去了。
  待射毕了两壶箭筒,也就剩十三十四两个略有些余力,其他的都瘫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不行了二哥,我的腿又开始疼上了。”七阿哥抹了把头上的汗,腿脚的确是在那儿隐隐发抖。不过不是腿疾犯了,是给饿的。
  太子瞥了眼,说:“汗阿玛已经发话了,待他来考验你们的时候,若是过不了关的,那就去西山大营里好好磨练去吧。”
  这话可把七阿哥给吓得,腿也不抖了,人也有精神了,还让侍从去拎了两壶箭过来,一个满弓,还射中了靶心。
  当然,有那害怕去营里吃苦的,自然也有盼着去的。不仅是十四阿哥,就连八阿哥也想换一条同从前不一样的路子走走,或许能另辟蹊径也未可知。
  所以,除了九阿哥十阿哥同十三阿哥一如往常,七阿哥超常发挥,另两位皆是失了准头一样,要么射不中靶心,要么干脆脱靶算了。
  十阿哥见了这个情状便觉得十分的有意思,他也不去揭八阿哥十四阿哥的底,反而对七阿哥说:“七哥你可以啊,藏的够深呢,就你这样的,日后若是上阵杀敌肯定不在话下。”
  七阿哥嗤了声,“就别抬举哥哥了,我也没什么志向,图个生活舒适而已。”
  八阿哥听着这话另有玄机,顿时就给参悟了。也是怪自己方才太过心切,哪怕再想表现的箭术拙劣,那不是可以等到皇上来考验的时候,这么巴巴的表现出来干嘛,惹人嫌不是。这便笑道:“练了这么久,手头难免会有欠准头的时候,”再捻起一支箭架到弓上,“待明儿养足了精神,不定就能找回方向了。”松指离弦,可不就正中靶心。
  九阿哥在边上笑道:“不愧是八哥,收放自如。”
  十四阿哥挽弓道:“是啊,这一点除了八哥能做到,我们可是望尘莫及。”
  这话酸溜溜的,谁还能听不出来什么意思。不过是当着太子的面,没人再愿意去往深了杠。尤其是八阿哥,今日做的事就已经很失他往日的水准,所以也只是看着十四微微一笑,继续拉弓射箭去了。
  反倒是看了一回热闹的太子,倒是看出了许多端倪。待时候差不多把人都给放回去的时候,也是心情大好的直奔舒妍那儿去了。
  舒妍等了半晚上才明白太子走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原来他说的是不要等他等到睡着。
  望了眼自鸣钟,都已经十点过了。这放在以前,自然不算什么,可舒妍穿来这么些年,早就习惯了八点睡觉,熬到这个点,也是瞌睡的不行,只要一坐下,就禁不住要眼皮打架。
  “去瞧瞧爷那边完事儿了没有。”说着,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含玉才刚出去,就在门口碰上了要进门的含烟,两个人也不知说了什么,竟还争执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可不就是从她们的话里听到了太子的字眼,舒妍这才扬声冲外面问去。


第十四章 
  “福晋,”含烟挤开含玉往里进。
  含玉追进来说:“没事儿福晋,烟儿跟厨下的几个婆子拌嘴,奴婢劝劝就好了。”一径儿就要把含烟往外拉去。
  可含烟却是铁了心要往外抖,便推搡了含玉一把,“若是我自个儿的事情,犯得着巴巴的撵福晋跟前来碎嘴么?”
  这两人为自己好的心,舒妍都是知道的,“让她说含玉,你不让她说,今晚指定要烦死你。”
  含烟便说:“不是奴婢爱盼着福晋同太子爷不好,可您在这儿等了半天,人侧福晋李佳氏一早在那东廊房下守着,只等太子爷回来的路上给纠缠住了。福晋您要是再不管管,她们真是要骑到您头上来了。”
  舒妍反倒是看着含烟气的都要颤抖起来的样子挺好笑的,她倒也是个忠心的,可就是太爱来拿这些说事。以前还没怎么感觉,现在再听,倒是有点不舒服了。这便说:“当着爷的面去管?那不是自讨没趣。”
  怪道含玉会极力拦着,换了是她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来说这些。再看看琴案香炉,自己倒跟个二傻子似的。“都撤了吧。”她可不就是个傻子嘛,太子随便哄两句就当真了,他们这些人可不都是一样的,哪里可能真的做到不去睡小妾。
  “福晋。”含烟不死心的叫了声。让含玉给克制着骂了声,“你能不能省点心,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太子爷……”
  舒妍不想再听她们唱双簧,甩下帘子就回里头去了。
  太子进门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还是从含玉那里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便吩咐下人去备水,自己先往内里去了。
  舒妍侧身躺在床上,明明觉得没什么好气的,可就是睡不着了,越躺越清醒,心里还总是想起这些日子跟太子相处的画面,不说多甜蜜,却是比想象中舒服。
  想想就要叹气,她的确是很没用,之前还盘算着关起门来过日子,这才几天,光听到那些话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如果以后看到了呢?
  “福晋方才不是保证不会睡着。”太子进来便坐到床上,知道这人不可能这么快睡着,俯身过去瞅了眼。
  “一时有些乏了,爷自便吧。”舒妍却保持着侧卧的姿势不动,就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太子便离了床,顾自宽衣解带起来,“方才在廊房下被李佳氏给纠缠了一阵,沾了半身的胭脂味儿,待会儿让人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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