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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有喜,风光再嫁-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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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帷帽垂下的纱却要短得多,只到胸口的位置,能盖住整个脸面。
  但若是熟悉这人身形,还是能辨认出人的。
  “他没见过娘子几次,应当认不出吧?”梅香小声说道。
  竹香点点头,“认不出吧,娘子生了小郎君以后,比以往略丰腴了些呢!”
  萧玉琢无语的看了看竹香,“谁说我胖了?分明没有!”
  竹香张了张嘴,她明明是在夸娘子啊?
  梅香在一旁忍笑,“婢子两个就不能陪娘子去了,娘子要小心。”
  “还有我呢!”刘兰雪在外头轻声道,“梅香姐不用担心。”
  刘兰雪扶着萧玉琢进了仙客来。
  仙客来比原来多开了好些扇大窗,前后通透,大厅里亮堂堂的。
  楼上雅间也重新拾掇了,窗子都加大了很多,还加了绢纱的纱窗。
  这没有蚊蝇的春日纱窗可以收起,到了夏日,纱窗既能遮阳,防蚊蝇,还不影响屋里的通风透气。
  “娘子定然是大户人家出身,绢纱可不便宜,娘子既要加绢纱,却又偏偏扩大窗户的面积,这份大气,就是一般小娘子没有的。”王敬直的目光落在她面前轻纱上,缓声说道。
  萧玉琢笑了笑,“也并非我故意铺排,乃是这店面的需要。”
  “怎的娘子对聚鲜楼没有这样的要求?”王敬直问道。
  萧玉琢左右看看,店面的装潢工作已经完成,等她定做的桌子,锅子送来以后。再细处收拾一番,就算完工了。
  “因为这家店面,要经营的和聚鲜楼大为不同。”萧玉琢正说着。
  忽然外头嘈杂热闹起来。
  她和对面而立的王敬直都侧脸向外看去。
  孙掌柜已经迎到门口。
  原来是萧玉琢定做的桌子送来了。
  这桌子都是方形,在桌子正中间却开了一个圆形的大洞。
  桌面上有带着木头生长所形成的的纹路,古朴而自然的纹路甚有沉稳之气。
  彰显著自然之美。
  只是桌子正中间的大洞看起来是甚是奇怪。
  且这桌案太大了,大的能容下七八人同坐了。
  小的也能容四人同桌。
  而大夏如今,却是单人食案,更为盛行。
  王敬直看着抬进屋里头的桌子,甚是惊讶。
  “这,这算怎么个吃法儿?”他望向萧玉琢的目光,更多的是意味兴然。
  这玉娘子真是每次见面都要让他惊讶呀!
  先前的秘籍菜谱已经叫人回味无穷了,这次她又有了什么新花样?
  萧玉琢上前指挥着工匠叫人将桌子对起来一张。
  原来那桌面下头,还有几个挡板,将中间的位置空出来。
  中间空了的那个地方,刚好可以架上一个小炉子。
  “我定做的锅呢?送来了没有?”萧玉琢问到。
  孙掌柜叫人拿来一口黄铜锅,这锅锃光瓦亮的,黄铜的颜色甚是漂亮。
  “这是……”王敬直指着那锅,眼中尽是好奇。
  萧玉琢微微一笑,她叫人打的就是铜火锅,分阴阳中间还有一个圆槽,可以熬煮菌汤。
  “这阴阳两侧,可以煮不同的味道,一个煮辣锅,一个煮不辣的,中间辅以养生的汤品。”萧玉琢将那锅坐在有洞圆桌的中间,“亲友们围在一个桌旁,边涮边吃。”
  王敬直瞪眼看着她锅,想象着她说的吃法儿。
  半晌他忽的哦了一声,“就是古董羹嘛?”
  萧玉琢点了点头,现如今的火锅,在东汉那时候大约就有了,因食材投入锅中,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而称之为“古董羹”。
  王敬直却皱眉摇了摇头,“古董羹做法很简单,就算娘子这阴阳两锅,加中间的养生汤品较为新奇,但也不能吸引食客常来常往。毕竟古董羹,自家摆个锅,投些东西进去,就能吃得到。”
  萧玉琢点了点头,“郎君说的不错。古董羹做法简单,要吸引人,必须以味道取胜。同样的做法,为何有些家的菜好吃,有些就不好吃呢?”
  王敬直眯眼看她,他很想看到现在帷帽那轻纱后头的脸上,究竟是怎样的表情。
  听她的声音,她似乎是淡然的在笑。
  他这般质疑,她还能笑出来,定然是满脸的自信。
  也不知那自信的笑容,究竟是何般风采?
  越是看不见,王敬直就越是心痒难耐。
  “正好,我要在宛城多留几日,不知可否尝到娘子说的美味?”王敬直拱手问道。
  萧玉琢微微颔首。“定不叫王郎君抱憾而归。”
  王敬直点点头,“上头雅间已经收拾干净,我有些事情,还想同娘子说清楚。”
  萧玉琢扶着刘兰雪的手,随王敬直去了雅间。
  这雅间里刚摆了桌椅,好叫人有个地方坐。
  萧玉琢落座,王敬直从怀中掏出她先前给的契约书来。
  她已经签名按下指印,可让王敬直落名的地方,却还空着。
  “这仙客来的五成利,我不能要。”王敬直把契约书还给她。
  萧玉琢没有接,“当初郎君答应照我的要求设计仙客来的时候,我以为郎君是已经答应了。”
  王敬直却摇了摇头,“聚鲜楼的利润已经比先前翻了几番,我并非正经的生意人。不过是仕途不得志,闲来打发时间,也叫自己手头不至于拮据罢了。”
  “莫不是郎君看不上仙客来?”萧玉琢故意问道。
  王敬直端正了脸色,“娘子这般说,就见外了。我王某岂是那种人?若没有娘子,也没有聚鲜楼的今日,娘子既然对仙客来信心满满,我王某更是信得过娘子的。”
  “那就还请王郎君莫要拒绝,郎君在我为难之时,大义给我五成利润,如今还郎君五成,也是应当。”萧玉琢颔首道。
  王敬直拒不肯受。
  萧玉琢却道:“且除了请郎君设计仙客来以外,这食肆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托付给郎君。郎君若拒不接受这五成利润。这事儿,我就不敢求郎君了。”
  王敬直笑了笑,“娘子有什么事情要帮忙,只管开口,王某若能做到定不推辞。”
  萧玉琢摇头,“此事不是小事儿,郎君若不将仙客来当做自己的生意,只怕这事儿难成……”
  “什么事情,叫娘子说的这么严重?”王敬直好奇问道。
  萧玉琢沉默了片刻,“听闻圣上如今正在同突厥人,谈及边贸往来?”
  王敬直愣了愣,“这事儿娘子也在关注?”
  “是,这古董羹若涮个青菜菌菇,味道差别也不是很大,要说古董羹涮来最为味美的,还是牛羊肉,牛肚呀?”萧玉琢低声说道。
  王敬直瞪眼看她。
  大夏律法,不能杀牛。
  想吃牛肉,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但突厥不一样,他们是游牧民族,他们放牧的牛羊,就是用来宰杀吃的。
  “若是王郎君能走通从突厥买卖牛羊的路子,这仙客来的生意才能做得大,做得红火。如今一家店面,也许需要的不多,可日后呢?”萧玉琢停下话音,端着茶碗,送进帷帽之中。抿了一口。
  雅间里头安静。
  春日的阳光从格外大的窗外落进。
  满屋子都是摇曳的树影,吹入屋内的风,都带着生机勃勃的味道。
  王敬直惊讶的看着萧玉琢,“娘子这般深谋远虑,目光高阔,真叫王某佩服!”
  说着,他还拱手作揖。
  萧玉琢一口茶险些喷在面前轻纱上。
  她不过是想了个吃牛肉方便的法子,这就叫深谋远虑目光高阔了?
  从突厥买牛肉算什么?全球经济一体化的现代社会,美国,意大利,澳大利亚的牛肉,街口超市都能买到……
  萧玉琢呛了茶,轻咳了两声,“王郎君过誉了,过誉!郎君在长安,包括在官场上都有人脉,这事儿成不成,还真全拜托郎君了!”
  王敬直看着轻纱,脸上的笑容越发大了。
  他将那张契约书拿了回来,只有合作越多,他和这位玉娘子才能接触了解的越多。
  “娘子这么说,那王某真就不客气了!”
  “郎君不必客气,另外,这仙客来也要改了名字了。”萧玉琢说道。
  王郎君看她,“仙客来这名字不错,且在宛城内外也算是颇有名气,娘子放弃这名字,另谋炉灶。岂不是有些……”
  犯傻么?
  萧玉琢笑了笑,“仙客来的东家,因为放火烧了聚鲜楼才跑了,如今还用他这名字,好像我聚鲜楼稀罕他这名字一样,日后被人谈论起来,说不清楚的倒还会坏了聚鲜楼的名声。”
  王敬直点了点头,“娘子所言有理。”
  “且既是专门经营古董羹,那就当取个应景的名字。”萧玉琢笑了笑,“我先前和几个丫鬟商量了一下,觉得‘状元红’这名字不错。”
  王敬直闻言怔了怔。
  状元红?这根古董羹有什么关系?这名字听着是喜庆,可应景么?
  一旁站着一直没做声的刘兰雪,瞧见王敬直满面的不解,忍不住上前解释道:“王郎君您瞧。这铜火锅是什么形状的?”
  “圆的啊。”
  “锅底下是什么?”
  “火啊。”
  “火是什么颜色的?”
  “红……哦,状元红,哈哈哈,如此说来,倒也真是应景!”王敬直拍着腿笑道。
  萧玉琢微微颔首,该说的事儿都说完了,那也该告辞了。
  她正要起身。
  王敬直忽然看着她道:“如今春光正好,宛城城郊一片绿意盎然,娘子整日操劳着食肆营生,可曾好好看了春光?”
  萧玉琢微微一愣。
  “王某……呃,也有许久都不曾好好在宛城看过了,难得回来,且能留上几日,不若……呃。不若叫上孙掌柜,再叫上两个食肆里的这诸多忠心耿耿不离不弃的小伙计们,一起去春游一遭?”王敬直说着,脸竟然微微的红了。
  萧玉琢原本想,王敬直这和书呆子一般的人,还知道要提高员工福利?
  忽而抬眼瞧见他满是红晕的面色,霎时间回过味儿来。
  “对不住郎君,我还有些其他事情要忙,郎君的提议倒是不错,烦请郎君和孙掌柜安排此事。”萧玉琢起身行礼,“我就不去了,先告辞,和突厥通商买卖牛羊的事儿,还请郎君多留心。”
  王敬直脸上有些失落。但他很快又笑起来,“我从长安带来了一些醉枣和秦酒,不值什么,不过是叫娘子尝个鲜,还望娘子笑纳。”
  王敬直和孙掌柜把萧玉琢主仆送到门外。
  刘兰雪为她打帘子扶她上车的时候,孙掌柜眼尖,瞧见车里头的两个丫鬟。
  那两个丫鬟连忙掩面,惟恐王敬直看见她们。
  孙掌柜心下狐疑,他见玉娘子许多次,从不见玉娘子特意带了帷帽面纱的。
  她这丫鬟也奇怪……
  可王敬直根本没往丫鬟身上看,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萧玉琢的背影。
  “上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娘子似乎有熟悉之感,如今更觉……”
  “许是缘分。”萧玉琢吓了一跳,赶紧坐进车内。叫刘兰雪放下车帘。
  王敬直闻言,笑起来,“正是缘分,是缘分呐!”
  马车驶离,萧玉琢才摘下帷帽,长松了一口气。
  主仆几个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过了不多时,王敬直真的叫人送了醉枣和秦酒到玉府上来。
  秦酒比较烈,萧玉琢没喝,倒是和丫鬟们一道吃了不少的醉枣。
  就连抱着重午的奶娘,看着那醉枣都是眼馋的。
  “看到这秦酒和醉枣,倒是有些想念长安了。”奶娘轻叹一声。
  萧玉琢微微一笑,“你若真舍不得长安,待重午断了奶,我就叫人送你回去。”
  奶娘皱眉看了她一眼,“送我回去?娘子难道真要在宛城一辈子?永远不回长安?永远撇下将军一个人?”
  “我家娘子才不会永远留在宛城呢!”梅香捧着半壶秦酒,似乎是喝醉了,眼神迷离,嘴角含笑,“我家娘子必有一日,要带着小郎君,堂堂正正的回到长安城去!”
  奶娘看着摇摇晃晃的梅香,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似乎对她们主仆,不能理解。
  她看着怀中小人儿捧着比他拳头还大的醉枣,咯咯的笑。
  不由心生怀疑,将军将这孩子留给他这野心勃勃的娘,真的好么?
  元宝也好想吃醉枣……


第144章 始料不及

  景延年离开宛城已有好几日了。
  这晚上,他们投宿在临近长安的庄子上。
  明日天一亮,他们收拾收拾,就能回长安了。
  一路上阿尔没少作妖。
  看着她的侍从,不是拉肚子,就是头疼脑热的。
  她几次都想跑,可惜没跑了。
  景延年把她的随从,当着她的面,打的遍体鳞伤,嗷嗷叫娘,她才算老实了。
  这夜里,景延年叮嘱他从长青帮带回来的侍从,要盯紧了阿尔和那几个突厥人以后,他就悄悄的离开了。
  阿尔和那几个突厥人,都不知道他这会儿不在。
  景延年却是悄悄的回到了长安。
  他偷偷去了当初的将军府,如今已经换做了“吴王府”。
  只见吴王府内外,好多的兵丁把守。
  和他离开之时的气氛大为不同。
  廖长生已经离开长安,去往宛城了。
  他没进吴王府,看了气氛不对,就往他在西域带兵时候的副将,蓝玉府上去了。
  蓝玉正在被窝里睡觉。
  他敲开窗,刚跳了进去,就把蓝玉给吓醒了。
  蓝玉抓过墙上的剑,朝着他那身高腿长的身影刺了上去。
  景延年抬手捏住剑身,“睡在自己家里也这般警觉,有长进。”
  蓝玉一听他的声音,连忙收起剑,拱手行礼。
  景延年抬手叫他起来,“我瞧见吴王府外头又守了许多兵力,怎么回事?”
  蓝玉无奈的挠挠头,“将军,突厥人向圣上告状说,将军已经不在府上,告病不过是不满圣上赐婚,根本没有在家好好闭门思过,而是跑出去逍遥快活。说如此,既是不忠于圣上,又是对他们突厥公主的辱没。”
  景延年毫不惊讶,点了点头,阿尔没说谎,她真派了人回来告状了。
  “圣上震怒,叫人到吴王府查看。当真不见将军,圣上这不就……生气了么……”蓝玉叹了口气。
  见景延年并不说话,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蓝玉绷不住又问道,“那将军这段时间是在哪儿?当真一直不在长安么?先前不是见将军请了胡郎中?圣上把那胡郎中叫去询问,胡郎中说他见了将军,确在府中,圣上还把胡郎中给打了一顿。说他和将军串通,混淆视听。”
  “倒是欠了胡郎中的人情了。”景延年微微一笑,“胡郎中如今在哪儿?”
  “因为他性情耿直,圣上打了他一顿,他仍旧执意说见了将军在府中,圣上无奈,把他给放回去了。”蓝玉说道。
  景延年点点头,“放回去正好。我正要找他帮忙!”
  “将军找他帮什么忙?如今突厥人正盯着呢,指望着从这件事上,占大夏个大便宜,让圣上和他们签订劳什子的条约,圣上正生气呢!”蓝玉说道。
  景延年在蓝玉耳边,这般这般……细细叮嘱了一番。
  蓝玉闻言一乐,“将军妙计!属下这就带将军去寻胡郎中!”
  阿尔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以往赶路的时候,景延年简直不是人,天不亮就叫人把她提溜起来。
  今天早上竟然没人喊她,让她睡到了自然醒?
  阿尔伸了伸懒腰,忽觉哪里不对劲儿。
  这屋里屋外的也太安静了吧?没人叫她起床吃饭也就罢了,反正今日必定能到长安,怎么她觉得连外头看守的人都没了呢?
  阿尔穿好衣服,奔出房门往外一看。
  院子里空空如也。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就连这庄子上原本的住户,这会儿也一个都不见。
  到处都是静悄悄的,安静的诡异,安静的叫人心慌。
  阿尔扬声喊了几嗓子,可回应她的只有若有若无的回声。
  这是怎么回事儿?
  阿尔在院子里奔了几圈,真的是没人了!
  马车行礼什么都没了,只有一匹马,还在马厩里拴着。
  像是他们好心,专门留给她的一样。
  阿尔心下狐疑,牵过马来,装好马鞍,翻身上马。
  “驾——”
  她在院子外头又骑马兜了一圈儿。
  一个人影儿都没有,这会儿她才确信了,自己是真的被丢下了!
  景延年竟敢带走了他的人。把她扔在这破庄子上?
  阿尔气得脸色大变,当即打马直冲长安。
  没曾想,她刚进了长安城,还没等赶到驿馆,她就被羽林军的人给拿下了。
  “你们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我是突厥公主!我是阿尔艾依克!你们敢碰我一根指头!”
  阿尔还没叫嚣完,便见羽林军后头,有个人骑着高头大马,缓步上前。
  那人脸上还带着她十分熟悉且讨厌的笑。
  “蓝玉!你这是什么意思?!”阿尔叫骂道。
  蓝玉微微一笑,“你敢谋害我大夏王爷,绑了你还不应该么?”
  阿尔脸上一阵茫然,“你说什么?我谋害了谁?”
  蓝玉冷声吩咐道,“带进宫中!”
  倒也没有真把她给绑了,毕竟是异邦的公主。
  只是把她强行送进了宫中。
  阿尔直到进了宫,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这跟预想之中的一点儿也不一样啊?
  难道被绑起来的不应该是景延年么?
  难道她派来长安送信儿的人,没有到么?
  阿尔在勤政殿外头站了好久,才被传召入殿。
  阿尔在心中冷哼,大夏皇帝这个谱摆的还真够大的!不是他们被突厥攻打的那时候了。
  进了大殿,阿尔才发觉这殿中的气氛很是不对呀?
  大夏皇帝看着她的脸,都是阴气沉沉的。
  “听闻蓝玉禀报,阿尔公主是从长安城外头回来的?”圣上问道。
  若她不是异邦的公主,估计圣上都懒得亲自开口。
  阿尔见气氛不对,连忙收敛自己身上那狂傲之气,多少有些客气的回答:“是从城外回来的。”
  “朕记得一开始的时候就说过,请公主和突厥使臣在长安城好好住下,公主带使臣离京之事儿,朕怎么一直都不知道呢?”圣上问道。
  阿尔舔了舔嘴唇。
  她是异邦公主,在长安蹦跶也就罢了,倘若叫着大夏皇帝知道,她还去了大夏的腹地宛城,不知道这皇帝会不会多心呢?
  虽然她只是去看热闹,跑着玩儿的!
  “只是在长安城附近,随意看看罢了,我不过是个女子,也就看看女孩子喜欢的热闹新鲜事儿。”阿尔干笑了笑,说道。
  “哦,是这样?”圣上点点头,“可蓝将军却不是这么说的呀?”
  阿尔皱眉看向蓝玉,脸上尽是狐疑。
  蓝玉上前一步,拱手道:“启禀圣上,阿尔公主因嫉恨景将军拒绝婚事,便心生恨意,她极为擅长下毒,趁着将军大意之时,对将军痛下毒手,将军中毒,阿尔又使突厥人把将军带出府去,藏在长安城外的荒僻农庄之上。
  在此之后,又叫突厥使臣上奏圣上,说景将军并未在府上好生闭门思过,乃是出外逍遥。其实景将军当时是在他们手中。
  突厥人一面陷害景将军,一面想要借此要挟圣上,在两国邦交边贸上,大占便宜!
  但阿尔公主的行为,实际是挑拨圣上和景将军关系,影响两国友好,危害两国和平,为了一己私利,为了自己的面子不顾大局的小人行径!”
  阿尔看着蓝玉的嘴巴一动一动,脸上完全懵了。
  她像是瞬间听不懂大夏的话似得。
  蓝玉说完好半天,勤政殿内的气氛沉郁得很。
  阿尔才回过神来,“蓝将军,今日我算是领教了,什么叫?的说成白的!”
  蓝玉轻哼一声,“阿尔公主莫要狡辩,我圣上宽大仁慈,念在你是个小姑娘的份儿上,定会高抬贵手放过你的。你认个错,两邦的和平条约也能顺利签署。若是你执意破坏两国关系……那真是,只怕你突厥使臣也不能答应了!”
  “我什么时候毒害景延年了?我怎么可能毒害他?他昨天不还是好好地么?!”阿尔叫到。
  “嗯?昨天?”蓝玉挑眉看她。
  阿尔懊恼的闭了嘴。
  圣上吩咐道:“带景将军。”
  景延年是被人用担架抬进殿的,他身上盖着条薄毯。只有脸面露在外头。
  阿尔震惊的看着躺在担架上的景延年。
  他脸面上略能看见几颗红疹。
  蓝玉上前,忽而拽下他身上的薄毯。
  阿尔倒吸了一口冷气,“景延年,你对自己可真狠呐!”
  只见景延年上身裸露,精壮紧致的胸膛上,腰腹上,全都布满密密??的红疹……
  “经太医判断,这红疹乃是西域曼陀罗花加毒虫配置毒物所致。”蓝玉沉声说道。
  “你……你们诬陷我!”阿尔气得脸面涨红,“我没有害他!”
  圣上冷冷的看着阿尔,并没有说信,亦没有说不信。
  殿中安静,只听得见阿尔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声音。
  “带突厥使臣来,朕倒要问问这事儿,他们怎么看。”圣上吩咐道。
  突厥使臣瞧见此情形,自然是不肯认。
  百般为阿尔辩驳。
  但今日晌午,阿尔是从城外回来,乃是有许多人作证的。
  她甚至连驿馆都没能回去,便直接从街头抓到了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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