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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有喜,风光再嫁-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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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玉琢回过头来看她,偷偷舒了一口气。
  梁生一直端端正正的跪坐着,脸上带着恬淡和煦的笑容,被她调戏却也不怒不喜,沉稳安静的叫人觉得格外舒服。
  被调戏的人安静平缓,调戏人的萧玉琢却从头到脚都是紧张的。
  “公主何事?”萧玉琢已经起了落荒而逃的心,只盼着李淑仪能说一句。算了,咱们回去吧……
  李淑仪却是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她,又看向梁生,“我这小妹妹头回来松竹馆,不懂规矩……”
  “无妨。”梁生颔首施礼,缓缓说道。
  南平公主和梁生一来一往的话,倒叫萧玉琢有些莫名。
  怎么感觉李淑仪像是在给这梁生道歉似得?掏钱的是爷,她们来这儿逍遥,难道还要顾及男娼的感受?那还嫖个什么劲儿?
  “这孩子面生。”李淑仪深深看了梁生一眼,微微笑了笑,别开视线看着那抚琴的男孩子。
  梁生道:“是新来的,前些日子松竹馆又添了些新人,还未调教成材,他尚有些天赋。所以被我带在身边。”
  “哦?新人?”李淑仪一听便来了兴趣,“叫上来,让我看看。”
  “子武。”梁生颔首,朝外吩咐。
  舞了剑便退下去的魏子武,在外头应了一声,不多时便带着三五个青涩的少年进得室内。
  李淑仪一看这些男孩子,便笑开了,冲他们招手到,“来来,到姐姐身边伺候。若是伺候的好,短不了你们的好处!”
  几个少年颇有些阴柔之气,闻言便从地上跪行到李淑仪身边。
  有人为她捏腿揉肩,有人为她斟酒夹菜,还有的大胆的男孩子。一面搂着她,一面将手顺着她的衣领就滑了进去……
  萧玉琢浑身一个激灵,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她侧脸看向身边的梁生,他会不会也这么做?
  却见梁生只是将她面前的果酒撤下,换了一碗糖蒸酥酪,“娘子未吃什么东西,不宜贪杯。”
  除了一开始给她夹了一筷子菜以外,他再没有旁的亲昵举止。
  这叫萧玉琢不由松了口气。
  可耳边却传来李淑仪轻喘低哼的声音。
  她不用看,也能想象李淑仪此时意乱情迷的表情。
  她登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不由自主的叫嚣着,在她体内乱走狂奔。
  “我……”萧玉琢霍然起身,“我不太舒服,出去走走。”
  梁生笑看她一眼,也跟着站起,“小人陪着娘子。”
  “不。不用……”萧玉琢摇头摆手。
  “外头路黑,娘子对松竹馆里不熟,若是走迷了路……”梁生含笑低头。
  若是走迷了路,再闯到什么不该闯的地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情形……
  萧玉琢脸上更烫,“那,那好。”
  李淑仪瞧见两人一前一后向外走去,不由从那一群少年怀中直起身子,“玉玉?”
  萧玉琢回头,“公主只管尽兴玩乐,我出去走走。”
  李淑仪皱眉,狐疑的看向梁生。
  梁生微微一笑,拱手道:“公主放心,有小人陪着娘子。”
  李淑仪迟缓点头。眸中不解却是更甚,“松竹馆的规矩什么时候变了?连梁生你都开始侍客了?”
  “只是四下走走。”梁生脸上分明还带着和煦的笑,可不知怎的,只觉他的人好像清冷了几分。
  李淑仪轻哼,“走走?那魏子武呢?”
  “公主若是也想四下走走,就叫子武陪着您?”梁生躬身问道。
  李淑仪不耐烦的摆摆手。
  她身边的几个少年可没有闲着,捧着她的脸,在她耳垂呵气轻舔。
  李淑仪顾不得萧玉琢,便倒在男人的温柔乡中。
  萧玉琢忙抬脚出门,几乎是逃出去的。
  几个丫鬟一见她,便慌忙上前,“郡……娘子,可还好?”
  萧玉琢摇头,被丫鬟扶着的手心里,尽都是汗。
  “咱们走。”萧玉琢低声说道。
  竹香菊香扶着她,飞快的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梁生在后头追了出来,轻笑问道:“娘子不是要四下走走么?松竹馆里不乏清幽之地,坐下小酌两杯,还是很怡人的。”
  萧玉琢的脊背立时一僵,走走不过是借口。
  看见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南平,在那几个少年手中都变得娇软如水,她一刻不敢在这地方多呆了!
  “多谢盛情,”萧玉琢回过头来,僵硬的扯着嘴角,“改日,改日再来!”
  梁生垂眸轻笑。
  廊下灯笼的暖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脸上的线条,他整个人看起来柔美极了。


第69章 真心维护

  萧玉琢打了个寒颤,晓是她从来不喜欢柔美的男人,但梁生这姿态笑容,还是叫她觉得仿佛看到人间最美,再待下去,只怕她也要被蛊惑的意乱情迷了!
  她连忙回过头去,按着丫鬟的手,低声说:“快走。”
  “娘子留步。”梁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萧玉琢不禁冒出了一背的汗,有来无回?不让走了?
  她忐忑不安,头一回觉得,嫖客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只听闻梁生踩着木屐,哒哒的脚步声越走越近。
  她握了握竹香的手,暗示她准备好,若是不能顺利的走,逃也要逃走!
  梁生却在主仆一行身边站定,抬手做请,“松竹馆这会儿正热闹,娘子这么出去,遇见了长安城里的熟人难免尴尬。这边请。”
  嗯?
  萧玉琢微微一愣。
  “娘子请。”梁生又弯腰做请。
  萧玉琢这才松了一口气,抬脚大步顺着他指的方向向前。
  有梁生带路,一路上果真没有遇见什么人。
  顺顺利利的从一个角门离开了这占地不小的松竹馆。
  松竹馆外头的小厮跑去将她的车马引到角门外。
  梁生拱手送萧玉琢上了马车,“娘子有空,常来坐坐。”
  萧玉琢点头,心里却一阵心虚后怕,这地方,打死她也不会再来了!
  梁生微笑着后退了一步,拱手目送马车离去。
  马车出了巷子,萧玉琢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几个丫鬟坐在她身边,瞪大眼睛紧张不安的看着她,谁都没敢先说话。
  “郡主……”最是寡言的菊香却忍不住先开口道,“您饮酒了?”
  “吃了两杯果酒。”萧玉琢摆手,“许是沾了酒水在身上,所以有些酒气。”
  菊香应了一声,低头未再开口。
  “这松竹馆不简单。”竹香却是皱着眉头道。
  两个平日里话少的人,都开了口,最是话多的梅香却一直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怎么个不简单法儿?”萧玉琢抬眼问道。
  “出来的一路上,暗中潜藏了不少的高手。若非有那人相送,只怕想出入松竹馆,却不是那么容易的。”竹香说道。
  萧玉琢摆手,浑不在意道:“他们做这种生意的地方,不养上好些打手怎么行?万一有人惹事,总要有压得住场面的人吧?”
  电视里不都是这样?
  竹香皱眉,主子说的有道理,是她多想了?
  主仆四人。一路再无话说。
  宵禁的鼓声远远传来,车夫将车驾的飞快。
  终于赶在各坊落锁之前,赶回了将军府所在坊内。
  回到府上,萧玉琢叹了口气。
  这一日的经历,如今回头想想倒也颇有意思。松竹馆那般风月场,只怕是以往的郡主怎么也没想过要去的吧?
  结果她顶着郡主的皮囊,大大咧咧就去了。
  她咧嘴“呵呵”一笑,小丫鬟打起帘子。
  她抬脚进屋,笑声未落,整个人却霎时僵住。
  正房里头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正对着门口的坐榻上,端坐这一人,身形稳稳如钟。
  见她进门,那人缓缓抬起头来,面色?沉。目光如炬的落在她脸上。
  萧玉琢一脚踏进门内,一脚还僵在门外,霎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他目光之中,僵立在门口。
  门外跟着她的丫鬟不知什么情况,探头向屋里看去。
  瞧见屋里脸色?沉如墨的景延年,连忙将脑袋落回去,噤若寒蝉。
  萧玉琢稳了稳心神,勾着嘴角收回僵在门外的那条腿,脚步从容的走进屋内,“郎君今日回来的好早啊?”
  “夫人整整一日不在府上,夜色浓重方才归来。”景延年声如钟磬,却泛着冷意,“去哪儿了?”
  萧玉琢呵呵一笑,“郎君是关心我。还是审问我?”
  景延年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侧脸看她,“你想叫我是关心,还是审问?”
  “那全凭郎君的意思了。”萧玉琢浑不在意的笑了笑。
  “萧氏!”景延年压抑的怒气,恍如欲要喷薄的岩浆。
  萧玉琢斜看了他一眼,“在这儿呢?将军一连多日不归,我出趟门,将军就回来了,一回来就质问我……将军这般的关心,还真是叫人受宠若惊呢!”
  “你喝酒了?”景延年没有理会她嘲讽的语调,浓眉倒竖。
  萧玉琢笑着歪在矮几上,“是吃了些果酒。”
  “和谁?”景延年沉着脸问。
  萧玉琢笑的越发肆意大声,“和谁?自然是和男男女女,反正不是和将军就是了!”
  景延年深吸一口气,抿着唇沉?的看着萧玉琢。
  他漆?的眼眸之中翻滚涌动着强烈的情绪。
  若是以往的郡主。早就怕的不行了吧?
  她却得意轻笑,笑容明媚张扬,好似唯恐气不死他一般。
  景延年霍然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半蹲下来,凝视着她的脸,“我说过的话,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
  萧玉琢目光迷离的落在他脸上,“哪句?郎君说,叫我离你远一点,不要烦你,不要招惹你……唔,这些话,我都记着呢,铭记在心,断然不忘。”
  景延年眸色一沉,胸口恍如被人闷声打了一拳。
  他紧紧盯着她。
  她却连看都不看他,目光落在跳跃的灯烛之上,抿嘴轻笑。
  景延年鼻翼微动,忽而伸手将她抱起,阔步向内室走去。
  萧玉琢的几个大丫鬟原本都在门外候着,不敢进得门内,唯恐被主子们的怒火波及。
  但又担心郎君盛怒之下,会对郡主做什么,所以三个人都从门帘子的缝隙里朝里窥探。
  瞧见郎君将郡主抱入内室,三个丫鬟的反应却各有不同。
  梅香嘻嘻一笑,掩口小声道:“我老子娘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咱们快将门关上,明早起来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竹香皱眉,并没有梅香那么乐观,却又觉她说的也是道理。
  她正伸手要关门的时候,菊香却一把撞开她,掀开门帘,闯进屋里。
  梅香和竹香吓了一跳,“她……这是发什么神经?”
  竹香比梅香动作快,也跟着跳进屋内,一把钳住菊香的肩膀,攥住她手腕,附在她耳边道:“主子们若要在内室和好,你如今冲上前去,岂不是将一切搅合糟?”
  菊香脸色沉沉,紧抿住嘴,一言不发。
  “咱们几个,数你平日里最沉稳,这会儿是怎么了?”竹香压低了声音问道。
  梅香也跟了进来,帮着竹香一道将菊香往门外拖,“你傻了是不是?郎君抱着娘子进里头去要做什么你不知道是不是?这儿有你什么事儿?是你能闯进去的时候?”
  菊香嘴巴闭的紧紧的,硬着头皮,竖着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就是不肯退出去。
  梅香竹香钳制着她,不叫她往里头闯,也没着急往外退。
  三人僵持在门口处,都侧耳凝神。
  “滚出去!”萧玉琢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景延年俯身,手支在她枕侧,垂眸看着她。
  他眼眸里如滴入了浓墨,?沉沉的化散不开,他薄唇紧抿,看得出隐忍的怒气,“萧氏,别挑战我的忍耐,我说了,我不会休了你。不要一再试探我的底线。”
  萧玉琢冷笑一声,“你既知道我一整日都不在家里,应当不会不知道我去了哪里吧?”
  景延年呼吸加重,眼眸之中似乎燃起了一束炽热的怒火。
  “既然知道,又何必故作不知?就是为了遵守自己不会休弃我的承诺?”萧玉琢笑着摇头,“别勉强自己了,也别为难我。你一纸休书给我,你我都落得轻松自在。”
  景延年怒极,手指都收握成拳。
  她侧脸看了看他攥起的拳头,“怎么,想动手啊?”
  景延年却忽而俯身吻住她的唇。
  他吻得霸道,吻的强势,几乎要吞尽她口中的空气。她的胸腔都变得紧张压迫。
  她猛的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一股血腥味蔓延在两人唇齿之间。
  景延年眯眼抬头,刚刚离开她艳丽润泽的唇。
  忽而“啪——”的一声脆响。
  门口站着的三个丫鬟绷不住,蹬蹬蹬,一个比一个快的蹿到内室。
  内室里的情形,不由叫三人瞪大了眼。
  萧玉琢躺在床榻之上,景延年从床边退了一步。
  他俊脸之上,一个巴掌印子十分明显。
  萧玉琢按着床榻坐起,脸上是冷冷的嘲讽和薄薄怒气。
  景延年的脸色,?的难看。
  丫鬟们屏气凝声,恨不得就地消失。
  郡主竟然打了郎君?而且是打了郎君的脸?
  更要命的是,她们三个竟然冲进来,一个一个瞪眼看着?
  梅香艰难的吞了口唾沫,掂着脚尖就往外退。
  可她还未退出屏风,便瞧见萧玉琢嚣张的抬着下巴道:“郎君叫我躲远些,如今我躲得远远的了,郎君倒是一次次凑到我面前来?我堂堂寿昌郡主,岂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这话听得耳熟。
  景延年面色一滞,似乎很久以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萧玉琢脸上的笑意越发刺目。
  他胸口憋闷的难受,五指收紧,指节咯咯作响。
  萧玉琢白皙的脸颊微微向他侧了侧,冷嘲的笑意好似等着他赏她一巴掌似得。
  她一再挑衅,景延年终于忍无可忍,猛然抬手。
  他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聚拢在他右掌之上。
  猛然出掌。
  萧玉琢不由闭目。
  “哗啦——”一声。
  三个丫鬟惊呼。
  萧玉琢睁眼一看,那四扇的蝴蝶百花屏风,倒在地上,粉身碎骨。
  景延年收回手,脸色难看之极,“我没能叫夫人满足,倒要去外头寻欢,是我这做夫君的太失败。”
  他终于将话挑明了。
  萧玉琢没来由的觉得心口提着的那股气松懈下来,“也不能全怪郎君,只能说,我们彼此不合适吧。”
  接下来就该说好聚好散了吧?
  景延年冷哼了一声,提步而去。
  萧玉琢张嘴,他却只留了一个背影给她。
  “诶?怎么走了?”
  门帘啪嗒落下。
  连他的背影都瞧不见,空余脚步声渐行渐远。
  萧玉琢迟疑的转过脸来,看着三个丫鬟,“他这是什么意思?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居然走了?”
  梅香拍着心口,跪坐在床榻边上,“真是吓死婢子了,郡主,您是不是酒吃醉了?”
  萧玉琢摇头,“没有啊,只是两杯果酒,我酒量再差,也不可能醉了。”
  “那您这是做什么呢?故意激怒郎君于您有什么好处?郎君如今不是已经都……”梅香皱眉撅嘴,声音小的不能再小,“欲擒故纵也差不多了吧?郎君如今心思分明都在郡主这里了,过犹不及啊……”
  萧玉琢翻了个白眼,欲擒故纵?谁跟他玩儿欲擒故纵?
  菊香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郡主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如今还怕他跟我动手不成?他胆敢动我一根指头,我明日就回萧家去!”萧玉琢叹了口气,“没想到,他倒是沉得住气。”
  菊香脸色暗沉,欲言又止。
  “罢了,以他的性子,只怕这个窝囊气是受不得的,便是不想休了我,我倒要看看他能忍耐到几时?”萧玉琢呵呵一笑,起身到妆台前卸妆。
  三个丫鬟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彼此脸上看到忧色。
  梅香上前为萧玉琢卸去朱钗环佩,低声缓缓劝道,“郡主何不趁着现在郎君心无旁骛,关心郡主的时候,为郎君生下一儿半女?如今王姨娘伤了身子,郎君也不到她院中去……更没有旁人争宠,正是为郎君诞下子嗣的好时候。”
  “生儿育女?”萧玉琢音调微扬。
  梅香连连点头,“是啊,如此,便是以后郎君心思不定,或是又有那小人魑魅魍魉。也不必怕,毕竟郡主才是正房,郡主的孩子才是嫡出。有了孩子,女人这辈子才算是安稳。”
  萧玉琢冷笑一声,“如果要靠得孩子才能维持的安稳,得是多可悲的安稳?如此的安稳,我宁可不要,也不想苟且的过日子!”
  梅香闻言,惊愕的瞪眼,“世间的女子不都是这般吗?怎么就可悲了?”
  萧玉琢冷哼一声。
  菊香身子一震,悄无声息的垂头退了一步。
  “郡主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梅香一面为她梳理头发,一面凝眸看着铜镜中的人,“郡主以前,想方设法,让郎君来正院,不就是怀上郎君的子嗣吗?”
  “此一时,彼一时。”萧玉琢脱去外衣,躺在床榻上,“人想要的东西总是会变的。”
  她拉过薄被,闭目躺的安稳。
  丫鬟们见相劝并无用处,只好吹熄了灯烛,悄然退出去。
  不知是南平公主那里出了岔子,还是萧玉琢离开松竹馆的时候被人瞧见。
  次日晌午,坊间便流传着,寿昌郡主欲求不满,趁着景将军不在府上,悄悄前往松竹馆。
  梅香前来回禀的时候,脸都白了,哆嗦的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郡主,这……这可怎么办啊?”她说话间,连腿都在微微颤抖。
  “若是叫将军听闻这流言,”竹香也皱紧了眉头,“以将军的脾性必不能忍。”
  萧玉琢点了点头,“是不能忍。”
  “郡主怎的一点儿都不着急?”梅香都快急哭了。
  萧玉琢微微一笑,“这有什么好着急的,不能忍怎样?大不了休了我呗,桥归桥,路归路,日后再不相干!”
  梅香瞪眼,张口结舌。
  原来郡主想要和离的念头一日都不曾断过啊?和离不成,如今倒是宁可被休弃,都不愿和郎君过下去了?
  “郡主这又是何必?”竹香面有不忍,“何必搭上自己的名声?万一将军真的……日后谁还敢娶郡主啊?”
  “我也没想着再嫁啊?”萧玉琢浑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谁说女子就一定要依附着男人生存?我一个人就不能过好吗?”
  菊香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伸出要掀开帘子的手将在半空,迟迟未动。
  有小丫鬟轻轻推了她一把,她才愕然回过神来。
  “姐姐怎的不进去?”小丫鬟问道。
  菊香却是摇了摇头,退了几步,??无声的站在廊间,举目望着院子上头的四方天。
  郡主想要走出这四方天,听如今这话音,是谁也拦不住她这想法了,若是胆敢阻拦,只怕是……
  “把菊香也叫来。”萧玉琢在屋里吩咐道,“你们虽是我的陪嫁丫鬟,但如今这一步,是我妄自走出来的,只怕阿娘也不能赞同。是以,我也不勉强你们。你们若想留下,便可留在将军府中。”
  菊香被唤进屋内,闻言皱眉,“郡主这是做什么?”
  “坊间流言,郎君必不能忍,郡主这是要……”梅香说着便掉了泪。
  萧玉琢抬手拍她的头,“你哭什么,当高兴才是,我终于解脱了,日后再也不受他的压迫,有什么好哭的?难道离了他,我会饿死不成?”
  梅香听闻此言,却是越哭越伤心。
  “趁着郎君还没回来,你们快做决定,我也好趁着在被休弃之前,将你们都安置好!”萧玉琢呵呵一笑,“想回萧家,还是想留在将军府,全凭你们自己的意思。”
  “婢子跟着郡主,哪儿都不去!”梅香哭着跪在萧玉琢脚边,抱着她的腿,“郡主去哪儿,婢子就去哪儿!”
  竹香也噗通跪了下来,“婢子离开公主府的时候就发过誓,这辈子都伺候郡主,别无二心,否则不得好死!”
  菊香脸色僵硬的看着两个姐妹,“你们这是做什么?”
  梅香竹香扭脸看她,目有狐疑。
  “郎君还没有休了郡主呢!你们不劝着主子,又是哭哭啼啼,又是急着表忠心,这算什么?”菊香有些气恼着急。
  萧玉琢微微一笑,“这是我的意思,她们对我忠心,自然要照着我的意思来。菊香也不必生气,你若有旁的想法,我不会怪你,主仆一场,我岂会容不下你?”
  “郡主这是说什么?”菊香一怔,抬眼看着萧玉琢,眼圈不由蒙上一层水雾,“郡主这是不信任婢子了?”
  屋子里安静。
  梅香竹香跪在萧玉琢脚边。
  萧玉琢看着菊香,没有说话。
  菊香僵立片刻,抬起袖子抹了抹眼睛,“郡主叫婢子从梧桐苑回来的时候就跟婢子说。郡主信任婢子……”
  说着,她声音哽咽,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梅香竹香都低下头去,他们主仆一路走到今日,并不是一帆风顺。
  彼此之间也生过嫌隙,也曾有误会,疏离。
  也曾被小人挑拨利用……
  可前些日子,好像那些嫌隙都没有了,都不见了,他们主仆不论走到哪里都是一条心的。
  便是有人陷害,有人见不得他们好,可他们相互扶持着,彼此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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