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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有喜,风光再嫁-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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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有人陷害,有人见不得他们好,可他们相互扶持着,彼此信任着,似乎并不觉得难过绝望。
为何现在没有旁人疏离。没有人从中作梗。
她们之间却好似隔了一条看不见的鸿沟,再不能彼此坦诚,再不能彼此相信了呢?
“郡主误会婢子了。”菊香吸了吸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婢子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郡主,婢子从小就知道,自己学医,自己受调教,不是为了旁人,也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为了郡主,为了向郡主效力。”
萧玉琢微微张嘴,瞪眼看着她。
“只要郡主需要婢子,婢子就日日夜夜伺候在郡主身边。”菊香说道,“倘若有一天。郡主不再需要婢子了,婢子活着也就没了意义。”
她一字一句说的很慢,且格外认真。
似乎这话说出来,就是陈述她一直以来认定的事实,而并非为了表忠心,或是搏宠。
一个打小就被灌输,活着因为主子需要,没了主子的信任和需要,活着就没有意义的婢女,被主子厌弃,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萧玉琢皱了皱眉,“菊香,你起来。”
“郡主,婢子的意思是,您……不应离开景将军。”菊香叩首说道。
梅香和竹香倒吸了一口冷气。“主子不应”,这话她还真敢说啊?
萧玉琢倒并没有生气,她笑了笑,“你既说不应,总该有你觉得不应的理由吧?”
菊香抬头飞快的瞟了一眼萧玉琢的脸色,又垂下头去,?不作声。
“说话呀?”梅香急的小声催促。
若是能劝住郡主自然是最好的,她和竹香不就是因为劝不住,才跪下来说绝不离开的吗?
“因为……”菊香咬着下唇,额上微微冒汗。
有些话,说了就再没有余地,有些事,做了就再不能回头。她该说吗?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屋里头的主仆立时一惊。
萧玉琢的内心是雀跃的。
定然是景延年绷不住了,回来找她说休妻之事了!
虽然有损她的名声,反正她也没想着再嫁,损就损吧!
丫鬟们脸上却愁云惨雾,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垂手站定。
“郡主!”门外的丫鬟慌张道,“南平公主遣了丫鬟来。”
咦?不是郎君回来了?
“南平公主?”萧玉琢也微微一愣,“叫人进来。”
丫鬟打起帘子,进来了一个宫婢。
那宫婢见着萧玉琢连忙蹲身行礼,神色有些慌乱,“禀郡主知道,我家公主叫婢子速速告诉您,景将军带领兵马,往松竹馆去了!”
“什么?”萧玉琢一怔,“他去那儿做什么?”
宫婢哀怨的看了萧玉琢一眼,“南平公主说,您自己惹得?烦,自己收拾利落。不要牵连旁人。”
嗯?
那宫婢说完,就告退离去。
不待将军府的丫鬟送她,她便一溜烟儿逃也似的跑了,好似唯恐遇上什么人似的。
“南平公主这是什么意思?”萧玉琢瞪眼诧异,“怕我牵连她?我都要被景延年休弃了,还能牵连到她什么?”
梅香僵硬的转过脸来,迟疑说道:“郎君必然也是听闻了流言,没有回来找郡主,却是直接去了松竹馆,只怕……不是想休妻的意思吧?”
萧玉琢皱眉,腾的站起,“竹香,速去打听!”
竹香连忙领命而去。
伺候在萧玉琢身边的梅香菊香,却是越发沉?下来,两人一言不发,似乎在静静等待着最后的答案。
昏时候,竹香才一脸惊慌的从外头回来。
“怎么回事?”萧玉琢连忙问她。
竹香咽了口唾沫,“郎君率兵,踏平了松竹馆,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郎君离开的时候,松竹馆里已经没有人,也没有囫囵东西了,就连松竹馆的招牌,都被郎君一把火给烧了。”
梅香张大了嘴,刚要说话,便听竹香继续开口道。
“不止如此,郎君还砸了两家茶楼,听说是那茶楼里的说书人编了故事,影射郡主。”
竹香轻咳了一声。飞快的瞟了眼萧玉琢的脸色。
“郎君还放话说,倘若再叫他知道,谁人议论郡主,攀诬败坏郡主名声,他决不轻饶。”
竹香话音落地,屋里子静悄悄的。
梅香瞪着眼睛,张着嘴巴,下巴仿佛掉在了地上。
萧玉琢皱眉眯眼,倘若不是当初在明觉寺的桃花林里,她亲耳听到他说的一番话,定然会被他这行为感动。
定会以为他是因为爱她,护她,才会如此行事。
可如今联系着那一番话想来,却只觉遍体生寒。
他不过是利用她,就希望坊间流传出他爱她至极的流言来。
他原本为人行事都沉稳持重。如今却做出如此反常的事情来。这不是别有用心是什么?
萧玉琢深吸了几口气,缓缓平复那种被人利用的郁闷之感。
“梅香,去收拾东西,将我的嫁妆单子拿出来。”
“菊香,备纸,研墨。”
“竹香,清点我陪嫁所带仆从。”
她一溜吩咐说出口来,三个丫鬟都愣住。
“郡主这是要做什么?”梅香不解,脸上刚浮现的惊喜迅速被压了下去。
萧玉琢冷笑一声,“做什么?自然是离开将军府了!”
“郡主!”梅香惊叫,“郎君这般维护您,您怎么还……”
看吧,看吧!
连她身边的婢女都觉得,他这么做是在维护她!
更可况不明真相的旁人?
他这般利用她,不过就是她的身份恰好不尴尬。不用逼着他必须在纪王和越王之间做出选择,不过就是为了成全他忠于圣上的心。
他想做他的忠臣就去做!何必非要拉着她?
既然不爱,何不放手?
“他这样的维护,我可不敢要!”萧玉琢冷笑,“他没有维护我的时候,尚且有人嫉妒的想要我性命,他这么大张旗鼓的,旁人还不要生吞了我?”
三个丫鬟愁眉苦脸,站着不动。
“我看,我是指使不动你们了。”萧玉琢摇头,“也罢,待我离开将军府,再买些丫鬟来就是了!”
三个丫鬟这才手忙脚乱的动起来。
菊香捧着砚台,磨着墨。
萧玉琢提笔写下“休夫”二字。
菊香只觉眼皮一跳,心中惶惶不安。却又口中发涩,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来。
萧玉琢下笔顺畅,拍下一张“休夫书”,带着自己的丫鬟仆从,拉了几大车的东西,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将军府。
景延年踏平了松竹馆,又砸了茶馆,带着兵丁回营,将兵将安置好,提交了私动兵马的罪状,匆匆赶回将军府。
一进门,他就觉得府中气氛很是不对。
他沉着脸,阔步进了正院。
正院之中安静的像是没有人。
他大步向正房走去,却见廊外跪着仆妇,廊下跪着丫鬟。
人倒是不少。却鸦雀无声。
景延年皱眉,脚步微顿,他脸色寒凝,心下似乎已有猜测,却抿唇并未开口。
他在院中稍作停顿之后,提步冲入正房。
正房之中却只有几缕暮光,从窗外落进。
一室安静。
那个常常会歪在美人榻上,吃着点心,翻著书的身影,似乎从来未曾出现过……
这里没有她的气息,没有她的味道,没有她的声音……
景延年胸口发闷,嗓子眼儿里发紧。
他?沉如墨的眼睛四下看了一眼,屋里属于她的东西,几乎都没有了,空荡荡的,倒像是无人居住的房间。
以往的温馨,以往的等待,再也寻不见痕迹。
他皱紧了眉头,一步步向内室走去。
床榻平展,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妆台上干干净净,空无一物。
衣架上一件衣服也没有。
空荡荡的屋子,安静的他似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音。
她走了?
带着她的东西回娘家了?
回趟娘家也不用将东西都收拾的这般干净吧?
景延年大步从内室走出来,这才注意到窗边案上,放着一张薄纸,玉貔貅镇纸压在上头。
小剧场
景延年:夫人,为夫胸闷心口疼。
萧玉琢:你活该!谁叫你利用我!
景延年:什么时候的事?
萧玉琢:从你答应娶我开始。
景延年:……我总不能抗旨吧。
萧玉琢:那,从你不答应和离开始!
景延年:……
第70章 比将军府更热闹
景延年记得,这镇纸是她还未过门的时候送给他的。
他从来没用过,她嫁过来以后从库房里翻出来,都落了尘。她为此还大闹了一场,又摔又砸了好些东西……
他一步步来到案边,拿起镇纸垂眸去看。
“休夫”二字,扎眼刺目。
景延年飞快的看了一遍,忍不住“呵”的冷笑一声。
胸口闷得像是被人狠狠打了几拳。
不对,自从他十六岁起,就没人能将拳头落在他身上了。
只有他打旁人的份儿,哪有他被动挨打的时候?这种闷痛又无力的感觉,许久许久不曾有过了……
她休夫书上说的清楚,他们夫妻性格不合,感情不睦。为了不带累他的名声,她主动离去,并留下一半的嫁妆给他,作为补偿。
休书一旁,还放了一张誊抄的嫁妆单子,将她带走的东西都划了去。
休书上头一个指头印子鲜红刺目。
景延年咬牙切?。
砰的将休书拍在花梨木的桌案上。
结实的桌案晃了两晃,案脚似乎都被震裂了。
“萧玉琢,好,你好得很!”景延年觉得好似心头被人捅了一把刀,连呼吸都觉得疼。
他提步出门,站在廊下。
廊下廊外跪的丫鬟仆妇,不由自主的偷偷挪着膝盖,跪远了些。
他们虽未抬头,却只觉从屋里出来了一团灼人的烈火,谁挨得近了都要被这团火给烧成灰烬。
“郡主,去哪儿了?”景延年沉声问道。
院子里却静的落针可闻,没有一人敢应声。
景延年垂眸看去,“都哑巴了?”
院子外头却有一人,急匆匆闯进来。
景延年抬头一看,正是廖长生。
“郡主离家,你可知道?”景延年沉着脸看着廖长生。
廊下廊外的丫鬟仆妇都松了口气,只要怒火不冲着她们就成,郡主要走,她们又岂能拦得住?
“回将军,”廖长生拱手紧张的舔了舔嘴唇,“郡主离开前,将属下支走了……”
“呵,”景延年笑了一声,“她如今去哪儿了?”
“属下……不知。”廖长生声音极小。
景延年眉头微挑,“你不知道?”
廖长生吓得连应声都不敢了,他追随将军多年,从将军还是个最普通的羽林卫的时候。就跟在将军身边,还从来没有见过将军如此生气的时候。
“备马!”景延年冷声吩咐,“左右出不了长安,我还能找不到她?”
廖长生连忙吩咐人去备马。
景延年翻身上马,一身戾气的离开将军府,直奔萧家。
将军府在城西,萧家在城东,他刚行到正中的御道上,便遇见了前来寻他的宫中侍卫。
“将军,兵部尚书和几位御史联名参了您。”侍卫慌忙翻身下马,急匆匆说道。
景延年连马都未停,扔下一句“知道了”,便往城东萧家去了。
那侍卫翻身上马,想要去追,却只见一溜烟尘缓缓落下。连将军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萧玉琢没在萧家。
景延年到来之时,萧家人十分热情,嘘寒问暖,还问他是有什么急事?是不是郡主又使小性子,惹他不悦了?
景延年沉着脸,休夫,算是小性子么?
看出萧家人是真不知情。
他便提都没提萧玉琢胆敢休了他的事儿,直接上马离去。
匆匆而来,急急而去,弄得萧家人一头雾水,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听闻长公主也不在萧家。
景延年猜测萧玉琢可能是去了公主府,便直奔长公主府。
还没到地方,却又被宫中派来的侍卫追上。
“将军!景将军!”侍卫在马上顾不得形象的大声呼唤道。
景延年皱眉,马速不减。
逼得那两个侍卫为了追他,撞翻了贩夫的挑担。踢翻了街边的小摊。
一路的乒乒乓乓,鸡飞狗跳,才堪堪在长公主府前,追上了他。
“景将军!”侍卫行礼挡住他欲要进公主府的脚步,“圣上传召将军!”
景延年眉头一皱,看了看天色,“时辰已经不早,圣上怎会突然传召?”
两侍卫对视一眼,低声道:“是因几位大臣联名参奏将军之事,圣上很生气,将军还是亲自走一趟宫中吧?倘若其中有什么误会,将军却一直不露面,便是圣上有心维护将军,也只怕……”
景延年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长公主府上金字的门匾。
他迟疑片刻。才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往宫中而去。
两侍卫松了口气,也跟着上马前行。
景延年并不知道,萧玉琢此时并不在长公主府邸。
她翻看自己的嫁妆之时,才发现除了几个庄子,她还有一个城郊别院的地契。
原本正为回萧家还是回公主府犹豫的她,当即拍板决定,哪儿也不去,就去别院。
“回萧家免不了要受伯母们的白眼,又要跟姐妹置气。”萧玉琢在马车上乐呵呵道,“阿娘的府上虽没有人给我气受,但免不了要受阿娘的唠叨!”
三个丫鬟苦着脸,看着她自得其乐,谁也不敢多言。
美滋滋的住进别院的萧玉琢却是不知,早有人嫉妒景延年颇得圣宠,但鲜少能拿到他的把柄。
今日他如此嚣张的私动兵马,在长安城里公然打砸。那还了得?
几位大臣连成一气,在圣上面前好一番哭告。
景延年一身戾气的进入宫中,被御史言官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不知是不是他身上冰冷的气势,黑沉的脸色太过吓人。
那几位御史骂着骂着便消了声。
圣上居高临下的坐着,眼见御史们骂够了,才缓缓开口道:“延年年轻气盛,此等流言蜚语,伤及男儿脸面,延年忍耐不住,咽不下这口气也实在情有可原。且认罪态度好,便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圣上这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态度叫兵部尚书和御史们不能甘心。
他们不敢梗着脖子跟圣上叫板,便跪地大哭,圣上仁爱,却只会纵容的这些武将们越来越骄纵,横行长安,不将文臣放在眼中,欺负文臣云云……
圣上被他们吵得极为烦躁。
且圣上本就是重武轻文之人,李氏一族有少数民族的血统,他虽是打小学习汉朝文化,却更崇尚以武得天下,以法治国家。
“看来众爱卿觉得朕的裁决不公啊?”圣上冷脸说道,“既如此,景延年罚俸一年,禁足家中十日,好好反思己过!也免得众爱卿觉得朕偏袒武将,不爱文臣。”
圣上这么一说,倒是将御史大臣们的话都堵死了。
再哭?
那就不是对景延年不满了,是对圣上公然挑衅呀?
御史们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一通哭也不算毫无收获,起码好好的挫了景延年的锐气!禁足家中十日,也是够叫他在长安城,在朝中丢丢脸了!
景延年一直冷眼站在一旁,不论是御史言官的谩骂,还是圣上的裁决,他始终面无表情的听着,一句辩驳也没有。
“朕就喜欢延年这沉稳的脾性,萧氏是朕的外甥女,是阿姐的独女,难免骄纵了些。”圣上看着默不作声的景延年,笑着说道,“流言这种事,多是子虚乌有,延年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谨遵圣上教诲。”景延年沉声说道。
圣上如今还不知道,他那骄纵的外甥女已经拍下了“休夫书”,带着嫁妆仆婢离家出走了。
若是知道,也不知还能不能说出这番话来?
景延年离开宫中,直接被宫中侍卫送回府上。
禁足府中十日,反思己过。
圣上金口玉言,自然不是说说而已。他虽是圣上宠臣,却也不能公然将圣上的话当做儿戏。
宫中侍卫离开之时,暮?声恰远远传来。
景延年一拳打在面前矮几之上,四脚象牙几,应声碎裂。
萧玉琢躺在别院里舒适的雕花大床上。
新挂上的粉色帐幔映着烛光,散发着柔软温馨的光芒。
“顺眼多了!”萧玉琢倚着柔软的枕囊,舒服的轻叹。
丫鬟们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连大点儿的动静都不敢发出来。
“你们这般紧张做什么?如今这里是我的地方,再没有人压在我的头上!”她舒服的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字。眯眼呵呵直乐。
梅香哭丧着脸,“郡主,可要熄灯?”
“慢着,明日你们将消息放出去,就说我已经休了景延年,我与他分道扬镳再无瓜葛!”萧玉琢眯眼说道。
梅香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郡主……这样不好吧?”
萧玉琢挑了挑眉梢,“这有什么不好?免得我留了休书给他,他倒不认账!将消息在长安城里传遍了,他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梅香坐在地上,只觉欲哭无泪,她求助的看了竹香一眼。
竹香咬咬牙,上前一步道:“将军毕竟是圣上宠臣,郡主这般扫他的颜面,会不会叫圣上发怒……”
“他是圣上宠臣,我还是圣上的外甥女呢!”萧玉琢浑不在意,虽然只怕她这外甥女在当今圣上心中并没有什么分量,但如今先安抚了丫鬟们才是紧要,“放心,我们俩之间的事儿,圣上偏袒谁都不好,所以圣上多半会装作不知,不管不问的!”
竹香的话也被堵了回去。
萧玉琢摆手叫丫鬟退出去,临走还叮嘱她们一定要照她说的办。
“郡主放心,这种事情,只怕想捂都捂不住,更何况有心散布?”竹香无奈摇头。
萧玉琢一夜好眠,次日一直睡到了太阳晒屁股。
她睁着眼睛在床上打滚儿,心里抑制不住的感慨来到这里这么久,终于过上真正自由无拘无束的日子了。
得意的笑还未溢出嘴角,便被一声高喝吓得险些滚下床来。
“萧玉琢呢?快滚出来!”嘹亮的嗓门,隔着门都震得床帐微颤。
萧玉琢连忙翻身起来。
“南平公主稍后,我家郡主还未起来。”竹香在外头拦住。
梅香连忙进得屋子里来,“郡主,南平公主在外头气势汹汹的……”
萧玉琢起身更衣。
“这会儿还没起来?刚离开将军府,夜生活够丰富的呀?”南平公主哈哈大笑。
梅香脸色一黑,偷偷的呸了一声。
萧玉琢摇头笑笑,提步来到外头。
“请公主安。”
南平公主上下打量她一眼,又左右看看院中仆婢,“没看出来,寿昌郡主真是厉害!”
说着话,她上前一步揽住萧玉琢的肩膀,提步进门。
她这大大咧咧的动作叫萧玉琢的丫鬟吓得心肝儿直跳。
萧玉琢呵呵一笑,“这算得什么?幸而有公主鼓励帮扶。”
“少往我脸上抹黑,我可担不起!”南平公主嘴角一拉,“你去了趟松竹馆,什么都没干,你家景将军就把松竹馆砸了。让他知道是我怂恿你,他还不得把我的公主府给拆了?”
萧玉琢闻言也沉下脸来,“公主注意用词,谁家景将军?他如今可跟我没有丝毫关系!”
南平公主一愣,凝眉盯着她的脸,打量半晌,幽幽开口:“当真啊?我以为是谁故意散布的谣言……”
“是不是谣言,公主现在应该清楚了吧?”萧玉琢一本正经,不苟言笑。
南平公主连连点头,“你是这个!”
她伸出大拇指。
萧玉琢轻哼一声。
“我李淑仪从没服过什么人,这辈子也见过的人也不是少,能像你这么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南平啧了一声,皱眉看着她,脸上仍旧是难以置信。
“当初你追着景延年满长安城的跑……”
“当初的事儿,能不能不再提了?”萧玉琢打断她,“我听得耳朵里都要生茧子了!”
南平讶然,“判若两人啊!”
萧玉琢翻了个白眼,根本就是两个人好么?拿得起的是真正的寿昌郡主,放下的才是她。
“啧啧,任是谁也想不到,当初寿昌郡主痴心的叫人震惊,如今绝情的更叫人震惊!”南平抬手,大力的拍着她的肩膀道,“好,有骨气!我这辈子,就佩服有骨气的人。”
萧玉琢被她拍的咳嗽连连。
“你这表妹我认了!”南平豪气万丈的说道。
萧玉琢无奈,“我本来就是你表妹。由得你不认么?”
南平哈哈一笑,“为庆祝你不再为情所困,我要送你个大礼!”
萧玉琢一惊,连忙摆手,“不要不要,松竹馆那种地方,我是再也不想去了!”
南平一听这话,满带笑意的脸却霎时清冷了下来,她垂着嘴角道:“松竹馆这地方,只怕再也没有了。”
嗯?这哀伤的语气,不像南平公主的性格呀?
“因为景延年?”萧玉琢小声问道。
南平扯了扯嘴角,“长安城人都道,松竹馆背后的靠山是我。”
她垂眸摇了摇头,半晌都没再说话。
萧玉琢打量她神色,“不是你呀?那是谁?”
“我也不知道,”南平冷笑一声,“我只知道你家景将军只怕是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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