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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有喜,风光再嫁-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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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说着还福身致歉,她虽心里没底,一举一动倒是透出极好的教养来。
见她这般客气,等着的夫人娘子便也没说什么难听话。
“我家娘子说了,如今已经坐满了月子,且六月正是好天气,大人孩子都没有那么娇气,不能叫众位白等,娘子待会儿就携了小郎君道前厅去给各位夫人见礼道谢!”梅香福身说道。
“原来不是不给见呀?”有夫人笑道。
“这长安城里来的小娘子,规矩就是多,你瞧人家这,多体面!”有夫人应和。
还有些人不甘心,这会儿就想进去看看。
梅香站在院门前,福着身子说话,“我家娘子一个月来,养在屋里,多日没有好生梳洗了,贸然请众位进去,娘子定要休得无颜见人了。最主要的是,众位夫人娘子都是矜贵人,若是辱没了众位,才是过意不去。”
这话说的体面。
众位夫人娘子连连点头称是。
这便没有再为难门口的丫鬟,转身去前厅等着。
她们是来结交的,又不是来结仇的,只要能见,在哪儿见面有有什么区别呢?
“娘子真要去见啊?”竹香仍旧不敢确信。
梅香将众人挡回去这功夫。
萧玉琢已经去沐浴更衣,一个月没好生洗过澡了,且是五六月的天气。
洗过澡后,她只觉自己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的,浑身舒畅!
好似人都轻盈了一圈儿。
不知是不是洗过澡的人格外的馨香,小小的重午便是在睡梦中,都亲昵的往她怀里拱了拱。
梅香回来,为萧玉琢烘干了头发。抹油绾发,准备往前厅而去。
“多谢众位今日能来捧场,”李泰笑着拱手,“今日是我儿满月之日,原本咱们大夏的规矩,乃是小儿满周岁赐名。但因着这是我头一个儿子,且甚的我心,是以今日我便赐名于我这儿子。”
众人拱手还礼之时,不由愣住了。
刚满月,就要赐名字,越王心疼这儿子,真是疼进骨子了呀!
虽不是嫡子,只怕这庶子的荣宠要越过嫡子去了!
萧玉琢一行,此时恰走道垂了珠帘的侧门外。
李泰的话,主仆几个听得清清楚楚。
梅香眉头一紧,“这……这下说不清了……”
萧玉琢轻哼一声,“他不费力就想白捡个儿子,想得美!”
说完,她从菊香手中拿过帷帽带在了头上,迈步向前。
“我儿之名,我已想好,名曰谦益,满招损谦受益。《周易》解此名八卦之数,干坎艮震,巽离坤兑,无穷无尽。”越王笑着说道,“李谦益。”
李字他咬的特别重。
此时,侧门的珠帘一动。
哗啦一串响。
众人的目光都往侧门处看去。
只见一位衣着明艳,气质出众的娘子从帘外走进。
只是那娘子头上却带着一顶帷帽,帷帽下垂落的黑纱,将她的脸全然遮住,叫众人不能一睹真容。
“多谢越王殿下抬爱,越王真是仁心,半路救了我母子二人,非但照料我们。还给予我儿这般荣耀,小妇人心中实在感激!”萧玉琢恭敬朝越王行礼。
她这话一出口,厅堂里一下子静了。
满满一屋子人,却鸦雀无声。
李泰的目光落在萧玉琢身上,“你竟亲自来了。”
萧玉琢轻笑,“是,越王如此恩宠,小妇人不亲自来谢恩,如何对的起越王殿下深情厚谊?”
李泰垂眸轻哼一声。
他许是没想到,萧玉琢会借势给他这般反击。
如此,既给了景延年的儿子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又不和他沾染丝毫的关系。
“越王殿下愿将我儿认为养子,还赐名给我儿,实在是他的福分。我儿还小,我这做母亲的待他拜谢越王。”说话间,她再次福身。
礼仪规矩没有一丝不妥,偏偏疏离的叫人心寒。
“原来是养子?”
“给养子这般荣宠,越王还真是仁义啊!”
“原来是误会一场,并非越王的妾室啊?”
……
李泰原本就想借着此时叫众人误会,没防备就这样被萧玉琢四两拨千斤的给化解了。
“你就这么着急和我撇清关系么?”李泰小声问道。
萧玉琢轻笑,“是越王殿下厚爱,小妇人受之有愧。”
“既是来谢恩的,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这般遮遮掩掩的,是藏着掖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突然一个尖刻的女声说道。
萧玉琢起身,侧脸寻声望去。
她身后的几个丫鬟也都纷纷抬眼看去。
见到那说话的人时,几人面上都是一僵。
李慧芝从众位夫人当中,提步走出,她脸上挂着冷笑。一步步向萧玉琢走来。
李泰眯眼看着李慧芝,并未开口阻拦。
他不怕李慧芝知道萧玉琢在他手里,他自信在宛城,在越王府,没有人能瞒着他伤害萧玉琢。
如果能借着李慧芝的手,让萧玉琢和他扯上关系,再也分不开,他倒是乐见其成。
萧玉琢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说她死了么?”萧玉琢小声问道。
梅香皱眉,“是听说她死了,可还是娘子说的对,祸害遗千年,她真是阴魂不散。”
“娘子这般谢恩,可是很没有诚意呢?”李慧芝猛的加快脚步,猝不及防的抬手向萧玉琢帷帽抓来。
萧玉琢猛的往后一闪,帷帽歪了歪。
竹香飞身而上,挡在李慧芝跟前。
萧玉琢连忙扶好了帷帽。
“怎么?当真不敢见人啊?”李慧芝冷嘲,“是面丑,还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位娘子是谁,好生无礼?既是遮面而出,或是有不全之症,或是有难言之隐。娘子何必咄咄逼人?”前来的女宾当众,有位爽快人,开口质问道。
李慧芝挺直了脊背,冷脸道:“我乃周将军的夫人,我与这为娘子乃是旧识,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打个招呼而已。有何不妥?”
“娘子定是认错人了,我不认得娘子。”萧玉琢朗声说道。
“你不认得我?哈哈,”李慧芝笑了起来,“你不认得我,可我认得你呀,你不就是当年满长安城追着景延年,后来又休了景延年的萧家娘子。萧玉琢吗?”
李慧芝此言一出,厅堂里一片哗然。
萧玉琢抬眼看向李泰。
却见李泰脸色平静,根本没打算解释,更没打算否认。
看来,他真是自信呢,自信宛城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之中?
萧玉琢也跟着笑起来,“娘子真是爱开玩笑。我是从长安城而来,临走的时候还听说,景将军的夫人被圣上请进宫里去照养了,此时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所来的宾客中,有人点头赞同,也有人摇头怀疑。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萧玉琢和李慧芝的身上。
“这就要问问你了,你如何从宫里出来,竟到了越王殿下的府邸当中?还将自己的儿子认给越王?这当中究竟有什么蹊跷?”李慧芝笑起来,“你说说,我们大家也有兴趣听。”
萧玉琢摇头,“实在不知娘子在说什么?我既不认识景将军,也未曾见过萧娘子,该如何跟夫人您解释?”
李慧芝冷声道:“萧玉琢你别装了!有本事你就摘下帷帽叫众人看看。看看究竟是我胡说,还是你信口雌黄?”
萧玉琢皱眉,“小妇人面丑,羞于见人。”
“别欺人太甚。”李泰冷冷开口提醒。
菊香这时候却猛然上前一步,在萧玉琢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李慧芝侧过脸来看着李泰,淡淡一笑,“怎么,你敢做不敢承认啊?你敢拐走了景延年的夫人,不敢叫人知道啊?”
李泰神色清冷,“我有什么不敢叫人知道的?”
“那你叫她摘下帷帽呀?”李慧芝笑道。
李泰抿唇不语。
他希望萧玉琢承认,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他更希望她能主动承认。
萧玉琢却迎着李慧芝上前一步,“娘子确定没有认错人?娘子确定我就是萧玉琢?”
李慧芝被她冷淡的口吻吓了一跳,不由倒退一步,眯眼看她。
“那娘子是谁?娘子为何认得萧玉琢?”萧玉琢反问道。
李慧芝冷笑。“我无父无母,乃是孤儿一个,在长安长大。如今嫁于周将军为妻,这没什么不好说的。”
“哦,”萧玉琢连连点头,“如果我没有记错,娘子与周将军大婚。也就是两日前的事情吧?”
李慧芝抬眼,“你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这怎是有的没的?娘子的人品很是堪忧啊?娘子的人品叫人不放心,娘子的话,自然更叫人不放心了!”萧玉琢说道。
李慧芝气哼一声,“怎么,不敢回答我的问题,倒攻击其我的人品来了?”
“娘子两日前才嫁于周将军。为何却已经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萧玉琢高声问道,“这孩子是谁的,是周将军的?还是旁人的?”
李慧芝脸色一变,踉跄倒退了一步。
“未婚先孕?”
“未必是周将军的吧?”
“她说她是孤儿,无父无母,谁知道都在外头经历过什么事儿?”
“怪不得这么没有礼数,人家不想露脸。都说了是面丑,还不依不饶的咄咄逼人!”
“没爹没娘,就是没教养……”
……
这年头,未婚先孕是大忌。
口水都能淹死人。
李慧芝的人品让人鄙夷之后,她说出口的话,可信度自然也令人怀疑。
如今已经没有人在意萧玉琢究竟为何遮挡着脸,毕竟宛城离长安城一千多里地。
皇宫里的人。会突然出现在宛城的越王府?多不可能啊!
反倒是在众人面前站着的这位将军夫人,成了一众女宾讨伐的对象。
“瞧见没有这就是没羞没臊!”
“什么女人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那孩子真是周将军的么?女人怎么能这样不自爱?还没成婚呢,孩子都先有了!”
……
说话间,众人都离李慧芝远远的,好似她身上带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谁靠近她,就要被她沾染了一般。
李慧芝脸面涨的通红,红的要滴出血来。
这萧玉琢真是令人厌恶!
当初在长安城里叫她丢脸不够,如今刚到宛城,刚到了一个新地方,有了一个新身份!
她就让自己再次成为众人都嫌恶的对象!
她还想结交几位有名望的夫人,为自己日后的飞黄腾达奠定基础,这下可好了……
“你……”李慧芝抬手指着萧玉琢。
她行为这般失礼,萧玉琢却反倒福身行礼,“娘子息怒。”
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大年初一好开心!
下更9点~么么哒
第111章 光明正大的身份
两厢一对比,这教养高下立见。
周围对李慧芝的指责声一片,李慧芝脸面发烫,几乎难以站立。
她本不是脸皮薄的人,此时也被羞得无地自容,她怒哼一声,转身而去。
幸而周将军被事情拖住未能来,不然此时还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李泰见李慧芝败走,不由勾了勾嘴角。
他清了清嗓子道:“虽是养子,但我既然已经养了他,便是将他当做我的亲儿子,如今已经赐他名字,今日便上奏,将他列入族谱。”
此言一出,原本正骂着李慧芝的人,连谩骂都顾不得了。
“这不合乎规矩呀?便是嫡出的男丁,也要一周岁方能上族谱,如今怎么能上奏入谱?”宾客们议论纷纷。
萧玉琢隔着黑纱看着李泰。
李泰的目光也正落在她黑纱之上。
他抿唇轻笑。
萧玉琢气闷皱眉。
不能将她拴在他身边,便要将她的儿子拴在他身上么?
那是她和景延年的儿子,怎么能便宜了李泰?
儿子入了族谱,到了他名下。她和他的关系不就更说不清了?
“规矩都是为人定的,若是我的亲儿子,自然要等到一周岁,方能入族谱,正是因为他是我养子,为了叫他们母子在越王府安心住着,我才如此决定。”李泰缓缓说道。
众人连忙拱手说:“越王仁义!”
萧玉琢胸闷。他得了便宜还要得赞誉?美的他!
她忽而抱过梅香怀中的孩子,跪地嘤嘤哭了起来。
她哭声并不大。
但因为她站在越王身边,众人瞩目的地方,所以她这番动作就格外的醒目。
厅堂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是好事儿,小娘子这是喜极而泣了吧?”有宾客说道。
萧玉琢吸了吸?子,“越王殿下好意,小妇人受之有愧。本不敢推拒,当感恩戴德,结草衔环相报。”
萧玉琢抱着小重午的襁褓叩首。
李泰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不喜欢看她拜他,也不喜欢两个人的关系在外人面前这般疏离。
他上前想要拉她起来。
萧玉琢却又转而说道:“可我家郎君如今下落不明,我不论如何也要带着孩子等待郎君回来!”
“这是我家郎君唯一的骨肉,我家郎君若是能平安归来,我和孩子自然要追随郎君而去。”
“我家郎君若是……若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也当照料他的孩子长大,叫他知道自己的祖上是谁!”
她说完,抱着孩子匍匐在地,嘤嘤哭得好不可怜。
满厅堂的宾客,特别是那多愁善感的女宾,听闻她这话,纷纷拿着帕子抹眼泪。
“是个情深意重的娘子!”
“一个人养孩子多辛苦,她却要为那下落不明的郎君守着!”
“越王殿下这般怜悯,都不能叫她改变心意,这才是真正的富贵不能淫吧?”
……
女宾们看着萧玉琢抱着孩子哀求的样子,不禁纷纷褒赞起她来。
男宾们也许反应稍微迟钝些。
只想着越王殿下如此恩宠,却被当面拒绝,多么没脸面?
但转而一想,若是自家夫人小妾,也能像这女子一般,对自己这么忠贞,岂不是幸哉?
男人们这么想着,不由纷纷拱手劝越王,为那抱着孩子哀求的小妇人求情起来。
“感激越王殿下恩情,我定教养这孩子知恩图报,但求越王殿下不叫他入族谱,能做越王殿下养子,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萧玉琢再叩首,声音哀婉凄切。
越王脸上的笑意,在众人的求情声中渐渐退去。
他沉敛看着萧玉琢。
她真是……真是欺人太甚了!
厅堂里的男男女女都在夸赞萧玉琢,替她说好话。
好似越王不答应让人家跟着亲爹的姓,非要入了他李家的谱,就是强人所难,就是不仁不义。
那些适才夸他仁义的人呢?都去哪儿了?
越王又气又无奈。
“罢了。”他摆手轻叹,“扶你家娘子起来吧。”
梅香竹香连忙上前扶萧玉琢。
菊香则把她怀中的襁褓接了过来。
“多谢越王殿下为我家郎君留后。”萧玉琢颔首说道。
宾客们纷纷点头,有些夫人还冲她竖起大拇指,夸她有气节。
越王眼眸深深的看着萧玉琢。
萧玉琢遮盖在黑纱之下的脸上哪有半点泪痕?
她微微一笑,福身告退。
“娘子好厉害!”回到卧房之中,梅香拍手笑道。
竹香也连连点头,“娘子妙计。借着这满月酒席,既让人知道了小郎君的身份,不敢说他是没爹的孩子,又为小郎君正名,不会跟越王殿下牵扯不清。”
萧玉琢取下帷帽,垂眸轻叹了一声,“是越王他没有步步紧逼,这回倒真该好好的谢谢他了。”
小丫鬟们都没敢多说话,纷纷站在那松木摇床旁,看着摇床上的小人儿。
萧玉琢长长呼出一口气来,“今日叫小厨房做些精致的饭食,给越王殿下送去。”
梅香应声去吩咐。
萧玉琢的房间里,丫鬟主子都是一脸轻松。
被萧玉琢气走的李慧芝,可没有这般平静。
她回到周将军府上便大发脾气,桌上的茶盏花瓶,都被她抓起就砸。
屋子里一片碎渣子。
周炎武没能去宴席上,但还没回到家,便听说了宴席上发生的事情。
他忙不迭的赶回家中,脸上甚至还有些遮掩不住的喜色。
他要当爹了?他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本想好好安慰李慧芝一番。
不管旁人怎么说,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不就行了?
他日后会好好疼她,更会好好疼他们的孩子,这不就行了?
当初是他勉强了她,这事儿他心里头有愧。
没曾想,他刚进了院门,还未走到上房门口。
一只花瓶就飞了出来。
哗啦一声,碎在他脚前头,险些砸在他身上。
他越往前走,脸色越是不好看。
这是前朝的花瓶,这是粉瓷的茶盏,这是当初云公子送给他的曜变天目茶碗,这是圣上赐的玉如意……
周炎武掀帘子进门,又瞧见屋里的一地狼藉,他脸上的欣喜之色已经一点儿不剩了。
李慧芝却正站在博古架旁,手里抓着一方徽墨,正要往地上砸。
“你砸!”周炎武怒喝一声。“砸呀,砸给我看看!”
李慧芝被他看得一抖,心里有些惧怕。
但想到今日在越王府上,她所受的屈辱,她不由怒从心声。
咣当一声。
她将那一方名贵的徽墨给砸在了地上。
徽墨是最结实的,可也耐不住她这么粗暴的摔砸。当即便断成两节。
周炎武瞪着李慧芝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好,好,砸的好!”
周炎武上前,一脚踹在博古架上。
博古架晃了几晃,上头的东西有好些滚落下来。
乒乒乓乓的掉在地上。
吓得屋里屋外的丫鬟小厮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知道自己这样子像什么?”周炎武上前,垂眸看着李慧芝,“像个泼妇,像个斗败了的母鸡!”
李慧芝大怒,理智已经被怒火吞没,她抬手一个耳光扇在周炎武的脸上。
啪的一声。
世界都安静了。
屋里的丫鬟吓得跪趴在地,头都不敢抬。
周炎武双目圆瞪,眼睛里的怒火像是要杀人一般。
“你想干什么?嗯?冲我发火?你发什么脾气?”周炎武猛的抬手,一把钳住李慧芝的脖子,“你那里不如意?我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我周家来,你还不满意?”
李慧芝被他扼住脖子,脸涨得通红。
“你看不起我是不是?你还惦记这那姓景的是不是?”周炎武厉声问道。
李慧芝忽而想起那次在殿中,李泰险些掐死她的事儿来。
那种濒死的绝望瞬间浮现在脑海。
她哇的哭了出来。
周炎武微微一愣,手上的力气也松了。
李慧芝脖子上一松,便跌坐在地,“我为什么受辱?为什么被人嘲笑未婚先孕,不知廉耻?是因为谁?因为谁?”
周炎武在她面前蹲下来,“你别哭。”
她决堤的眼泪。让他慌了神,他手忙脚乱的帮她擦脸。
“她凭什么嘲笑我?凭什么让我在旁人面前丢脸?你不护着我也就罢了,回来还这般欺负我?”李慧芝越哭越伤心。
周炎武连忙向她赔罪,“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冲你发脾气,我不该凶你……可是你也,你也太过分了。”
“我就不该在这时候怀孕,若不是突然叫她捏了我的短处,我今日就叫她下不了台!”李慧芝哭叫道。
周炎武本在给她擦泪,闻言一怔,“你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
李慧芝一惊,缓缓抬头,“不,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周炎武笑了一声,脸上却没有笑模样,“你不知道,回到家中不是先请大夫,反倒是先发脾气?”
李慧芝愣怔,她一直觉得周炎武憨傻粗鲁。没想到他也有心细的时候?
“什么叫短处,你怀了我的孩子,这就是短处?”周炎武点了点头,“你根本不想怀有我的孩子,所以你瞒着我一直没说?是不是如今没有好机会,若是有机会,你连这个孩子都不会留下?”
“亏我还高高兴兴的跑回来。一路上都在心里想着我有孩子了,我要当爹了,真他娘的……”周炎武一把推开在他怀中哭泣的李慧芝。
李慧芝张口结舌的看着他。
周炎武却冷着一张脸,踩着一地的碎渣子,离开了院子。
李慧芝心头发闷,她从地上爬起来,拾回了理智。
她摸摸眼泪。转身来到桌案边,提笔给长安城的云公子写信。
她在信中告知云公子,萧玉琢确实在越王府上。
她今日根本不必掀开萧玉琢的帷帽,单看她身边的丫鬟也能辨认出她来。
她不过是想叫她在众人面前丢脸罢了。
叫人知道她是怎样的背叛了景延年,又跟了李泰。
没曾想倒是叫自己吃了亏。
她受辱的这些细节,她并没有写,只是将萧玉琢的消息详细告知云公子。
云公子见信。立时笑了起来。
“如此便可确信,宫中永安殿里住着的萧玉琢只是圣上拿来骗景延年的!”云公子抬手摸着脸上大面,“将消息送给景延年!”
随从领命。
云公子仍旧抚摸着大面,缓缓说道,“这一天,终于就要到来了。我必定要光明正大的拿下这大面来!”
……
军医照那回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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