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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有喜,风光再嫁-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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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从领命。
  云公子仍旧抚摸着大面,缓缓说道,“这一天,终于就要到来了。我必定要光明正大的拿下这大面来!”
  ……
  军医照那回纥商人阿尔的药方,抓了解药,有外敷的,也有内服的。
  第二日,伤口便不再继续溃烂。
  第三日,伤口的血颜色已经正了。
  第四日晨,景延年醒了过来。
  “将军,将军您终于醒了!”照顾景延年窗前的廖长生,几乎都要喜极而泣了。
  景延年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片刻。立即折身坐起。
  “将军,将军慢些,您躺了好些日子了,身体……”
  “几日?”景延年打断廖长生的话问道。
  廖长生张了张嘴,慢腾腾说道:“有五六日了。”
  景延年霍然起身。
  站的太猛,他晃了一晃。
  “喂,好不容易救醒了你,你可别自己不爱惜身体!”阿尔从外头进来,抓着廖长生的衣襟道,“你可得给我作证,他的毒是我解了的,他再晕过去,是他自己的原因,跟我无关!”
  景延年冷冷的看了阿尔一眼。“你是谁?”
  “嘿,我救了你,你连恩人都不认识啊?”阿尔笑着说道。
  景延年皱眉。
  廖长生皱眉看着阿尔,“恩人,你也好意思说?将军是被谁的毒箭所伤?”
  阿尔撇了撇嘴,“不是说了不提这茬了?怎么还提?”
  “是谁先提的?”廖长生翻他一眼。
  “哦,对了。你既然醒了,那我们就结拜吧!”阿尔笑着上前,抓住景延年的手腕。
  景延年虽是刚醒,动作反应速度却不慢。
  他手腕一翻,立时擒住阿尔的手,稍微一用力,便将阿尔胳膊反剪在身后。
  阿尔不防备。
  他动作又生猛。
  阿尔疼的嗷嗷直叫。“你干什么?快放手啊!”
  “呃,将军,当初蓝将军为了给将军解毒,曾经答应这阿尔·艾依克,等将军醒来……”
  廖长生的话还没说完,被景延年淡淡的看了一眼。
  他立即闭上嘴,不再说话。
  “是啊。说过的话,可不能不认账啊,你可是大将军!”阿尔吸着冷气说道。
  景延年松了他的手。
  他立即跳到一旁,揉着肩膀。
  “谁答应的,就叫谁去结拜。”景延年淡然说道,“叫蓝玉来。”
  “将军!”
  蓝玉还没来,倒是有个传令官急匆匆在帐外禀报。“有长安城送来的加急密信。”
  今日更完,初二再见了~么么哒~
  钻石2000加更哟~


第112章 谁说我们没有缘分,多年前……

  景延年闻声皱眉。
  廖长生正准备出去。
  将军昏迷的这几天,这种事情,都是他和蓝玉在处理。
  景延年沉声开口道:“进来。”
  廖长生这才反应过来,如今将军已经醒了,自然不用再遮遮掩掩。
  传令官将密信送上。
  景延年亲自拆开信来。
  他看到信的内容,脸色当即变了。
  “将军……”廖长生在他身边呆的时间长了,已经能从他的脸上看出端倪来,“可是长安城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景延年眯眼,转身看着廖长生。
  廖长生被他看得心里一惊。
  “当初是你亲自将她从宫闱中带出来的?”景延年问。
  廖长生连连点头,“是。”
  “她可曾平安?”景延年又问。
  廖长生唯恐景延年再因为萧玉琢的事着急失控,连忙说道:“娘子定然平安无事,那些黑衣人虽然身份不明,但当初属下带着娘子离开宫闱的时候,他们却是在城墙外头接应了的。否则一番打斗之下,定会被宫中巡逻的侍卫发现。”
  “后来也是他们将娘子劫走,应当不会伤害娘子,多半是想要借着娘子威胁将军。”
  景延年眯了眯眼,“圣上在宫里安排了四个人,冒充她和她的婢女……”
  为了骗他安心在边疆作战。
  “将军……”
  “叫蓝玉来,叫副将们来!”景延年忽而沉声吩咐。
  他黑沉的脸面之上,尽是杀气怒意。
  廖长生从没见过他这样子。不由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
  尚在营帐里头,没听懂他们说了什么的阿尔,本想上前与他玩笑。
  此时却也被他的气势震慑,唯恐被他怒火波及,忙不迭的跟着廖长生逃出了营帐。
  蓝玉和副将统帅参谋们来得很快。
  景延年的伤还没好,伤口不过是才刚刚有了要愈合的迹象。
  他却下令要向突厥人发起全面进攻。
  要迎面将突厥人打退回去。
  “将军……”蓝玉知道他身体状况,不由担心的看着他。
  景延年却态度坚决。不容置疑。
  将领们倒是憋了这么久早就着急了,得令便去整顿兵马。
  唯有蓝玉留在营中,“将军为何不再等几日,等到您身上的伤稍微好些了?”
  景延年摇头,“我不想等,一日都不想多等。”
  “将军……”
  “去准备吧,将突厥打退之后。我就会回长安一趟。”景延年沉着脸说道。
  蓝玉拱手退下,也去部署安排。
  住在营帐中的阿尔瞧见军中这形式,急忙找蓝玉打听,“你们要突袭了么?突袭需要这么多人么?”
  蓝玉笑着看他,“怎么,你想去给突厥人送信儿啊?”
  阿尔连忙摇头,“那哪儿能呢。我是回纥人呐,巴不得你们把突厥人赶的远远的!那我们同大夏来往做生意就更方便了,也不用提心吊胆的唯恐被他门所劫。”
  蓝玉笑了笑,“那就别打听。”
  “我就是问问,好奇嘛,就算打听了,我也把消息送不出去呀?人都在你们手上呢!”阿尔干笑了两声。
  景延年命蓝玉为先锋官,直击突厥大营。
  趁突厥不备,先杀他个措手不及,大军跟着杀到,突厥人毫无防备之下,定然溃败。
  第一仗乃是夜袭,蓝玉带着骑兵趁着夜色,突袭突厥营帐。
  突厥人本养有游隼,能够在天上看到敌方的情形,若有进攻,他们一早就能靠着游隼得知。
  可这次他们放出去的游隼都没回来。
  大夏的骑兵队,却已经突然杀到。
  骑兵队在突厥营帐之中冲杀一阵之后,便四散离开。
  还没等他们从慌乱中整顿好,大夏骑兵又杀了个回马枪。
  将营帐之中冲乱。
  突厥还击之时,大夏大军已经敢来。
  大夏人多,但他们马匹没有突厥人多。
  突厥人打不过的时候,打马就跑。
  他们近十万兵力,全是骑兵。
  可大夏只有两万精锐骑兵。如何能够跑得过突厥人。
  这次突袭,大夏大获全胜。
  突厥溃逃,但他们跑得太快了,虽有损失,伤亡却不算十分严重,并没有将突厥打的没有战斗能力。
  景延年正在商量着下一回合的对策。
  却听闻营帐外头的侍卫说,阿尔求见,要献计献策。
  “将军,阿尔有计策要献给将军。”阿尔单手扶肩,微微弯身行礼。
  景延年眯眼看他,“你有什么计策?”
  “将军知道,您打一次胜仗。就要消耗许多的军费物资,且沙场之上刀剑无眼,便是打胜了,也是伤敌一千字损八百。”阿尔笑了笑,“兵书上说,不动武力而屈人之兵,乃上策。”
  景延年看着阿尔,“你还懂兵书。”
  阿尔笑了笑,“我不懂,不过听……别人说过。如今我有妙计,能叫将军不动武力便能返回长安城,将军可愿听听?”
  景延年叫副将们都先离开。
  阿尔上前几步,“那日听见将军和廖宿卫说话,隐约似乎明白,将军是想要尽快赶回长安城,是么?”
  景延年点了点头,“不错。”
  “将军便是每次都能打胜仗,需得多少时日才能丢开边疆战事赶回长安?且将军能保证次次都如此顺利,没有意外么?”阿尔眯眼问道。
  景延年没有回答他,但心里已有衡量。
  “若大夏的皇帝想要景将军将突厥彻底剿灭再班师回朝,那将军又要耗费多少时日?三年五载也是有可能吧?”阿尔说。
  景延年捏着茶碗,茶碗不动,茶碗里的茶水却是剧烈的震颤起来。
  他身上的气势,更是冰冷的吓人。
  “若是我有妙计,能叫突厥和大夏议和,叫大夏的皇帝当即便召将军回去呢?”阿尔笑了笑,“将军可愿与我结拜?”
  景延年看着阿尔,“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那好处可是太大了,将军您想,我是回纥人,在西域和大夏之间做生意,这两边打仗,民不聊生的,我们怎么做生意?百姓们吃都吃不饱了,谁还有闲钱来买东西?”阿尔冲他挤挤眼。“您说是吧?”
  “再者突厥人若是和大夏议和了,这里头的商机就更多了,大夏急待发展自己的骑兵,我正好是做马匹生意的。”
  “若是将军能够与我结拜,我这生意自然也是不用发愁的了。”
  “且这对我对将军来说,都极好的一件事呀,将军不用在边疆浪费太多的时间,可尽快赶回长安城去!”
  “大夏的百姓也不用受战乱折磨,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不管是胜仗还是败仗,只要战火不断,苦的都是百姓呀!将军您虽是武将,却也是有仁心的武将,您定不忍心看到百姓如此受苦吧?”
  景延年深吸了一口气,“你说,你究竟有何妙计?”
  “嗯?我不是已经说了,我劝突厥与大夏议和呀?”阿尔说道。
  “突厥为何听信你的话?”景延年冷笑。
  阿尔颇为自信的挺了挺胸膛,“将军不曾听闻,战国时期,苏秦游走多国,说服各国,合纵连横,改变天下格局?”
  “你敢自比苏秦?”景延年不屑。
  阿尔摇头,“不敢不敢,我自然是没有苏秦的本事,但说服突厥与大夏议和这件事上,我还是很有把握的。两国如今都是百废待兴,只要能找到各自利益的切入点。这事儿就有的商量。”
  景延年眯眼看着阿尔,似乎想从他的嬉皮笑脸之下,看穿他的内心。
  阿尔迎着他的目光,笑容满满,眼神清亮,却望不到他的心。
  “你不能去。”景延年说道,“不过可叫你的随从去。”
  “将军这是不放心我,押我做人质呢?”阿尔挑了挑眉,将话说破。
  景延年爽朗一笑,“是又如何?”
  “将军爽快,我也爽快,就这么办吧。”阿尔起身,扶肩行礼。
  景延年安排蓝玉带阿尔去见他的随从。
  他要快一点回到长安去,尽快,尽快……
  他的玉玉,他的儿子,如今究竟在哪里?
  她可曾安好,可曾在切切的等着他回去?
  ……
  萧玉琢送了一顿精致的饭食给越王,聊表谢意。
  越王对着一桌子的饭菜,却是连筷子都没碰,端着酒壶。一口一口的灌着酒。
  饭菜的香味扑?而来,他却越喝越凶猛。
  酒壶喝干了不够,将酒壶扔了,抱着酒坛子往嘴里灌。
  萧玉琢刚要躺下,便听到外头丫鬟和人争执的声音。
  她没在意,以为一会儿就回安静下来。
  却不曾想,那争执之声越来越近。
  她这才挺清楚。似乎是越王殿下喝醉了,在外头闹。
  她侧脸看了一眼那松木摇床。
  重午正在床上睡着。
  她刚喂饱了重午,奶娘陈曦月守在摇床旁。
  “你看着小郎君,我去外头看看。”萧玉琢吩咐道。
  陈曦月连忙福身应了。
  丫鬟们拦不住喝醉了的越王。
  萧玉琢拉开门,便看见越王红着一双眼,硬要往里闯。
  “干什么?耍酒疯?”萧玉琢迈步出门,站在门口。冷冷看着李泰。
  原本还在闹的李泰,看见她,整个人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许多。
  “玉玉,我有话跟你说。”李泰开口,满满都是酒气。
  萧玉琢皱眉,“殿下有什么话。请明日再说,今天已经太晚了。”
  “太晚了?什么时候不晚?十年前晚不晚?六年前晚不晚?”李泰扶着廊下柱子,呵呵笑了起来,“晚了,早就晚了,从他救了你那天就晚了。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萧玉琢皱眉,“你究竟在说什么?”
  “我有话跟你说,不管早晚,今天一定要说!”越王拉着她的手,顺着回廊,往外走。
  “娘子!”竹香菊香都跟在后头。
  “梅香跟着,竹香菊香守着小郎君。”萧玉琢吩咐道。
  越王则什么都不管,只管拖着她的手往前头走。
  穿过回廊,花园之中夜凉如水。
  月光泼洒在竹林上。在地上投出满地婆娑树影。
  风过,有沙沙的声音,像是喁喁情话,不绝于耳。
  “越王到底要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萧玉琢甩了甩他的手,却是没能甩开。
  李泰拉着她在花园假山旁的凉亭里坐下。
  六月的晚上,这花园凉亭之中,十分凉爽。
  假山竹林里有萤火虫在悠然的分来飞去。
  绕着假山,还有曲水缓缓流淌。
  静谧之中,透着安然闲适。
  李泰握紧了萧玉琢的手腕,定定的看着她,“你说,我们不曾有过缘分?”
  萧玉琢皱眉,“你先放开我。”
  “十年前。你为什么救我?”李泰问道。
  萧玉琢微微一怔,“十年前?我救你?你做梦了吧?”
  李泰哼笑一声,“你忘了,我却不会忘。”
  萧玉琢向亭外的梅香看了一眼。
  梅香连连摇头,她不知道这事儿呀?
  “我不记得了。”萧玉琢对李泰说到。
  李泰点头,“我早发现你不记得了。”
  “那你还……”
  “可我记得。”李泰缓缓说道,“记得很清楚。总是会不经意的想起,在他们嘲笑我的时候,你伸手挡在我前头,和他们对抗,你那么身单力薄,却一点儿都不害怕,你扶我起来。告诉我,别怕。”
  萧玉琢怔怔的。
  她抬手在李泰眼前晃了晃。
  他说的人是原本那个寿昌郡主么?
  寿昌郡主还有这么正义的时候?这么大气炳然的?
  按说如果寿昌郡主还干过这种事儿,她的记忆里应该有才对啊?
  “我不记得了,真的,一点儿都不记得了。”萧玉琢舔了舔嘴唇,“如果你没有记错的话,那也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你不用这么放在心上的,真的!”
  李泰抬眼看着萧玉琢,“还记得你左肩头的伤么?”
  萧玉琢微微一愣,立即抬手按在自己的左肩头上。
  “你……”
  他什么时候看过了?不会吧,小时候他们还?
  “那年你才九岁,南平他们欺负我是庶子,你就敢替我说话。结果被南平所伤。”李泰垂眸,“就伤在肩上,留下了疤,你当年说,这疤是因我而留,要我负责,若是你的夫君因此嫌弃你,就饶不了我。”
  “我一直等着负责,可却没有了机会。”
  “十六岁那年,我在曲江池边上跟你说,我要娶你,可你却恼羞成怒,将我推进了河里。”
  “你见我不会游泳,在水里挣扎,竟然那么傻的也跳了下来,下了水我才知道,你也不会游泳……”
  “恰景延年从水边路过,将你救上岸,我亦被旁人拉了上来。未曾想,竟然就打从那天起,你就对他念念不忘……”
  下更9点


第113章 不能为我所用,就不留活口

  萧玉琢茫然的看着李泰。
  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这些事儿,她怎么全都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自己落水,被景延年救了起来,从此情根深种。
  哦,对了,那不是她的记忆,那是郡主留给她的记忆,也许关于越王表白那部分,郡主已经下意识的给删除了。
  越王倚靠在石桌上,喃喃说道:“当年我说要娶你,你说,你要的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说我做不到。”
  “如今我做到了,可景延年他做到了么?你那般倾心对他,他又是怎么辜负你的?”
  “别说这些了。”萧玉琢摇头,“我跟他的事,不用你插言。”
  越王点了点头,“是,这是你跟他之间的事,可我们之间呢?”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当年我维护你,并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看不惯南平公主,哦,那时候她还是个县主。”萧玉琢说道。
  “我跳水救你,也不是因为怕你淹死。而是怕你淹死了,襄王责难。若是你我都落了水,便是你淹死了襄王也不好怪我。”
  越王呵呵的笑了起来。
  月光很凉,他的笑声和月光一样冷凉。
  “我只后悔当时为什么一个随从都没有带,将人都遣得远远的,不然也不能叫景延年得了机会救你。”越王闷声笑起来。
  笑声却叫人听得心里闷闷的。
  萧玉琢皱紧了眉头,“其实你喜欢的人不是我……”
  不管当初的郡主是出于什么心理。叫越王念念不忘的人都并非是她。
  而是已经不在了的郡主。
  “我已经不是曾经的郡主了。”萧玉琢缓声说道,“你能明白么?”
  越王笑的更大声,“这话你说过,可对我来说,你一直都是你,不论你是嫁给景延年也好,你为他生儿子也好。你永远都是当年的你……”
  “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萧玉琢叹了口气。
  越王却已经趴在石桌上,没有响动了。
  “梅香,叫袁江涛来,把越王扶走。”萧玉琢吩咐。
  袁江涛来了以后,梅香扶着萧玉琢的手缓缓的往回去。
  梅香偷偷看了她一眼,“娘子,婢子有个不该问的问题……”
  “既是不该问,还问它干嘛?”
  “呃……”梅香吐了吐舌头,“婢子忍不住想问。”
  萧玉琢没做声。
  “如果,婢子是说如果……将军一直不能找到娘子,越王殿下又一直对娘子有情有义,娘子可会……”
  萧玉琢步子微微一顿。
  梅香连忙停住话音,小心看她。
  萧玉琢又继续向前走去,梅香小跑跟在她身后。
  可主仆二人都并未再开口。
  一直行到卧房门口,萧玉琢才缓缓说道:“将军他若想要找,便没有找不到我的可能,除非……他不想找了。”
  “啊?”梅香一愣。
  萧玉琢已经迈步进门。
  景延年接到圣上召回的命令,乃是在半个月之后。
  没想到阿尔竟然真的如同他所说的,派了她身边的随从,说服了突厥的可汗。
  突厥派了使臣,前往大夏议和。
  圣上如今刚坐上皇位不过两年,打仗乃是最劳民伤财之事。
  仍如阿尔所说,不管打胜仗还是打败仗,军费的开支是最大的。
  若是打了胜仗,起码名声上是好听的,将来青史上记载的也更为好看。
  可若是打了败仗……国库会被打空不说,上至百官下至黎民,都会怨声载道,说当今圣上昏聩无能。
  圣上最怕旁人说他不配坐这个皇位了。
  所以突厥派了使臣前去,主动提及议和之事,还愿意以马匹交换大夏的茶叶,丝绸,粮食……全了大夏的体面,也全了圣上的面子。
  于是龙颜大悦。
  景延年接到命令的当天便叫人打点行装,准备直奔长安。
  “哥哥。我也要跟你去!”阿尔屁颠屁颠跟在景延年身后。
  “哥哥你整顿兵马的姿势好帅!”
  “哥哥,你面无表情的样子好有气势!”
  “哥哥,你翻身上马的样子好潇洒!”
  ……
  阿尔几乎成了景延年的尾巴,景延年走哪儿他跟到哪儿。
  “哥哥,你怎么不理我?”
  “谁是你哥哥?”景延年回过头来看着他。
  “诶,我都已经帮你说服了突厥同大夏议和了?让你能够不必浪费时间在西域,可以尽早的赶回长安……”
  阿尔瞪眼,满面委屈。
  景延年垂眸看他,“嗯,然后呢?我答应你什么了?”
  阿尔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人……哦,当时他一个人说的兴奋,他好像并没有答应?
  “你们大夏人真是狡猾!”阿尔愤怒,“我不管,我要跟你去长安!”
  景延年终于能够回去长安城了,终于能够亲自去寻找他的妻儿了,他心情大好。
  便是看着聒噪的阿尔,也不能影响他此时轻快的心情。
  “你想去就去,又没人拦着你。”
  景延年轻笑。
  “我要跟你一起去!”阿尔怒道。
  景延年策马而去,马蹄子溅了他一脸的土。
  “咳咳咳……”阿尔指着景延年扬鞭而去的背影,跳脚大骂。
  听闻景延年回京。
  云顶赌坊三楼的房间里,气氛异常的压抑。
  “我叫你们送去给景延年的密信,可曾送到他手上?”云公子冷声问道。
  “回禀云公子,信已经送到了!”随从连忙伏地回答。
  云公子怒哼一声,“送到了?送到了为何景延年没有震怒,没有班师回朝?反倒独自回了长安城?”
  随从连忙贴地回道:“景将军震怒了呀,他命人在营帐前斩杀了送信去的那人……那还是咱们云顶赌坊的人冒充的信官呢……”
  云公子重重的吐了口气。
  “他如今班师回朝,乃是圣上下诏叫他回来,突厥人突然说不打了,要跟大夏做生意,虽说不算是臣服,但起码是对大夏有好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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